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歆瑶听着忍不住哭了出来,一年,她何尝不想去看看他呢,可是她不敢。即使人到了北京,她连去看他的勇气都没有。
“歆瑶,你什么时候回来?上次车祸,腿好点了吗?要不要到北京来做个检查?”
蒋歆瑶平复好心情,淡淡的说道,“大伯,你不用担心我,我过得很好。等过段时间,我再回去看你们。”
“我们是无所谓,你爸爸估计是等急了,每天都盼着你去看他。丫头,有时间回家一趟,让他看看你吧。”
周靖晖正在监听着他们的对话,一年不见,再次听到她的声音,他的心竟然硬生生的被揪疼了,她遇过车祸,受了伤,脑海里有无数个疑问。
他一方面让人准确定位了她所在的地点,一方面让助理去调查她这一年的所有资料。
——
蒋歆瑶,这次你再也逃不出我的掌心了。
司机驾车送他去A城,一路上,他就在翻看她的资料,调查资料上显示,她这一年都在杂志社上班,其中为了救人,出了车祸,手臂和腿都骨折了。他不敢想象她这一年,遭遇了这么多,又独自一个人带着叮叮,是怎么过来的。可即便这样,这丫头竟然还不服软。
车子到了A城,他打发司机走了,自己开着车子去了蒋歆瑶现在所在的小区。终于在小区见到了日思夜想,魂牵梦绕的人儿,周靖晖发现自己的心跳都在加速。
他并没有下车,开着车子跟着她,他知道这丫头见到他一定会很激动,他想要多看看她。
就这样埋伏在她的小区,跟了她几天,他发现这丫头生活极为规律。每天早晨送叮叮去小区旁边的幼儿园,顺便买菜回来,接着就到傍晚才下楼,接叮叮回家,晚饭过后母子俩会手牵手在小区外面散步,大约一小时后就回去,每天晚上十点,主卧室的灯会灭掉,书房的灯会亮起,一亮就是一夜。他不知道这丫头待在书房里干什么。
——
这天周末,蒋歆瑶觉得到了一个新城市,应该带叮叮到处去玩玩。
母子俩可谓是心有灵犀,一大早,叮叮就趴在她身上撒娇,“妈妈,今天周末,带我出去玩吧。幼儿园小朋友都跟我说,这里有个游乐场非常好玩,我想去玩。”
蒋歆瑶皱了皱眉,“可是去游乐场,妈妈很多项目都不能玩,也不敢让叮叮一个人玩,怎么办呢,总不能过去看别人玩吧。”
叮叮想了想也对,笑着道,“那就等顾叔叔来看我们的时候,我们再一起去玩,到时候我跟顾叔叔玩,妈妈给我们拍照。”
蒋歆瑶眉头并没有舒展,捧着孩子的脸道,“叮叮,你不能总想着顾叔叔,你顾叔叔很快就要有自己的家,自己的小孩。”
叮叮嘟起了小嘴,闷哼道,“不,顾叔叔跟我说了,他只喜欢妈妈,他不会和别的阿姨结婚的。顾叔叔对我们这么好,妈妈为什么不跟他在一起,叮叮想要个爸爸。”
蒋歆瑶嘴唇紧紧抿在了一起。
“妈妈,你给顾叔叔一个机会吧,顾叔叔真的很疼我们,我很喜欢顾叔叔。”
蒋歆瑶摸了摸孩子的头发,淡淡的说道,“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能插手。”
“我为什么不能插手,我要自己选爸爸。”
蒋歆瑶被逗笑了,捏着他的脸颊道,“叮叮不准再胡闹了,以后这种话也不准在顾叔叔面前说,不然妈妈会生气的,叮叮不想惹妈妈生气吧?”
小家伙嘟了嘟嘴,不敢再多说什么。
后来蒋歆瑶带他去了海底世界,又带他去吃了大餐,小家伙还是玩得很开心的。
下午他们又去了商场,蒋歆瑶发现这个季度都没给孩子买新衣服,很快就是他的生日了,生日礼物还没准备。
母子俩在商场游逛,蒋歆瑶问他,“叮叮今年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小家伙脱口而出,“我想要个爸爸。”
蒋歆瑶顿住了,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样答复。
叮叮哈哈笑出声,抱着蒋歆瑶的大腿道,“妈妈,我开玩笑啦,你别当真。”
蒋歆瑶松了口气。
她现在是发现了,越是小地方,商场里的东西越贵,而且还不打折。蒋歆瑶现在花钱不像当初那么费了,每个月拿着两千的薪水,她深知赚钱不容易。可是给叮叮花钱,她还是很乐意的。
给小家伙买了很多衣服鞋子玩具,手里都快要拿不下了。
“妈妈,为什么全是给我买的,妈妈自己不买呀,妈妈也好久没买衣服了。”
“妈妈天天待在家不出去,要买那么多衣服干吗呢。”
小孩了然的点点头,问道,“妈妈在家会不会很无聊呀?要不叮叮也不上学了,天天在家陪妈妈。”
蒋歆瑶扑哧笑出声,啐道,“叮叮不上学,学不到知识,长不大,以后怎么保护妈妈呀。”
小家伙很好忽悠,一本正经的说道,以后要好好学习,长大保护妈妈。
她们走出商场的时候,蒋歆瑶手里大包小包拎着很多,叮叮手里都还帮忙拎着一个小购物袋。
蒋歆瑶不停的嘱咐,“叮叮不能乱走呀,跟着妈妈,走丢了会遇到坏人的。”
小家伙一只手拽着蒋歆瑶的衣服,笑着道,“叮叮不会走丢。”
在商场外,她准备打车回家,可外面找不到一辆出租车,地方小,连出租车都少,蒋歆瑶郁闷死了。最后只得和叮叮走到站台坐公车。
站台的人很多,二十分钟才能等到一班。蒋歆瑶拎着这么多东西,又带着叮叮,怎么也挤不上去。
周靖晖真想开车过去,可是又怕太突兀,吓到他们母子。
他打了个电话给助理,让他安排一下。
不一会儿助理亲自开着出租车过来,一路上有很多人在招手,他硬是把车开到了蒋歆瑶面前,“小姐,要打车吗?”
“要。”蒋歆瑶很干脆的说道。
助理下车打开了后备箱,帮蒋歆瑶把东西放了进去。
站台有不少人在抱怨,“长得好看打车都方便。”
蒋歆瑶不愿去管别人的闲言碎语,带着叮叮上了车,她真的是累了,回去胳膊铁定又得疼了。
车子开到了他们小区,司机竟然提出要帮她把东西送上去,蒋歆瑶看他一表人才的,一点儿也不像是出租车司机。
“哦,是这样的,我是帮一个朋友带班的,他最近在忙结婚,我就帮他开几天。小姐,你可以放心,我绝对不是坏人,这是我的身份证。”
蒋歆瑶觉得好笑,最后司机坚持要帮她把东西送上楼,蒋歆瑶也没好拒绝。
司机临走时,递给蒋歆瑶一个号码,“小姐,以后有需要打车,请拨这个号码。”
蒋歆瑶接过号码,谢过。
司机下了楼,松了口气,周靖晖的车就停在出租车旁边。
“周董,已经帮她送上楼了。”
“做的好。”他简单的评价,先让他离开了。
助理没有走,想了想还是说道,“周董,您今晚又不去酒店休息吗?”
“就那破酒店能住人吗?”周靖晖没好气道,“你不用管我,做好你自己分内的事。”
助理抿了抿唇,灰头土脸的离开了。
——
蒋歆瑶觉得这两天很奇怪,她总感觉有人在跟着她,可以回头又看不到人,也不知道怎么了,走火入魔似的,害得她最近都不怎么敢出门。每天送了叮叮回来就躲在家里,不敢出去。
这天蒋歆瑶接到了蒋安国打来的电话,电话那头蒋安国告诉她,“歆瑶,我去看过你爸爸了,也调查清楚了,你爸爸没有减刑,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假消息。不过上头也说了,你爸爸的确表现很好,减刑是有可能的,但要找人,现在蒋家变成这样,我也不知道能找谁,找了以前的几个朋友,谁也不愿帮忙。这世道就是这样,现实得很。”
蒋安国给她打电话是什么意思,她能找谁呢。
“歆瑶,你可以试试看找顾家,顾老爷子在地方还是有些人脉的。”
蒋歆瑶淡笑着摇头,蒋安国一定不知道,当年他和蒋安强被调查,是顾老爷子一手操作的,她费了好大的劲救出了蒋安国,却没能救出自己的父亲。
“大伯,这事儿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
蒋安国在那头叹了口气,淡淡的说道,“如果老爷子还在,一切都不用我们操心,还有谁敢动我们蒋家的人呀。”
“大伯,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爷爷已经走了。”
“是啊,走了,老爷子走得太早了,所以蒋家才会变成这样。”
挂了电话,蒋歆瑶坐在书房,一待又是一整夜。
她比任何人都希望把蒋安强救出来,可是她现在一无所有,什么也不能为他做。
——
第二天一早,天空竟然下起了暴雨,叮叮一看外面黑压压的天气,当下就对蒋歆瑶道,“妈妈,这天气,我不去上学了好不好?”
蒋歆瑶心里也有这想法,可她知道这样不对,不能纵容了孩子,笑着劝道,“叮叮说了要做好学生呢,怎么能不去上学呢,妈妈送你去,下午再去接你。”
“可是如果在幼儿园打雷怎么办?”
“打雷也有那么多同学,还有老师陪你。”
小家伙嘟起了嘴,闷闷的说道,“那妈妈一个人在家怎么办?妈妈一个人不会害怕吗?”
“妈妈是大人,不怕。”
叮叮还是被她说服了,趁着雨小,蒋歆瑶赶紧送叮叮去学校。
好在学校就在小区附近,走过去也就十来分钟。
把孩子送到了学校,叮叮还不忘了叮嘱她,“妈妈,待会儿如果雨下大了,你早点来接我回家,我要和妈妈在一起。”
蒋歆瑶笑着点头。
结果,蒋歆瑶走出学校,雨就倾泻了下来,那雨滴简直比蚕豆还大,那暴风几乎能把蒋歆瑶单薄的身子给吹走。
这样恶劣的天气,连伞都打不住。蒋歆瑶十分艰难的走回家,突然一辆车子横在了她面前,车窗摇下来,有道熟悉的声音在喊,“上车。”
蒋歆瑶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雨太大,她看不清车里的人,可那声音她是无论如何也忘不了了。
周靖晖见她没有反应,打开车门下车,走过去揽住了她单薄的身子,轻声哄道,“乖,先上车再说。”
蒋歆瑶狠狠的推了他一把,歇斯底里的吼了起来,“周靖晖,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我已经躲到这里了,你还想怎样?”
蒋歆瑶吼完跑开了,周靖晖闷哼一声,三两步就追上了她,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任凭她怎么推,都推不开她。
“蒋歆瑶,我也想放过你,可是我做不到,每天晚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想的都是你,你教教我,怎样才能让我忘记你?”
蒋歆瑶大声哭了出来,从来没觉得这么委屈过。她哭着道,“周靖晖,需要我跪下来求你吗?是不是我跪下来,你就肯放过我了呢?”
她差点真跪在了他面前,周靖晖反应极快,懒腰将她打横抱起,塞进了车里。
蒋歆瑶不知道他是怎么把自己弄回家的,两个人都湿透了,她浑身都在颤抖,腿还在钻心的疼。
周靖晖径直将她拽到浴室,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洒了下来。
“蒋歆瑶,是你自己脱,还是我来脱。”
蒋歆瑶咬了咬唇,周靖晖走出了浴室。
温热的水浇灌着她的身体,可是她的心里仍是寒气阵阵。
躲避了一年,终究还是逃不出他的掌心。
站在花洒下,她想起这一年吃得苦,遭的罪,以及那场车祸给她带来的痛苦,蒋歆瑶放声哭了出来,蹲下身抱着自己,哭得像个孩子。
她多么希望一直没长大,永远做爷爷身边的小囡囡。
长大了,受了委屈,哭了痛了,还是要挺直腰杆去面对。
清洗好身子,换上干净的衣服,她知道周靖晖还在外面。
平静的走出去,周靖晖浑身湿哒哒的坐在她家沙发上,头上都还在滴着水。
蒋歆瑶走到他对面坐下,一脸的平静。
“周靖晖,这一次,请你直白的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周靖晖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异常冷静的说道,“跟我回去。”
蒋歆瑶冷笑,嘲讽的说道,“跟你回去干吗?当你的小三情妇?周靖晖,你那么多女人,还却我一个吗?”
周靖晖也不生气,淡淡的说道,“我已经给了你一年的时间,人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可以浪费,蒋歆瑶,这一次,你觉得我还会放过你吗?”
“也许你是真想逼死我吧。”她的语气淡淡的,“周靖晖,假死了一次,我也许会真死一回。”
周靖晖心像是被什么给揪了一下,他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蒋歆瑶,你到底想要什么?当年我不觉得我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离开我?难道真的要我一无所有,你才愿意跟我?这一年你过着怎样的生活,非要我陪你过这种贫苦的生活吗?蒋歆瑶,这世上,有福不会享的人,那是傻子,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这样的道理呢?”
蒋歆瑶淡淡的笑了,笑着道,“周靖晖,现在,就算你要陪我一起过苦日子,我也不会同意了。这辈子,跟谁过下去都可以,唯独不会是你。”
周靖晖腾地站起身,怒吼,“蒋歆瑶,你别试图挑衅我,离开一年,我已经够生气了,别再惹我更生气,我生气的后果你是知道的。”
蒋歆瑶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冷冷的说道,“周靖晖,你也别逼我,逼急了我也什么都做得出来。”
蒋歆瑶说完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水果刀,对准了自己的脖子。
“蒋歆瑶,你疯了。”
“是啊,我是疯了。”她冷笑,“我说过假死了一次,我也许会真死一回。周靖晖,你若逼我,我就在你面前了断了自己。”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莫辰的衣裳早已支离破碎,血迹斑斑,惨不忍睹。
苏念跪在地上,几乎是控制不住双手的颤抖,她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下,滴在他满是血迹的衣裳上。
她拂开他脸上的发,给他束好发髻。
看着他紧闭的双眼,死灰般惨白的面色,她只觉四周空荡荡的寒冷,耳边有风呼呼吹过,恍恍惚惚的像是他当初在耳畔边诉说的话。
“苏念,我要娶你。”
“对你远远不是责任那么简单,你该明白的。”
“我爱你。上天入地,生死不弃。”
“你不知道在这里,男子见到女子的身体,就是要娶她为妻的嘛。”
“师傅,放心吧,我一定会倍加小心的,不会让人伤害到她。”
“一,你嫁给我;二,我娶你;三,这辈子都不能离开我!”
“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相信,苏念,不管你是什么人,来自于哪里,这辈子,我都不会轻易让你离开。”
。。。。。。
他所说的每一句话,她都记得,她遵照诺言,没有离开,可当初给予她承诺的人呢?却不守承诺,永远的闭上了眼睛,永远的离开了她!
“哒哒哒——”
突然一阵马蹄声响起,其阵势之大让凌萧和冷逸尘都不禁停下了刨土的动作,也让陷于痛苦回忆的苏念也逐渐睁大了眼睛。
她极缓慢的回过头去,映入她眼里的是一大片红色盔甲兵将,领头的是一名英姿勃勃的中年男人。
“凤奇太卑鄙了!”
凌萧啐了一句,从挖了一半的坑里跳出,径直跑到苏念面前拉起她道,“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
“走不掉了,他们已经来了。”
苏念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大片的人骑着马越行越近,眼里没有害怕、没有胆怯,只有一种奇异的无惧。
他们现在是前有追兵,后有悬崖,连老天都不帮他们!
只是她奇怪的是,凤奇开始都决定放了他们,为何还会来这一招?
难道是想了一夜,还是过不了心里那关,要杀了他们以绝后患?
骑在马背上的中年男子身材伟岸,肤色呈现古铜色,目光深沉幽暗,他嘴边噙着一抹讽刺邪魅的笑,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是危险而邪恶的。
他率领众多人马、弓箭手停在离苏念他们十几米左右,指着三人不急不缓道,“三位,不好意思,我家公子还是不愿意让你们走!”
他的声音是轻缓温和的,吐出的字眼却好比阎王。
“为什么?”
苏念盯着他,神情很淡定,丝毫没有被他的阵势吓到。
“没有原因,只因公子觉得,你们没有再留下的必要!”男子阴测测的说完,便扬手让旁边的弓箭手做准备。
他培养凤奇这么多年,原以为他早就不会妇人之仁,结果竟然也会为了一个女人要放虎归山。。。。。。
他早听手下禀告,说玄尊令可能就在这三人手中,他怎能白白放过这大好机会!
苏念看他的架势,也知这次是注定逃不开的了,中年男子只怕是势必要将他们斩杀在此地。
一只白狐
到底是谁掳劫了她?燎心绪烦乱,漫无目的的在宫中各处奔走,只要一想到夏天可能遇到的不测,他便心痛如绞,冷汗直冒。
柏雅绮!他猛地顿住脚步,深吸了口气,心也跟着沉稳了下来。辨别了下方向,他向玉衡宫奔去。
里里外外,前前后后,凭着摇光殿总管的身份,凭着一身武功,他将玉衡宫里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可是玉衡宫内毫无异样:柏雅绮作息正常,宫人们也都井然有序。完全不像抓了夏天的样子。
走在玉衡宫外的甬道上,燎有些茫然也有些沮丧,偌大的闽宫,偌大的封都,若不是柏雅绮掳走了夏天,那么会是谁呢?月在中天,甬道上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原本只有些微跛的脚步此刻竟变得严重起来。一阵风吹透汗湿的衣袍,他猛然打了个激灵,人也跟着清醒了过来。若人不在宫内那就是出了宫,而要出宫则必须经过宫门口的检查。想到此,他振作起精神又向宫门口的方向疾奔而去。
马车出了宫门左弯右绕的行了一段路程才停了下来,夏天觉得自己仍是被人扛在肩头搬进搬出。嘭!她被人撂在了地上。那人虽不是轻拿轻放却也没有故意摔她,倒也不觉得十分的痛。感觉那人似又要去解罩在她身上的袋子,夏天屏住了呼吸,虽然已心知这一切与凤荔脱不了干系,但仅凭她一人是办不成事的。
“别动!”凤荔的声音由远及近突兀的响起。
夏天忙敛了心神,侧耳细听。
“别动那布袋!”这一次凤荔的声音就在近旁。
“怎么?”一个年轻男子不解的问道。
夏天心里一动,这声音听起来怎么有些耳熟。
“这件事你知道的越少越好。”
一阵沉默,男子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明白了。不过凤荔,柏博术他不是什么好人!”
凤荔一声冷哼,“他是不是好人与我们没有关系,你记着,跟随他只是为了给大公子报仇而已。”
“报仇?”男子的声音一下子高了起来,“难道大公子他……凤荔,你知道了什么是不是?”
夏天闭了闭眼,心里一时滋味莫辨,她终于听出来了,这个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荆楚。
“我什么都不知道。”凤荔忙应道,“我只知道大公子至今下落不明,就算哪日找到了他,他也同样需要一支军队,而柏博术掌握着闽地的兵权,他会是我们最好的盟友。”
“可他怎会听你我的!”
“这你放心,他的女儿是闽侯的君妃,如今她视我为心腹,对我言听计从。柏博术会为了他的宝贝女儿而帮我们的。好了,你先走吧。柏博术很快就到了,你总不希望做他的杀人工具吧!”
“好。”明显听见荆楚叹了口气,“但愿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燎在宫门口的兵士面前亮出腰牌,“我是摇光殿的总管,摇光殿里丢失了一样物件,羽夫人特派我来问问之前可有人搬运东西出宫。”
如今的羽夫人正得盛宠,一听说摇光殿里丢了东西,守门的几个人都有些惊慌,若真从他们的眼皮底下被人把东西运出了宫外那可真要吃不了兜着走。
“之前当班的兄弟有没有看到不清楚,但我们几个从酉时到现在并未见有人搬运任何东西出宫。”与凤荔相熟的那名兵士笑着上前搭话,言辞间已将责任推去了一半。
“那就好。”燎的声音沙哑低沉,再加上一张毫无表情的面孔,那兵士只觉得寒气飕飕,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可有后宫之人出宫?”
“嗯……玉衡宫的丽儿姑娘与璇光殿的陈公公出宫了。”
丽儿……凤荔!燎的眼中极快的闪过一丝冷冽。“你可盘问了他们的去处?”
“丽儿姑娘去了柏大人府,至于陈公公说是去李大人府上送东西……”蓦地停住,他心里一沉,暗忖该不会是陈公公吧!那兵士悔恨不已的偷偷打量燎的脸色,心里禁不住打起鼓来。
眼前一亮,罩在身上的黑布袋被掀了开去,夏天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灯烛光线,不由得半眯了眼眸。眼前立着三个人影,她适应了一会儿,定睛看去。正中是个极为威严的五旬老者,穿着家常的袍子,体态丰腴。他左边的年轻男子与他的相貌有三分相像,而他右边一身宫女打扮的正是凤荔。
淡漠的瞟过被绑缚着的夏天,凤荔指着她对老者道:“柏大人,这位便是摇光殿的羽夫人。”
柏博术的目光本就在夏天的身上,此刻更加仔细的上下打量起她,一如猎豹发现了猎物的危险。
“娘娘的意思是……”故意顿了顿,凤荔加重了语气,“不想在宫中再看到她。”
柏博术身边的年轻人抢着道:“这个自然,你回去转告表妹,让她尽可放心。”
“是,那奴婢就先回宫了,娘娘还在等着奴婢的消息。”
“嗯,你做得很好。”柏博术微微颌首,“本官必不忘你的好处。”
“多谢大人。”施了一礼,凤荔转身离开,始终不曾再看夏天一一眼。
柏博术转向夏天,语气不免森然,“羽夫人,你可认得本官?”
夏天被绑缚在一个人字形的刑架上,身上的力气恢复了一些,闻言,她略抬高了些头,嘴角轻挑,虽能发出声音但仍嫌虚弱:“原本不认得,不过如今想不认得也难。”
眸中有精光闪过,柏博术也毫无笑意的笑了笑。“那么本官此番是何意途想必羽夫人也清楚喽?”
“清楚如何?不清楚又如何?”夏天嘲弄的冷冷一嗤。
“混账!”那年轻人又恶狠狠的抢着道:“别敬酒吃吃罚酒!”
柏博术抬手制止他,一双眼直视着夏天,“想来羽夫人也是个明白人,今日你既出了宫往后这闽宫之中便再无‘羽夫人’了。你若识趣,本官可派人送你远离闽地,路资田舍本官亦会替你打点;你若不识趣,还要缠着殿下不放,那就莫怪本官辣手无情。”
神秘的黑熊
神秘的黑熊(2018字)
清晨,当了尘醒来的时候,就看见面前蹲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双目透着感激。
了尘轻笑:“不要这么感激我,我没有悲天悯人的胸怀,只是……”
只是你真的很像白小狐,让我实在无法忽略。
低头,起身,便出去。
只是每走一步,白狐就跟着一步,很是害怕了尘离开。
转身看着白狐:“小狐,没事,在你伤好之前我不会送你走的……”
就像当初我答应你,在你想起来之前不会赶你走一样。
但是白狐依旧亦步亦趋,不愿意离开。
了尘轻笑,弯腰抱起白狐:“好吧,既然你这么执着,那么我就带着你吧。”
怀中的小狐,若不是狐狸的样子估计早已经羞红了脸,这样的木头真的好温柔。
“师兄……”看到了尘怀里的白狐,了青似乎很是不愿意带上这样的 一个累赘。
那双似刀子一样的 眼神,让小狐很是害怕的往了尘的怀里躲了躲。
“无妨,待她痊愈,自会送她离开……”了尘淡淡的说道。
了青刚想说什么,却别跑出来的 了音打断了:“师兄,我们今天去哪?”
本想说什么,看到了尘怀里的小狐狸尖叫道:“师兄,她好可爱啊!”
说着伸出手将了尘怀里的白狐抢了过来。
搬来白小狐很是不愿意,她多想了尘可以多抱一下自己的,但是毕竟是狐狸,现在还是不要暴露的好。
特别是对上了青那双探究的眼神,连忙将自己的小脑袋瓜子缩了缩。
了尘抬眸,师傅说过,世道太乱,既然无力改天那么就多除除妖也是好的……
“走吧……”了尘一招手,了音蹦蹦跳跳的抱着白狐跟在后面。
而了青却依旧看来一眼,看不出什么情绪,也快速的跟在后面。
莽莽群山,苍翠欲滴,三人一狐走在里面,在大自然的面前显示的却是那样的渺小。
突然了尘止步,看着面前的迷雾,双目如炬。
“不对劲,你们注意点。”话音刚落,就看见周围无数个黑影向他们三人靠拢。
了青拿出宝剑,警惕的看着四周,发现他们已经被包围在里面。
“布阵!”了青喊道。
一声令下,三个人背靠背,各持宝剑,面向四周。
而这时白狐突然间奔到一处,蜷缩起来,看着白狐自己找地方躲起来,了尘微微笑了笑。
越来越近,只看到面前来了很多妖怪,各个都是奇形怪状了,因为这些妖怪的到来,周围也充斥着一种危险。
三人同时年期咒语,只见三人的全身笼罩在一道白光中,然后形成一道屏障,了尘睁眸,一只手打出一个黄符贴在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上。其他二人也纷纷
仿效。
“小心安全。”了尘嘱咐道。
“嗯,”年轻的了音从没有见过这么多的妖怪,心里面很是紧张,握着剑的手也微微发抖。
“放心,这些妖怪没有多大法力,都还未成人型,小心点便是。”了尘看着了音紧张,安慰道。
突然,那些妖怪像是得到什么命令似的,一下子全部扑过来。
几十个一起上,也让他们有点吃不消,还好阵法的威力还是有的。
刚冲上来的几个小妖怪在碰到阵法的光芒之后立刻被打的往后退几步,但是休息一会便在扑上来,似乎根本不知道害怕。
“这些妖怪不对劲!”了青说道。
是的,如果是以前,这些妖怪见到厉害的阵法定会知难而退,现在这些妖怪是怎么了?
带着疑虑,三人专注精神开始对抗妖怪。
一边多起来的 白小狐看着了尘他们应付不来这些妖怪,偷偷的瞄着了尘。
然后暗地里聚集着法力,从后面偷偷的袭击着那些妖怪。
一时间场面混乱,小狐正好可以帮忙,虽然微不足道,但是也的确缓解了一下了尘他们的局势。
幸好面对是一群乌合之众,很快的三人就将那些人给收拾了。
但是即使在阵法中,他们依旧不安定的四处撞击,似乎根本不惧面前的束缚。
了尘皱眉,拿剑指着其中一个妖怪厉声喝道:“你们怎么会有这么大胆子敢在白天围攻我们!”
“呵呵……既然敢来当然是有目的的……”一个长着熊脸一样的 怪物瓮声瓮气的说着,似乎在嘲笑了尘问的问题是那么的幼稚。
了尘也不恼,收起剑:“那我想知道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熊怪鄙视的看一眼了尘,没有再说话,而是拼尽全力的使出自己的浑身法术去撞击着困着他们的阵法。
砰,一声巨响,却是没有冲出去,反而嘴角带血。
了青冷哼:“妖怪,不要费力了,就凭你们的地位法术想破了这个阵法。简直是痴心妄想。你还是乖乖的交代吧!”
说着手中的长剑一挥,立刻熊怪身上出现一道血痕。
“了青!”了尘见状很是不满:“他们已经被困了,你不该下手!”
“可是他们是妖!”了青很是愤怒的看着熊怪,然后对着了尘提出反对意见。
了尘知道了青,嫉恶如仇,更不要说这些害人的妖怪了,但是……
看着了尘的样子,了青很是不满的将手中的剑收回懒,然后转身不再看。
“师兄,你们不要吵……”一边的了音看到急忙打着圆场:“审问他们才是最要紧的。”
“说!”听到了音这么一说,了青想要将自己所有的 怒气全部撒到妖怪身上。
谁知道那几个妖怪却都哈哈大笑起来:“你们想知道什么?哈哈哈,主子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主子?”了青性急,听到此言更加的着急。
熊怪停止笑声,然后看着面前的既然,有转头看一下缩在一边的白狐。
冷笑道:“我们的主子就是……”
谁知道还没有说完,只见一股黑气夹杂着强烈的杀气从东边奔过来。
熊怪的一对大眼突然间变得恐惧,黑色的瞳孔立刻变大,转瞬就倒地死去。
还没有反应过来,其他的妖怪也纷纷倒地身亡。
“谁……”众人大惊,只见黑气瞬间往西边逃走。
就是跟着你
了尘看着黑气逃脱的方向,速度极快,连忙对了音了青说道:“你们回去将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师傅师叔,我去追他!”
“师兄!”二人皆惊,能在他们布的阵中将人杀死而不留痕迹,实力不容小觑。
“无妨,你们快回去!”了尘果断的打断他们的话。
了青沉了一下眸子,拉起了音便飞身离开。
了尘丝毫没有犹豫,抱起白狐就往黑气逃走的方向追去。
真的奇怪,怎么会找不到一点的线索?
妖界从来没有听说过谁的实力会这么强大,即使是响彻六界的狼族溟天也不可能做到不漏痕迹。
难道是魔族?
思来想去,了尘也想不出一个什么所以然来,只好无奈的带着白狐来到一户农庄,稍作休息。
看着了尘紧皱的双眉,白小狐很想为其抚平,只是了尘会接受自己吗,现在他遇到这么多的事我又能帮什么呢?
站在院中,皎洁的明月倾泻而下,让白小狐周身泛起的一层银光 ,看上去美丽至极。
了尘思索片刻,回头看一眼白小狐,喃喃的说道;:“你也该走了,现在到处都是危险,还是离开的好……”
谁知道面前的白狐竟然跑到了尘的脚边蹭了蹭,满眼都是不舍,了尘心里微微一动,伸出双手将白小狐抱到自己的 怀里抚摸着那柔顺的毛:“舍不得了?”
说完便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似乎再一次看到了白小狐那张纯真的笑脸。
难道妖真的罪无可恕?
静静的站着,一人一狐似乎心灵相通。
怀中的白狐抬起小脸看了看了尘,眼光闪烁,似乎在想着什么。
翌日,了尘从床上醒来,突然间像是碰到什么立刻从床上弹跳起来。看着面前坐着的人,好看的眉毛紧皱了起来,满脸的不可思议,但是很快的就恢复镇定。
“嘿嘿,道长别胡来哦……”抑扬顿挫的声调让了尘实在无语。
“怎么是你!”了尘扶额,又见到这个惹人头疼的丫头。
白小狐歪着脑袋双手捂脸,故作娇羞状:“人家就看你想我想的茶饭不思,日益消瘦,特地过来给你一解相思的……”
了尘轻笑,没有说什么。
只是眼睛里面却是蒙上淡淡的一层笑意。
但是很快正色道:“我说过,此生不复相见,为何你还要来!”
白小狐大眼睛里面充满哀怨:“额,你说的时候已经很久了好不好?我受了伤死过一次,然后从狐狸变成人就又是一生了,所以你说的那话就不算数了。因为那一生已经过去了,所以嘛看你想我我就来了,不要不承认嘛!”说着还摊摊手,表示自己的无辜。
但看到了尘严肃的神情,惊得白小狐一身冷汗,却没有发现了尘眼中一闪即过的欣喜。
似乎,等待面前的丫头已经很久了。
“你好像还是没有改掉强词夺理的毛病……”了尘淡淡的 说道,却是带着威严。
白小狐很是紧张,弱弱的看着了尘,然后往前靠了靠,一张俊美的小脸都快要凑到了尘的面前了:“木头,真的吗?看来你对我是念念不忘呢!”
说着兴奋的裂开嘴大笑,那呼吸都打到了了尘的脸上。
悄悄的了尘的脸红了。
白小狐发现之后,捂起嘴笑道:“木头,你竟然会脸红……哈哈……脸红……”
笑着还指着了尘,让了尘的脸很快的黑了。
轻咳两声,郁闷的从床上起身下地。
“等等,你怎么真的要赶我走吗?”白小狐很是小心翼翼的。
了尘回眸:“你说呢?”
白小狐大眼珠子滴溜溜的打转:“你不会的。”
“哦,为什么?”
“因为,你和我同床共眠这么长时间你要对我负责!”
了尘扶额,又是这一句。但是说到同床,当时以为她是狐狸好不好,这个也算吗?
白小狐双手支撑着床,紧张万分。
了尘思索片刻,突然间转身,这一次是他将自己的脸凑到了白小狐的面前:“说吧,你想让我对你怎么负责?”
那淡淡的体香,那空灵的嗓音,让白小狐着了魔似的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看着了尘眼睛里面的戏谑,白小狐刷的一下脸就红了,嘟囔着:“不管,你要负责!我反正就是跟着你了。”
了尘看着白小狐害羞的样子,笑了。
直起身也不在都白小狐。
双目瞅了半天,然后开口说道:“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不怕!”白小狐仰起小脸:“只要跟着你,我就不怕!”
看着白小狐眼里面的执着,了尘反而不知道说什么了。
转身那一刻,了尘低眉心却不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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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追寻,了尘还在寻找着那个强大的敌人,一天找不到就是一个威胁。
可是转身,却看到后面一蹦一跳的毛团,了尘止步很是无奈:“为什么跟着我,我说了让你回去!”
谁知那个白色的毛团三下蹦跶到了尘身边,一下子变成一个少女,俏皮可爱,大眼睛灵动传神,头上的两个白色毛球很是惹人眼球。
“人家就想跟着你嘛,怎么了,还不愿意吗?”少女小嘴一撅,表示不满。
了尘无奈,只好叹气。
“咯咯……”银铃般 的笑声让了尘很是无语。
“木头,干嘛这么小气,你说我现在也有法力了不是,不会给你带来麻烦的,说不定你还是需要我呢!”少女急忙走上前与了尘并肩。
紧接着巴拉巴拉的说道:“你看上次你打秃鹫的时候要不是我你怎么会赢,还有啊……”
在她说道第n句的时候,了尘终于忍受不了了:“白小狐,你到底有完没完,在不住嘴,立刻走!”
白小狐看这愤怒的了尘,吓得立刻将嘴捂住,然后含糊不清的说道:“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了尘摇头,实属无奈。
“哟,原来小两口在这里谈情说爱呢……”娇媚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紧接着一个火红的衣裙从天而降,似开在忘川河边的彼岸花,妖娆撩人。
勾引人
欧阳清逸最终还是松开了手,大夫喘了喘气,其实他的话都还没有说完,这王爷急得就过来掐他的脖子,“王爷,听说苗疆的尤神医来了翼国,说不定苗疆的秘术可以让这位姑娘起死回生”。
“她现在在哪?”听到大夫这样说,让欧阳清逸燃起了一线的希望,苗疆神奇的医术,他曾经看过,他坚信夏初雪一定有会救,不会又留下他一个人。
“听说在香山的碧云庵,只是不知她走了没有”,大夫有点担心了,那个尤神医天生就奇怪,云游四方,不担保她已经离开了。
“王爷,我去吧”,齐扬听到大夫这样说,知道欧阳清逸的心急。
“齐扬,你留在府中帮我看紧雪儿,我们遇上黑夜人的伏击,雪儿为了救我帮我挡了一剑,你去找小晴来照顾雪儿,加强府中的守卫,绝不能让她再受一点伤”,欧阳清逸走到床前,握了握夏初雪的手“雪儿,坚持住,等我”,马上转身离开了房,直冲马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