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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乐木敏 当前章节:15203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3:11

高再无拿开她的手,翻身躺下头枕在她腿上,闭上眼睛开始睡觉。希望僵硬着身体不敢碰到他,唯恐又惹他不高兴。高再无翻个身,面朝着她的小腹,在她看不到的方向裂开嘴露出舒心的笑,只有这里才能舒服睡会儿。

“想不想出去玩?”高再无睡醒有段时间,长些的头发乱糟糟的顶在头上,像去柴火垛里面乱拱过之后的小狗,模样邋遢却带了几分随性,和平时的状态不同。

希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他是在询问她的意见吗?她可以说不吗?

“收拾东西,后天出发。”高再无撑着地站起身,解开袖口脱下衬衣,看地上仍旧坐着的希望,用毋庸置疑的口吻说,“你没得选。”希望把张着的嘴巴合上,心里偷偷撇嘴,没得选你还问我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敏敏兴致勃勃滴问:要升温吗?

寥寥几个声音:不要

敏敏黯淡无光心情低落滴求:……好难聊,求配合下

更寥寥的声音:要= =|||

敏敏内心强大滴厚脸皮:好滴

纯属自娱自乐~~最近心情不太好,总强迫自己找些关于美好的东西来欢乐下

中秋节去厦门,存稿到这章米有啦

等瓦肥来继续更新~~么一个

☆、NO.36

高再无说要带希望出去,希望以为是开车在路上兜几圈,再不济去会员制要求严格的会所,再不然是奢华的酒店,亦或者是某重要酒会场合,都不是,高再无竟然带她出海,希望看着越来越开阔的视野范围,心里欢腾着喜悦,又忍不住思索高再无的目的,他为什么带她出来,或者说是她。

除了高再无与希望,游轮上另有十几个人,依旧是规整到毫无褶皱的西装衬衣外加墨镜,个个表情严肃,有两个站在距离他们不远处,不苟言笑地紧绷着脸,双手背在身后身姿挺拔。希望猜不透高再无的意图,转过身面朝大海,碧蓝色的海水泛着波光粼粼,湛蓝如洗的天空,连天上的白云都变得格外白,像摆放在蓝色桌布上的白色棉花糖。希望站在船上用力伸展着身体,入鼻的虽是带着腥味的海水,希望却觉得比花香更好闻些,这是自由的味道。

这是奢华游轮,在船上的高再无穿的稍显休闲,白色的长袖长裤,他光脚坐在船板上,悠闲地转着手里面高脚酒杯内的红酒,红酒液体撞击着光滑的玻璃杯,高再无放在鼻端深嗅,仰头一口喝掉,不急着咽下,让红酒的单宁酸涩味充斥在空腔内,喉咙中品着木桶味及属于红酒的甘甜。高再无一杯一杯地喝掉,已经去掉半瓶,看到希望在看他,慵懒地对她勾手指。

希望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海风吹得她衣裙高高飘起,发丝胡乱蒙在脸上,她似乎看到高再无笑了,与以往不同的笑容,惬意又随意,却是真的在笑,希望第一次发现,高再无的牙齿竟然那样整齐洁白,不知不觉中回想起他长舌在自己口中缴弄的画面,她软软的舌被拖着吸吮进他嘴巴内,软腻腻地触碰到他牙齿,却是第一次注意到。高再无模样是极为俊朗的,长身玉立身姿挺拔,臂膀强壮胸膛宽阔有力,常压得她呼吸不过来。她在想什么,希望唰红遍了脸,有些窘迫地用手压着裙摆,小步朝着高再无挪移过去。

来不及曲腿坐在他身边,高再无上手臂搭在她肩膀上轻微用力拉扯,让她坐的更近些,希望诶一声手下意识要触摸到什么来支撑住摇晃的身体,手……却放在高再无大腿上,偏向内侧的位置。

两个人本就靠得极近,希望感觉到吐纳在耳边的呼吸粗重起来,她赶紧撤回手,拘谨地扯着裙摆老实坐好,不敢抬头看他此时的眼睛。高再无看身旁的希望,到底是年轻,无论他晚上怎么折腾,她第二天照样活蹦乱跳的,她皮肤白衬蓝色,高再无的眼睛从她脸上扫过,落在她脖颈上,一枚深色的印记,是他留下来的。

“你怎么进蓝莲的?”高再无清咳一声,一副闲聊的口吻试图转移注意力。希望在他身边有段时间,这是高再无第一次这样轻松口吻和她说话,仿佛离开双并会,高再无退去三当家的冷硬,他是个人,一个正常的男人。

“我也不知道怎么来的,醒来时候已经在这里。”希望手拉着裙子下摆往下扯,她裙子本就短,做乱的海风不仅吹得她脸上粘糊糊的,更耍流氓一样要掀开她裙子一睹风采,露出里面紫色蕾丝内,裤,她确定高再无也看到了,她更窘迫用力往下扯。

高再无听声音带着懊恼,转头看到,正好看到和裙子闹别扭的她,拉住她顾下不顾上的裙子,往上扯盖住已经半露出来的酥胸,“松手。”声音带着让希望诧异的兴奋,希望老实放开手,高再无也放开她的裙子,让她趴在胸口位置,“你被人下了药。”进蓝莲的女孩子都会被下药,也有因此被药出毛病的,就是为了让她们忘记怎么来的,以防被人记住路线泄露出去。

“你为什么带我出来?”希望小声问他,她不算乖巧的,更不懂揣测高再无的心思,他为什么要带她出来。

高再无的手掌揉揉她的脑袋,把被海风吹得本就乱糟糟的头发弄得更乱,低沉磁性的声音说,“为了给你放风。”高再无似真似假地说,甚至对希望轻挑眼角,心情似乎好极了,“好好玩。”

希望是不相信高再无有这么好心的,她还没重要到让高再无放下一身繁忙事务,带她出来透气的地步。希望想起刚子牙的话,她要杀了高再无,只有他死她才能取得自由,虽然刚子牙的话未必能当真,但现在的局势由不得希望选择。

她像是一条饿极的狗,无论是谁对她虚晃着类似骨头的东西,她一定会毫不犹豫扑上去。

希望身上带着那柄精锐锋利的刀子,是高再无送给她的,希望已经忘记高再无当时为什么要送给她,她一直带在身边,接近十厘米长度的刀子虽小,却真有削铁如泥的功力,希望之前就尝试过。她的手背向身侧,海风把她的裙子撩开,露出光洁的大腿,希望手摸上腰侧,想着,如果她用刀子抵在高再无的咽喉上,他会是什么表情,她威胁他放了她,她的成功率能有多少。

一只宽厚指节修长的大手罩在希望的手背上,她身子僵硬住,甚至微微颤栗。高再无贴在她耳边,灼热的呼吸灌进她耳郭内,“刚子牙说什么你就信,傻子。”希望抖得更厉害,他发现了,或者说她的目的高再无早就熟知,只是没拆穿而已。

“想事情的时候眼睛不要直。”高再无轻笑着抬手捂住她的眼睛,手摩挲着她纤细腰肢,在裙子内侧摸到那把小刀,这刀又回到他手中。高再无没有把刀插在希望身上,只是轻轻推开她,继续喝酒,像没发生这一插曲一样,希望却脊背挺直冷汗直冒。

高再无不是慈悲心大发,他太淡定淡然,好像这时候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不觉得意外,更像是在期待什么。希望紧紧抿着嘴角,她这把赌输了。

本平静无波的海面起了波浪,一波波的海浪推着船晃来荡去,几艘汽艇及一艘规模稍小些的轮船靠近,不平静的波浪就是被突然出现的其他船只带来的,那些船围成一圈,却不再有其他动静,海面似乎恢复到如初的平静。

高再无嘴角的笑意更甚,他把酒瓶内剩余的红酒全部倒在透明玻璃杯内,剩余有些多,位置不稳倒得船板上一滩红渍,高再无端起左右摇摆的液体,递到希望的嘴边,“尝尝味道。”

希望倾身向前,嘴巴放在酒杯边缘,高再无温柔地倾斜杯子,方便希望喝下去,这不是希望第一次喝红酒,却是喝得最快最贵最不优雅的一次。高再无拿开酒杯,仰头把剩余的酒液全部喝掉,撑着站起来,高举起酒杯让其自由落体。几个人急忙聚拢过来,伏在高再无耳边轻声说着什么,刻意避讳着希望,希望放在裙边的手用力绞着,她知道那些人汇报的是什么内容。

“举起手来。”一声清脆凌厉的声音,在他们所在位置的后方响起,希望听到这个声音有些惊诧,那不是预料之中该有的,是个女人的声音,她快速转过头,看到来人眼睛睁得极大,几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站在两米开外,黑洞洞的枪口指着高再无,及希望。希望脸色发白,不由自主地靠近高再无一步,高再无挺直腰背站着不动,约莫一分钟之后转过身,在看那位女警官,或者只是在看船上吊饰着的流苏装饰。

“举起手来。”那位女警官提高音量重复一遍,柳眉倒竖极其不耐烦的模样,她模样生得好,个头不如希望高,骨架小小的,脸庞都是圆圆的,看着就惹人疼爱,如果褪去这身警察衣服,换上欢呼雀跃的表情,一定是个小鸟依人娇笑的女孩子。

高再无无所谓地笑着,抬起脚尖落下脚跟,往后退几步,为突然出现的人而蹙眉,脸上的痛楚一闪而过,他掩饰的很好,又是那副泰然自若的模样,仿佛对着他的不是货真价实的真枪实弹,而是玩闹孩子的玩具枪。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希望看出来这群警察的来意明确,高再无的不配合也表现的明显,只是来的为什么不是刚子牙。

高再无同样在想,这不是他等的人,环视船上被悄无声息制服住的属下,难怪……没看到阿良,这是一盘局,高再无输了。他自负地猜到刚子牙不敢让贺元洲知道他那些不光彩事情,却没猜到刚子牙也有借刀杀人的魄力,不借借警察的手来光明正大除掉高再无,只为夺他知道的秘密。

高再无手上有一份清楚记录刚子牙背着贺元洲暗箱操作的交易,这才是刚子牙大费周章让希望靠近他的原因,让她找一个U盘一样的东西。高再无冷笑,恐怕刚子牙怎么也想不到,那个东西其实刚子牙已经得到,就是希望曾交给刚子牙的那个。有些人就是这样,被恐惧笼罩着,开始怀疑,就算得到也要生疑这是不是只是其中一部分,高再无就是要用刚子牙这种恐惧心理,时不时撩拨他一下。

“我认输。”高再无懒散地抬起手高高举着,他已经走到船边缘,垂下一只手搭在护栏上,慵懒地斜靠着,风吹得他额前的头发搔弄着额头。高再无突然转头对希望笑着说,“你总算不亏我对你的看重。”

希望听了他的话脸色发白,在警察面前,一个重犯说你不愧我对你的重视,这是称赞感叹抒发情谊吗?不是,是要让她脱不了干系。而希望无从解释,的确是她告诉刚子牙,高再无出游的位置的。

“我手上有刚子牙的犯罪证据,及你们一直想找的双并会的把柄,我选择合作。”高再无站直身子,不顾几位警官的警告把手插在口袋内,“在此之前你们保证我的安全。”高再无全无平时的冷然模样,竟然开始和警察讨价还价。

作者有话要说:  敏敏肥来啦~~鲜花在哪里,掌声在哪里~

恢复到日更,握拳,雄起吧~

☆、NO.37

那位女警官拧眉示意别人放下手,怀疑地看着高再无,多此一举要他聪明的配合。这时候从不远处走出来一位男子,同样是警服。他站在女警官身边,面目不悦地低语些什么,那位女警官同样低语同他说话,末了看看身边的男人,再看看不远处的高再无,眼神迟疑着怀疑。

高再无看着不远处那对贴得极近的男女,男的高大英俊魁梧,女的娇小甜美漂亮,同色的制服,那是正义的颜色,高再无曾经理直气壮地穿在身上过,而此刻那身衣服却变得刺眼。

高再无眼神变了变,狠厉阴鹜风起云涌,却很快消失,快得站在一边的希望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那是无法言说的心痛,可笑,他这样冷血的人怎么可能会心痛。“你,过来,我只告诉你。”高再无指着那位女警官说,脸上挂着恶作剧的笑,举止轻佻,更让希望确定刚才一定是她看错了,他分明就是在调戏办案人员。

如果换个场景,希望宁愿相信,高再无更像是靠着斑驳墙壁耍酷的小混混,对干净白美的女同学围追堵截之后轻佻着调戏。

那位被点名的女警官直觉往前走一步,却被旁边的男子拉住,男子压低声音呵斥她,“你别信他,他不是卓尚京,他是高再无。”把女警官拽回身后藏着,挺直腰背对高再无正义凌然地说,“我过去,你告诉我。”

高再无笑了,笑得带着股凄凄惨惨的孤寡,“我改主意了。”可能是觉得不远处那一幕太刺眼,他别开头看着与海水连接在一起的天空,这里真安静,静的连风都停止了。

女警官从男子身后站出来,抓住他的手臂劝慰他,“我知道,但我信他。”她声音娇娇柔柔的,说着不管男子在背后的挽留,她朝着高再无走过来,中间只隔着两三米的距离,她用公事公办的冷然口吻开口,“说吧。”

高再无定定看着她,像是刻在心上的人,又像是第一次见到她一样的陌生。以前她总说自己个头低,需要垫脚才能碰到他的肩膀,她说要一直做警察,惩治一切罪恶,她理直气壮地说“我是警花,你要对我温柔懂不懂,不然我会被别人抢走了。”高再无不记得除了上次在会所见到她,他们有多少年没见过。

一阵快风吹过,高再无的手已经掐住女警官的脖颈,希望低声叫,高再无竟然挟持警察。高再无冷声叱希望,“离我远点。”希望被他怒吼声震住,僵硬地往旁边挪开几步,看着他青筋暴起的手臂紧紧揽住那个女警察,女警察挣脱不开张口咬住他的手臂,这样的场面,如果换个场合,去掉多余的人,不是警察与匪徒,而是一对闹别扭的小情侣,希望不由得这样想。

“卓尚京,放开她。”不远处的男子托起枪瞄准高再无,脸色铁青地扬声吼叫。高再无不为所动,低头凑近女警官的耳朵,不说话却似调情挑衅地看着男子。男子憋得脸红脖子粗,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一枪打在高再无身边的护栏上,铁栏杆闪着火花被子弹打穿。

高再无不知道在女子耳边说了什么,然后举起手放开她,女子往前走几步,她呆愣惊诧地转头看着两三米外的高再无。高再无嘴角挂着笑,对着女子挥手,突然脸上的笑收住,右手赫然多了一把枪,对着的位置是那位男警官。

时间极快,一秒还是两秒,亦或者是三秒,三声枪声几乎在同时响起,船上挂着的平安符掉落在在船板上,发出闷闷的声音。一道白色伴着一道蓝色跌入大海,荡起白色的浪,美得惊心。船板上的男子快步走到女警官身边,“平静,你没事吧?”

女子反应过来,冲着护栏跑过去,冲着只剩下漩涡的海平面俯身看,眼眶内的泪珠不断跌落下来,滴落在冰凉的栏杆上,刚这个位置站着一位自信满满穿白色衣服的英俊男子,他均匀的呼吸响在耳边:我会死在你手上吗?

他明明有很大把握逃命,她已经落在他手里,只要他稍微使力,就能把她当做人质,定能为他换来一条自由路。以她对他谨慎性格的了解,他不可能只是随性而发的一次出海,定有水泄不漏的退路,而不是轻易被制服的无能手下。

不是他逃不掉,是他不想逃。想起他在她耳边说话时候的语气,仿佛累极了,他早就厌倦了吧。眼眶内的热泪再也忍不住,哒哒往下掉,他真的死在她手上,七年的噩梦终于成真。

男子用力抓住她的手臂,要把她趴在栏杆上的身子扯回来,女子挣脱不开,胡乱中一巴掌打在身边的男人脸上,“你为什么开枪!”男子被她打了一巴掌,恼羞成怒抓住她的肩膀猛摇,“你醒醒,是他要杀我。”冷冰冰地丢出另一枚炸弹,“你同样对着他开枪。”是,她对着他开枪,而且是致命位置,原来她也变得不相信他,以为他是要如这些年风声里的那般冷酷无情夺走别人的性命。

突然船身开始摇摆,要被掀翻一样让人站不住脚,火力全开的枪弹飞擦而过,贾平金把惊魂未定的周平静扑倒,把她牢牢护在身下,这才抬头看向远处。几艘船浩浩荡荡驶来对着船上一股脑的扫射,物件被打穿破裂飞窜得到处都是碎屑。

贾平金更不敢抬起头,用眼神示意周平静不要发出声音,两个人紧紧贴着船板。不知道多久之后枪声停止,贾平金来不及高兴,却感觉到身下的船身像被撞击到一样。那些船很快离开,而他们所在这艘船却在下沉,那些人是要把他们毁尸灭迹在海上。

贾平金护住周平静往船内走,拿出救生衣给她套上,周平静哭成泪人执意要下去找高再无,被贾平金虎着脸拦住,他痛心地看着周平静满脸泪水,“你清醒点,我才是你的丈夫,是你先对他开枪的,他受了重伤,掉下去活不了的。”周平静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拍着男人的臂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骗自己他说的不是真的,“你骗我,他不会死的。”他怎么可能会死。

贾平金强制拦住她,“先离开这里。”不多时又是一波船来袭,人员众多到踩上来,把本就不堪重负的船压得更重,更是丝毫不管震惊住的贾平金和周平静,把船里里外外看一遍,抓住他们劈头盖脸地问,“高爷呢?”贾平金被吓傻,呆愣愣地问,“高爷是谁?”

“高再无。”领头人不耐烦解释,看到船板上的血迹,他脸色大变,“他人呢?”声音大得骇人,震人耳膜。周平静和贾平金不说话,这人分不清是敌是友,如果是友却不和善,是敌却没杀他们。

田建木让人下海里搜高再无,让人送周平静和贾平金离开,留下一艘船。他站在船上看着湛蓝天空,这就是命吗?高再无是个赌徒,不要命的赌徒,他用命与刚子牙搏,用刚子牙想得到的资料吸引他来这里。高再无和刚子牙各自带走一部分势力,双并会守卫是最为放松时候,大家注意力不在贺光泽那里,是下手的好机会。只是没想到,刚子牙故意放出假消息,更是不惜和警察合作,更可恨的是派来的竟然是高再无的初恋。

高再无手上戴有小巧灵敏的科技产品,用来通知田建木,田建木迟迟不见高再无联系他,好不容易等他通知自己,却是这样的结果。

他是双并会的高爷,同样只是个男人,是男人就逃不过情。再是义薄云天,再是心狠手辣,总要会有个人束缚住他的手脚,把他变得畏手畏脚,周平静对高再无来说就是这样的存在,有顾忌就放不开。

经过几个小时的打捞,汇报上来的消息是:没找到。田建木让他们先回去,一个人站在船头,刚还一派祥和却风云突变,是要下大雨了。再看一眼海里,高再无说过,进了双并会就凶多吉少,不知道被人算计的感觉,他此刻躺在冰凉的海水里,是否悔恨呢。

周平静手里面捧着滚烫的热水,她仍旧觉得浑身冰凉,把棉被拉过来裹在身上,才感觉好受一些。屋子里面乱糟糟的,很多人在说话,说她听不懂的字眼,一个字却重复在她耳边响起,“死”,谁死了?反反复复重复着这一个字,她脑袋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想不起来,甚至忘记是怎么回来的,又是怎么到家的。

贾平金送走前来做笔录的同事,毕竟那艘船上打捞起那么多的尸体,不算小事件,周平静情绪不对劲,大家只以为她是在海上受了惊吓,并没有刻意刁难,问了几个问题,她都闭口不说话,同事脸上有些尴尬,贾平金把人请出去,把当时的情况说了,省去田建木那个环节,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田建木会安全送他们回来。

忙完这一通贾平金才有时间进来看周平静,推开房门进房间,看到裹成一团的她,把她的棉被扒下来,“怎么这么凉,是不是感冒了?”念叨着拉开抽屉开始找药,嘴巴仍旧说着,“爸回去了,让你在家休息几天。”

“我们离婚吧。”周平静平静地说。

贾平金不可置疑地看她几眼,玩笑地摸摸她额头,“真发烧了?说什么胡话。”说着把棉被重新裹在她身上,他觉得她一定是生病了,不然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胡话。

周平静不动任由他摸自己的额头,她眼睛怔怔地看着冒着热气的杯子,极慢却吐字清晰地重复,“我说,我们离婚吧。”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那啥,瓦是要花花的,挠头

☆、NO.38

“我不同意。”贾平金情绪激动地坐直身子,把周平静拉过来,看她蜷缩成一团,知道她心里难受,压制着情绪耐心地解释,“我承认,我不该对卓尚京开枪,但当时情况紧急,我是正当防卫的。”

“他的枪没有瞄准你的致命点,而你却对着他的胸口。”周平静小口喝口茶水,滚烫的热水顺着喉管往下流,才觉得温度回升些,她拥紧被子才止住身体的颤抖,“你很早就知道高再无就是卓尚京,你对我和他的……过去,一直心有芥蒂,这些我都知道,我以为,你知道我既然嫁给你,就不会再想着他。”

郎有情妾有意,却败给时间距离,高再无,不对,应该是卓尚京,周平静从不怀疑他是爱自己的,但他心里有更重要的事情,这个沉闷如山的男子没有对她说过一次爱,没有送过她一次花,他说,“如果你愿意,就等着我找到妹妹,我娶你。”这是他说过最浪漫的话,但是他有前提,找到他妹妹。她等了一年又一年,他仍旧找不到妹妹,她能忍受他的沉默缺乏浪漫,却忍受不了在每个需要他的时候,他身边陪着不同的女人,知道这是他的任务,但是她仍旧忍不住吃醋,吃那些女人的醋,生他的气。高再无不会哄女人,更因为身份的特殊性不能及时和她见面,总以为她会懂,以后他们有大把的时间。周平静渐渐发现两个人之间的差距,这不是她想要的完美爱情,她要的爱情不是独守空房,不是陪着他受苦和担惊受怕,她受够了他突然的毫无讯息。

在高再无当卧底的第二个年头,周平静接受了追她多年的贾平金,在国庆时匆匆结婚,在大家称羡的祝福语中结束了漫长的等待,从那以后她再没见过高再无,除了会所那次,再见已是分离时。她几乎要忘记那个曾经在她生命中占据极其重要位置的男子,相忘于江湖就是他们这样吧,他选择了血雨腥风的江湖,她选择了平静的嫁做他□。

“我不知道,你心里如果没有他为什么还留着他的玉佩,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存着的心思,周平静,不要不承认,你还爱他,不然不会这么心痛,他是毒枭,你是警察,在他走进双并会那刻,你们就没有结果的,你以为你爸爸为什么要派我去逮捕他,而且……要带上你。”贾平金坐下来,抬起周平静的下巴,“静静,我知道他死了你心里难受,别说气话好吗?”

原来真相这么伤人,周平静想起在会所那次,她本在执行公务,得到命令说有重大毒品交易,匆匆赶去看到高再无,她以为是偶然,没想到是刻意的。周承弼不止一次说过:卓尚京是个好男人,你们不合适。

“我说的不是气话,局长女儿你已经娶到,该有的你都有了,我们离婚吧。”周平静低着头不看眼前狰狞的贾平金,“他或者死了吧,对我已经没有那么重要。房子是我爸买的,你去收拾东西吧。”

没有什么比一个男人自尊更重要的,贾平金或许是爱过自己的吧,但他更爱自尊心,周平静有个优秀的前男友,叫卓尚京,在警校是传奇的存在:如果卓尚京没有被开除,和周平静是最般配的。这样的一句话压在贾平金胸口,让他开了那对高再无致命的一枪,他嫉妒卓尚京,嫉妒高再无。

贾平金收拾东西已经离开,周平静把杯子放在桌上,拉着被子躺下,从脖颈上捏起那枚圆孔硬币大小的玉,这是卓尚京给周平静的,他说,“这是我小时候就开始戴的,护身符。”她当时玩笑着说,“这算不算定情物呀。”他转开红着的脸似有若无地轻嗯了一声。

周平静把项链拿下来,攥着手心内,眼前不停晃动高再无最后的眼神,是解脱还是痛苦的指责,指责她出尔反尔,说好的一辈子她却只等了一年多,他应该是恨她的,却下不了狠心。

周平静好好睡一觉,醒来已经华灯初上,屋内黑乎乎一片,她拥着被子坐在床上看着笼罩在黑暗中的一切,打开灯,她穿上那身来不及洗的警服,整整齐齐地对着镜子整理好,关上门离开家。

周家几十年雷打不动的按时开饭,周平静回家时候早已过了饭点,家里面的老保姆看到她惊喜地问,“怎么这么晚才来?吃饭没有?饿不饿?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周平静勉强对慈善的老保姆笑笑,“您给我下碗面条就好。”老保姆乐滋滋地走开。

周平静上楼去,父亲和母亲虽结婚三十年,关系仍旧好,用相敬如宾也好,如胶似漆也好,都不为过。周平静的母亲是一所大学的老师,做文学的女人气质自然好上几分,看到周平静,慈眉善目的母亲打招呼,“刚和你爸说起你,平金好久没来了吧。”

“说我什么,回来岂不是打扰了您二老的二人世界。”周平静依旧和母亲打岔地说着玩笑话,母女俩向来关系好,和气地说笑。

“妈,我结婚时候你给我的那个存折放哪里了?”周平静走到母亲身边,像小时候撒娇一样趴在母亲肩膀上,脑袋直往母亲颈窝里钻。周母笑话她,“结婚就记挂着搜刮父母来了,怎么想起用这个?”

周平静推母亲出房间,“我有急用,您快找给我。”周母拍拍女儿的手,去房间内找存折。

周平静返回房间打开桌面上的电脑,手指在键盘上轻盈跳动,一层层打开子文件夹,有几个需要密码,她略思考输入数字,很快到达最内层,找到她需要的,手指摁在“Delete”键上却停顿住,图片上的人俊朗,如用铅笔勾勒出的坚硬面部线条,目如星辰,不如现在的成熟稳重,相比较那个年龄的男孩子还是要老成冷清上几分,眉目粗黑,他有东方男子最标准的脸型,松开手指,点击确定。

打开网址,输入密码,同样的步骤再来一次……

房门被打开,一脸怒意的周承弼站在房间门口,看着在电脑前坐着的乖巧女儿,他告诉自己不要动怒,“静静,你在做什么?”尽量用轻缓的语气问她,掩饰住声音里的颤抖。

周平静头也没抬,仍旧在电脑前忙碌,点击最后一个确定,退出登录,她对已经踱步到旁边的父亲说,“删档案。”

周承弼眼睛内凝聚起一阵风暴,快如闪电,声如霹雳,一巴掌打在周平静脸上,指着她余怒未消,“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伸着的手颤着,这是他最疼爱的女儿,女儿长这么大他从未动手打过,更何况女儿乖巧懂事,上学嫁人还是以后的工作都没给他涂黑过。

“知道,让一个死的人消失。”周平静站直身子,挺直脊背的军姿,她站起来英姿飒爽,她面无表情地回答父亲的话,铿锵有力,向对首长汇报演练时候一样不卑不亢,“卓尚京同志被开除,在意外事故中死亡,不该留有他的档案。”

“你知道什么?”周承弼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女儿,这个女儿像他也像妻子,平时像妻子一样软软的如水一样的女人,脾气上来却像自己一样倔。

“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知道你如何利用别人的弱处为自己谋暴利,只是知道你是怎样一个伪君子,只是知道你满口的仁义道德公平正义,统统是谎话。”周平静笑了也哭了,眼泪大颗顺着脸颊滚下来,“爸,你不该这样利用他,他是你最得意的学生,你却让他去做卧底,千方百计要染黑他让他离不开那里,就因为刚子牙对您形成威胁,所以您要培养一支新势力去对抗,才能稳坐局长位子,以防不光彩的过去被曝光,现在这枚棋子不肯听话,您就要毁掉吗?”

周平静怎么也想象不到,她引以为傲的父亲竟然是这样的人,利用高再无想找妹妹的心思,用尊师的口吻说服他去做卧底,用女儿的未来做允诺,劝说那个冷清的少年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为自己提供线索,破掉一件又一件棘手案件,一步步从一个再平凡不过的普通教官坐到局长位子,大有往上继续调的空间。

多年前的周承弼有才华却没背景,他不甘心,那时候的双并会需要壮大,周承弼需要权势,他们就这样相互扶持,周承弼给双并会特权,双并会助周承弼平步青云,看似水火不容的正邪两道,平时小打小闹的行动,实则是掩人耳目。

高再无在周平静耳边说:你不了解你的父亲,我不了解我的师傅。

周平静无法想象,高再无在发现他敬佩的师父竟然是这样的人时候的表情,他想要挣脱周承弼的控制,不再像一枚棋子一样,不再有一个正气凌然的借口,去做那些下三滥的勾当。那时候的高再无憎恨周承弼,却爱周平静,他在矛盾中徘徊挣扎,一次次被人当做武器。如果不是小雯的死亡,估计高再无仍旧和周承弼决裂不了,那是周承弼牵制他的最后一根线。

周平静想象不了,在她学着做别□子的时候,卓尚京在忍受怎样的折磨,他的信念,他的执着,他的梦想,他对未来所有的美好憧憬,全毁了,被这对看似对他有情有义的父女毁的彻底。

“你还记得你五岁时候的那次绑架吗?”周承弼疲惫地坐在椅子内,“我知道这些早晚会被知道,侥幸以为会在去世之后,骂名留在死后。”

周平静当然记得那次绑架,却不知道那次不了了之的绑架却给父亲上了镣铐,让他受制于双并会,周平静蹲下身子,看着苍老的父亲真诚地说,“爸,你错了,你以为优越的生活条件是对我和妈妈最好的,我们要的只是我们爱的人好好活着。”现在他死了,这是她能为他做的唯一能做的事情。

“爸,你真的确定他不会伤害我吗?”周平静把手放在父亲的膝盖上,她紧紧攥着,“您果然是他的老师,无论他变成什么样,仍旧是您最了解他,他果然如您预料中的一样,下不了狠心,”周平静哽咽着继续说,“但是我对他开枪了,打中他胸口位置,但是您的盟军未必多守信用。”卓尚京是周平静最想嫁的人,从爸爸第一次把他带进家门开始。

周平静带着满身疲惫离开家,外面开始下毛毛雨,世上再没有卓尚京,没有高再无。问周平静会去举报父亲吗?她摇摇头,她是警察却做不到六亲不认。第二天,周平静递交辞职信,脱下这身她以为会穿一辈子的人,曾经她为了他而穿上,现在她为他而脱下,他们没有玷污这身衣服,只是没能保护好它。

周平静离开之后,书房门被从外面打开,周母端着安神茶走进去,放在桌面上,手搭在周承弼的肩膀上,身子依偎过去靠着他,“放下吧,追逐了一辈子的东西。”周承弼长长舒口气,回握住妻子的手,“我真的错了吗?放下就能好好睡一觉吗?”周母用力点头,抱住这个攻于心计的男人。

这个家再无平静。周母记得高再无,那时候他叫卓尚京,一个冷冷清清的男孩子,对叽叽喳喳的女儿也是冷冰冰的,周母看好他,尤其是在知道他经历之后,觉得这样的男子有担当。在女儿出嫁的前一夜,周母进去给女儿送甜点,看到满桌子的纸张,上面写满“再无”,原来他叫高再无,再无,平静。

作者有话要说:  写这个好费脑子,下一篇写个简单点的~

☆、NO.39

不仅田建木派人打捞那片海域,刚子牙不放心同样派人去过,别说是人,连片碎肉都没有,他听打探回来的人诉说当时的情况,贾平金一枪打在腿上,周平静打在高再无胸口,这样跌入海中,估计早已是鱼儿的腹中食物。刚子牙吊着的那口气终于吐出来,这就是和他刚子牙做对的下场。

刚子牙自认做事小心谨慎,没想到还是被高再无那个王八蛋抓到把柄,刚子牙有几笔背着贺元洲的私自交易,隐瞒着贺元洲说是丢失被黑吃黑,实际上是他派人拿下,再转手给别人,那人答应帮他巩固住双并会的位置。刚子牙觉得贺元洲老了,远不如年轻时候的魄力,做起事来瞻前顾后,为此得罪过不少人,刚子牙心里蠢蠢欲动,又被人灌迷汤一样的歌功颂德,更觉得贺元洲的位子是靠着他才有今天,心里早就不满,要不然也不会和和为堂的何耀为勾搭在一块。

阿绿蹭在刚子牙身边,小手在他胸口摸来摸去试图撩拨起男人的兴致,“钢爷,你还没奖赏人家。”身子软着往刚子牙怀抱里面腻歪。刚子牙心情好,肥手在阿绿脸上摸一把,“有你什么事?”

“要不是我发现那丫头,哎呀,还是钢爷厉害,连高再无都除掉了,人家就是想讨点甜头。”阿绿捏着嗓子学着小姑娘娇嗔着撒娇,勾着画得细致的眉眼抛媚眼勾引男人,刚子牙却十分吃这一套,“赏,赏,大家都赏。”

阿绿得了奖赏心满意足地扭着水蛇腰走了,刚子牙点燃上指肚粗的雪茄,“阿良,你说我该怎么赏你?”

“田建木的命。”阿良低头,恨声说。

刚子牙奇怪道,“阿田到底怎么惹你了?问你又不说,倒也奇怪,这都几天了不见他。”阿良心想,高再无都死了,田建木哪还敢回来,但话还是卑躬屈膝地说,“田建木和我有不共戴天的仇,我一定要亲手杀他,望钢爷到时候能看在我为您忠诚效劳的份上,睁只眼闭只眼让我了了这心愿。”

“这行,算是给你的打赏。”刚子牙一锤定音。阿良眼中闪过狠色,田建木要死,贺光泽一样要死,至于刚子牙更该死,是他折磨阿碧这些年,在做成这些之前,他要忍。

有手下悄悄上前来汇报,刚子牙挥手让阿良退下去,走到屏风后时回头看一眼,看到之后心里大呼惊讶,那人五十多岁,步履稳健身姿挺拔,看来是经常做运动的,阿良认得他,那是周承弼。

来人的确是周承弼,这处是刚子牙的隐蔽处,之前他来过几次,还算安全,这次是耐不住心里的怒意直接上门来兴师问罪。刚子牙看周承弼怒气冲冲的,自然知道他为什么事情,仍旧笑呵呵地给周承弼让座,“什么风把周局给吹来了?我得出去乘乘这风。”

周承弼不理会他的插科打诨,直白地开口,“是你派人去凿穿船?”说着把手边的水杯狠狠掷出去,“刚子牙,你越来越猖狂不把我放在眼中,既然你不遵守约定,我们以后没有见面的必要。”

刚子牙看周承弼真生气了,打哈哈地拉住震怒要甩袖走人的周承弼,“我怎么能做那猪狗不如的事,我可是记着你的好呢,更何况令千金在船上,就是借给我胆我都不敢掳你老兄的胡须不是。”又作势吩咐属下,“去查到底怎么回事,把罪魁祸首给老子逮住,这样的黑锅老子也不背。”

刚子牙的自编自演,周承弼怎么能看不懂,没有确切证据,他不能把刚子牙怎么样,真的撕破脸皮对双方都没什么好处,只能往好处安慰自己,平静不是没事吗?

“你该收敛些,贺元洲对你这段时间的行为应该早有察觉,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刚子牙满不在乎地给他新茶杯内添水,“除了等还能怎么样,我比他年轻,我就不信拼不过他。”说着恨恨抽口烟,再把烦闷用力吐出。

“你是比他年轻,可他有儿子你没有,等小的长大,你这老老虎被当下酒菜都嫌塞牙。”周承弼低头用茶杯盖拨着水杯内飘起的绿茶叶。

刚子牙听得一愣,“那怎么办?我就是现在整个儿子也不如贺光泽大,难道老子就一辈子被他压着,活该为他打江山劳心费力!”说到最后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不一定要老和老,小和小。”周承弼话说一半,适可而止。刚子牙却听得恍然大悟,“我动小的再动老的!这倒是个好办法,不瞒你说,这几年心劲不如以前,对他还留着一股情。”

周承弼淡笑不说话,情,谁都有,他对卓尚京也有情,师徒情,看重的情谊,忘年之交。只是大家都是大俗人,为了利益,情就淡了。

“以后我们尽量少见面,高再无已经死,你不用担心把柄落出去,我们的事情告一段落。”周承弼为今天的见面做最后的总结,刚子牙沉浸在胜利果实中,没怎么留意周承弼的话,只是敷衍地点头,心想,你和我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等我出事你能不急?

和一个惜命的人拴在同一条绳上,很明显的一个优势就是,他比你惜命和他有更重要的东西,而你没有,惜命的人自然更想保命,想保命就会护着你。

刚子牙对周承弼的心思又岂是一无所知的,早先他就猜测高再无是卧底,只是询问周承弼,周承弼坚决否认。周承弼现在位置稳固,最近更是在正面形象树立,听风声最近会往上升。刚子牙知道周承弼想单方面终止盟约,想把他刚子牙当垫脚石,也要问他是否愿意,这不是,刚子牙拿周平静给他敲警钟,周承弼就老实了。

人啊,还是有把柄才可爱,才算是个人。

贺元洲听到刚子牙前来声色并茂汇报高再无下落不明,说是在海上遇到意外,船撞上礁石沉入大海,已派人打捞过,可惜尸骨无存,说到最后泪流满面说可惜了这么年轻之类。贺元洲平静听完,只说:各安天命,找个好日子给高再无起座坟墓,给他安个家。最后只是留下铁琉。铁琉在双并会只听从贺元洲一人的话,是贺元洲的心腹。“你怎么看?”贺元洲不急不慢转着手里面的硕大核桃,问着一旁站着的人。

铁琉沉声说,“高爷和钢爷暗斗由来已久,一山不容二虎。”

“可惜,留非想留。”贺元洲喝掉水杯里的茶水,铁琉面无表情听着不发表看法,贺元洲也不像在等铁琉说话,“他们两个你怎么看?”

“钢爷英勇善战,高爷沉稳多谋。”

贺元洲点点头,铁琉识趣地退下。英勇善战却匹夫无谋,沉稳多谋却少了匹夫的冲劲,这张局要重新布,贺元洲把棋盘上的黑白子收回来,以前是他想要用豹子来约束狼,等豹子吃掉狼,他自有方法使豹子与仅存的狮子相互约束,现在留的却是狼与狮子。

命也,非也。

酸涩疼痛的眼睛肿胀着难受,像哭了几天几夜一样的睁不开眼睛,眼珠子滚动几下竟然觉得疼痛,这是在水里面泡的太久了吧。艰难地动动麻木到只有轻微感觉的手指,希望困难又用力地睁开眼睛,视线迷蒙,眼前的画面似乎带着重影,闭上眼睛再睁开,反复几次才视线聚焦。

希望躺着没动,眼睛直愣愣地打量四周,从屋顶和斑驳的墙壁来看,她应该在处建筑简易的类似房屋一样的屏蔽处,房间内是用水泥粉刷的墙壁,看起来高低凸起不平展,更衬得屋子里面有些脏乱,屋内的摆设更为简单,没有柜子之类的大物件,只有一把凳子。她所躺的这张简易床,随着她的侧头而咯吱咯吱响,希望眼睛投到光亮处,没有门只是条布帘子垂着,随着风飘动。

希望撑着身子坐起来,四肢瘫软无力,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挂在身上,被海水浸泡过带着浓浓的海水腥臭味,黏黏糊糊的难受。这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这里是哪里?她怎么会在这里?耳朵用力听外面的动静,只有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希望腿放下床,刚着地身子猛一软,还好她及时抓住床才不至于跌倒。

希望察觉到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高再无呢?

作者有话要说:  

☆、NO.40

希望扶着墙壁往门口挪移过去,撑着门框往外面看,在简陋搭成的房屋二十多米外,一位戴着帽子的女士佝偻着脊背,姿势有些怪异不知道在做什么,那物件似乎很重,她的背弯得更严重,似乎十分吃力,因为她挪移的极慢。

希望盯着她拖着的物件看,毫无遮蔽物的沙滩上,太阳光炽热刺眼,希望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才看到,那是白色的一条。大脑突然闪过什么,希望来不及思考已经跌跌撞撞跑下台阶,沙滩上的沙子让她跑不动走不快,粗粒的沙子磨砺着娇气的脚后跟,希望只得大声叫那位女士,“等一下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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