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诺睁眸,看着自己相交多年的朋友,眼睛中流淌着一种忧伤,想要淹没面前的人:“我对不起她,只有尽自己额力量保护着她的女儿了……”
裘明敖看看司空诺,摇摇头。
对于这个朋友,自己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哎,真是自寻烦恼啊。当初你自己既然做了那个决定现在又来后悔,这是何必呢?”裘明敖看上去岁数比司空诺打上很多,却是极其好的朋友。
司空诺不语,看着躺着的白小狐,眼神扑朔。
“可是我去不知道怎么救她……”
“你说什么!”裘明敖听见司空诺这么一说,声音提高了八度:“你不要告诉我,你救回来的是个死人!”
司空诺摇头:“她现在可以说已经是死人了。但是我保住了她的心脉,唯一能救她的就是瑶池圣水了……”
裘明敖的一张老脸此刻可以说是什么表情都有了,在震惊了一段时间之后,裘明敖耷拉着脑袋说道:“哎,我知道自己没有办法阻止你,但是……哎,算了算啦,你要是不做这件事,你永远得不到解脱。”
司空诺淡淡一笑:“还是你理解我……”
“算了吧,理解你有啥子用啊,麻痹的劳资每次看到你就像想骂你一次,劳资的光辉形象在你面前永远都是破灭的。你他妈就是上天派来毁我的吧……”裘明敖暴跳如雷,可是面对上司空诺笑吟吟的表情,突然间就像一个气球一样瘪了下去。
“哎,算了算了,这个女娃娃我会保护好的。”裘明敖大手一挥,面前一个水晶棺材出现在半空中。
“这个……”司空诺吃了一惊,这个可是九重山的镇山之宝,冰棺。
可以保存尸身不腐,而且有修为之人也可以保证修为不散,在里面可以提升自己的修为。
裘明敖瞪了司空诺一眼,然后白小狐就静静的躺进去。
司空诺淡淡一笑,自己这个朋友每次都可以说是对自己做的事大骂不止,但是骂过之后却是不遗余力的帮助自己。
这个火爆脾气却很讲义气。
本来不善结交人的司空诺却和他成了百年的好朋友。
看着白小狐没有事,司空诺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偷瑶池圣水不是那么容易的,你……”裘明敖想说关心的话,却觉得说不出口。
“告诉你,小子!你要是死了,劳资立刻把这个小娃娃给丢出去!”说着大袖一挥转身不在看司空诺。
司空诺笑了笑,知道裘明敖的意思。
看一眼冰棺里面的小狐,离地而去。
“哎……真的是冤孽啊……”裘明敖摇摇头,然后冰棺就带着小狐消失了。
——————
凌云峰上,高耸入云的山峰被白云缭绕着,看上去仙气萦绕,好一处修仙之地!
在最高的一个山峰上,一个古刹屹立在山顶之上,庄严而且严肃,那股威严让别人看一眼就生出敬畏之心,也许这个就是实力所带来的地位。
上千年来,斋心观人才济济,扶危救贫,降妖除魔,是老百姓心目中的神。
离斋心观不远的一个断壁之前,一道瀑布从两峰之间倾泻而下,周围是郁郁葱葱,繁花似锦。而在这个断壁之上有一个山洞,显得是那样的突兀。洞外伫立着一个石碑:思过崖。
是的,这里是思过崖,是斋心观犯错的人前来思过的。
里面一个身穿一身雪白长袍的男子,面观如玉,温文尔雅。一头乌黑的长发静静的披在身后。男子盘膝坐着,那白皙的面容,端庄的五官映衬着一身白衣,看上去浑身笼罩着淡淡的 一层光晕,似神人一般。
额前留下的刘海将那双闭着的眼睛半遮着,只是隐隐透过那发丝竟然看到的是一对紧皱在一起的眉毛。
似乎很是不安心。
“絮珉,快走……”
“絮珉,为什么不帮我们报仇……”
“絮珉,你究竟在干什么,我们死的好惨啊……”
火光交错,每一个人都在火中挣扎,各个面对着自己,伸出那森森白骨的手臂,似乎在哀嚎,在控诉,在挣扎。
血与泪交融,每个人都在期望着的看着自己。
“不、不、不……”似乎很是痛苦,男子就这样摇着头。
“咯咯,了尘,难道我不好看吗?”突然间画面转换,只见一个披散着长发,半裸着身体的女子一双藕节般的手臂环绕在了尘的脖子上。
一双含情的双眼微眯着看着了尘,那鲜红饱满的嘴唇对着了尘的脖子不停的吹着气,撩动着而变得长发。
“了尘……怎么不愿意看我一眼吗,我不漂亮吗?”女子的声音很是柔软,带着诱惑,然后将自己的身子慢慢的 缠绕在了尘的身上。
了尘皱眉没有说话。
“怎么,动心了,也不敢看我一眼吗?”女子开始在了尘的耳边厮磨着,那光滑的皮肤在了尘的颈间像蛇一般。
突然了尘睁眸,大手一推:“放肆,何方妖孽,竟然敢这样打扰我的修炼!”
起身站立,双眸璀璨带着点点怒意。那好听的嗓音竟然有点点沙哑,一手背后,一手持剑,怒视着面前妖娆的女子。
女子被了尘这样推开,扔到一边的地上也不恼,反而趴在地上,涂着鲜红丹寇的手指在地上慢慢的画着圆圈,一双眼睛魅惑的看着了尘,咯咯的笑着:“了尘,干嘛这样憋着自己啊,你觉得我不美吗,难道没有那个叫小狐的女子美吗?”
小狐?
了尘一惊:“你什么人,怎么知道小狐?”
女子顺势在地上打个滚,酥胸一下子就暴露出来,看着了尘嬉笑道:“了尘,你难道不知道吗,修仙之人竟然动了凡心,怎可得道?”
了尘不语,复杂的看一眼地上的女子。
谁知女子依旧笑嘻嘻道:“了尘,障由心生。你说我是谁……”
说着抛个媚眼渐渐消失。
瑶池圣水
瑶池圣水(2028字)
看着突然间消失的女子,了尘收剑不语。
突然间坐在东内的那个白衣男子睁眸,璀璨的眼睛里面竟然带着点点的惊恐。
额头上细碎的汗珠密密麻麻,可见刚才内心有多慌张。
了尘看看自己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障由心生……”刚才难道是因为自己放不下自己的家仇,或者说自己真的忘不了小狐吗?
看看四周冰冷的石壁,了尘苦涩的摇摇头,然后缓缓的闭上眼睛,再一次的打坐。
很快了尘赶走内心的杂念,再一次的进入虚无的境界,周身也开始慢慢的泛起一层淡淡的 光辉,四周也开始慢慢的聚拢着充沛的灵气。
了尘不愧是修仙的奇才,短短的一段时间修为又是在增加了。
只是最近一段时间似乎很是不稳。
刚才的那些梦境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而且越来越真实,怎么会生出魔障呢?
百思不得其解,但是现在自己被罚面壁也不能出去,只好自己领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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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庭之上,瑶池圣地,一个身穿白色衣袍的男子面对着藏在琼花碧海中的那一道清清的细流,眼睛死死的盯着,似乎在想着什么。
“喂,你怎么赶到这里来?”突然间一个身穿紫色衣裙的女子悄悄地拍了拍他的后背,似乎很是紧张。
男子低头,他知道是谁。
“紫霞……我……”
“司空诺,不要告诉我你是来偷瑶池圣水的!”紫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敢相信,她真的不愿意听到这个男人说出的话。
因为即使不问,她也知道司空诺想干什么。
司空诺当然知道,依旧低着头:“紫霞,我求你帮我……”
紫霞看着面前小手略微点着点落寞的身影,半晌深深的叹口气:“究竟为何,让你觉得欠她那么多。你可知道……”
司空诺不语,但是他的样子紫霞已经知道瑶池圣水是非取不可。
“好吧,这里是王母的瑶池,你一个男子在这里不适合。你先回去,过段时间我会将圣水送给你的!”紫霞说完便离开这里,没有再说什么。
司空诺始终没有回头,听见身后人离开的声音,淡淡的 说了一声:“谢谢……”
紫霞微微一愣,停住脚步转身看去,却只看到司空诺消失的背影。
双眼中却流露出一种属于自己的寞落。
微微愣愣神,很快就恢复常色,一抹紫色的身影便消失在花丛之中。
只是没有人知道在另一边的花丛中一道青色的身影也藏在里面,看到紫霞离开,她只是淡淡的 望了一眼便离开,只是转瞬的那一瞬间嘴角却挂着得意的笑容。
司空诺看着西边厚重的云层,硕大鲜红的太阳将自己最后一抹阳光洒在大地上之后便躲到了晕层的后面。
那努力的余晖让云层也穿上了鲜艳亮丽的衣服,看上去是那样的美丽。
渐渐地晚霞由红变紫,像极了某个人。
面无表情的立在这里,看着风起云涌,看着巍峨的宫殿。这里就是令凡人向往的天界。
可是却永远是那么的冰冷,冰冷道人和人之间连最起码的那份情都消失的一干二净了。
深深的叹口气,然后转脸看着瑶池的方向。
他在等待。
就在黑暗准备代替光明的时候,紫霞飘然而至。
“紫霞……”看到紫霞的到来,司空诺那双忧郁的眼睛里面迸发了一点的希望,似乎只有在紫霞的面前才可以见到一点活气。
紫霞人如其名,穿着一身的紫色长裙,外披一件淡紫色的薄纱。那齐腰的黑发无风自动,一双杏眼看上去灵动有朝气。白皙的面容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着急带着点点粉色,看上去娇羞动人,只是此儿科的紫霞正怒视着司空怒:“告诉我,你要瑶池圣水干什么!”
司空诺抬眸,正好对上了紫霞询问的眼神。
“不说吗?”紫霞愤怒,自己实在是不知道到底欠他什么,每一次看到他就没来由的毫无脾气。
司空诺始终盯着紫霞,那双黝黑的眼睛里卖弄倒映着紫霞微怒的面容。
看着司空诺打死也不说的表情,自卸终于还是妥协了。
悄悄地从自己宽大的水袖里面拿出一个小瓷瓶:“拿着,记住这个千万不要给别人知道。”
司空诺伸出手接过那个小瓷瓶,不经意间修长的手指触碰到了紫霞那柔软的小手,却浑然不知。
而紫霞却因为这个不经意的一碰,像是平静的水面上突然间惊起一圈圈的涟漪,久久的不能消散。
“你,还是因为她吧……”紫霞试探着问道。
司空诺点点头,没有否认。
失望还有萧索慢慢的涌上紫霞的心头,只是那痛苦的眼神司空诺没有看见。
“谢谢……”再一次道谢,转身便消失不见。
紫霞看一眼司空诺的背影,摇摇头,双眸泛着苦涩:“你可知你为她甘愿放弃一切,可曾想你背后也有一个甘愿为你付出一切的人?”
瑶池圣水根本不是瑶池里面的水,而是在瑶池中心的那个莲花的中心。只有一点点。
瑶池圣水有起死回生,保护修仙之人可以集聚灵气不消散,增加修为。
这个是所有修仙的人想要得到的宝物之一。
所以天界有令,没有王母的圣谕,不可碰圣水。
只是还有很多人不知道,私盗圣水者会受以天庭的极刑,因为瑶池圣水是天界的宝贝。
司空诺带着瑶池圣水匆匆的来到九重山。
“你还真的偷到了瑶池圣水啊……”裘明敖双眸透着精光,看着面前的小瓷瓶兴奋不已。
司空诺微微一笑:“贵人帮忙。”
“哦,是吗?男的女的,年轻人还是老太婆,长得怎么样,哪天带给我看看?”似乎那位贵人是谁比这个瑶池圣水还要感兴趣。
司空诺你实在是无语,一大把年纪了偏偏喜欢打听这些无聊的事。
“小狐呢,先救她吧……”
“啧啧……”裘明敖一听,心疼的看着手上的小瓷瓶,有点不情愿。
但是毕竟是人家带来的。
大手一挥,小狐便和冰棺一起现出来。
开启妖神之力
冰棺之中,小狐就像当初自己见到的样子一样,除了面容苍白之外,看上去像是睡着了一般。
打开冰棺,司空诺将瑶池圣水缓缓地倒进了白小狐的嘴中。
很快的,只见周围的灵气像是收到什么召唤一样,全部集聚到这里来。灵气飞快的涌动着,卷起一股强大的气流,将司空诺和裘明敖的衣衫都吹的高高飘起。
“快,将灵气稳住,然后注入到她的体内!”司空诺大喊道。
裘明敖二话不说,将拂尘一挥,然后和司空诺一前一后的催动着自己的法力,将那乱攒的灵气慢慢的压制住。
然后再慢慢的引导着让灵气注入到小狐的体内。
只见这些灵气在小狐的体内开始慢慢的流动着,然后越来越快,似乎想要冲出这副身子的禁锢。
“糟糕,快点打通小狐的所有经脉,否则会死的!”裘明敖连忙开始将自己的法力注入到小狐的体内,引导着那股灵气的正常流动。
似乎很是难受,白小狐的身体突然间出现一股神奇的力量阻塞着灵气的进入。
当这股神秘力量和灵气相遇,二者在小狐的体内看是纠结争斗。
小狐的皮肤由白到红,四肢僵硬,任由体内的两股力量这样相互的搏斗。
“怎么办,我们如果在注入法力的话,她很可能会死的!你怎么不早说她体质和人不一样!”裘明敖看着越来越难受的白小狐,怒吼着司空诺。
司空诺暗暗生气,白小狐体内的神秘力量太强大了,如果控制不好这一次小狐真的难救活。
自己当初怎么没想到这个。
就在他们一晃神的时候,突然间从小狐身体里面窜出一股力量,一下子将裘明敖和司空诺震开。
只见白小狐慢慢的漂浮到半空,小脸因为体内的争斗变得扭曲,那汗珠也开始慢慢的 滑落。
看上去很痛苦。
“怎么办?”裘明敖问司空诺。
“我也不知道……”司空诺摇摇头,看着被折磨的小狐也无能为力。
飞到半空想要接近白小狐,但是那力量实在是太强大,逼得司空诺根本没办法靠近。
“小狐!”司空诺喊道,但是小狐除了在拼命的忍着,眼睛却始终没有睁开。
准备强行接近小狐,突然间小狐身体里面迸发出万丈金光,还有强大的气流。
裘明敖和司空诺被这个力量一下子震开到几丈之外。
“啊……”只听见小狐一声惨叫,光芒瞬间消失。
司空诺稳定自己的 身子,看着突然间从半空中跌落下来的小狐,立刻闪过去抱住。
这个时候,裘明敖才拍拍自己的衣服骂骂咧咧的走过来:“妈的,老子的一身衣服都被震裂了,你要陪我!”
司空诺懒得理他,伸出手搭了一下小狐的脉相:“经脉竟然全通了,而且灵气全部被吸收。看来她的法力又增加很多,而且……”
皱皱眉,没有说什么。
“而且,她身上的妖神之力全部打开了。六界之中能镇得住她的没有几人了。”裘明敖收起他顽劣的嘴脸,认真的说道。
司空诺看一眼裘明敖,突然间笑了:“我发现你认真起来的样子很好笑。”
“什么!”裘明敖吹着自己的胡子,一双三角眼也拼命的睁得大大的,怒视着司空诺:“老子不喜欢认真,认真起来你比得上我吗?”
司空诺也不争,反而转脸看着小狐:“妖神之力全部开启,我想能够欺负她的人也没有几个了。这下我放心了。”
“哼,你放心她了。我可不放心你了!”裘明敖拍拍自己的衣衫:“要知道你私藏天庭要找的人就是大罪一条不说,你还偷取了瑶池圣水。小子,这好酒够你吃一壶的了。”
说完还拿着拂尘拍拍自己脚上的鞋子。
司空诺看着裘明敖的动作,突然间问道:“我一直好奇,像你这样的人怎么可以修成仙的?”
“你说什么!”裘明敖蹦起来:“老子是内秀知道吧!内秀!懂不懂什么叫内秀!我内在的品质是那样的清纯,你懂个屁!”
司空诺笑了笑,抱起白小狐对裘明敖说道:“其实你说的我都知道。当初我答应借这个任务的时候,就只是想早一步找到她,为她争取点时间。现在我坐到了。其实,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这一次裘明敖没有再大吼大叫,看着沉睡过去的白小狐,似乎看到了百多年前的上官流云。
“她和她娘长得真像……”裘明敖突然间发出这样的感慨。
司空诺垂眸,看着自己怀中的人,微微的笑了笑。
此次分别,估计再难相见了。
流云,我只能这样了,希望你不要怪我。
“对了,她虽然身上的力量全部打开,但是我还是要拜托你教教她怎么发挥这力量。”司空诺恳求道。
裘明敖反唇相讥:“你可是上仙啊,你教不是更好?”
“天界丢了瑶池圣水,我担心……”是啊,圣水丢失不可能没人知道,自己不回去的话,那么紫霞就会……
想到紫霞,司空诺觉得自己又欠了一个人的。
裘明敖看着司空诺垂下的眼神,傲气的撇撇嘴说道:“现在想起来自己惹祸了,想到还有人在你身边了。早干什么去了。”
说着一扬手中的拂尘,给了司空诺一个大白眼,结果白小狐说道:“去去去,老子看到你这个要死不活的样子就受够了。想当初当什么神仙啊,还不如当一个散仙来的逍遥自在。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我真的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
司空诺也不恼,看着裘明敖从自己的怀里面结果白小狐,笑了笑:“就拜托你了。”
说着架起白云消失在天际。
看着司空诺消失的背影,裘明敖摇摇头:“浑小子,又不知道欠下什么债了……”
叹息归叹息,事情还是要办的。
虽然很是不满意司空诺的做法,给自己惹下这么大的麻烦,但是怎么说也是兄弟。
看看怀中的小狐,突然一声狮子吼:“清风,给你师傅出来……”
为谁,你可以不要命
魔族的高山上,洛辰兮一袭红衣站在那里,单薄的红衣无风自动,如缎的长发静静的披在身后。
似乎永远的只喜欢红色。
因为红色代表着生命。
“白小狐,你究竟在哪?为何我派出去那么多的人都找不到你?”低声细语,双眼充满担心。
想到那个精灵鬼,似乎心也沉沦。
“尊主,有人闯我魔族!”一个黑衣蒙面的人跪在地上报告着。
洛辰兮双眸微微一暗,一丝不明的情绪闪过。自从自己统治魔族上千年来,还没有人敢闯魔族。
“走!”说着,身子便消失在原地。
圣树忘我面前,一个黑色的身影手拿着三叉戟威风凛凛的站在半空中。
“今天谁也不可以挡住我拿断情果的脚步!”低沉的声音透着坚定,甚至里面还有一丝着急。洛辰兮看一眼,熊咪咪的飞到那人的面前,看着脚底下三三两两魔族人的尸体,洛辰兮不怒反笑:“好大的口气啊,不知道谁人可以在我魔界放肆呢?”
声音带着笑意,却让人感觉到寒意十足。
洛辰兮抬眸,对上一双暗绿色的眸子,于是拿上妖孽的脸上再一次绽开了笑容:“啊,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狼王溟天啊……”
溟天见是洛辰兮,收起手上的三叉戟,冷冷的说道:“魔尊洛辰兮,我们又见面了。”
洛辰兮笑了笑,很是轻淡:“不知道狼王到我小小的魔界有何贵干,而且伤我这么多的子民……”
说着一双桃花眼看着溟天,似乎是在询问,实则表示自己的不满。
溟天顿了顿,没有一点的情感,只是淡淡的回应道:“素闻忘我树是魔界的圣树,忘情果更是稀少不可得,但是今日我溟天有事需要忘情果,所以只好前来闯一闯。”
洛辰兮看一眼溟天,再看一眼忘我,那柔媚的声音就像是魔咒一般:“哦,那这么说我洛辰兮也要看看狼王究竟有何本事来闯我魔族。”
依旧是含笑,依旧是柔柔的话语,但是却让人感觉到什么叫做笑里藏刀。
洛辰兮突然脸色一凛,手上出现一个圆月弯轮,一只手做出拈花状,双眸盯着溟天。
“去!”一声低喝,圆月弯轮直接奔着溟天而去,速度快到肉眼根本看不见。
溟天大惊,从这一击便可以看出洛辰兮的实力,能够统治魔界千年而无人有异议,可见此人的不凡。
立刻拿起三叉戟迎了上去。
神器相撞自然成生了毁天灭地的力量,山崩地裂,飞沙走石。
原本站在一边观战的那些小罗罗们竟然没有站住自己的脚步,都被这力量震得四散开来。
溟天直觉虎口一疼,整个人往后退上几步。
但是洛辰兮依旧像是石人一般,岿然不动。一双眼睛淡然的看着溟天,似乎含着淡淡的 讥笑。
溟天知道洛辰兮根本是在试探自己,估计根本没有用尽全力。
果不其然,只见洛辰兮左手轻轻一挥,圆月弯轮再一次飞过去。而在打出圆月弯轮之后,洛辰兮再一次的挥动着自己的手,这是只见两边的山石松动,很快的天上飞满了碎石。
洛辰兮一睁眸,所有的碎石都飞向溟天。
溟天本来在和圆月弯轮作斗争,而面前突然间飞来这么多的碎石,连忙挥动着三叉戟去一个个破面前的石头。
但是成千上万的石头,加上圆月弯轮的惊天神力,溟天根本无暇顾及。
洛辰兮浅笑,根本不在意。
然后再一次的念动着法诀,立刻更多的石头直接奔着溟天而来。
只见溟天在这个石头中开始慢慢的招架不住。溟天眼眸一沉,暗暗吸了一口气,只见周身一股黑气凝结,在身体周围很快的形成一道屏障。
洛辰兮见溟天在这样的攻势之下还可以集聚自己的力量,也暗暗佩服。
但是,这点伎俩怎么可能让他冲破。
轻笑一下,修长的手指在半空中一点,只见原本乱飞的碎石突然间像是受到什么召唤似的,慢慢的聚集到一起。
然后看是慢慢的堆砌,形成一个三丈高的石人。
洛辰兮浅笑:“溟天,既然敢闯我魔界,那就亮亮你的本事吧。”
溟天一见,就知道洛辰兮的实力深不可测,上一次侥幸逃脱看来是他无意插手。
这一次为了白小舞,就算是死也要拿到忘情果。
既然自己已经让她伤的遍体鳞伤,就算搭上自己的性命也要让她醒过来。
想着,自然觉得自己的身体力量更加强大一分。
站起来,周身的黑袍飒飒直响,那双眸子也更加的深了,三叉戟一下子蹦出淡淡的光亮,似乎也在向自己的主子宣誓一般。
“啊……”一声长啸,溟天拿起三叉戟直接扑向石人。
此时的石人就像是有生命一般,弯着腰大手一挥,溟天快速的闪到一边去。
然后转身再一次的挥着手,溟天也再一次的躲了过去。
来来回回数次,溟天已经气喘喘嘘嘘,就在他大口喘着气的时候,石人一只大脚踩了过来。溟天顺势在地上一滚,很险的躲了过去。
洛辰兮站在一边看着眼前的表演,似乎很是精彩。
溟天直起自己的身子,看着再一次挥过来的石头大手,三叉戟立刻飞出自己的手,带着强大的力量奔着石人而去。
砰,石人的头就这样碎裂了,溟天暗出一口气,但是却见到那个石人慢慢的再次聚拢,形成一个新的头来。
这个没有生命的,竟然这么难杀。
溟天知道面前这个生物根本没有弱点,即使让它碎成更多也会再聚拢的。除非……
是的,除非杀了控制它的人。
但是洛辰兮有这么好杀吗?
但是即使很难,也要试一试。
于是,溟天就在石人的大手拍下来的时候,突然间一滚来到洛辰兮不远处,然后三叉戟猛然一挥,到这一股不服输的力道直奔洛辰兮而去。
也许早就有准备了,洛辰兮在看到三叉戟过来的时候,轻轻的 抬抬手,圆月弯轮也飞了出去。
洛辰兮原本带着笑意的脸也变得冷冽起来,然后突然间一指,溟天只觉得胸口一疼,便跌倒在地爬不起来。
洛辰兮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到溟天的面前,低身探询问道:“我很好奇,什么人竟然可以让你这样不要命……”
除非你找到白小狐
洛辰兮迈着轻盈的步子来到溟天的面前,大手一挥原本还在进攻的石人突然间凭空消失。
俯下身子,看一眼受伤流血的溟天,歪着自己的 脑袋,一张妖孽的脸上挂着不可思议:“素闻溟天乖张暴戾,冷血无情。但是我很好奇今日你是为谁可以这样舍弃自己的性命?”
溟天抬眸,一双眼睛没有一点的畏惧:“为谁?”
这个问题早已经知晓:“为了一个我欠了很多很多却又深爱的女人……”
一句话,让洛辰兮沉默了。
深爱一个女人就可以不要命了吗?
“你可是堂堂的狼族之王……”洛辰兮很是好奇,为了一个女人竟然不要命了 就算他可以,狼族的人也不会让他冒这个险的。
溟天苦涩的摇摇头:“狼王早已经不是我了……”
什么,连狼族都可以放弃吗?
洛辰兮实在是不理解,看着溟天的眼神也开始迷惘起来。
“你走吧……”洛辰兮突然间说道。
溟天抬眸,看着洛辰兮,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这么轻易的会放自己走,这个是那个喜怒无常的魔尊洛辰兮?
不会是有什么目的吧。
看着溟天不敢相信的样子,洛辰兮轻笑道:“放心,既然我说了放你走,你当然可以走。不要等我反悔了,你可就走不了了……”
溟天虽然 不理解洛辰兮的所作所为,但是他知道洛辰兮是一个说变就变根本没有理由的一个人,他说的出就做得到。此刻不走真的很难走了。
但是小舞她……
想到白小舞,溟天倔强的昂起自己脸,一张坚毅的脸上写着不屈服:“不,拿不到忘情果我不会走的!”
洛辰兮没有说话,盯着溟天的面容,似乎是在是不理解为什么爱一个人可以让人变化这么大。
好奇归好奇,但是洛辰兮不是一个悲天悯人的人。
冷冷的收起自己的圆月弯轮,背对着溟天说道:“对不起,忘情果早已经过了结果之时,全部没有了。除非……”
“除非什么!”当听见没有忘情果的时候,溟天的心都已经沉到了谷底,压抑的透不过起来。
只是没想到还有转机,于是连忙不顾自己胸口的疼痛,追问道。
洛辰兮背对着溟天,看不清脸上的神情,只有那柔媚无骨的声音轻轻地飘了:“除非你找到白小狐。当初她离开魔族的时候身上带走两个忘情果。我相信那个丫头根本不知道忘情果有起死回生的作用,说不定还在身上。”
想到白小狐,洛辰兮的脸上竟然带起了一点笑意,这个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
“白小狐,白小狐……”溟天此刻只觉得五雷轰顶。
当初自己心血来潮非要白小舞杀了白小狐,没想到害死了白小舞不说也弄丢了白小狐。
那个神人是谁,怎么带走了白小狐,他们在什么地方自己根本不知道。
怎么找?
即使走遍天涯海角也要找到白小狐。
想着,溟天艰难的 支撑起自己的身子,手一扬三叉戟回到自己的手心,然后消失在魔界的上空。
感觉到溟天的消失,洛辰兮很是古怪的看着面前的忘我。
忘情果有起死回生之效,但是醒来之人也会忘记之前的种种,包括法力,全部要重新习得。
这一点,不知道溟天知不知道。
洛辰兮看看自己魔族灰蒙蒙的天空,心情也降落到了极点。
“你们……跟着溟天,看看能不能找到白小狐的藏身之处!”洛辰兮的声音有点冰冷,立刻几个人就匆匆离去。
白小狐,我看看你究竟想怎么样逃离我的掌控之中。这一次在找到你,绝对不会让你离开。
洛辰兮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因为白小狐的神秘力量而不想让白小狐离开,还是真的舍不得那个丫头。
其实爱情这个玩意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埋在了洛辰兮的内心深处,而他自己却不知。
只是洛辰兮不知道,有人却看在眼睛里面,恨意更深。
“王……”娇媚的声音带着点点的慵懒,不用说也知道是谁。
洛辰兮回头看着魅姬赤着脚摇曳着自己的水蛇般的腰肢走向自己,心里竟然产生了一种厌恶。
魅姬就是一杯毒酒,明知道有毒却散发着让人无法控制的香气,可以让人沉醉其中。但是她的身上却缺少了白小狐那个清新的感觉。
眼底深处稍纵即逝的厌恶却让魅姬给捕捉到了。
但是魅姬不动神色的笑吟吟的走上前去:“王,魅姬有事找您呢……”
洛辰兮大手一钩,魅姬顺势一倒,便在洛辰兮温暖的怀抱中。歪着自己的身子,笑眯眯的沿着洛辰兮,饱满鲜红的 嘴唇一张一合,说着让洛辰兮感兴趣的话:“王,听说五彩神石在……”
洛辰兮听着魅姬说话,脸上的笑意也满门的消失了,转而是深深的思索。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集齐五块神石岂不是指日可待!
——————
“师兄,师兄!”了音的稚嫩的声音在山谷中传的很远很远。
正在闭关打坐的了尘很是好奇,师父明明有令半年之内不许出思过崖,也不许有人来探望,怎么了音会跑过来。
睁眸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一对好看的眉毛打成了结。
“师兄!”了音的声音越来越近,听得出来好像是有什么紧急的事。
了尘刚准备起身,就看见了音那白色的身影一下子窜到自己的面前。
了尘看着孩子气的脸上挂满了汗珠,便知道他肯定是一路赶过来的,于是问道:“什么事,你跑的这样急切?”
了音也不顾形象,直接用自己的衣袖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小脸上挂着笑容:“不是啦,没什么大事,师父让我告诉你,你可以出去了!”
“什么,怎么会提前?”了尘不信,因为师父从来不会朝令夕改的。
了音看着了尘眼中的不相信:“师兄,难道我敢假传命令吗?”
嘟着嘴似乎很是不满意:“师父说了,与其让你在思过崖思过,不如让你去找那个女子更好。”
原来这样。
了尘紧皱的眉毛放松下来,但是为什么感觉不对劲呢?
了音看看了尘,眼睛里面闪过一丝不安。
生无可恋了吗
了尘看着了音没有说谎的意思,便起身准备往斋心观的主殿走去。
“哎,师兄……”刚走几步,就被了音拽住衣袖。
“怎么了?”了尘不解,实在奇怪了音的做法。
了音看着了尘挠挠头悻悻的说道:“师兄,你还是不要去见师父了吧……”
“为什么?”出了思过崖第一件事就是要给自己的 师父请安,表示自己最近的悔过思悟,可是了音竟然说不让自己去见师父。
实在是太蹊跷了。
了音看着了尘不行新自己的 说法,了音拿出师父的令牌给了尘说道:“师兄,师父说了,你此次放走白小狐是最大的一件错误。他老人家说让你打白小狐会到斋心观来,否则不会见你!”
师父真的是这么说的的吗?
了尘皱眉,知道放走白小狐定然是一件大事,可是没想到师父还是这样不肯饶过白小狐吗?
了音看着了尘皱在一起的眉毛,轻轻的拽拽了尘的衣袖说道:“其实师父还说了,白小狐至关重要是因为她身上的妖神之力是很多人想要得到的。带回斋心观的话,师父他们有办法让她变成一个普通人,也就化解了她 的灾难。”
了尘一听,抓住了音的胳膊紧张地问道:“你说什么,师父真的是这么说的吗?”
了音点点头,很是肯定的说道:“师父的确这样说,但是这是一件非常隐蔽的事,不能让其他几个师叔伯们知道,就告诉我一人。所以当务之急就是找到那个叫白小狐的女子……”
了尘一听,眼底升起一道生的的希望,那种希望让一边的了音很是难过。
自从了尘师兄回来告诉师父找到那个至关重要的女子,又放她离开之后,师父就震怒让他去思过崖面壁。
曾经师傅说过了了尘不说出白小狐的去处绝不给出思过崖。
要不是这次斋心观有要事,估计师父还是不会放走师兄的。
了尘低语,根本没有看到了音的不对经,此刻他整颗心都被师父的那句话:“除去妖神之力,让她变成普通人。”
心也为之狂喜。
“我们走!”了尘虽然不知道白小狐在什么地方,但是他知道小狐肯定在某个地方等着自己,一定是的。
可是他却不知道白小狐在他离开之后所遇到的事。
九重山上,一个面容清秀的男子正在一勺一勺的喂着黑乎乎的药水给躺在床上的一个白衣女子。
“清风,已经多少天了!”苍劲如洪钟般的声音破门而入。
男子起身,很是平静的回答:“师父,已经十天多了。”
“哎,按道理说不会啊,当初用瑶池圣水救她的,应该很快就会醒来,怎么这么久还没有苏醒的迹象?”裘明敖摸摸自己的胡子,很是不理解怎么会出现这样的现象。
清风低眉,脸上一如平静的没有任何表情:“不知。”
裘明敖看看站在一边的清风,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很是忍住了没有说话。
迈着大步子走到床边伸手摸摸白小狐的额头,没有什么异常。
“哎,如果真的身体没有什么问题的话,那么就是心病了。看来她是自己不想醒啊……”摇摇头转身准备离开。
刚测过清风的时候,一双三角眼射出两道光看向他:“清风,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木讷呢,老子一直直来直去爱干什么就干什么,怎么就收了你这样的一个徒弟?”
清风低着头:“对不起师父,是徒儿没有努力……”
“够了够了,每次说你,你就会这一句。”裘明敖实在是受不了自己这个徒弟,打一棍走一步的那种感觉实在是无趣的很。
哎,裘明敖甩一甩手中的拂尘然后再一次火风火燎的走出去。
看到清风就一肚子火。
等到裘明敖离开之后,清风在一次走到床边,机械一般的喂着药。
看着三勺吐一勺,清风那一成不变的脸上终于出现了变化:“姑娘,清风不知道为何而导致你不愿意醒来,但是你真的生无可恋了吗?”
“姑娘,长睡不醒只是逃避,这样是解决不了的,你难道不想知道事情的缘由吗?”
清风摇摇头,自顾自的在那里说着,却没有看到白小狐微微动了动的手指。
生无可恋了吗?
我在逃避了吗?
难道就这样死去,什么都不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