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冷寒夜歇斯底里的喊着,不停的摇晃着慢慢的冷却的身体。
“不要,不要,洛笛你怎么这么傻,这么傻……”冷寒夜抱着苏洛笛,声泪俱下。
有人说男人不是不流泪,只是将眼泪放在心里面不愿意给人看到。而现在冷寒夜竟然流泪成这样,让痛苦的苏洛笛在弥留之际嘴角挂着笑容。
“夜,来生再见……不要难过,今生……有你便够了……”断断续续的将这几句话说完,闭上了眼睛。
看着自己手上越来越淡的苏洛笛,冷寒夜突然间变得很是冷静,这种冷静足矣让四周的空气都静止下来,一种令人窒息的安静。
抬起脸,看看前面因为雷电而引起的大火,那是天上的大火,这种活足矣毁天灭地。
很冷静,看着自己怀中慢慢的变得透明的苏洛笛:“洛笛,天上地下,我都陪你……”
说着在苏洛笛的身体完全消失不见的时候,冷寒夜一下子跳到了那大火之中。
非同凡响的大火在冷寒夜身上肆掠的烧着,却没有听见冷寒夜一声叫喊。
心已死,自然什么也不在乎了。
那场大火烧了三天三夜。
又看见的人说,那是魔火,里面有着一个褐色伟岸的身影,让人心生畏惧,那是火的神灵,要不然为什么会没有一点声音。
也有人说,那是为一段爱情鸣不平的悲歌。
……
总而言之,那场大火少得很是旺盛,直到三天后突然间消失不见。
从此以后,没有人再见过那个威慑六界的冷寒夜。
等到冷寒夜醒来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是撕裂的疼痛,缠满了纱带。
“你醒了?”冷寒夜顺着声音看过去,又是天上老君。
冷寒夜挣扎的想要起身,却被太上老君制止了:“怎么你想死,当初不是很有自信的可以保护洛笛吗,现在害死了洛笛你满意了?”
“是你害死了洛笛,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在后面偷袭的,她是你的徒弟啊!”冷寒夜咆哮着,根本顾不上自己身体的疼痛。
“我害死的,要不是她喜欢上你,你认为她会死吗?”太上老君冷笑道:“你说过要保护她,现在呢。害死她的人是你!”
“难道不是吗,你爱她却是害得她魂飞魄散了,现在你却是活下来了,你难道你心里面没有愧疚吗?”太上老君说的义愤填膺,说的很在理似的。
冷寒夜原本准备找天上老君算账,但是听了太上老君一席话顿时觉得自己害死了苏洛笛。
是啊,如果没有认识自己的话,洛笛不会死,更不会魂飞魄散。
头低下来,心如死灰。
“你不要想着自杀,我要你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生活在永远的自责中……”太上老君的话恶毒至极:“你可知道洛笛还有一缕魂魄在我手上,你想见他以后必须听我的!”
“你说什么!”有一缕魂魄就有生的希望,冷寒夜挣扎的想要起来,但是却被制止了:“你现在还是养伤吧,想要见到洛笛,还是等等吧……”
说着扬长而去,只留下冷寒夜一个人在这里痛苦的纠结着。
从此以后,世间便再也没有一个叫冷寒夜的人,只有一个从上到下被黑布裹着的鬼魅一般的人。
而这个人现在就站在这个小房子里面。
面对着冷寒夜的后背,静静的听着冷寒夜诉说着他们的过往。
没有什么惊心动魄却是如此感人至深。
苏洛笛一自己的生命换取了冷寒夜的生命,但是冷寒夜却是以这种自我折磨的方式活了几百年,这究竟是一段什么样的情感。
死不代表痛苦,真正的痛苦是明明想死却必须要活着。
死的人已经解脱了,可是活着的人却永远承担着那份愧疚。
顺着那个迷倒,他们来到了那个冰冷的寒窖中。
“夜,是你吗?”那虚无缥缈的声音缓缓的飘了出来,像是风一般无法捉摸。
“洛笛……”冷寒夜抬起头,看着慢慢由虚变实的影子,眼睛里再一次的湿润了。
几百年了,自己等了几百年了却不知道自己爱的人就在自己不远的地方一直等着自己。
这一刻,内心的情感怎么形容。
“夜……”
..
露出本来面目
“夜,是你吗?”苏洛笛的声音很小,小到让人无法捉摸,但是在冷寒夜的心里面却如同几百年前,一样的动听一样的迷人。
“是我……”冷寒夜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颤抖,但是浑厚的嗓音在这冰窖当中来回的荡漾着,却有一种振奋人心的力量。
苏洛笛的魂魄就这样漂浮在半空中,看到面前站着的一个全身上下都用黑布裹着的男子,疑惑道:“夜,你为什么将自己的脸蒙起来……”
“我……”冷寒夜不自觉的伸手摸摸自己的脸,很是为难的看着苏洛笛:“我的脸……”
苏洛笛似乎感觉到了冷寒夜的异样,飘到他的面前:“你怎么了,告诉我这些年你倒地怎么了?”
伸出手想要将冷寒夜的脸个捧着,但是一个魂魄却没有这样的权利。
碰到冷寒夜的脸就这样过去了,根本没有办法触摸到。
反复的几次让苏洛笛更是着急:“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我等了你几百年现在终于见到面了,却不让我接触你……为什么啊……”声音变得有点凄厉,似乎在控诉着什么。
冷寒夜看着苏洛笛这样的难受连忙说道:“洛笛,我没事,真的!”
“只是毁容了而已……”冷寒夜轻轻地说着,像是在说着别人一般。
“什么,你毁容了。为什么会这样,不可以的,不可以的!”苏洛笛听到冷寒夜这么说着,几乎是疯狂起来,大吼着。
但是即使她再不愿意,也没有办法为冷寒夜做点什么。
“对不起,要不是我你不会变成这样……”苏洛笛哽咽道,但是想要流泪却根本没有眼泪。
冷寒夜看着苏洛笛:“傻瓜,难道我毁容了就不是冷寒夜了吗,难道你就不爱我了吗?”
苏洛笛连忙挥手:“不是不是,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的夜……”
是啊,变成什么样子又有什么关系,只要彼此相爱着,还在乎这些吗?
想着,二人相视一笑。
这一笑,包含着无数的相思,无数的爱恋。
包罗了天上地下的令人汗颜的那份执着的爱情。
看的一边的白小狐羡慕的要死。
几百年的生死相隔却没有阻断他们的感情,这究竟是一份什么样的爱恋啊。
看着眼前,却是想到了了尘。
幸福为什么离自己这么远呢……
不知道面前的两个人再说着什么,白小狐只觉得自己现在在这里是一个多余的,低着头走出了冰窖来到了外面的世界小屋里面。
不知道过来多久,只见天边乌云滚动,上面站着太上老君。
看神色似乎很是生气。
“糟糕,快点叫他们出来!”白小狐身影一闪,立刻钻了进去。
“快点走,快点,太上老君来了!”白小狐一边跑一边大喊着。
“快……”白小狐还没有说完,却只见到冷寒夜一个人站在那里呆呆的,像是木头一般,没有一点反应。
“快走啊!”白小狐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只是着急的催促道:“苏姐姐呢?”
没有回应,面前的冷寒夜就像是暗夜里面的一棵树,阴森怵人。
“她……走了……”冷寒夜淡淡的说着,没有一点的情绪反应。
“苏姐姐躲起来了,那就好。你快走吧……”白小狐傻傻的,没有听明白冷寒夜的意思。
苏洛笛一缕魂魄等待几百年,早就已经消耗了所有的精力,只是勉强的撑到了现在。
要不是白小狐误打误撞的找到了冷寒夜,估计她会含恨而去。
如今心愿已了,苏洛笛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魂飞魄散,从今往后再也没有苏洛笛这个名字了。
愣愣的站着的冷寒夜,双眸平静,但是藏在衣袖中的手却是紧紧的攥住了,连关节都被捏的发白。
看着冷寒夜还是没有反应,白小狐是着急了。
要知道太上老君做这么多事绝对不是这么简单,能将冷寒夜拴在自己的手里,自然是看中了冷寒夜的法力。
如今知道冷寒夜和苏洛笛已经见面了,岂不是要杀人灭口?
就在白小狐准备伸手去抓冷寒夜的胳膊时,冷寒夜突然间一个转身,快速的朝门外走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太上老君那冷血无情的声音传了进来:“大胆,竟然敢私闯我的后山!”
“糟糕了!”白小狐紧张的暗想:“这下麻烦大了!”
谁知道冷寒夜却是一步没有停留直接走了出去。
看扎站在云端上高高在上的太上老君,双眼当中迸发出仇恨的目光。
手一挥,双钩祭出,然后飞身来到云端上。“老贼,原来这么多年你一直骗我!”
仇恨的目光像是两把飞剑直接刺向面前那个奸诈之人。
以前的慈眉善目的角色在今天终于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冷寒夜,苏洛笛是你害死的,怎么我保留了她的一缕魂魄到现在,你不但不感激我,还这么说我,似乎不对吧……”咬着手上的拂尘,太上老君笑嘻嘻的:“我说过手上有洛笛的一缕魂魄,我也说过给你们见上一面,现在我都做到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强词夺理,要不是你一直阻拦,洛笛也不会这样就死了。她现在魂飞魄散都是你造成的。你夺去了我们相处的时间!”冷寒夜此刻早已经丧失了理智。
或者说在苏洛笛消失的那一刻他就已经丧失了理智,白小狐所见到的冷静只不过是迸发前的宁静。
这个时候白小狐才知道刚才冷寒夜说的走了是什么意思。
想到苏洛笛那哀婉的眼神,那清秀的面容,还有那执着的等待,白小狐的眼睛都有点泛红。
难怪冷寒夜会发狂。
太上老君冷冷的笑道:“冷寒夜,你想杀我,你以为你还是以前的冷寒夜了吗?”
说着拂尘一扫,冷寒夜顿时就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被东西侵蚀一般。
“你&……”
“这几百年来,我给你吃的喝的,都是经过我配制的,专门就是等待着这一天……”太上老君挥动着自己的手,得意的说道。
那张堆满着皱纹的脸,此刻写满阴险。
..
鬼符
太上老君念动着法诀,就看见冷寒夜抱着自己的肚子冷汗涔涔,手上拿着双钩也开始发抖了。
看来太上老君所下的毒不是简单的。
一边的白小狐见状,立刻飞过去看着太上老君喝道:“你怎么这么坏!”
太上老君抬起眼皮看着面前稚嫩的白小狐,冷笑道:“怎么了,小丫头你想帮他出头吗?”
白小狐看着得意的太上老君,恨得是牙痒痒:“其实抓走了尘的人根本就是你,冷寒夜只不过是帮你做事罢了。你却利用我不认识将所有的事情推到冷寒夜的身上,自己再过来装好人。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小丫头,分析的不错啊。只是你现在知道又怎么样,冷寒夜得死,你必须继续在这里!”太上老君一点感情也没有。
“哼,。你真的好狠毒,自己的徒弟都可以杀,原来天上的神仙也不过如此啊!”白小狐此刻觉得天上的神仙还不如魔界的那些妖魔呢,最起码那些妖魔对待世界是一颗真挚的心。坏就是坏,不想神仙坏道骨子里竟然还装好人,还要受到凡人的跪拜。
“你们简直就是禽兽!”白小狐喝道。
疼的冒着冷汗的冷寒夜勉强的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然后拿着自己的双钩,对着白小狐说道:“你快走,这里太危险!”
说着飞身而上,一道黑气直奔太上老君的额头飞去,双钩带着自己所有的不甘和仇恨、怨气,寒光一闪。
太上老君并没有想到冷寒夜在被自己的法术折磨的同时还可以迸发出这么强大的法力,连忙往后一闪。
虽然躲过去了,但是却也是狼狈至极。
看着冷寒夜还想扑过来,太上老君生气了。
手开始慢慢的合上,然后念动着法诀,一个巨大的八卦图开始带着强大的威力和冷寒夜的黑气相撞。
二者不分上下,相互对峙着。
但是冷寒夜的体力根本就不是太上老君的对手,突然间只觉得身上的骨头像是针刺一般。冷寒夜的心神一闪,八卦直接扑散了黑色,带着强烈的白光压在了冷寒夜的身上。
扑……
冷寒夜口吐鲜血,双眼也是通红。
白小狐连忙提着剑准备帮忙,却看见问天呼啸而至。
看见问天,白小狐原本紧张地心此刻也变得安定下来:“问天,快点带着冷寒夜离开!”
问天点点头,立刻背起冷寒夜,再一次的呼啸着离开。
太上老君没有想到白小狐竟然收服了这个问天,惊讶之余嘴角却是勾起了笑容。
问天都来了,看来离异度空间开启的大门不远了。
没有去追冷寒夜,这个受伤眼中的人此刻早已经失去了价值,现在要紧的是不要让白小狐逃走。
现在只剩下了太上老君和白小狐。
二人就这样看着对方,谁也不愿意开口说第一句,似乎谁先说话谁就处于下风。
静静的站着,白小狐很是奇怪为什么太上老君就这样看着自己。
时间在流逝,知道问天在一次带着巨大的狂风回来的时候,他们还在这样相对而站。
问天飞到白小狐的身边,复杂的看一眼那透着精光闪耀的太上老君,关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白小狐摇摇头,然后大眼睛看着太上老君:“我尊敬你是天上的神仙,我不想和你争斗,我只要了尘!”
太上老君呵呵一下:“白小狐,了尘我是不会让你见到的,我还需要你帮我办事呢!”
“你到底想干什么!”白小狐十分纳闷,怎么自己就是香饽饽了呢。
太上老君没有回答白小狐的问题,而是将目光看向了她身边的问天:“我想干什么,我想你身边的问天应该知道……”
白小狐听闻此言,立刻看向问天,却发现问天的眼神似乎在闪躲。
“问天怎么回事?”
问天不语。
太上老君哈哈大笑:“没想到你问天竟然会有内疚的时候。”
笑完了,太上老君摸摸自己的胡子:“还是我来说吧。”
“问天,上古神兽。负责着异度空间的一件十分重要的东西——鬼符,鬼符是上古神仙留下的东西,里面据说有上古神仙的精血。得到这个鬼符,那么法力自然天上地下无人能及。问天在几千年前却被上一届的魔族之王给抓住,一直无法离开魔界。而你白小狐是他回去的唯一希望。”
听到这里,白小狐一下子倒吸一口冷气:“这么说,问天你和我在一起也只是利用我?”
问天依旧不说话,但是眼睛里面却是传递了愧疚。
“不要说利用这么难听,千年来只有你白小狐一人可以拥有着仙、妖、人三者合一的无上法力。问天也是等到现在。再说了他也帮你不少了啊……”
太上老君轻描淡写的,却句句话中有话。
“问天,我们千年前见过。当时我可是想从你手上抢走鬼符,可惜了……”太上老君惋惜的摇摇头:“但是今天你想利用白小狐回去,而我想利用白小狐拿到鬼符,你说这个怎么办才好……”
一句话,白小狐和问天变成了对手。
问天抬头,看看面前奸诈的老头子,再看看面带诧异的白小狐:“鬼符,我生之命,不可失。若夺,必杀!”
说着眦着牙,怒气冲冲的看着太上老君。
白小狐从没有见过问天这个样子,突然间有一种感觉,就是自己身边的所有人都在利用着自己,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
这种生活在欺骗中的感觉,让白小狐忘记了呼吸。
看着白小狐瞬间惨白的小脸,问天欲言又止。
只能在心里面默默地说着对不起三个字。
白小狐深呼吸,然后看着太上老君:“问天的事情是问天,现在我要的是了尘!”
不想去想那么多,最起码问天和自己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一直在保护着自己。
“哦,你想见他,还是想救他?”
“当然是救!”
“是吗?”太上老君阴阳怪调,眯缝着眼睛看着白小狐。
突然手一招,了尘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被抓了过来。
“白小狐,我要你给我抢到鬼符!”
“不可能!”
“那你就看他受罪吧!”
说着手一抓,就听见了尘的骨头断裂的声音。
“不……”
..
妖无心,则魂散
本来昏迷的了尘,因为身体的疼痛而惊醒,却看到了白小狐一张惊恐的面容。
“小……狐……”了尘艰难的吐出两个字,然后头再一次的耷拉下去。
“不,了尘……”白小狐拿着剑想要冲过去,可是却被问天给挡住了。
“小狐不要过去,你现在去了尘肯定是死!”问天焦急的拦住了白小狐。
听此一言,白小狐手中的剑哐当一下掉在了地上,双眼通红的看着有气无力的了尘。
“你放了他!”白小狐哭道。
太上老君很是满意着白小狐的反应,呵呵的干笑着:“放了他,我岂不是没有王牌了,还怎么可以命令到你呢,你说是不是?”
白小狐愤恨的看着太上老君:“你是神仙啊,神仙不是慈悲为怀吗?再说了尘是修道之人,说起来还算得上你的门下,你怎么可以这样!”
太上老君看看了尘,然后笑了:“苏洛笛是我的徒弟,我都不稀罕,况且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门徒,你认为我会在乎他的命吗?”
是啊,他连自己的徒弟都杀。更何况是了尘,一个凡人。
白小狐只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无底的深渊,四周都是黑暗却不知道怎么办。
“小狐……”了尘似乎知晓白小狐的困境,努力的将自己的脑袋抬起来,看着白小狐艰难的说道:“小狐,快走!不要因为我再次受伤……”
声音不大,但是却是很坚决。
问天看看了尘,然后拖着白小狐说道:“小狐,走吧,了尘不希望你因为他而受控于这个;老家伙……”
可是白小狐怎么会被问天拖走,拽着问天死命的不愿意离开:“不,问天。我不知道你在我的身上倒地可以得到什么,但是了尘我一定要救,不惜一切代价!”
说着挣脱了问天的束缚,拿着长留跑过去。
看着白小狐义无反顾的跑过去,问天愣住了。
他不知道白小狐为什么宁愿死也要救了尘,究竟了尘有什么地方可以让白小狐这样的执着。
“放了了尘!”白小狐喝道。
“你在命令我?”太上老君很是不高兴:“似乎你没有这个权利!”
说着手上的力度再一次的加大。
卡擦,又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这样一来,了尘的双臂全部折断。
“嗯……”恩威疼痛;了尘闷哼了一声,但是不想白小狐难过,硬是忍住了。
“不错啊,还真的能忍住疼……”太上老君很是欣赏,只是眼睛里面都是惋惜:“小子,你要是叫白小狐乖乖的听我的话,何必受这样的罪?”
“你个魔鬼!”白小狐歇斯底里的叫喊着,可是怎么办,了尘在他的手里。
太上老君依旧这样笑着:“不要这么说,可是现在说这些有用吗,我只是要你帮我拿鬼符而已……”
“小狐……不要……”了尘忍着疼,喊着:“小狐,我死不足惜,但是鬼符如果到了他的手上你认为我还有救吗?”
了尘说的对,只要太上老君拿到鬼符的话,这样一个心肠的神仙,会怎样危及六界。
白小狐咬着自己的嘴唇,然后定定的想了想。
“放了他,我就帮你!”
“哦,我不相信!”
白小狐看了看,然后手一横,剑就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要不放他我就死在这里,让你什么都没有!”
太上老君脸上的笑意消褪了,看着白小狐的眼神也变得阴狠起来:“白小狐你不要逼我。你放走了冷寒夜,现在还想让我放走这个小道士,我太上老君的身份在哪!”
白小狐眼神坚定,手上的力道加大一分,脖子立刻就现出一道血痕。
鲜红的血顺着脖子然后流到剑身,是那样的刺目。
一边的问天看着白小狐雕塑一样的身形,眼神闪烁没有说话。
此刻的白小狐黑可以听谁的?
“太上老君的身份,我不在乎。但是比起这个估计你更想得到鬼符吧,我死了,你的机会就会很渺茫,大不了我和了尘一起死!”白小狐的话让太上老君犹豫了。
自己等了这么多年,就是要拿到鬼符,要是白小狐死的话那么自己什么都泡汤了。
“可是,我凭什么相信你?”
“放了了尘,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白小狐没有丝毫的犹豫。
了尘听闻大呼不要,但是双臂被折断,此刻只是随意的耷拉在身体的两侧。
唯一能做的只是这样说着。
“了尘,我不希望你死,任何时候!”白小狐看看了尘,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太上老君转转眼睛,了尘对自己一点用处也没有,比起鬼符根本不值得一提。
想了想:“那你将你的心给我!”
将你的心给我!
太上老君的话就像是一颗石子在平静地水面上激起了一道又一道的涟漪。
“不可以!”
“不可以!”了尘和问天异口同声的喊道。
心,生命的起源。
人无心,则死。妖无心,则魂散。
白小狐要是没有心的话,那么三魂七魄定会散去,生死难料。
怎么可以让她冒这样的险,被太上老君抓在手里的了尘此刻在也没有办法任人宰割了。
他不停的扭动着自己的身子,想要挣脱。
可是太上老君冷眼看了了尘一下,然后拂尘一挥。
只听见了尘的两条腿个卡擦的一声。
“你!”白小狐尖叫,看着四肢具断的了尘,眼泪汪汪的。
太上老君怜悯的看一眼了尘:“哎,其实你本来是修仙的好材料,只可惜你走上了歪路……”
说着还摇摇头。
“歪路……”了尘苦笑:“如果善良是歪路的话,我想我会一直走下去。想你这样披着善心的外皮,却做着禽兽不如的事,我想你也过的不安生吧……”
“你……”太上老君一怒,将了尘扔到一边。
巨大的力气一下子让了尘差点晕了过去。
“小狐,走!”坚持着说了这样的一句话后,还是昏了过去。
白小狐闭上眼睛,任那眼泪流着:“我答应你,你让他回到人间……”
“好,爽快!”手一挥,了尘便消失了。
..
我关心的只有她
问天看着白小狐,连忙挡在了白小狐的身前,眼中也都是恳切:“求你,不要……”
白小狐伸出手将问天拉到一边,眼神中却是坚定:“问天,你我的目标本来就不是一样,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太上老君摸摸自己的胡子,眼中全是得意:“不错不错,白小狐我可是照你的说法放走了了尘,但是现在就看你了……”
“还有,既然我要你的心自然是有办法将你的魂魄保住不散,只是要受一点煎熬……”
白小狐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个很是坦然的笑容::“你放心,我答应你的绝不会反悔,但是你也不要在伤害了尘。”
“了尘与我没有用,这个你放心。”
“小狐……”问天此刻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小狐根本就不会听自己的。
“为什么你要这样做……”问天不理解。
白小狐看看问天:“问天,一直以来我都是不解,为什么你一定要跟着我。更奇怪的是为什么到了天界之后你变得畏首畏尾,现在终于找到了答案,但是我不恨你……”
我不恨你……
白小狐的话顿时让问天羞愧万分:“我……”
低着头,不敢看白小狐真挚的眼睛。
“了尘,怎么可以受到这样的伤害,他比我的命还要重要。太上老君,你真的抓住了我的要害!”说着,白小狐放了手上的长留,然后深吸一口气,一下子将自己的手伸进了胸膛之内。
心离体,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
看着白小狐的脸瞬间失去的颜色,问天大惊。
就看见白小狐手上沾满鲜血,一棵鲜红还在跳动的心就这样被拿了出来。
这颗心是那样的具有生命力,还在进行着生命的律动,还泛着点点的红光。
“给……你……”白小狐疼的单膝跪地,脸上已经蒙上了一层汗珠。
太上老君看着白小狐那颗跳动的心,眼露着贪婪地光。
一挥手,那颗红心慢慢的脱离了白小狐的手心飘到了太上老君的手中。
“好……果然爽快!”太上老君高声赞扬,然后给白小狐打入一股仙气。
白小狐只觉得身上的疼痛减少了一些,但是失心的苦痛怎么可能就这样简单的过去。
整个人就这样摇摇晃晃的,三魂七魄开始撞击着自己的肉体,想要挣脱这个樊笼的束缚一般。
眼已经看不清了,只见面前站着的人开始慢慢地模糊起来,直到眼前全部变得漆黑一片,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只看到了太上老君气定神闲的摸着自己的胡须。
被直接扔下来的了尘四肢已经骨折,肉体的疼痛让他根本没有力气醒过来。
即使在昏迷中也只是吐出几个字:“小狐……不要……”
曾经那个仙风道骨的人,那个似乎站在天边不染世俗的人,如今却是这样颓废的被扔在路边。
三天过去了,在这人迹罕至的地方几乎没有人走过。
偶尔一些鸟兽经过,在他的身边稍作停留也是离开了,似乎这个不是一个人,只是他们可以作为休息的一个落脚点。
一直灰熊经过这里,闻了闻,然后摇摇晃晃的离开了。
这个死人,他可不想吃。
干裂的嘴唇,深陷的眼窝,还有那破碎的衣衫,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直到今天,一个身穿黑色短褂的男子,脚上一双绣着牡丹的长靴,腰间挂着一个红色的长鞭站在了这具濒临死亡的身体面前看了看,然后将其背起来带走了。
他不是不想了尘死,只是了尘说来说去就那一句话:“小狐……不要……”他知道,只有了尘现在知道他的白小狐在什么地方。
七天,经过他七天的抢救,了尘的手脚都被缠上厚厚的绷带,然后在一声惊呼中醒了过来。
而这七天,白小狐也已经醒了过来,只是现在的白小狐已经不再是那个天真的孩子了。
这个曾经脸上挂着笑容,一笑起来脸上出现两个小酒窝的脸此刻挂着冰冷的神情,看着面前的问天也变得冷冽了。
“白小狐你醒了……”太上老君的声音悠悠传来,让面无表情的白小狐转过脸来。
“白小狐,我可是保住了你的命,所以剩下的就是你要帮我做事了。”
“知道!”
“那就好。我想鬼符的位置最清楚的人莫过于问天,所以这件事还是交给你处理吧……”说着,太上老君转身离开,长长的道袍夹杂了一阵风,看上去威风凛凛,却是让问天很是反感。
“哦,对了……”刚走到门口他止住了脚步:“你以无心,即是无情。还有每隔三天就会有一次蚀骨之痛。三天后异度空间的大门将开启,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拿到鬼符,否则你就是魂飞魄散!”
说着头也不回都离开了。
等到太上老君离开之后,问天连忙飞到白小狐的面前:“小狐,你……”
白小狐冷冰冰的看着问天,眼神是那样的冷漠和陌生。
这个眼神让问天将到嘴的话给咽了下去,他不知道面前的还是不是那个可爱善良的白小狐。
白小狐看着问天,然后说话:“问天,我只想知道鬼符在什么地方!”
问天低着头始终不肯说。
“哗……”长留出鞘,直逼问天的命脉。
看着带着寒光的长留,问天闭上眼睛,等待着白小狐杀了自己。
看着问天的这个样子,白小狐反而收回了长留,然后看着问天说道:“你走吧,鬼符我会拿到的!”
“小狐!”
即使是利用白小狐,但是和白小狐相处这么长的时间怎么可以说离开就离开。
“走!”白小狐再一次的喝道。对于眼前的一切似乎都是没有一点感情,更何况是一个欺骗自己的人。
“我不想看见你……”
说着白小狐离开,准备去寻找异度空间的大门。
“小狐,那个地方实在是太危险了,你去的话……”问天的话还没有说完,白小狐就已经一开了。
低着头,问天喃喃自语:“小狐,那里凭你怎么可以闯的过去……”
..
我失去了什么
我失去了什么
“小狐!”了尘一下子惊醒,突然间坐了起来,看到自己身上的绷带连忙喊着:“小狐,是不是你。小狐……”
啪!
一个东西被扔在他的面前,了尘一看是一个长鞭便已经知道是谁。
抬起脸看看怒气冲冲的奎宿,眼神黯淡下来。
“告诉我,白小狐呢?你究竟把小狐怎么样了!”奎宿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此刻还是含着一点怒气,因为他记得白小狐在了尘的剑下那张不敢相信的面容。
而此刻了尘身受重伤躺在路上,白小狐却是不见了。
“你是说,是你救了我?”了尘答非所问。
奎宿看一眼了尘,嘴角露出鄙夷的笑容:“白小狐,你伤的她这么深,竟然还要问她。我想知道你究竟把小狐怎么了!”
“小狐……”了尘低着头,想到了之前所看到的的一幕幕。
小狐救了我,难道……
不敢想下去,但是怎么可能不想。
看着了尘衣服无精打采要死不活的样子,奎宿一把揪起了尘的衣领,愤恨的说道:“我问你白小狐在什么地方!”
因为身受重伤,被奎宿这样一抓,整个身子立刻像是被野兽咬着一般,但是身上的疼痛怎么可能抵挡住心里埋内的疼痛。
自己没有办法救白小狐,那么还不如让自己随着白小狐一起死。
“小狐,在太上老君的手里!”了尘如实说道。
“怎么在他的手里……”
奎宿实在是好奇,天上的的神仙怎么也对白小狐感兴趣。
要说白小狐玉帝自然想要抓住她灭了她,可是怎么会在太上老君的手里,实在是想不明白。
了尘缓缓地 将事情说了出来。
一直说道白小狐将自己的 心答应给太上老君。
“你说什么!”奎宿一下子惊呆了,将了尘扔在地上怒吼道:“你可知道,小狐如果没有心的话会是什么后果!”
“我知道………”了尘垂眉,眼神中荡漾着悲伤。
妖无心则魂散,小狐说不定现在已经死了。
奎宿看着垂头丧气的了尘恨不得一掌劈死了尘,没有了尘白小狐怎么会受到这么多的苦!
“了尘,白小狐为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受伤,如今连命都不要,她说不定会魂飞魄散的!而你却这样活得好好的,你究竟凭什么!”奎宿说着一下子没有忍住,一掌劈了过去,强烈的掌风一下子从了尘的头顶擦过去,顿时房间的一面墙被打出了一个窟窿。
可是了尘依旧这样安静的坐着,自护根本不在意奎宿的怒火。
多想抓起来将了尘给生生的掐死,但是只有了尘知道白小狐究竟在什么地方。
深呼吸,忍住自己的 怒火,然后继续说道:“你是说小狐为了救你,所以自愿挖心?”
“是!”
“太上老君为什么要白小狐,却瞒着玉帝?”
“鬼符……”
“原来是这样,那么白小狐不会死!”奎宿的眼神中立刻蹦出希望,是的,只要太上老君认为白小狐还有利用价值,那么白小狐就不会死。
不行,一定要救回小狐。
这是奎宿告诉自己的。
可是天界是自己这么容易可以去的吗?
奎宿看看雕像一般的了尘,懒得理他。
要想救回白小狐,必须要拿回白小狐的 心。
奎宿没有在理了尘,对于这个让自己深恶痛绝的人,要不是为了知道白小狐的消息,就算死自己也不会看他一眼的。
转身准备离去,想要到天庭找到白小狐的心,必须找到洛辰兮他们帮忙。
“等等,你去哪?”了尘看着奎宿想要离开,连忙喊道。
奎宿回头看看了尘:“我去哪,与你何干?”
“如果是要找小狐的话,带上我!”
“你?”奎宿上下的打量了一下了尘:“你已经受伤这么严重,凭什么可以说i能帮上忙?”
了尘回道:“我知道,自己的 法力很低,但是只有我去过那个地方……”
奎宿看了看:“你在这里等我,需要你的话自然会找你。”
说着人便消失在了尘的面前。
了尘定定的看着消失的奎宿,坐着,一动不动。
面前渐渐的显现着白小狐那张带着笑容的脸。
时间飞梭,当初遇到白小狐的时候她还是一耳光傻傻的只知道赶着自己的小丫头。
“木头,你说你为什么不喜欢说话呢?”
“木头,你不可以丢下我……”
“木头,我想吃糖葫芦……”
……
白小狐的 声音就像是铃铛一般的清脆,在了尘的耳边一遍又一遍的说这话。
可是如今的白小狐却是受了那么多的苦,那么多的罪。
就这样定定的,一动不动,想着白小狐的音容笑貌。
“小狐……”嘴唇动了动,只是艰难的吐出了这样的两个字。
但是白小狐却是在也不在他的身边,不会围着自己笑眯眯的 喊着“木头”。
阳光从东边慢慢的 转到西边,而破碎的房间里面的人却是没有挪动一点,如果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一个雕塑。
不知道时间会不会倒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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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洛辰兮原本半躺在宽大的椅子上,听到奎宿这么一说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
“小狐她……”
焦虑,从来没有的紧张,洛辰兮的脸上再也不出现那迷人的笑容,而是深深的担忧。
这个表情让一边的魅姬很是愤怒,却装模作样的也表现出一分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