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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燕紫沫 当前章节:15414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2:25

欧阳清逸忘记了自己全身的疲累,像一只战斗力十足的战士,翻身跃上府中的汗血宝马,马不停蹄向香山的方向飞驰,那个地方有他的一丝希望。就算当年父母的离开的,也不曾让他如此的害怕过,但是自从听到大夫说夏初雪只有三天的命,那种害怕就翻天占地的直捣他全身的细胞,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冰冷起来了。

小晴一直在紫云阁中等待夏初雪,只是夏初雪一夜不归,她已经整整担心了一个晚上。齐扬来到紫云阁中,正看到一个人儿正在门口跺来跺去,想必就是小晴了。小晴看到齐扬过来,礼貌行了个礼“齐公子,可见到我姐姐了?”。

“小晴,我来是跟你说的,她受重伤了,正在华逸轩”

“什么?”听见夏初雪受了重伤,小晴的脚差点都软过去了,好在齐扬扶住了她,“你不用担心,王爷已经去了找尤神医,我过来找你,是要你去过照顾她的”,说完,小晴已经冲了出去。齐扬看着那个像风一样飞走了的人儿,不禁暗暗吃了一惊,想不到居然还有这么忠心的人,他也跟着离开了,必须加派人手看护府中,没想到居然有人来偷袭他们,何人这么胆大包天?

欧阳清逸一路马不停蹄地到来香山,天已经慢慢的沉下来了,天边已经涌现几颗时明时暗的星星,这让他想起了夏初雪,她的生命或许此刻就像这星星一样吧,雪儿,你一定要坚持住,等我。

欧阳清逸来到碧云庵门前,好气派的大庵,隐藏于漫天枫叶的香山上,仿佛就是尘世上的一方净土,那么的纯澈,没有一丝的杂质,让人的心慢慢的宁静下来了。可是此刻,欧阳清逸无心去体会这方净土,此刻,他的心里只装得着一个快要死的女人,一个他舍不得的女人。

欧阳清逸敲了敲那扇红漆大门,他不等及来人开门,轻轻一撞门就已经吱一声的开了,他直撞进去,没想到他把打开的时候,却撞倒了一个水灵灵的人儿,怀中还抱着一只小白狐。只见那个小姑娘拍拍股屁,小嘴嘟得老高,“呀哟,痛死我了”,看见欧阳清逸进来,指着他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我不是已经来给你开门了吗?你干嘛还要撞门,痛死了”。

欧阳清逸愣了一愣,的确是他不对的,“姑娘,对不起,我救人心切,请问姑娘可知道尤神医哪里?”。

那个小姑娘看着他心急的表情,稍稍原谅了他一下,“这么晚了,我姥姥已经休息了”。

“这,姑娘可否帮我一个忙,我朋友正在生死的边缘挣扎着,能否帮我传达一声”,看着欧阳清逸一脸诚恳的样子,让她狠不下心去,可是,姥姥一向不喜欢别人打扰她的美梦。

“求你了”欧阳清逸低低的低着头。

“好吧,可是你小心让我姥姥骂哦,她最讨厌别人吵着她睡觉的”,先声明,一会挨骂可不关她的事。

“多谢姑娘了”,别说挨骂,说不定现在要他的命,他都愿意给。

那个小姑娘把欧阳清逸带到一边的偏厅,“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叫姥姥,但是我不保证她一定会来的”。

“姥姥,睡了吗?我可以进来吗?”

“灵儿?什么事?已经准备睡了”里面的人语气带着一丝不满,这个小妮子,难道不知道她不喜欢别人来吵她睡觉的吗?

“姥姥,那我进来了”说完打开房门进去,“姥姥,对不起,外面刚进来一位公子,说求姥姥救他的朋友,灵儿看到他心急火燎的样子,才来打扰姥姥睡觉的”。

“灵儿,你跟他说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现在没空见她”说完,这位神医准备盖上被子继续做她的美梦。

“可是姥姥,他说他朋友已经快死了,救人如救火我知道姥姥一向心地甚比菩萨。。姥姥”,外面的大哥哥长得还挺帅的,让灵儿舍不得让她失望。

“姥姥。姥姥”继续不死心的叫着。

“好了好了,别再叫了,再叫人家还以为你在招魂,我去看看是谁胆子这么大”,心不甘情不愿从那心爱的被窝里出来,若然不起来了,这个小妮子肯定也不会让她安心睡的,谁可以让灵儿胆子这么大,她倒要出来看看。

看到姥姥终于同意出来见那个大哥哥一面,灵儿高兴得马上帮姥姥穿衣服。

马上乖巧的扶着姥姥走出房门。偏厅中的欧阳清逸觉得每一秒时间的流失,都是一种折磨,什么叫度秒如年,或许就是这样解释吧,希望雪儿有救吧,他根本不敢去想若然雪儿走了会有什么后果。

在欧阳清逸心急的等待中,只见先前的小姑娘扶着一个大概年过半百却依然风韵尤存妇人,想必就是尤神医吧。欧阳清逸恭敬向她行了个礼,“神医,这么晚来打扰你,实在不该,可是一位对我来说很重要的朋友,正在生死边缘之限,所以才冒味打扰前辈”。

“哦,你是何人,凭什么觉得我会救你的朋友?”就是眼前这个小子扰她的美梦,语气多少有点不满。

“在下逍遥王欧阳清逸,我相信前辈行医一定拥有像菩萨般的心肠,我相信苗疆的神奇的医术,一定可以救回我朋友”。若然连她也救不了,雪儿就真的没有希望了,不。

“呵呵,原来你就是翼国中大名鼎鼎的断袖王爷啊?”在翼国中,早对这个逍遥王若有耳闻,没想到今天居然会向她求医,真觉得这世界其实真的很小。欧阳清逸听说别人说他断袖,心里觉得没有什么,习惯了,只要不是从夏初雪口心说出,他倒没有关系,只好尴尬笑了笑。

“好了,说说你的朋友的情况吧”,看着他对她的耻笑也只是一笑而过,不禁对打扰她美梦的事稍稍下了点气。

欧阳清逸听见她这样问,仿佛感觉到捉紧了那可以救夏初雪的一丝希望,“神医,我朋友胸口中了剑,京中大夫用银针封住她全身的穴道,说她只有三天的命,她天生的体质就变寒,恳求神医一定要救她一命,不管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的”。

“哦?你真的这么在乎你朋友吗?那我要你现在向我先向我叩三个响头,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姥姥。”,一旁的灵儿听到姥姥提出这样的要求,不禁也出声抗议了,男儿膝下有黄金。

“好”,欧阳清逸没有丝的犹豫准备跪下去,只见神医出手拉着了他,大声一笑“好了,我知道你救你朋友的决心了,只是按你说的情况,有一个方法可能会救得回她。”

“什么方法?不管什么方法都一定要救回她”听见有办法救她,欧阳清逸的心终于可以稍稍放松了。

“我要你的血,连续七天养续魂蛊,而且养蛊的人必须心没杂念,才有可能将续魂蛊养活,所以我刚才才测试了一下你的决心,你愿意用你的血去救她吗?”

“我愿意”,只是要他的血而已,拿去吧,只要夏初雪没事,一切都没所谓了。

尤神医上下打量了一下欧阳清逸“既然你愿意,明天就去救你朋友吧”,接着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颗蓝色的小丸,“好小子,看你这么仗义的份上,吃掉吧,补充你体内的内力”。

“神医,能不能马上去救我朋友”,明天?早一分钟,夏初雪的希望就多一分,他实在等不下去。

“喂,小子,你别太过分了,我都还没有跟你算账,打扰我的美梦。而且,你以为你自己的铁打的吗?再不吃下这颗药,我看你还没回到去,就已经先倒下了”。这小子实在太过分了,你以为我什么时候都这么大方啊?你可知这药是怎么提练出来的?哼。

灵儿马上走到欧阳清逸的面前“大哥哥,你听姥姥的话,先休息一晚,姥姥已经答应去救你朋友了,不会有事的”。

狡猾的魅姬

“你们已各自完婚,成人大礼已过,再过十日就要去各自的封地了!各自好生准备着吧!记住!没有本王的传召,不得随意回来!”

御书房内,武昭大王面对着四个儿子,宣布着他无比的威仪。

众位皇子面面相觑,点头叩拜。

“父王,儿臣有一事相求!”

北剑上前一步跪拜在武昭大王的面前。

“说!”

“云幻有了身孕,十日后。。。。。。儿臣想带她去北昭,从此。。。。。。留在身边。”

“这。。。。。。”武昭大王突然想起了云幻怀孕之事,想来孩子留在父亲身边本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可是当日圣旨已下。。。。。。

还没等武昭大王开口,西风一个箭步跪上前来

“父王,儿臣觉得不妥!”

“你说!”

“父王乃是一国之君,一言九鼎,当初既已下了诏书,已昭告天下沐云幻乃是我等共同之妻,岂可说改就改?就算贬为奴婢,也是我等兄弟共有的奴婢!”西风显然脸色不太好看地瞅了一眼北剑。

“是啊,父王,当初父王赐婚,他就有心不从,让父王为难,现在他又出尔反尔,难道父王的旨意是可以随意违抗的吗?眼里可有父王?可有我等几位兄长?”

东旭也一个箭步跪拜上来,心里看来也是满心怒气。

“你等休要胡说!”

北剑那深眸聚成了一束危险的光,西风那生来褐色的眼睛像猎豹捕食猎物一样迎接着那北面寒风摄来的光束。

就像寒冰与烈火的交锋,一触即发。

“父王,大哥,三弟,剑弟也许并无此意,他也有不得已的苦衷!父子难舍也是人之常情嘛!”

一个江南儒雅之风的男子似有化干戈为玉帛的特质,柔柔的一句话让一触即发的火势迅速冷静了一下。

他转而又淡淡地扫了眼北剑

“剑第啊,你的心意父兄都明白,可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不可任性妄为!你还是识大体,舍小情的为好,再说,我们几位哥哥你还信不过?定会好好善待云幻和她肚里的孩子,是不是啊?”他又转头看了看东旭和西风。

“是啊!”

“那当然!”

哼!北剑头也没抬,冷冷地看着远方。

“剑儿,兄长们都这么说了,你意下如何啊?”武昭大王点点头又慈爱地看向北剑。

“就算兄长们心胸宽广,不嫌不弃,能善待云幻母子,也难保各位嫂嫂没有嫉妒之心,女人嘛。。。。。。万一有个闪失,谁来负责?”北剑还是不依不饶。

“住口!三位嫂嫂都出自沐府,难道还会害自己的妹妹不成?休要诟病我等夫人!”东旭第一个急红了眼。

“同根生又怎样?这宫里相煎何太及的例子还少吗?”

“北剑,住口!不是你们的母亲天天在宫里争斗,就是你们几个不得安生,整天吵来吵去的还像什么样子,成何体统?”武昭大王也难得地发怒了,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眼看着又一场战争一触即发,旁边的文昭忍不住,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兄长,各位皇侄儿,可否听皇叔一言?”

你我之间的距离好遥远【三千字】

····

话分两头,叶枫施展遁术离开洞侯也不是很顺利。武士之中也有高手坐镇,就在远处土坡之上,一个灰衣人密切的注视着厮杀场中的情景,一开始还比较满意,可是当他见到地面陷落,公主被抢时,便觉有人搞鬼。当他看到将军进去又独自出来时,心中一亮,“遁术。”灰衣人轻哼一声:“看你往哪里逃。”

只见他闭目运功,耳朵一动一动,像是在听什么,片刻之后他眼睛猛一睁开,尖叫道:“我叫你跑。”飞身一跃落在了百丈开外,从袖中掏出一个黑色圆球,用力朝面前沙地投去。那黑球一落地便爆炸开来,只听“轰”地一声,四周的沙地随之震颤,黄沙弥漫。灰衣人不顾黄沙,闪身跃入沙雾。在他脚下是一个丈深的沙坑,好厉害的家伙,爆炸竟然炸出了这么大的一个沙坑。

“挖”

一声令下,五六个武士抽剑跃进沙坑四处掘了起来。

“啊!”突然一名武士脚下一滑,整个人顺进沙中不见了身影。其他武士连伸手去救的时间都没有。立时呆立当场。

灰衣人一声暴喝,双手齐扬,几道银光随之没入沙中,激起一阵沙雾,确不见任何动静。

“好小子,竟然能够在我黑光霹雳弹下逃掉,算你命大。”灰衣人望着沙坑往西的方向冷笑道。

当他从沙雾中走出时,两名武士奔跑过来,贵在面前颤声道:“门主,公主没有找到,骑兵也一人逃走。”

“什么?你们那么多人竟然让他逃了一个?”灰衣人正因自己没有一击成功二恼怒,又听说骑兵逃了一个,声音里透出杀意。

“门主息怒。属下无能。”那名武士感觉到了四周的杀气,全身寒意涌来,吓地哆嗦着趴在地上不敢起来。

“知道无能还让我息怒。”灰衣人望着刚才的战场厉声道,挥手一道银光闪过,那五十头顶一个血洞,再也不能起来。

“没用的东西。”灰衣人转头又看了看刚才被炸出的沙坑,道:“传我命令,封锁大漠边缘,严查一男一女,好像两人受伤都不轻。”

“是。”其他武士跪地应道,纷纷离开传达指令。

“遁门的人格杀勿论!”

“是!”

……

再看叶枫,他正怀抱被他点了穴道的公主施展遁术离开战场,心中还暗自高兴这次成功的太轻松了,还得多谢谢那些小武士们。哈哈!

灰衣人的黑光霹雳弹确实威力惊人,突然头顶一声巨响,紧接着巨大的冲击力也随之而来,叶枫本能地把公主往怀中一搂,一股巨大地力量便撞在了他的背上。叶枫没有防备之下只觉眼前一黑,一股血气自胸中涌出,“哇”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落在怀中公主身上。叶枫施展的这遁术本是用体内真气在全身四周形成遁体,催动真气流动以达到人体在地下的行动。突然的巨大冲击力使得叶枫身体遭受重创,真气跟不上,身边的遁体慢慢变薄开始消散,细沙也开始从空隙里流了进来。这样下去两个人不被活埋,也会被上面袭击之人抓出去。

叶枫无奈之余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公主,啊,她正瞪着大眼盯着我呢!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薄薄的红纱把她那盘起的长发和半张脸都给遮住了,但能感觉出她一定很漂亮,惊人的漂亮!!!一袭大红丝裙领口开的很低,露出丰满的胸部,十分勾人心弦,肌肤如雪••••••我的天,临死前还能怀抱这样的美人呀,真是••••••只满足于抱一抱可不是我叶枫的脾气••••••呵呵,这傻小子竟然在这生死关头傻呵呵地笑了起来,口水滴滴滴滴。

“嚓嚓嚓”

头顶一阵杂乱声打断了叶枫的淫思欲路。

唉!可怜的姑娘,本想救你一命发个财,看来现在是性命难保了。我还是趁着能动亲一下吧。想到既做到,叶枫伸嘴就要去吻怀中美人,真是死到临头还想着享受的大混蛋。

琪琪自从被叶枫从婚车上劫下就知道事情有些不对,自己被截是计划之中的事情,可是来的那些人好像要自己的命,而不是来就自己的。大战之中琪琪刚想要逃,却被这个男子截取,也不是计划之中的事情。琪琪心里暗骂凡尘这个混蛋怎么搞的,也稳住心神偷偷注意眼前的男子,看样子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何不来个装糊涂,先混过去再说。

“不知死活的家伙,还不快逃!”琪琪公主眼见一张哈喇子滴滴答答的大湿嘴就要贴上自己的朱唇,心里暗骂一声这小子真有闲心,双手朝着叶枫胸口推了出去。

一双玉掌实实地印在叶枫的胸口,“我不是封了她的穴道么?”带着疑问,突然感觉到从外界传进体内一股暖流,流遍全身经脉,融合在体内,随即身体为之一振,真气也渐渐活跃起来。叶枫来不及多想,有了生机还是逃命要紧,不顾伤势,立即强行运气,施展遁术逃离。

不知道遁行了多久,身受重伤的叶枫再也无法坚持下去。竭力一跃冲出沙层,把怀中公主放在地上后一头栽倒在地上。

天已经黑了,地上是沙,依然酷热难当,环顾四周,满目起伏的沙丘,他们仍然在大漠里面。

叶枫的眼前一片黑暗,这里是什么地方,他举起双手,没用,什么也看不倒,自己的手都碰到了鼻子也没有看到。叶枫警惕地听着四周的动静,“滴…哒…”滴水声,这里是哪里啊?我不是在大漠么?怎么会有滴水的声音。我记得自己以没有了力气,从地下冲了出来,确实是沙漠啊。虽然是夜晚,可我分明清楚地看到起伏的沙丘,脚下是松软滚烫的沙土。···

重生的惊喜【三千字】

因为这院子中有法术加护,也不怕谁私自进入,该防的也防范不了,夏初雪便是连窗子都没有关,忽然间一阵晚风袭来,夏初雪觉得身子微微泛着凉意,遂走到窗前,将窗户合拢。

吱呀一声,房门开了一条小缝,接着一个雪球,一拱一扭的跳了进来,蹿到夏初雪脚边,闪着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望着夏初雪。

自从吃过林笑川留下的解毒丹药,雪兽的精神就好了许多,后来堂耀又带来了稀世珍草奇花,雪兽服过之后,更是活泼好些,几乎像是没事一样,成天又是不停的出去乱串,总是玩到很晚才会回来,据说地藏王身边的谛听,躲它都躲出了经验。

夏初雪笑着将雪兽托起,放到了它的睡篮当中,雪兽大概是玩得太过疲乏,竟然没来搅扰夏初雪,在蓝中趴了一会儿,便自沉沉睡去,两只前爪捂着耳朵,憨态可掬。

见雪兽睡去,夏初雪这才放下心来,它成天四处乱跑,除了谛听那里,便是最为喜欢去转轮殿捣乱,夏初雪已经记不清楚,自己究竟去转轮殿取了雪兽几次,现在转轮殿中没有殿王坐堂,判官见了夏初雪,如同见了祖宗,雪兽大概也是看出端倪,欺负起转轮殿中的判官,也就更加起劲,连判官家中的猫,也是一并遭殃。

坐下安心看过拿回的文书,一番洗漱,夏初雪上床入眠,平时只是薄被一床便已足够,此夜夜中夏初雪被冻醒一次,添了一床被子,这才再次睡去。

如此过了三日,夏初雪夜夜都被冻醒,被子也是加到了四个,因为被子十分轻薄柔软,夏初雪也即不觉难受,并未生出其他想法,没觉得有何不对。

阴历五月初五,端阳佳节。

一大清早,洛涯便披着朝霞而起,兴冲冲的进入厨房,叮叮咚咚的忙了起来,殿内今日没有轮值的鬼差,也都被洛涯找去帮忙,鬼差们都好热闹,听说有粽子可吃,一个个都来了精神,比之做起正事,倒是更见勤快。

秦子沐打从回来之后,便听洛涯说起端阳节时的诸多筹划,他生性好玩,不比白秋意十分内敛,听说洛涯在忙,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身在曹营心在汉,眼睛总是扫过库门,盼着有个由头出去。

“秦文书,洛涯说他今日很忙,如果秦文书不太介意,不如去帮帮洛涯,”夏初雪见他一直伸着脖子张望,心思都不在文书上面,便就顺水推舟,放他出去。

秦子沐也是不和夏初雪客气,神经大条的飞奔出去,往司书殿厨房的方向去了,略去白秋意鄙夷的目光,脚步走得十分坚定。

“司书也真是好涵养,我要是司书,可不会这么轻易放他出去,”白秋意望着秦子沐几欲消失的背影,说的有些咬牙切齿。

“我是怕秦文书扭断了脖子,”夏初雪盯着案上放着的一杯茶水,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脑仁有些泛凉。

白秋意正转过头来,见夏初雪面色苍白的有些不太对劲,又是正在揉着太阳穴位,便难得关心的问道:“司书昨晚没有睡好?”

对于白秋意的问题,夏初雪同样不得其解,她如今每晚都觉得非常寒冷,虽然已经盖了五床被子,身上倒是不觉得冷,但只是头像受了冷气一般,一日催的一日更甚。

不肯在下属面前示弱,夏初雪感激的笑笑,随即说道:“我没有事,大概只是没有睡好,或许再过几天,就会没事。”

白秋意还待说话,库门前却突然有一个影子闪了进来,胆敢在文书库中以这种速度移动,也便只有秦子沐是也,白秋意拿起文书撇了过去,口中没有好气:“你是老鼠么?”

这种戏份每每上演,要是秦子沐存心闪开,白秋意根本就砸他不到,秦子沐左手一伸,便接住了白秋意砸过去的文书,仔细的放到案上,苦口婆心的劝道:“要说你不能十全十美,全是因为你的脾气这么暴躁,秋意,不是我又和你唠叨,你真该改改。”

白秋意一口气没能顺得上来,差点被他气死,低头顺气,根本不再看他,省着再惹闲气,夏初雪在一边冷眼旁观,突然觉得,白秋意是如此值得她去同情。

“司书,这个是洛涯让我给你和秋意拿来的,他在厨房包粽子,没有空亲自送来,”秦子沐话音方落,便将两条手绳分别放到夏初雪和秋意面前,嘻嘻而乐。

手绳样式简单,由五色彩线拧成,只在收口之处,挂了一只桃木果核,用以辟邪之意。

自从记事以来,白秋意就没有带过这种东西,当下便要开口拒绝,却听夏初雪在一旁中肯说道:“白文书,我保证,你肯定很想戴着。”

权衡再三,白秋意只得承认,夏初雪此话甚是有理,狠下心来,全当是摧残自己,将案上的手绳拿起,不情愿的套在手上。

“洛涯果然仔细,他说一定合适,我还不信,原来真的都很合适,”秦子沐说这话时,将自己双手手腕抬起,露出腕上系着的手绳,色彩鲜艳。

白秋意额上青筋突起,交友不慎,典型的交友不慎。

虽然幽冥司内的氛围,非为凡人想象那般可怕,但殿界范围之内毕竟不比鬼城,少了些人世气息,也没有寻常的共度佳节一说。

幽冥法典当中并无禁止过节的律条存在,秦子沐曾经十分想过人世年节,可是零夜性喜安静,弘礼又过于恪守礼法,白秋意自然不会听他胡闹,于是秦子沐只得作罢,委委屈屈的安分收心。

如今司书殿中来了洛涯,不但和夏初雪交好,而且并无一司半职,也就自然不受他者约束,想要做起事来,也就多了几分随性,可以无所顾忌,也正合了秦子沐的心意。

端阳前夕,洛涯就买来了无数食材,秦子沐这几日一直在帮着洛涯准备,泡糯米、浸鲜肉、剥栗子、腌鸭蛋,又将艾草、菖蒲绑成一束,在司书殿各处全部挂了,满殿皆是草香,把白秋意熏的几欲挠墙,迫于无奈,白秋意只得找到洛涯聊聊,最后觉得,还是忍受比较现实。

白秋意既然没有多言便戴上手绳,秦子沐虽然微觉惊讶,但想着洛涯说过和秋意聊过,心中便暗暗钦佩洛涯十分厉害,竟能说动秋意,实在是万古难见。

“你们先忙,我去帮洛涯包粽,你们喜欢哪种口味?我们打算包上好多品种,有桂圆、鲜肉、莲蓉、蜜饯、枣泥、花生、芝麻、豆蓉等等,你们挑种最喜欢的,我好多包一些。”

白秋意听了没有感觉,冷冷说道:“我可从来不知,你还能包出粽子。”

秦子沐不知听没听出白秋意语气之中的揶揄之意,只是笑着说道:“洛涯说过教我,像我聪明如此,必然能很快学会。”

白秋意嘴角上挑,双眉飞扬:“原来你终于知道,自己十分聪明,你可真是一朵奇葩。”

“原来秋意你也是这么想的,我也一直是那样想的,我们可真是心有灵犀,”秦子沐瞪圆一双浓眉大眼,竟是觉得白秋意正在夸他。

“秦文书尽管去学,无论哪种口味,总会好吃,”夏初雪见他也没心思留在文书殿内,又怕他将唯一还能做事的白秋意气死,遂也就不加勉强,反正今日既为佳节,他们平日中又一直很忙,偶尔宽待属下,给些自由,也不为过。

啪嗒一声,一本文书顺着秦子沐的身体落到地上,秦子沐已然走到门旁,又回身蹲下捡起文书,送回到白秋意面前的桌案上面,仍是笑呵呵的说道:“可别弄坏了文书,贵重着呢,”便即出了门去,到厨房中给洛涯帮忙。

眼看快到午饭时候,没了秦子沐和洛涯一同做事,白秋意和夏初雪只得专心致志,连话也没空多说一句,少了平日中的闲谈笑语,速度倒也不慢,即将午时三刻,便已完成了上午待要做的事情。

要是往日这个时候,大家差不多就要商量着同去吃饭,可是今日文书库内此刻一片静谧,夏初雪和秋意各怀心事,都是不想动弹,白秋意有一搭没一搭的将笔放在砚中反复蘸墨,却也不在纸上写字,便又将笔尖上的墨汁沥干,接着再蘸,再沥,乐此不疲。

说起吃粽子,夏初雪也不是非要挑食,只是她实在觉得糯米粘腻不好克化,吃起来颇为腻口,不过要是只吃粽内裹入的馅料,剩下糯米不吃,夏初雪倒是可以接受。

“司书,文书,主上来了,”一个鬼差拜在书库门外,没得司书宣进,并不敢冒然入内。

夏初雪抬头看向白秋意,也正巧看到他正张目向她望来,四目相对,夏初雪从白秋意眼中读到一丝羡慕,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待要再看过去,白秋意却是已经转过头去,令那门外跪着的鬼差离去,这才对夏初雪说道:“既然主上来了,我们自当去门外相迎,不知司书意下如何?”

颔首起身,夏初雪离了桌案,随即便和白秋意一同走出库门,穿过大殿和内外两厅,朝着殿门而去。

情为何物

二姑娘一步三回头的坐上了马车,带着一瘸一拐脸色惨白的雪荷离开,华宁锦与夏侯文敏站在二门处,看着马车逐渐离开,转过头夏侯文敏看了眼华宁锦。

“元七,放心吧!二妹妹之后什么事都有我和你哥哥!”

华宁锦点了点头,对着夏侯文敏笑了笑。因府中下人还要回事儿,夏侯文敏又与华宁锦说了几句就直接去了回事的主厅。

看夏侯文敏走远后,华宁锦揉了揉额头,一边陪着的念春几个丫头都互看了一眼。

“夫人,您要不就回绣玉轩呢?爷儿今天好像在府里没有出去呢。”水春想到青妈妈今天早上的嘱托,连忙过来轻声劝。“昨儿夫人喝成了那样子,爷儿都没气,还一直照顾着。”14DK1。

“青妈妈又念了?”华宁锦转过头看了眼水春,转过头看了看院子,想想清晨时醒过来身边凉了一半的床榻,点了点头。“好吧,回院子去。”

回到了绣玉轩,华宁锦正看到了萧君昊手拿翻了半卷的书,看着书卷,眼中却不知在想什么。15882417

“夫人回来了!”丫鬟的通报声惊了萧君昊一跳,抬起头一眼就看到被外面清凉的空气吹拂的面颊泛红的华宁锦。

“元七,回来了?”|

萧君昊知道华宁锦去送二姑娘,看到她一脸纠结的回来,脸上带着几分关切。

“怎么样?”

“二姐姐和从前差好多。”华宁锦有些迷惘,不过,她似乎又有些明白了。

当年,公主府的覆灭,对她来说是晴天霹雳,可是对于出嫁的华氏女郎来说,又何尝不是呢?哪一个都是一样的,娘家的倾覆,让这个以娘家为依靠的女郎们惊慌失措。

在这个时代的女人,娘家是她的倚仗,助力,没了,对于她来说,比什么都可怕,再没有生下小郎君,更是抬不起头不敢说话。

想到这些,她的心乱了起来,双手被一双黝黑的手掌紧紧抓住,华宁锦惊了一跳,抬眼看过去,萧君昊沉稳的看着她。

“好久没回来尚京了,要不要出去看看?”

华宁锦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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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的尚京,经历了战火与纷乱之后,终于有了些许繁荣之象。

一身靓蓝色的锦缎直裰,外披着玄色祥云纹滚白狐边的鹤氅,华宁锦是淡紫底子折枝花刻丝通袖袄,竹叶青镶金丝飞凤纹大毛斗篷。两人一左一右,慢步走在尚京最繁华的紫云街上,华宁锦的心,就这样安定了下来。

她其实在尚京时很少会上街,与那些穿越小说中的女主不一样,她一点也不觉得,在宅子里的时光会难过。因而她也不会像那些书中写得女主一样,每天想着逃出宅院在街上到处闲逛。

而现在,她与萧君昊走在尚京的街上,只觉得心情无比的轻松。她忽然发现,之前的自己是不是有些傻了?这样清凉的风,吹拂在脸上带着自由的味道,华宁锦忽然就觉得,心里十分的安宁。

这种安定宁静的气息让华宁锦的心变得更加的坚定起来。

繁华的街道,迎面就是姜家珠子铺,隔壁是花氏香再往前是张家分茶、李家梅花包、唐家漆器、益世药堂。

路上以板石铺就,常有郎君怒马而过,偶也有雕饰精美垂着珠纱的车子慢转而过。华宁锦看着这些,只觉得极新鲜。

萧君昊似乎也很有兴致,带着她直去了珍宝斋,去了那里一连给华宁锦选了几套新式的头面,又去了一边的华云小筑,那里是尚京城里最大的卖着海货的地儿,常有一些来自外邦的小玩意。

华宁锦眼睛发亮,因为看到了好多天然琉璃盘盏杯子,她自前世就最爱这些东西,今生亦是。姑步逐放姑。

精心挑了不少,萧君昊没有一丝不耐,只是陪着。

两人一逛就是近一个半的时辰,华宁锦与萧君昊未坐马车,从未走过这么久的华宁锦本就凭着一股劲儿,结果已经累得完全没了力。

“元七,要不要去歇一会儿?”

萧君昊抬眼看了看路边的茶座,直接领着华宁锦来到了一家极清幽的分茶铺子,上面写着紫藤居。

华宁锦点了点头,如释重负。她自穿越而来养尊处优了这么久,哪里还有一丝的体力坚持下去呢?

萧君昊难得看到华宁锦如此稚气而又直接的一面,一时倒觉得很是有趣。两人进了分茶店,店中倒正是热闹的时刻,萧君昊带着华宁锦直接去了二楼的雅间。

点了茶点,华宁锦松了口气,这才转头四顾。

房里面设着青色坐席,又有案几等物,墙上挂着字画,一侧还有博古架,放置着青花瓷器,很是雅致。

“这里布置的倒有几分雅致。”华宁锦扫看了几眼,房间里有地龙,四角处还摆置着炭盆小鼎炉,一阵闷热,华宁锦干脆站起身来,上前把窗子轻推开,一阵清凉的风吹拂进来,华宁锦低下头去,却突然看到街上有了几分变化。

“爷儿,好像不太对!”华宁锦忍不住有些惊讶的说,萧君昊早就听出不对,连忙也走到窗前。

街上的人刚刚本是不少的,可是现在却少了许多,而且大多都站到了街道的两边,远处,一群明显是尚京皇城侍卫打扮的人有条不紊的占领了街道,各个都分别的进入两边的店铺不断的搜寻着什么。

萧君昊的眉头蹩了起来。

门帘外,萧一的声音传了进来。

“爷儿!”

“你去吧。”华宁锦看了萧君昊一眼,萧君昊点了点头转头出去,萧一低声说了几句,萧君昊走了回来。

“元七,出了些意外,我要先去趟皇宫里,你先歇着,晚一点我回来接你,萧北留在外面。”

“好。”华宁锦看出萧君昊眼睛里的不耐与不满,只好乖乖的点头。

萧君昊转头走了出去,不一时,伙计把点的茶点送了过来,华宁锦看着精致的茶点却突然就没了享用的心情。

皇城里的侍卫都出来了,而且,还有一些是城护军,到底出了什么事呢?华宁锦心中极不安,却又无法直接询问,因她知晓,萧君昊现在虽然比这时的男子好一些,可是却也是有着那种正经的大事不会让女郎插手的想法的。

一阵清凉袭来,华宁锦这才想到自己还没有关窗,走到窗前,正想关窗,却看到了有趣的一幕。

一个大概八、九岁模样的长得极精致漂亮的小郎君。衣饰华贵的足以晃瞎人眼,通体都是金丝锦缎制的,头顶戴着精致的嵌着翡翠的头冠,脚上的鞋子都缀着龙眼大小的东珠。

整个一个你来抢我吧的最佳典型啊!华宁锦惊叹,不过随即就发现了不对。

先是那小郎君穿着如此华贵身边却连个小厮都没有,正一脸迷惘的站在对面李氏铁铺边上的清幽巷口,左右张望着。在他身侧不远处,却有几个一看就不怀好意的身影鬼鬼祟祟的交头相看,盯着那小郎君不放。

一定是绑孩子的!华宁锦心中想,转头走到了门口一掀帘子。

“萧北!”

“是,夫人!”

一身黑衣的萧北低头恭身回答。

“快去街对面,有个一身紫色锦衣的小郎君,头上戴着翡翠头冠的,把他带到这里来。”

“是!”

萧北离开,华宁锦转头快步走回窗前,却看到那小郎君已经被一个一脸黑须的大汉一把捂住了嘴往巷子里拖,因为街上诸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在挨家挨户搜寻的侍卫身上,竟然没人看到。

那小郎君惊得小脸惨白,正双脚不断挣扎着,另外几人也跑过去,有一人已经拿出了麻布袋子。萧北这时突然出现在那几人的身后,接着,出手。

只几招,华宁锦离得远看不清萧北的动作,只看到那几人已经软软的躺到了地上,萧北用手臂夹起了已经吓得傻了的小郎君,直接转头回来了。

华宁锦松了口气,伸出手把窗子掩上,转头坐回桌前。

萧北极快,华宁锦刚刚坐定,门帘外萧北的声音已经传了进来。

“夫人,人带回来了。”

“送进来吧。”华宁锦轻松的回答,萧北掀起帘子,把那小郎君放到地上,又把帘子放了下来。

“你是谁!”

那小郎君已经没了脸上的迷惘,正一脸警惕的看着华宁锦,华宁锦心细,几乎看到那双小手都有些发抖。

看样子是被那几个人吓坏了。

华宁锦微微一笑,指了指桌上的茶点。

“要不要喝一些?我看你好像有些渴了。”

那小郎君是被吓得够呛,不过他本性谨慎心细,在仔细的看过华宁锦一身虽然平常却绝对不凡的装扮后,冷静了下来。

“如此,多谢夫人了!”

那小郎君在华宁锦有些惊讶又有些欣赏的目光下,终于平静下来,走到了桌前,端端正正的坐在椅上。

**************

你能不能不去

可是那双与汤池一眼明亮的眼睛让汤池觉得她是不一样的。

汤池兴致勃勃地听着,也幻想自己的南瓜以后可以长得很大很甜。

至于张寡妇说到的种南瓜要注意的地方,汤池也一一记在了心里。

“等我种出了南瓜,我一定送些来给张姐姐。”听完之后,汤池感激地说道。

也差不多到吃饭的时候了,汤池虽然想,但也不好意思留下来。“时候不早了,明天还要送蘑菇去城里,我等回去准备准备,先回去了。”

“哎,好,我也不留你了,赶紧回去吧。”张寡妇将汤池送到了门口。

汤池忽然在她家门口看到了一样好东西。

“张姐姐,你这东西不要了?”

张寡妇顺着汤池的手看去,那是一个废弃的竹篓子。“是啊,你要你便拿去吧。”

“嗯!”汤池点了点头,好不客气地跑过去拿起了竹篓子看了看。只是有些变形,没怎么坏。她高兴地将它背在了背上。

有了这个,后妈再也不用担心她怎么背蘑菇了!

“谢谢,那么张姐姐,我先回去了!”汤池高兴地朝张寡妇摆了摆手。

回村西的时候,正好赶上中午,妇女们做好了饭在门口等男人回家,下地的男人们扛着锄头回来。

所以,汤池免不了要和很多人碰面。

“哟,汤池,听说你能耐了?”

汤池抬头,只见一个她从未见过的中年男人扛着锄头,摇头晃脑地站在她面前。

“嗯……”汤池不明情况地“嗯”了一声。

他二爷的,谁能来告诉她这男人到底是谁。

“不还是这样愣头愣脑的么。”那男人嗤笑了一声,晃了晃脑袋。

汤池:“……”在不清楚对方是个什么身份的时候,她决定还是绕过去的好,顶多被多说几句,反正也习惯了。

她“哦”了一声就要离开。

汤池一直不知道,她这副不温不火的样子经常人把人气的不轻。

见汤池这样,那男子的声音忽然拔高。“哎?死丫头!这是什么表情对着你后爹呢!太不懂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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