阿碧是他的,只能是他的。仍旧是嫉妒,滚滚的嫉妒烧得他失去理智,嫉妒别人能光明正大地占有她,蹬着床用力沉,腰,没什么技巧的狠狠占有,只有这一刻她才是完整属于他的。阿碧头抵着床铺离开,坐起来紧紧抱住他,一次次吻他的嘴角,把柔媚的叫声一声声催的他发癫发狂,只记得她妖媚的模样,手下是上好的脂膏,柔滑到握不住。
大战过后,阿碧躺在阿良胸口窃窃笑摸着同样光,裸的胸口,阿良亲吻她发顶问她笑什么,阿碧说,“高再无竟然用这样的手段控制十七。”阿良为她的称呼有些不悦,捏住她的手指揉捏,有些为难地说,“他救过我。”
阿碧知道这些,阿良最在乎两个人,一个是自己另一个就是高再无,“我知道,所以我没告诉十七,不过你提醒高再无,控制量。”折起身子不顾泄露大好春光,紧紧抱住他的颈子,“刚子牙不会放过高再无,他们早晚会撕破脸皮,你要小心,我不想你出事。”阿良回抱住她,顺着她的头发侧脸亲吻她的耳朵,“我不会有事,为了你也不会让自己有事,高爷有自己的打算,他比刚子牙更聪明。”
两个人躺着又说了些最近的事情,阿良提起几个名字有些吃味,阿碧笑得花枝乱颤直不起腰来,“小东西吃醋了,让姐姐亲亲。”看他一脸认真,阿碧这才正色道,“阿良我对你的心意永远不会变,如果……你遇到更好的,我准你变心。”死心眼不好,有一个人死心眼就够了。阿良誓言旦旦说一定不会辜负她。
阿良看时间差不多要走了,舍不得抱住阿碧又是一番软磨硬泡,阿碧故意伸腿勾住他的腰身不让他穿衣服,撩拨得他面红耳赤,把来不及穿好的衣服再次脱下。这次分开不知道再见面是什么时候,还有机会吗?阿碧格外配合,缠着阿良硬要。
阿良走后,阿碧躺在床上看着床顶,愣愣发呆。等身体恢复力气,收拾利索换上干净衣物,一袭长裙到脚踝,依旧明艳动人。来到一处阴凉的院子,灌木丛生郁郁葱葱,贺光泽正在那里摆弄那些蛇,阿碧娇笑着走过去问好,贺光泽看到是她,色迷迷地盯着她脸看,“你怎么来了?”阿碧软着身子依靠着他,下巴放在他肩膀上,似真似假地娇嗔责怪,“想你呀,你多久没去我那里。”
贺光泽笑呵呵说最近忙得厉害,摸着阿碧的大腿往上摸,撩开裙子直往大腿内侧钻,“想我了?你能缺男人?”阿碧气喘吁吁地靠着贺光泽,任由他的手指在身体内进进出出,配合着轻声叫,“那些男人怎么比得过你。”贺光泽得意地笑,放开那些毒物,把她摁在椅子上恣意逗弄。
阿碧扯开裙子上暗缀着的一个袋子,顿时香气扑鼻而来,看着爬过来吐着猩红信子的毒蛇,更紧地抱住埋首在她胸前的贺光泽,在他耳边轻声说,“是啊,我想你了。”阿碧仿佛看到阿良,那个憨厚老实不会说甜言蜜语的男人,那时候她像十七一样的年龄,刚来蓝莲不久,被处处得势的阿绿处处欺负,苦头吃了不少。
阿碧不知道阿良是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她的,在她发现的时候这个男人已经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不管他当时多么狼狈他都对她笑。他级别比她高更何况是跟在高再无身边,却在暗处护着她,阿碧想,这真是个傻男人,不知道我在利用他吗?后来这个男人说:我愿意被你利用。原来这是爱,阿碧有人爱,她不可悲。
怪只怪她命不好,配不上他的好。她准他变心,但他知道他不会。
作者有话要说: 阿碧、阿良……╮(╯▽╰)╭让人心疼
☆、NO.27
希望从阿碧那里回来直接回住处,没想到竟然看到裹得厚厚的十八,站在走廊内东张西望。希望惊讶又惊喜快步朝她走过去,距离上次的帮倒忙,十八有段时间没有来找她,走近希望发现十八不仅衣着怪异,连行为都透着奇怪。希望轻轻拍十八的肩膀一下,轻微的力道竟然吓得她苍白了脸。
看清楚是希望,十八忍不住红了眼圈,紧紧攥着她的衣服求救,“希望你要救我,我不想死。”希望拉着她闪进暗处,追问她怎么了。十八磕磕绊绊说了好久才说清楚,知道原因,希望被那个词语炸的大脑一片空白,艾滋病是什么?而十八竟然得了这个病。
十八看希望黯淡的眼神急得哭出来,抓住她的手不肯放开,“十七,你一定要帮我,这个病不好治,我不治了,蓝莲知道也不会放我走的,我只想见见家人,你帮我走吧。”希望大脑发愣,她怎么帮十八走,如果她有法子早开溜了。
“三位当家及贺光泽都有个牌子,拿着那个就没人会拦我,十七,你帮帮我,我不想死了家人都不知道,我就和他们告别下。”十八拉着希望不撒手,刚子牙和贺元洲她根本就靠近不了,高再无的话,希望一定可以帮她的,她满怀期望地看着希望,她相信希望不会放着她不管的。
“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个秘密的?”希望不知道是该哭还是欣慰的笑,十八把全部赌注都压在她身上,在这样紧迫的时刻告诉她这么重要的信息。来蓝莲两年,她竟然不知道有那样的存在,是寒心吧。
十八怕希望不帮她,只得哭得更厉害,“在小雯死之后,听别人说起,说小雯笨,只用偷了贺光泽的牌子就能跑,偏死了。”十八说完担忧地看着希望,满脸泪水,“希望我知道错了,我不该瞒着你,但是我真的好怕,怕你走了,小雯也走了,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十八知道是她心理有问题,见不得别人好,在知道这个秘密之后她想过告诉希望,毕竟她跟着高再无得手的几率更大,心里憋着一股气,凭什么让希望走了,有股子见不得别人好的嫉妒。
希望挥开她的手,脸上挂着冷淡的疏远,“既然你不肯让我走,我又何必帮你走。”希望没有大度到别人插她一刀,她微笑着说原谅。她以为小雯去世,十八对她的好是两个身世不好的人相互取暖,想不到她靠近自己只是想得到那块能给她自由的牌子。
“希望,你帮帮我,我想去见见父母,看看他们头发是不是白了,日子过得好不好,我不会跑的,等我见过他们很快就回来,牌子交给你,你还回远处,高再无不会发现的,你不会看着我死的对不对?你能替小雯杀阿黑,一样会帮我的对不对?”
十八说的希望也想,想看看家人是什么模样,那是她的软肋,向往自由向往家,她对家人的面庞轮廓勾勒还是依靠十八对自家人的描述,想象出来的,“这是最后一次。”十八忙不迭点头说并连声保证一定会回来。
希望忐忑地揣着一颗不规律跳动的心,回去时高再无在卧室内不知道做什么,乒乒乓乓的声音乱作一团。希望老实在客厅坐着,眼睛打量着屋内,想着那个东西会放在哪里,她竟然不知道有这样的东西,依照高再无的性子会放在哪里呢?房子内干净明了,没什么可藏的地方。
高再无接了通电话急匆匆走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满身戾气,阴沉着一张脸滔天怒意,看到希望在翻抽屉,指着她厉声说,“你老实点,不然有你好受的。”希望立马住手,以为高再无发现了,没想到他一阵风一样跑出去,看来那件事情很急。
抽屉内没有,希望又去高再无的衣柜内,满是黑色白色的衣物,每个口袋内摸遍,翻过没有任何牌子。希望颓败地坐在床上,高再无一定是放在什么隐蔽地点,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发现。希望无意中一瞥,看到床头的书,她记得书是放在床下的,怎么会在这里,从床头捞过来打开,从里面掉出来一块木牌子,上面写着高再无的名字。希望一颗心卡在喉咙眼,这就是十八说的那个牌子。
她朝屋内心虚地四处张望一圈,看是不是有什么暗处监视,她拿着牌子往外跑,手心内满是汗水,整颗心端着要掉出来,脚下发软脑子内乱作一团,她在干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被高再无发现她的下场是什么?这些问题统统袭来,让希望招架不住,她只顾着往前跑,离开屋子就是安全的。
十八正东躲西藏惴惴不安等希望,看到希望来到相约地点,喜出望外追问她,“拿到没有?”希望把牌子给她,再三确认,“你早些回来,别被人发现。”十八感激地用力抱住希望,连声说谢谢,说蓝莲有她这些年存的积蓄,要带出去,要回蓝莲一趟。
希望和她分别,腿上灌铅一样沉重,回高再无的住处,一颗心仍旧在扑通扑通急跳,瘫软在沙发上站不起来,她竟然这样怕高再无。静下来她仔细想,如果有那个牌子就能离开蓝莲,她为什么不和十八一起走,而只把牌子送给她,如果她离开,就走得远远的,就算高再无生气要抓她,她也能自由几天。而那几天可能是她一辈子都不能拥有的。
希望为自己关键时候不灵光的大脑懊恼,站起来急急往门口走,祈祷着十八没有那么快离开。打开门那刻,她心里不知为什么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告诉她别去别去。
希望苦笑,怎么能不去,这是难得的机会,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离开说不定才有一线生机。希望关上门匆匆跑下楼,往蓝莲赶,今天阿良不在,是另一个手下送希望过去,希望坐在车内面上装的冷静心里却急躁的要命,短短的路程为什么这么慢。
刚到蓝莲楼下,迎面撞见阿绿走在前面,后面两个大汉拖着一个女人的尸体,希望匆匆和阿绿打过招呼往楼上走,阿绿却叫住她,嘴角挂着自希望认识她以来,最明媚和善的笑,“是找十八吗?喏。”指指身后那具毫无反应的尸体说,希望整个人顿住面如死灰,怎么可能,才半个小时而已。
“竟然想着偷跑,说什么高爷同意的,笑话。”说着拿出那个让希望呼吸不过来,熟悉到再不能熟悉的牌子,“你可认识?”希望摇摇头说不认识,阿绿嘲弄地笑着说,“今天可是大事云集,阿碧那个贱人死了也就算了,贺少爷在医院抢救及时,这下,高爷是不是有麻烦了呢。”说着哈哈笑得人生厌。
希望不知道怎么回去的,浑身冰凉,十八死了,小雯死了,下一个就是她。就算不是被别人杀死,也会被高再无杀死,她竟然偷了他的东西。希望一直在等,等着高再无回来,举起那把他擦拭的干净黑亮的枪,给她致命一击。
高再无一直到晚上十点多才回来,满身疲惫,看到希望没搭理她,连看都没看,希望要搀扶他,被他冷着一张脸推开。高再无进书房之后就没出来,半个小时之后阿良来,比高再无更颓败,脸色发白,脸上竟是干涸的泪痕,希望同样想哭,没和阿良打招呼,自顾想着即将发生的命运。
不多时,书房内响起枪声,希望吓得虎躯一震,挺直腰背坐好,是不是高再无发现了,所以生气了?几分钟之后阿良从书房走出来,用力甩上门,震得门框晃荡,希望不知道这些人怎么了。这晚上高再无在书房一晚上没出来,早上希望去书房决定自我坦白,高再无已经不再。
她现在才知道怕,真的怕,高再无是不会帮她的,因为她触动了高再无的权威。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就该高再无惩罚希望了……
希望这个名字,好大的希望呀
但素,她叫希望,他叫高再无,他俩在一起就是:再无希望
高再无:先割舌头还是挖眼,你们说了算
捂嘴~~~
☆、NO.28
早早来到医院,一晚上不得安生,抬手摁住要打成结的眉头,高再无坐在车里面闭眼养神,不知竟然睡着,前座不是阿良驾驶,那人试探着小声叫他,高再无一下子醒过来,眉头紧蹙脸上挂着不耐烦的烦躁。这么短时间内竟然睡着且做了梦,不算好的梦。
这里是双并会的私人医院,保密工作做得格外严密。在高级病房外的走廊内整齐站着两排人,那些人看到高再无毕恭毕敬地弯腰叫人,高再无昂首阔步走进去,面部线条紧绷着。病房内除了刚子牙及贺元洲外,铁琉竟然也在,这还是上次受伤之后高再无第一次见到铁琉。
铁琉见到高再无弯腰打招呼,铁琉在双并会鲜少露面,据高再无所知,他只听从于贺元洲一个人的话,平时见了别人也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他脸上那道疤让高再无皱着的眉头更深,太阳穴也开始跳动起来,神经紧绷不知什么时候就哒一声断掉。
贺元洲在高再无打招呼的时候对他点头示意,刚子牙见人到齐了,气哼哼地喘粗气,双手叉腰恨声道,“我不信那个婊,子有这么大的胆子,她背后一定有人,就算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那个人找出来。”贺元洲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脸上没有特别明显的表情,看到床上身上插满管子的贺光泽时才有所改变,默不作声,一整夜没睡让他气色看起来不佳,两鬓的白发更加明显。
贺光泽有哮喘,闻不得花粉味,偏阿碧身上带有花粉,使得贺光泽诱发哮喘,差点丧命,而知道贺光泽有哮喘的人没几个。
贺元洲的视线在刚子牙及高再无之间溜达一圈,虽疲惫仍有看穿人的威慑力,刚子牙撇开头眼睛看向床上的贺元洲,高再无迎着贺元洲的视线望过去,目光定定未眨巴一下眼睛。贺元洲无力地摆摆手让他们退去,“光泽没大碍,你们都散了吧。”
刚子牙和高再无退出病房,刚子牙仍旧嘀嘀咕咕,不知道是不是少了吐诉对象,竟然对高再无说,“老三,老子不信这个邪,一定是有人背后做鬼。”高再无敷衍着笑说一定帮忙把那个人揪出来。
高再无的书房内,高再无坐着,在书桌后站着两个同样高大的男子,一个一身黑色,一个一身白色,双方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瞪着对方,不甘拜下风地用眼神厮杀。高再无把枪甩给他俩,“不是要死吗?我成全你们。”黑色的男子麻利倾过桌子身子拿过枪,对着白色男子,咬紧牙槽腮帮子一动一动表明他在努力压制情绪,开口仍旧压制不住,气息不稳地哽咽着说,“是你害死她的。”不是说好的一起活着,她为什么不等他。
白衣男子双手贴着裤缝站得挺直,听到黑衣男子的问话嗤笑一声,“凭你能靠近贺光泽的身?”语气内颇为不屑。黑衣男子脸上风云巨变,利索抬腿,谋足近用在腿上,狠狠踹向白衣男子的腹部,用了十分的力气踹得白衣男子倒退四五步,抓住凭借才站稳身子,黑衣男子仍旧气不过,三步并作两步,提着白衣男子干净的衣领提起来,不顾他佝偻的身子屈膝一记用力顶,曲起手肘对着他脊背就是一击,动作快如风力道却极大,“少他妈的冠冕堂皇,你就是死了自己的女人,见不得别人好。”拿着枪的手因为情绪不稳定而握不稳。
“你以为真能带她走?她为什么跟你走?你不过是她挑中的傻瓜其中一个。”白衣男子手撑着地要站起来,他明知道这些话会让眼前暴怒的男人更生气,他仍旧说出来,“她比你经历更多,你说不在乎,你摸着自己的心口问,你真的不在乎?不在乎她被那些男人谁?”
一声闷哼,白衣男子再次倒地,黑衣男子这次是真的动怒,脚下的力道是要致人于死地的力气,“不准你这样说她,我说不在乎就是真的不在乎。”嘴巴里胡乱解释着,像被戳中痛处一样越发失去理智。
白衣男子呵呵笑,揩掉撕裂嘴角上的血迹,“如果你真这么想,为什么要生气?你和她不过是彼此的慰藉,给自己找一个支撑。”黑衣男子脸上的表情呆滞住,握住枪的手指用力收紧,指节发白,他忘记了,阿碧从未问过他是不是爱她,难道她也觉得他那不是爱她吗?
高再无看这俩人你一拳我一脚在他书房内比划着斗狠,双方都是使了大力气,谁也不肯服输,一记勾拳重击对方俊俏脸庞,不多时两个人气喘吁吁,平时两个冷静自持的男人抱成一团袭击对方的身体,瞪着猩红的眼睛怒视着对方,脖颈间青筋暴起,恨不得上前咬住对方脖颈动脉。
毁掉兄弟之间友谊最好的方式,就是给他们一个女人。
高再无看他俩不打了,冷哼一声提议道,“沉不住气了?今天你们两个不死一个就别走出这扇门。”说完大步流星走出门,关上门把两个人关在里面,不多时里面一阵噼噼啪啪作响,又是一阵猛烈追击。
希望在外面探着脑袋正往里面张望,她只见到高再无和阿良进去,为什么里面会有三个声音。看到高再无冷着脸出来,吓得她立马缩回去,知道他已经看到,又伸长头挺直腰背,脸上挂着讨好的笑,战战兢兢地走到高再无身边,试探性地抱住他的手臂。
高再无揉着发痛的眉头懒得理会希望莫名其妙的乖顺,疲惫不堪地甩开她的手让她回房间,并嘱咐她不要出来。希望得令小跑进卧室,高再无脸上虽余怒未消,但还让她靠近,看样子他还不知道自己偷东西的事情。
高再无靠着墙壁听书房内两个男人声嘶力竭地痛哭流涕着抱怨哭诉,他的确不知道希望的小动静。原计划是高再无吸引刚子牙的注意力,阿良靠近贺光泽并杀他,贺光泽身边有贺元洲排信任的手下守护着,半个月过去阿良都未找到下手机会。田建木却沉不住气,想要让贺光泽一击致命,把计划告诉了阿碧,阿碧一听阿良是抱着近乎同归于尽的可能性去杀贺光泽,怎么还坐得住,答应田建木代替阿良去。贺光泽哮喘发作,阿碧被毒蛇咬伤救治无效当场死亡,阿良知道之后悲痛欲绝要田建木偿命,就有了现在这一出。
这虽不是好事却给高再无提供重要讯息,贺光泽有哮喘,在此之前他是不知道的。
屋内的两个人打累了靠着桌子粗喘气,满身大汗衣服撕扯成碎布一样的挂在身上,强壮的身上布满血痕和抓痕,人惹急了,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爪子都是最好的武器。高再无走过去蹲在他俩的面前,拇指用力摁压着他们嘴角的伤处,两个人疼得倒抽气,高再无甩开他们的脸,“出息,我看你们也不用报什么仇,去外面打一架招来刚子牙,就什么都了了。”
阿良跟了高再无五年,深知他的性子,但是失去阿碧让他失去全部支撑,一个雄壮的男子趴在膝盖上嘤嘤哽咽着哭出声,田建木到底理亏些,被阿良揍得更重,把手搭在阿良肩膀上,阿良不让他碰自己,田建木苦涩地开口,“对不起,是我太想杀了他,只要杀了贺光泽,我这条命你随时取,换阿碧的命。”
阿良止住哭声,低垂着头握紧拳头不肯搭理田建木,高再无揽过他俩的肩膀用力握住,“我比你们更想杀了贺光泽,但杀他之前必须有让你们退身的方策。”阿良和田建木齐声说不怕死,高再无相信他们的话,欣慰地拍拍他们的肩膀,“我知道你们不怕死,我怕你们死。”阿良是他带进来的,田建木是妹妹生前喜欢的人,高再无无论如何要保住他们的命。
高再无的面子阿良还是要给的,面上和田建木关系缓和,实则更加剑拔弩张。
贺光泽病情好转一些,高再无每天去看上一遍,贺光泽病房外不少人守护着,对每个来看望的人都要搜身,连高再无都不能特殊例外,想要再近贺光泽的身更是难上加难。贺光泽今天精神还算不错,靠着床头对着护士大呼小叫,看到高再无来老实叫声阿再让那些人退去。
“今天怎么样?”高再无脱下外面的黑色大衣,坐在一边和他闲聊。贺光泽拧拧眉头,颇为不耐烦地抱怨,“闷死了,我爸不让我出去,你和他说说。”
“大哥是为你好。”为你好不让别人近你的身,高再无想,如果他现在开枪杀了贺光泽,是不是就游戏结局了,所有人都解脱了。
“都是阿碧那个贱人,竟然敢害我。”贺光泽说的急了些,一口气提起来没咽下去弯腰咳嗽,高再无给他拍背,拍上他后背的手渐渐上移,捏着颈椎骨揉捏,手指上用力,只要加上几分力咔嚓一声响,就一切结束了,这时候门外响起声音,“贺爷好,钢爷好。”高再无放开捏着的骨头,继续给贺光泽拍背。
作者有话要说:
☆、NO.29
来的不仅有贺元洲和刚子牙,还有阿绿,阿绿见了高再无谄笑着问好,高再无和阿绿打交道极少,却知道这女人向来依仗刚子牙的威力,在蓝莲狐假虎威欺负人,说心里话,高再无不愿意和蓝莲的女人打交道,不是因为她们低贱,而是每次接触不由想起妹妹。
刚子牙本阴郁着脸不知道在和贺元洲汇报什么,高再无却知道,嘴角挂着冷峻的笑看着走进来的两位哥哥,刚子牙看到高再无竟然一扫刚连上的阴霾,笑呵呵地打招呼,“三弟原来在这里,让我一通找。”粗人开始拽细文,一定没什么好事,高再无这个直觉还算准确。
贺元洲说要和贺光泽单独说些话让他们先离开,高再无跟在刚子牙身后走出去,走廊内往前走几步的刚子牙突然回头对高再无说,“阿再,你养的人,胆子真是个顶个的大。”高再无谦声说哪里哪里,心里却在想刚子牙指的是谁?
第二天高再无就知道了,贺元洲说身体累没有出面,高位设置了两把椅子,一把是刚子牙一把是高再无的,屋子内站着三十多个手下级别偏上,场面严肃紧张。高再无不知道刚子牙唱的是哪出,大早上把他大费周章叫来,但是高再无不急,刚子牙既然叫来这么多平时不聚集在一起的人倒也难得。待高再无落座,刚子牙忍不住开场唱戏,从门外两个男人拉扯着一个女人走进来,高再无本低头在捏着大衣上的扣子把玩,听着那人声音熟悉,抬头一看竟然是希望。
希望还穿着睡衣,稍长的头发乱糟糟的,脚上的拖鞋早就不见,被两个大男人拽着揣着往里面拉,希望一改往日的顺从服从模样,坠着身子往下秃噜,嘴巴里尖声叫着让那两个人放开她,怎么看都是副撒疯的模样,高再无看得起劲,忍不住掩住嘴角无声笑,她这个样子倒挺难得。
不用高再无问,刚子牙与阿绿一唱一和,声色并茂地就把事情说明白了,希望偷了高再无的令牌给十八,十八是蓝莲的人按规矩已经办了,希望是高再无身边的人,尤其是极为宠爱的女人。刚子牙故意问,“三弟,这女人是你的,你说怎么处置?”拿眼睛故意看着高再无怎么忍痛割爱。
高再无双手垫在脑后伸展身体,最近真是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的发生,慵懒地漫不经心地说,“按帮规,该怎么办怎么办。”高再无一副事不关己的清淡语气,眼睛连看希望一眼都没有,仿佛那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女人。
刚子牙不可置信再次询问,“你舍得?舍不得和哥哥说声,二哥这个面子还是要给你的,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这么漂亮毁了就可惜。”希望跟着高再无有段时间,这期间高再无没有找过其他女人,这让刚子牙多少认定希望这个女人对高再无是有些不一样的,刚子牙故意拿话试探高再无,他可是记得前几天高再无才把近身用的那把刀送给希望,并给她霸道的特权:看谁不顺眼就用刀子让他们屈服。
高再无从凳子上站起来,散漫地朝着希望走过去,他还真是小瞧这个女人,竟然有胆子偷他的牌子,他倒是好奇,既然有牌子,她为什么不自己跑?高再无认真打量不远处的女人,估计是被这严肃的场面吓到,她身子微微颤栗着,小巧晶亮的脚趾头蜷缩着,像多次盘在他腰后一样的漂亮。
希望低垂着头不敢看他,却感觉到一股冷冽的气息迎面而来,那是高再无身上的气息,不知道是因为堂内的冷清,还是希望的鼻子出问题,她嗅到高再无身上不同的味道,让她生疏。
高再无挑着她的下颚迫使她抬起头,调笑语气着说,“多些二哥体恤,不懂规矩的女人自然要用规矩教,我想想帮规是怎么处置这条的,鞭子二十下,连降三级,我看她也没什么级别可降,不如赏给别人罢了。”高再无说完,察觉到希望更剧烈的颤抖,小拳头紧紧攥着鼓劲,紧闭着的长睫毛泄露她的惊恐,身子抖得像门外树上的落叶。
高再无对她的惊恐熟视无睹,把她的下巴抬高,掐着她脸颊迫使她睁开眼睛,水灵灵的大眼睛中是乞求的求饶,是明晃晃的求助,她怕了对他求助,希望他能帮助她。高再无的手在堂内众多人中指一圈,“送给谁呢?这个?这个?你告诉我看上哪个?”他的脸凑近希望几分,他的呼吸带着香皂的干净气味,她却压制住呼吸小心翼翼。
在这一秒,希望内里有一处轰然倒塌,这就是所谓的特殊吗?捧得高拉得很,她不该寄托在高再无身上的,她自认经历过很多事情,自以为看清人世冷暖,毕竟只是十七岁的小姑娘,见过的人也就是这么些,怎么斗得过高再无这样的级别。虽防备着还是轻易相信这个男人偶尔的柔情,被他每个早晨醒来的眯钝纯良的外表而欺骗住,以为他会帮自己一把,起码不会这么绝情。
高再无拇指与食指掐住希望的咽喉,希望挣扎着要掰开他的手,顺着高再无指着的方向看过去,一个肥头大耳略虎背熊腰的男子被点名呵呵傻笑着看着希望,另一个尖嘴猴腮看到高再无指着他时,眼睛贼得发亮,希望后背一层冷意攀着脊椎往上攀爬,她知道高再无说得出做得到,定不会怜惜她的性命。
高再无手一转指向刚子牙,“还是他吧。”那人站在刚子牙身后,双手背在身后闲散地在研究柱子的纹理,仿佛置身事外的散漫,听到高再无的话,他抬起头望过来,脸上表情变了又变,往前走几步,对高再无弯腰致谢,“谢高爷美意。”在所有人看好戏和称羡的眼神中,男子弯腰扛着希望走出大厅,在男人肩膀上倒挂的希望看着越来越远的高再无,忍不住一层水雾迷蒙住眼睛,咬住嘴角忍住,仍滴下三滴在地板上,有朝一日她一定把今日屈辱加倍还给高再无。
二十鞭让粗壮的男人都吃不消的惩罚,更何况是希望这样的女人,在蓝莲两年还算养尊处优不至于做什么体力活,粗糙的鞭子挥在身上时候,皮像被剥开一样疼痛,希望趴着忍着那一阵阵最初是疼,最终是麻辣的感觉一阵阵侵袭而来,咬紧的嘴唇发白渗着血迹,她上衣被脱掉,手臂上脖颈上的冷汗顺着凳子往下滴,又是一鞭打在身上,一股疼痛侵向大脑,希望大脑一片空白,晕死过去,如果真的能死过去该多好。
希望第一次觉得,死未必是结局,或者是另一个开始,关于美好的开始,是解脱。
希望再醒过来,是趴着的姿势,后背上仍旧火辣辣的难受,她手肘撑着要侧转身子,趴伏着的姿势,胸口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仿佛下一秒就要憋闷过去。刚支撑起一条手臂,牵动背上的伤口,希望啊一声瘫软着趴在床上,下巴磕在床铺上,上下牙齿咬住舌头,又是一阵疼。
希望摊开手臂寻着最舒服的姿势,趴着不能动,四处打量周围,这里不是高再无的住处,她忘记了,高再无把她送给别人了,明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希望仍旧忍不住心里猛一疼痛,她以为真如外面传的高再无对她多好,到关键时候他仍旧能轻易放开她的手,任由她自生自灭。
“醒了,喝水吗?”一道还算好听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希望抬头看那人,只看到他白色的衣裤及干净的下巴却看不到他的面容,在大厅时候她早就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正眼打量面前的人。
面前的人把她仰着的头摁下去,好笑地看她的呆愣模样,“张嘴巴。”把水杯递到她嘴边,希望小口喝着,不知道睡了多久,她现在不仅渴还饿,但她不敢多说话,不知道眼前的人什么脾性,心里只能祈祷对方看到她这个样子,不会有什么胃口。
那人喂过希望喝水,坐得离她远远的,那里距离窗口近些,他整张脸隐在带着微亮灯光的黑色中,仅看清楚大致的面部轮廓,正宗的国字脸应该不丑,他不和希望说话,希望就闭口默默观察四周。
那人拿出香烟点燃一根,微弱的火光在手指尖跳动,烟雾缭绕着缠绕在男人身边,把他的脸隐藏其中,被一阵随意的风吹散着飘散在房间内,希望最初不适轻咳一声,那人往这边看了一眼,突然温柔地轻笑一声,“第一次见她时,她也咳了。”他笑起来比冷着一张脸更好看些,他笑得满眼柔情,看的虽是希望,却像是对另一个人说,轻柔的唯恐大嗓门会吓到她。
男人似乎沉浸在往事中,飘散的烟雾笼罩在他周身,为他添了几分哀戚,男人望着窗口似乎想起什么美好的事情,“我第一次见她时候她进蓝莲不久,明明什么都不懂偏胆子比别人大些,见到别人也不认生,对谁都自来熟。”他摇摇头像是幸福又像是哀伤,“她就是个傻瓜。”
希望听着男人的话,脑子中同样有这样一个人,那个人是小雯。她抬头再看窗口坐着的男人,恍然大悟惊讶叫着他的名字,“你是田建木?”因为激动要爬起来偏使不上力气,疼得她闷哼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田建木……眼熟不?
肯定不眼熟,哈哈哈哈哈哈,因为他素第一次粗线
好贱好贱……
☆、NO.30
“你最好趴着别动。”男人对她认出来自己并不意外,倒像是预料之中的结果,语调仍旧温情,“她果然什么都告诉了你。”十七、希望这两个名字不知道被小雯在耳边念叨过多少次,想不记住都难。田建木有时候被小雯念得心不在焉问“十七是谁?希望是谁?”每每这时候小雯会急躁的跳脚,“我告诉过你啦,希望就是十七。”
小雯,那个笑起来憨憨带着甜味的姑娘,明明处在最肮脏的蓝莲,却始终无所谓的笑着。田建木情绪有些激动,深吸口烟,才有勇气回忆起她。这样没有心机的女孩在第一次见自己时候,竟然能够拍着自己的肩膀自来熟的聊天,说起她的未来有板有眼,田建木当时嗤笑一声,那根本就是白日梦。那姑娘瞪圆眼睛,仿佛被他羞辱一般,“你为什么笑?你不相信我?只要我听话一定可以走出去的。”天真地嘟着嘴巴说要证明给他看。
她听话,她是个聪明的姑娘,有灵敏的嗅觉,轻易地利用自身拥有的优越条件去换取奢望的,她巴结上阿黑,投其所好倒是运用得好,知道阿黑爱色,她就故意吊着他,让阿黑给自己留大客户。阿黑从小雯进蓝莲第一天开始就惦记着这个热情灵动的姑娘,心急难耐次次被她撩拨的满身火。那时贺光泽刚玩死身边的一个女人,需要别人替补,阿黑把小雯介绍过去,小雯年龄漂亮发育的好,贺光泽看过就喜欢上,把她留在身边,小雯以为她的命运就会就此不同。
“我以为像我这样的人适合孤家寡人。”男人自嘲着笑,他以为在双并会他就应该是一个人,无条件听从刚子牙的话,因为从小他就跟在刚子牙身边,换句话说没有刚子牙就没有现在的他,刚子牙对他信任,就像贺元洲对铁琉,高再无对阿良一样,在双并会,总要有那么一两个心腹傍身。
小雯跟了贺光泽之后混得风生水起,后来不知道怎么和蓝莲的一个女孩子打架,害得别人记录被消除,这些和田建木都没关系,但是小雯却主动找到他,一直笑着的女孩子竟然哭啼着说自己害了别人。田建木当时想果然是小孩子一样的年龄,为害了别人而自责。
“我该怎么弥补呢?”小雯眨巴着泪眼问田建木,模样无助又可怜。田建木只想着赶紧结束这让他心烦气躁的谈话,随口说,“去找阿黑。”小雯听了他的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腮帮子一股一股的,拍拍衣裙竟然正式滴对他弯腰鞠躬说谢谢。
田建木当时说完就后悔了,问她是不是真的傻,这样的馊主意也会相信,到底是别人的事情,田建木耸耸肩随她去。让他大跌眼镜的是,小雯竟然真的找了阿黑,遂了他的意,一个女人遂了男人的意,除了身体交易还能有什么。
田建木记得那天小雯来找他,阴郁几天的脸上终于重新绽放笑容,田建木觉得这姑娘笑得勉强笑得让人心酸,他差点就要开口安慰她。小雯丝毫不伤心,她笑嘻嘻地挥开挡住眼睛的刘海,“每个人都要为犯的错负责,反正我已经这样,只是多一个男人而已,破罐子破摔吧。”
这些希望记得,那时候她和十八被清除记录,十八被送去C级,一个月后重新回来,三个女孩聚在一起聊天。小雯少了以前的冲动,大家都长大了,在这样的环境下被迫着成长。小雯带了酒,蜷缩着腿坐在地上,“上次是我对不起你们两个,我向你们道歉。”希望拿过来两瓶,一瓶递给十八。十八没有犹豫接过来,真诚地说,“谢谢,如果没有你我仍旧在下面呆着,谢谢你。”
“以前挺看不上你倨傲,现在想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谁又能舒坦。”小雯对十八说,仍旧对她说对不起,她虽没去过C级,光听说是娱乐场合就惊怕。十八故意板着脸,“我可是真的生你的气,我那么努力被你的无理取闹清零,不过我原谅你了,因为我也作弄过你,你还记得有次你身上出疙瘩吗,是我撒的药。”小雯故意呵她痒说她恶毒。
三个女孩碰瓶用力喝下一口,大家释怀地笑了。三个女孩靠着床铺坐在地板上,小雯抱着酒瓶难得唉声叹气地说,“为什么我们的命这么贱?”希望和十八都摇摇头表示不知道,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小雯哭了又笑,“我希望这辈子赶快结束,好投胎到好人家,有爸妈疼有学上,能有人爱更好。”说着呵呵傻笑起来。
当时希望戳着她脑袋笑话她傻,“我不愿意那么快过到下辈子,这辈子我要好好活着,我想去学校,教小孩子读书。”
十八点点头赞同希望,喝得有些多摇头晃脑的脸上两朵酡红,“十五的确傻,男人有什么好的,这辈子我们见过太多,下辈子就做嫁不出去无人理睬的老姑娘挺好,我最想吃家乡的特产。”
小雯见理想不被两个人赞同,她急着要站起来理论,偏站不稳要靠着床铺才能站稳,“你们不懂,女人再强还是要找个男人依靠,我的那个人一定要有宽阔肩膀,不一定长得帅但要保护我。”小雯说着又咯咯笑,仿佛那个男子已经近在眼前。
每个人都有梦,是活下去的依靠,希望的梦是宁静平安,十八的梦是归宿,小雯的梦是爱。小雯是活在梦境中的现实人,她明明身处在肮脏不堪的蓝莲,却仍旧相信爱,相信爱人的力量和被爱。小雯才是懂得生活的人,因为她比希望和十八要的都超脱。
说起过去,小雯托着下巴用力想,用力捶着不甚清晰的脑袋,“我记得我有个哥哥,很高很帅,记不起来了,药吃多了。”小雯捶捶脑袋,自娱自乐,“就当我有个哥哥好了。”就当我们是幸福的人好了,就当我们没那么脆弱。
小雯那时跟着贺光泽,希望最担心的是她,问她怎么样。小雯下巴放在膝盖上垂头丧气地低声说,“就那样啊,当小狗一样的养着,晚上玩一下,他是个变态。”说着皱皱鼻头,“但除了他又有谁能让我依靠,我觉得自己是掉入湖里的一片叶子,要靠着点什么才有主心骨。”
田建木不留神烟吸了一大口,没有及时吐出来,被呛得满脸通红,还好在黑暗中等着那股难受劲过去,眼睛被呛得泪水直流,他用手心擦掉,却惹出来更多,撇过头擦干净,“她就是这样简单又快乐着。”
贺光泽对小雯还算不错,不错的前提是在床上让他舒坦了,不然就变着法的折磨小雯,贺光泽在贺元洲那里受了憋屈,回去看谁都不顺眼,女人成了他发泄,性,欲与怒火的工具,生气至极的人,下手失了力道,小雯身上总被掐的到处伤痕。
“那天,”田建木哽咽着说不下去,“那天贺光泽打了她,我问她疼不疼,她说疼一次就少一次,疼着就不疼了,我,这里却疼的难受,被人捏着一样的感觉。”田建木看着小雯佝偻着后背疼得直抽气,他不顾一切把小雯揽在怀抱里面,抓住她挣扎的手握在身侧放着,“你想不想离开这里?”
小雯想,她做梦都想离开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地方,她喜出望外地看着田建木,小手用力拽住他的衣袖,嘴巴咧的大大的,“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带我走?”田建木说出口就后悔了,他们是被困在笼中的鸟,想飞却飞不掉,他何苦给她这样的承诺。但是她的眼睛太过晶亮漂亮,专注地盯着他看,满满的喜悦和憧憬,田建木把其他话咽下,用力点头,更用力地抱紧她。
田建木说了,小雯就信了,这是第一个对她说带她走的人,有她梦想的一切。田建木想,他最初就是喜欢这个姑娘的吧,才会耐着性子听她说生活琐事,听着她的开心与烦恼,他甚至懊恼,如果他早点发现就不会让她受这么多的苦。
作者有话要说: 有一种痛苦,哥哥就在不远处,她不认识他,他也不认识她……却找了彼此十四年
☆、NO.31
希望记得那天,也就是几个月前,小雯突然去训练场上找希望。小雯紧张兮兮地把希望拉回共同的寝室,压低声音却压不住声音里面的喜悦,希望以为她开玩笑,“辞别?你要去哪里?跟着贺光泽换地方吗?”
小雯摇摇头又点点头激动的不知道在表达什么,看起来挺着急,急得鼻头红红一层薄汗,“不是贺光泽,是别人,希望,我找到那个愿意保护我的人了,他愿意带我走,十八不再我就不和她告别,你们两个是我最舍不得的人,我希望能带你们一起走,但是我要失信了。”小雯抱住希望的肩膀,渴望能汲取她的祝福和信任,“希望,你会祝福我的对吗?”
希望这才正视小雯的话,小雯不是心血来潮,她是真的要走,“那个人是谁?你和他怎么认识的?他有多少把握?小雯,你别犯傻,不完整的计划不要实施。”希望不希望小雯做傻事,一时冲动犯下不可挽回的错。希望和小雯虽同岁,在希望心中,小雯却像妹妹一样需要人提点着,因为她粗心大意心眼又格外好。
“他叫田建木,是刚子牙身边的人,在双并会也算是说得上话的人。”小雯提起这个人,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这人早就喜欢我,前几天贺光泽……他看到我身上的伤,说要带我走。希望,你知道我多想离开这里的,我不能放弃这次机会,我一定要走,我觉得我能摸到幸福。”小雯说着呵呵笑了,脸上是要盛不住的甜蜜,和对触手可及的幸福的向往。
触手可及的东西越发让人疯狂,以为是志在必得的,但有时这恰恰是眼前的海市蜃楼,是轻轻戳就会破的肥皂泡,是让人头脑发热犯错的冲动。
希望不让小雯走,“你别走,等十八回来,我们商量下,小雯,你再等一天,一天就好。”希望拉住小雯的手臂要留住她。小雯推开她的手,歪着头收住脸上的笑,一本正经地说,“希望,我以为你会为我高兴的,我马上要幸福了,你不高兴吗?祝福我吧希望,像你的名字一样,会给我带来好运的。”
“小雯,祝福你。”希望看她去意已决,只能用力抱住她,“保护好自己,不要相信任何人。”
小雯含泪用力点头,“我一定会的。”
那天宿舍门被从外面推开,希望马上放开小雯,条件反射把她挡在身后,她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刚知道这个消息,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让她觉得小雯暴露了。两个女孩直直盯着门口的人,站在门口的阿黑回头看看身后,怪异地瞅着她俩“做什么呢?”
希望放开小雯,不着痕迹推着让她走,“阿黑哥好,您怎么有时间来?”小雯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提包要越过阿黑往门口走。阿黑站在门口,身子一侧完全堵住门,挡住小雯的去路,“你们两个哭什么?”不打算放过小雯的语气,誓要问到底,眼睛贼溜溜在小雯精致的脸庞上流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