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溪!你够了!我要是怕当初就不会跟着你走!我要是怕,我就还是齐萧的皇上,你醒醒吧!”萧凤跳下马背,顺带着把柳溪一把拽下来,柳溪一个踉跄,精神恍惚的下了马,自己刚才说的话,好像确实是混蛋了一点。自己怎么能忽视这些年这个家伙为自己做的一切呢。萧凤为柳溪所付出的正是当初慕容流怅为之放弃柳溪的东西啊。
那个高高在上的皇位让他们几人遭受了多大的苦痛啊。
“溪儿,你仔细想想。”萧凤抓住柳溪的双臂,用尽最大的力气握着她的手臂,尽管他的左臂残了,可是在莫伊这些年的治疗下,也算是能装作是个正常人,只不过不能练武了罢了。可就是这样的力气,却让柳溪觉得好痛、好痛。
“溪儿,且不说现在我们去了帝都能做些什么,就凭我们俩,就算我们进了皇宫那又怎样?就算你有古妖术,你也未必能保证就一定能找到你的那个朋友吧。虽然我不知道苏意到底又是何方圣神,不知道她对你到底有何等重要的意义,但她一定也不希望你这样鲁莽行事,为了她身处险境。溪儿,你冷静一点,如果她已经出了什么事,我们现在去了也于事无补;如果她没事,她一定会等着我们去救她。”
柳溪在一天之内受了那么多刺激,特别是在经历了府国皇宫那一幕幕让自己心碎的画面之后,萧凤此刻的话显得尤为窝心。再加上对苏意的担心,此刻的柳溪更是脆弱的不堪一击。她第一次仅当着萧凤的面,哭得这样孤立无援。
萧凤心疼的把人儿揽进怀里,本就正伤心的他,被溪儿那么一哭心里更加难受了。他一只手抱着她,另一只手按着她的头,让她的脑袋搁在自己肩膀上,让她的眼泪落在自己的臂膀上。
“哭吧溪儿,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那...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等下我就去找朝中那些忠诚于父皇的老臣,他们看在父皇的面子上一定会帮我的,到时候我也可以打探一下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至于你,就先找个地方落落脚,休息一下,另外给莫轩他们发紧急信号,让他们立刻赶来,人多力量大嘛。”
柳溪点点头,呜呜咽咽的嗯了一声。然后和萧凤分了手,柳溪去了玉龙客栈,在那儿给莫轩他们发了信号,掌柜的还没收到皇宫的消息,所以还是战战兢兢的好声好气的伺候着。至于萧凤则直接去了那些开国老臣的府邸,亲自拜访。但愿他能从中得知些什么。
-----------而在府国-----------
就在柳溪和萧凤前后离开夜府之后,碧儿也很快发现了他们的失踪,并且在桌上找到了柳溪留下的一纸书信,于是很快集结了大家在大堂集合。
最上头的座位上,莫轩抱着小鱼儿端坐着,拆开信来看。
“怎么样?信里都说了什么?”
“溪儿大概是去过皇宫了。”
“然后呢?那溪儿现在去哪儿了?”
“既然慕容流怅答应了我们的要求,那溪儿大概是朝着齐萧去了。”
“齐萧?那为什么不叫上我们一起呢?”
“信里说她想一个人去和萧迪谈谈。”
“那萧凤没跟去嘛?那他去哪儿了?”
“我想萧凤应该是尾随着溪儿一起去了,只不过溪儿写信时并没料到他会跟去罢了。”
“那事不宜迟,我们也赶紧去吧,免得再出什么岔子。”
“嗯。”莫轩保持着一贯的淡定,吩咐道:“莫希你快去准备马车,我们立刻出发去齐萧。”
“那我再准备一辆马车,好让佳美和孩子们坐。”
“不必了。”
“啊?!”
“夜兄,既然如今慕容流怅已经答应妥协,那府国总得有人照应,顺便也保护查理,所以我想,倒不如你和佳美还有孩子、以及穆袇和影熙带着孩子一起留下,有你们四人留在夜府与我们照应,另外我再给你们留下十个暗卫,有事也好通风报信。”
“你说的也对,反正佳美和穆袇也不方便多走动,倒不如留在夜府照顾孩子,至于府国你们便放心吧,皇上既然答应了就不会伤害我们的,你们只管保护好溪儿。”夜盛同意了莫轩的想法,莫轩想的确实周全,溪儿没看错人。
莫轩一抬手,两块紫色玉牌落尽夜盛和影熙手里,补充道:“如果你们有危险就捏碎手里的玉牌,我们会立刻赶回来支援,反正溪儿也开通了回府国的暗道,我们赶来用不了多久。但是如果你们的玉牌自己碎了,就说明慕容流怅有反悔的意向,你们便立刻躲起来,或者赶往沈国。”
夜盛和影熙小心的收下玉牌,郑重其事的点点头,道:“好。”---------------------------------------
于是一行人便立刻动身出发,朴磐阁剩余十人和剩下的暗卫继续躲在暗处跟随左右。
而就在他们赶往齐萧的路上,却正巧看到了柳溪在玉龙客栈发出的信号。莫轩抬头,看着天际边一道虚无缥缈的淡紫色烟雾,口中轻念:“玉龙客栈?”
“是齐萧的那个皇室客栈,我和溪儿以前去过。”莫轩对这个名字倒是熟悉。
“看来溪儿是遇到麻烦了,走,我们快去。”莫轩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朝着齐萧如风般疾驰而去。
而与此同时,萧凤也利用自己以前建立的还算不错的人际关系把十余个开国老功臣聚在了玉龙客栈的客房里。这些可都是真正爱民日子的大臣啊,是父皇最欣赏的大将,也是萧凤最敬重的长辈们。而今却只能把大家聚在这里,萧凤多少有些无奈。
至于那掌柜的那儿见过这阵仗,这些个老家伙一直最鄙视这个奢侈的客栈,今天竟然一蜂窝的全来了,还真是叫人不敢怠慢。立刻命人去泡了好茶,亲自送去。
可一楼的客房里,就在掌柜的献媚的把茶给大家一一倒满之后,一把利剑则是直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要是我们今天聚在这儿的事传了出去,我第一个要了你的狗命,至于我们讨论的内容,你要是敢偷听,我就叫你死在自己的客栈里。”
掌柜的吓得噗通一声跪下来,求饶道:“小的不敢,您就是给小的雄心豹子胆小的要做不出这事儿啊。”
“还有,你要是敢去皇宫报信.....”
还不等另一人说出威胁的话,掌柜的便是带着哭腔磕起头来:“饶命啊,大人饶命啊,小的要是敢通风报信,小的就立刻死在您面前。小的上有老母要照顾,下有小儿要照看,万不会做出这些忤逆大人意思之事,大人们只管放心。”
“行了,滚出去吧,就算天塌下来都不准靠近这个房间一步。”萧凤吩咐道,那掌柜的哪儿敢耽搁,连滚带爬的便溜了出去。
NO.28 打探
更新时间2012-12-19 18:04:42 字数:3248
房间里只剩下那十余个大臣和萧凤。见没了外人,那些个大臣立刻从位子上站起来,给萧凤行了跪拜礼,口中齐呼:“吾等老臣见过皇上。吾皇万岁。”
“各位快快请起!”萧凤立刻弯腰扶起那些大臣,一切主仆恩情尽在不言之中。萧凤只有苦笑:“怪我,怪我自己当初瞎了眼,我哪儿还有脸做你们的皇上,都别这样称呼了,直呼我大名即可。”
“万万不可,皇上一日为君,此生此世我们便只认你这个君主,你是先皇钦点的接班人,我们相信先皇的眼光。你才是那个可以统治天下的天子。”
“可是如今坐在皇位上的人,却并非本王,而是五弟萧迪。”
“皇上,只管放心,只要你一句话,我们便立刻策谋夺位,为您夺回皇位。”
“说是如此,可是如今萧迪手握重权,要夺回皇位固然有机会,可又谈何容易?!光靠我们的力量,恐怕....难啊!”萧凤感叹一声,坐了下来,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水:“各位,如今我不是君王,不必在意那些俗礼,都坐下吧。”
“是。”那些大臣面面相觑,片刻之后才弯膝坐下来。
为首的张大人先开了口,稳声道:“此事不可鲁莽,还需从长计议。”
“张大人此言差矣,我们只需发起起义,这齐萧真正的主人在这儿,要夺回皇位,就需乘热打铁。趁着逆贼萧迪屁股还没坐热,先把他拖下马来,不可让他得意忘形,笼络人心。”
“武夫之念,鲁莽!肤浅啊!”
“你.....”气氛紧张起来,两人越发激动起来,意见不合,便针锋相对。但他们的目的却是一样的,就是让萧凤夺回皇位。
“两位大人不必再争,你们二位说的都在道理上,不过这事儿还是容我思量一二。”萧凤自然还有自己的顾虑,他想夺回皇位,可他也不想伤害萧迪。
至于那些老臣,自然也有自己的想法。萧凤夺位,一来他们可以稳固地位,二来可以提高自己的威望,再者说,萧凤为君对百姓施行仁政,这也是他们乐于见到的。可是萧迪呢,不仅不待见他们这些忠臣,而且对百姓残暴不仁,实在叫人发指。
“各位大人,我离开的这些时日,一直卧身于逍遥殿中,不闻外事,这次回来,从萧迪口中得知一些事,不知真假。不知你们哪位可与我说说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不知皇上说的所为何事?如若知情,一定如实报来。”
“我所说的....便是关于这次四国大战,齐萧与天陌达成一致之事...”
那些个老臣子面面相觑,左瞧右看,苍老的脸上竟露出一种难以捉摸的纳闷儿,看来对这件事,萧迪应该是选择了保密。
唯有一人,一听这事儿,立刻大放异彩,眼里一下子来了神儿,拍案而起,抱拳道:“此事,老臣略知一二。”
“快说。”
“其实早在多年前,在皇上还在皇位时,萧迪便是已经和陌情有了一定的交情,经常偷偷摸摸的去天陌和陌国主饮茶下棋,谈治兵之道。”
萧凤猛的一拳砸在桌上,怒道:“这个皇位,他果然...果然是有预谋的。还有什么,说。”
“就在皇上让位之后,萧迪便是更加明目张胆的来往于齐萧于天陌之间,所以他与陌国主达成一致也早在我等意料之中。”
“他们之间可是有签订什么协约?”
“如果老臣知道的是实情,那萧迪那逆贼确实签了有损齐萧利益的条约。”
“且说来听听。”
“老臣听说,若是四国大战爆发,那齐萧便是无条件的支援天陌,甚至把齐萧三分之一的兵权交由陌情自由调配。若是天陌一统,便封萧迪为维安王,齐萧这块土地一半的管制权仍然交由他。但是他必须每年上缴国库五分之一的收入,作为对天陌的上供。”
“混账!”萧凤一拍桌子,跳起来,脸上更是早就憋的通红:“他怎么可以签订这种丧权辱国的条约!他怎么可以当卖国贼!”萧凤早就痛心疾首,如今又是重重一击。
如果可以,他宁愿从来没有过这个弟弟。而事到如今,萧凤绝不会再手软了。为了父皇辛苦打下的大好河山,为了齐萧,更为了齐萧百姓,萧凤绝对要惩治这个逆贼,他和萧迪的兄弟情谊,恐怕从刚才见到萧迪的那一刻,便不复存在了吧!
“各位,你们今日对齐萧、对萧凤的恩情,萧凤会永远铭记在心,而父皇也一定会很欣慰,当初他有幸遇到了这样忠实的臣子。”萧凤站起来,抱拳行礼:“倘若萧凤有机会夺回皇位,一定好好报答各位今日恩情。”
“皇上言重了。这些本就是吾等分内之事。”被萧凤一番慷慨激昂的话,这些年过半百的老臣也是热血起来。大有当年征战沙场的大将之风。
“皇上若是有夺位之心,尔等一定拼死支援,不敢说一定能夺回皇位,但至少也能包皇上周全。”
“多谢了。”萧凤对他们还是心存感激的:“各位,我如今是逍遥殿的长老,逍遥殿殿主柳溪已经答应助我夺回皇位,到时候若是又要各位支援的,还望各位能帮上一把。”
“皇上到时候只管开口。”
“皇上,这逍遥殿可信吗?”每到这种时候,总会有这种不和谐的声音,真是叫人烦恼。
“那是当然,各位只管放心。如果我坐回皇位,作为报答,我们只要帮助逍遥殿平息这场战争,不用赔款割地,更不用让出皇位,齐萧还是齐萧,太太平平的齐萧。甚至若是逍遥殿打败了天陌,我们或许还能从中分得一杯羹。”
那些老臣又开始面面相觑,在心里打起小算盘。然后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萧凤恭敬的把他们送出玉龙客栈,而就在那些大臣离开之后,莫轩一行人也是风尘仆仆的赶到了。见着萧凤就好像见到亲人一样,着急的跳下马来,拉着萧凤的胳臂,问道:“溪儿,溪儿怎么了?”
“别急,溪儿就在楼上,你们先随我进去再说。”
几人点点头,巡视四周,瞧没人尾随,便跟着萧凤一起上了二楼雅间,推开门便是看见柳溪一个人呆站在门前,愣是门被推开,她也没回过头来。
“溪儿...”这次倒是被莫希抢在了前面,三步并两步的走上前去把柳溪抱进了怀里,柳溪一愣,回过头来。脸上并没什么血色,表情也是说不出的苦涩,好久没见过她这样愁眉苦脸了,真叫人心疼。
柳溪嘴角抽搐了一下,也看不出是哭是笑,但还是故作镇定的开口道:“你们来了啊。”
“嗯。”莫轩轻点下头,不着痕迹的走上前去拉了柳溪一把,让她距离莫希远了一些,才问道:“溪儿,你怎么了?看上去脸色不太好。”
柳溪突然抓住莫轩的手,急道:“莫轩,出事了,苏意一定出事了,你们快和我一起去救她,去帝都救她。”
“苏意是....?”莫轩只看得出柳溪的紧张,或许这个人对溪儿来说真的非常重要,可是他真的不知道这苏意是谁啊。
“主子,你怎么知道意主子有危险?她派人给你报信了?”
“不!那倒没有,只不过我听萧迪说齐萧和天陌达成了一致,就是因为苏意没给我报信,我才担心啊。苏意这样小心的人,如果发生这样的大事,她一定会想尽办法通知我的。”柳溪的瞳孔突然放大,大的有些吓人,甚至说话也有些急的语无伦次了,握着莫轩的手也不知不觉加重了力道,道:“除非...除非她出事了,所以...所以才没办法给我报信的。”
“溪儿你先别急,坐下慢慢说。”莫轩拉过柳溪的手走到床边,沿着床沿坐下,转眼望向萧凤,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儿?”
萧凤于是便坐下来,把之前发生的事一一道来,柳溪也稍微平静了一些,大家这才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不过有关于齐萧和天陌签订协约之类的细节,萧凤并没有说,他也有自己的顾忌。
“溪儿,那事不宜迟,我们便立刻动身去天陌吧。”
“嗯。”柳溪的眼神里竟然是露出一些感激来,一个劲儿的点头。却又突然问道:“我哥呢?”
呵,看来这苏意还真是个大人物,能让柳溪这么久才发现夜盛的消失的人对柳溪来说一定意义非凡。
莫轩拍拍柳溪的手背,柔声道:“放心,夜兄暂时留在了府国,没跟来。”莫轩也把自己之前的安排如实交代,柳溪这才松了口气。旋即又着急忙慌的带领着这支强大到让人畏惧的队伍朝着天陌帝都一路赶去。苏意还等着她那~
小鱼儿和碧儿共坐一骑,路上就像十万个为什么一样,可没少罗嗦。碧儿于是仔仔细细的把从遇到苏意到告别苏意之间发生的所有事都一一道来,小鱼儿却只是总结了一句:“你直接说她是我娘的好朋友不就行了,罗嗦!”
碧儿气的直翻白眼。而一旁的莫轩和萧凤却倒是无巧不成书的弄明白了苏意的身份。溪儿身上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啊........这个女人就好像迷宫,永远叫人琢磨不透,却越陷越深,越发想去探究,越发离不开。还真是有趣。
NO.29 访帝都
更新时间2012-12-21 16:13:11 字数:2543
柳溪一行人浩浩荡荡、风尘仆仆的赶到了帝都,却不想这里戒备森严,比当年四国大会也丝毫没有放松警惕,可见那陌情虽然年纪轻轻,可为人却小心得很。
柳溪有些后悔当年把苏意留在这个男人身边了,伴君如伴虎,若是苏意帮柳溪打探敌情的事暴露了,恐怕就算陌情对苏意是动了真情的,也未必会饶过她。更何况这帝都人杰地灵,后+宫里那些所谓佳丽一个个貌美如花,却毒蝎心肠,为了博得陌情欢心,止不住会使什么损招,要是苏意有把柄落进她们手里,恐怕事情就更加棘手了。
“主子,这鬼地方看来想要混进去还不容易那,不如用影身术混进去吧。”碧儿的脑子好像比以前灵活一些了,竟然还懂得用计谋了哈~
“不可,如若苏意被陌情藏起来,我们就算混进去,皇宫那么大,又到处设有机关,如若陌情故意藏之,要找到她也不容易。倘若在我们找她的过程中她遇到什么危险,恐怕就得不偿失了。”还是莫轩想得周到。
“那你说怎么办?”
“倒不如光明正大的进去,就说逍遥殿殿主来访,想必陌情不会公然把我们拒之城外,毕竟还未开战,以他稳重的性格,断然不会是点燃导火线的人。再者说,听说我们来了,就算陌情要对苏意做什么,恐怕也会三思而后行。”
“那倘若他以苏意做筹码要挟我们呢?”
“现在哪儿还有时间管那么多!就算他要我的命,我也给他!”柳溪这次怕是真的急了,二话不说便策马来到城门边。
守城的侍卫瞧来者样貌不俗,自然上前询问,语气略带恭敬:“请问来者何人?”
“麻烦直报皇上,就说逍遥殿殿主柳溪有急事来访,望立刻接见。”柳溪说罢亮出自己的令牌。那侍卫也不敢耽搁,和另外几人吩咐一声,便亲自朝着皇宫策马赶去。
而皇宫内,陌情可不像萧迪那般悠哉,他此刻正与诸多大臣围坐在正卿殿内,探讨治兵之道和四国战术,脸上写满了严肃,果然是他一贯的风格。
陌情瞧外头有人来报,便召见了。
这皇宫的戒备比起城门口便更加森严了,那侍卫更本不够格进入皇宫,于是在宫门外候着,由宫内的侍卫去通报给底层的太监,在一层层的通报上去,等消息传到陌情耳朵里,已经是一炷香的时辰过去了。
柳溪在城门外等得心急如风,任凭凌冽的寒风呼啸而过,她只觉得心里燥热不安。
“何事来报?”
“禀皇上,城门外有人自称是逍遥殿殿主柳溪求有急事求见,可否接见?”
陌情嘴角不着痕迹的闪过一抹冷笑,而眼底确实掠过一丝浓厚的悲痛,随即吩咐道:“即刻迎见。”
转头吩咐那些大臣将领们先行退下,独自一人坐在椅上等候。
而城门外,那侍卫坐在高头大马上奔驰而来,瞧见柳溪便是立刻下马,单膝跪地,低着头高声道:“圣上有请。”
“走!”莫轩带头走在了前面,一行人朝着天陌皇宫赶去。陌情派人出来迎接,他们很顺利的进入了皇宫,直接被请到了吟歌殿。
而待他们坐定之后,陌情才姗姗来迟。
陌情一进殿阁便是瞧见这一行人依次而坐,面色严肃,其中萧凤和柳溪也算是和他有点交情,另外莫希、莫碧还有莫伊他也见过,应该是柳溪的随从。至于莫轩和小鱼儿,他倒是瞧着眼生,但是看其衣着打扮和行为举止,而且两人都依着柳溪而坐,地位应该也不简单。
陌情不急不慢的上前坐好,笑对着那一行人,开口问道:“柳殿主今日怎会大驾光临我天陌呢?真是稀客稀客,下次来可要及早通知本王,好让本王亲自来迎接。”
柳溪眼看着就要发作,却被莫轩死死拽住了手腕,站不起身。莫轩给柳溪使了眼色,柳溪明白他希望自己要沉住气,不能轻举妄动。可是现在的事情是关于苏意的,你让她如何冷静!
“实不相瞒,我逍遥殿一行人今日来访,实则有事相商。”莫轩站起身,抱拳,不卑不亢的开了口,明明站在别人的地盘上,却这般理直气壮,这种气场大概也只有这几人才有吧。
“不知这位是...?”
“在下莫轩,逍遥殿东阁阁主。”
“哦~原来是轩阁主,久闻大名。”陌情还是一如既往的虚伪,接口道:“不知轩阁主今日有何事相商?”
“我们一路赶来,不知陌国主可否先为我等安排住处休息一二,在来商谈?”还不等莫轩开口,柳溪便是噌的一下从位子上跳起来,把莫轩吓了一跳。
“看来柳殿主是累了啊,也好,正好本王也有些事急着要处理,你们几位先在这儿稍等片刻,很快便会有人来接待各位。”
陌情说着走下座位,朝着门口走去,就在即将跨出门口的那一瞬间,柳溪的话又让他不得不止住了脚步。
“陌国主,本殿其实今日进宫,除了有事相商,还有一事。”柳溪看着陌情的背影,高声道。
“何事?”陌情背对着柳溪,脸上已经开始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嘴角甚至有些抽搐,他已经猜到柳溪想说什么。
“陌国主,我与苏意意妃娘娘是故交,这事你应该知道的吧,我今日来其实也是想与其叙叙旧,不知陌国主可否安排我姐妹俩见上一面呢?”
陌情没有接话,沉默了好久才开口道:“恐怕不行。”
“为什么?”柳溪的语气有些着急,陌情说这话,无疑是应对了她之前的猜想。
“因为就在柳殿主来的前几日,意儿便是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陌情的语气风淡云轻,柳溪却看不见他脸上此刻所笼罩的浓厚的悲伤。
脚下一软,柳溪瘫坐在身后的椅子上,莫轩赶紧上前把她揽进怀里,这是对柳溪无疑是一记晴天霹雳,莫轩明白。
碧儿朝着陌情的背影,怒气冲冲的吼道:“陌国主为何如此狠心?意主子犯了什么错,你要置这样一个深爱着你的弱女子于死地?!”
“苏意窃取天陌机密,意图传播,被朝中大臣发现,定为卖国罪,你以为我想取她性命嘛?我娶她难道是为了让她死嘛?我知道你们与苏意有交情,可我比你们都爱她,你们谁能体会我的心情。至于她的死,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为了天陌,为了天陌子民,苏意都非死不可!不过....那个让苏意来偷机密,让苏意命丧黄泉的人,我一定...一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陌情说得咬牙切齿,他对苏意的爱,在场所有人都听得出来,他对害死苏意的人也恨入骨髓,这一切大家都有目共睹。陌情或许已经猜到了什么,所以他现在的话大概是故意说给柳溪听的吧。
陌情袖袍一甩,疾步离开了,没人看得清他此刻那痛心疾首的表情。
柳溪的眼泪已经不知不觉浸湿了她的脸蛋,就在陌情走后不久,柳溪便是突然挣脱了莫轩的怀抱,从位子上跳起来,朝着门口飞奔而去,嘴里喊着:“陌情,你这个王八蛋,我要了你的狗命!”
可是还不等跑出这个门口,柳溪便是往地上一倒,彻底昏厥过去。
NO.30 无法接受的事实
更新时间2012-12-23 18:21:13 字数:3002
等到柳溪醒来,天色已经完全暗了,她只觉得头痛,之前发生的事也只是模模糊糊的记得一些。但是她做了个好长好长的梦,梦里她回到了二十一世纪,她和李伊依旧在一起打闹,在一起工作,在一起喝咖啡聊八卦,梦里她们都过的好开心。
她摇晃了下脑袋,一手支着床,一手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吃力的从床上坐起来。屋里的莫伊和莫轩听到动静从椅子上跳起来,睡意全无,冲到柳溪床边坐下。
“溪儿,你醒了么?好些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莫轩一只手紧握着柳溪的手臂,语气说不出的着急和心疼。
“主子,你脸色看上去不太好,要不要喝点水吃点东西?”
柳溪摇了摇头,嘴唇发白,甚至有些干裂,但是她却一点儿都不想喝水,只是意识仍然不太清醒的问:“我这是在哪儿?”
“在天陌皇宫呢,这里是陌情安排给我们休息的屋子。”
柳溪环视了一下周围,问:“还有的人呢?”
“太晚了,我让他们回去睡了。”
“天陌....”柳溪小声嘀咕了一下,就好像选择性失忆一样,呆滞地开口道:“我怎么会来天陌?我怎么会睡着了?”
“溪儿你....你不记得了嘛?”
“发生了什么?”
又是一阵沉默....
柳溪一直在自言自语:“天陌...陌情...我怎么会来这儿?”
“溪儿,累了就别想了,先睡一觉吧。”莫轩心疼的摸了摸柳溪散开的那一头长发。
这话却好像给柳溪提了个醒,她猛地用力抓住了莫轩的手臂,眼泪瞬间傾满眼眶,却迟迟没有滑落眼角。
“苏意呢?”
莫轩只是心疼的看着柳溪,轻声安慰:“溪儿...”
柳溪却好像突然疯了一样,大声咆哮道:“苏意呢?!”
“主子你别这样...”莫伊看见柳溪这样,心里也不好受。
柳溪已经红了眼,疯子一般的下了床,穿着一身睡衣,疯疯癫癫的去找自己的鞋来穿,口里胡乱喊着:“苏意...我要去找苏意。”
“溪儿,你冷静点!苏意已经死了,你不可能找到她了,你别这样了。”莫轩站起来握住柳溪的双臂,用尽全力的想让她清醒一些。
柳溪也反手握住莫轩的双臂,哭喊着:“你骗人!你骗人!苏意没死,她一定没死。”随即突然大笑道:“你们一定是骗我的对不对?你们把苏意藏起来了是不是?”
“溪儿,你接受现实好嘛?”
柳溪定格了半分钟,随即哭喊着死命的捶打莫轩的胸口,莫轩闷声不啃的让柳溪发泄心里的悲痛,实际上,莫轩心里和柳溪一样,也痛着。他们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看到柳溪这样,也从来没想到过,柳溪竟然会为了某个人这样伤心...
柳溪扑到莫轩怀里嚎啕大哭起来,莫轩从来没见过柳溪这样脆弱过,没见过她像此刻一样无助过,就好像一个失去亲人的孩子一样几近崩溃。
莫伊识趣的离开了这间充满悲伤的屋子,只留下莫轩抱着柳溪,看着她哭得像个孩子一样无助。
“苏意是因为我才死!都是我!都是因为我!”
“溪儿,你也不想的...”
“不!都是我的错!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死的是她。她什么都没有做错,她不过是巧合的爱上了陌情,只不过是想帮我,为什么要让她这么痛苦。让她爱的人判她死刑!为什么!”
柳溪像是失去理智一样,除了苏意,大概找不出第二个人让她这样抓狂了吧。
“为了我!为了我她已经死过一次了。为什么来了这里我还是不放过她!为什么她要死?她本来可以开开心心的,她本来已经找到她爱的人了,可是因为我,这一切美好都不复存在了,我怎么那么坏?!我怎么可以对她这样不公平?”
莫轩用尽全力拥抱着柳溪,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去,这样的溪儿,真的让他的心都已经支离破碎了。
“溪儿,这怎么能怪你?你别这样好嘛?”
......好不容易等到柳溪心情平复了一些,她不喊也不叫了,不哭也不闹了,只是好像成了植物人一样,任人摆动。莫轩扶她到床边坐下,按着她的肩膀让她睡下,帮她盖好被子,好言好语的劝她闭了眼,才悄然离开。
而就在莫轩离开后不久,柳溪那红的像兔子一样的眼睛却突然睁开,在这样漆黑的夜里显得这样的恐怖,这样的阴森,叫人毛骨悚然。
柳溪翻身下床,纤手一挥,点亮了屋里的一盏小灯。然后随意的找了件厚厚的白色衣服穿上,又披了一件素色的披肩,踏了双素雅的布靴便是出门了。离开之前还不忘把被子铺好,伪装成躺了一个人的模样,又熄灭了灯,掩好了门,这才抬腿离开。
而此刻神智并不清晰、满脑子都是苏意的她却没意识到,在她身后,莫希正尾随其后,生怕她做出什么让大家都措手不及的事儿来。
但其实柳溪并不是没脑子的人,就算现在情绪很不稳定,她也绝不会做出一些让自己后悔的事儿来。她只是一个人沿着宫里的小溪流一路散步,来到了苏意曾经的住所。
苏意以前住的地方装饰的很美,很温馨,到处都散发着苏意身上独有的味道,这里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干净,只是不再热闹了。没有人把守,更没有走动,冷清的让人心寒。
柳溪推门进去,手摸过以前苏意曾经使用过的桌椅板凳,尽管鼻子很酸,但是她没哭,只是尽情的回忆着有关苏意的一切,回忆着她们在这个世界相遇后发生的那零星半点的故事。
撩开苏意以前躺过的床的珠帘,这里曾经是苏意和陌情宣泄爱情的地方,而如今他们却再也等不来对方了。
柳溪好内疚...
但是让柳溪没想到的是,就在此时此刻,这个冷清的让人害怕的院子里,自己面前的这个属于苏意的床上,却躺着一个人。一个让苏意爱得心痛的男人。
柳溪捂住嘴,才让自己没有哭出声来。
此刻的陌情睡得好安稳,没有侍卫,没有守夜的宫女,更没有侍寝的妃子,只有他一人形单影只的躺着,闭着眼,像个孩子一样睡着。他心里大概现在也只剩下苏意了吧,或许在这里,他才能找回他们共同的回忆,找到自己生命中最真挚的那份爱情。苏意走了,他的心也随之空了。
突然,一双手在这样静的黑夜里趁其不备的伸向柳溪,还不等柳溪反应过来,便是已经被人拖到了屋后的院子里。
柳溪提高了警惕,刚准备采取行动,那人便是松开了手,弯下腰双手扶膝,喘起粗气来。柳溪仔细去看,不过是一个宫女而已,不足为惧,柳溪这才放松下来。
“你是谁?”那小宫女低着头,喘着气看上去很吃力的问。
“你有是谁?”
“我是这院子的宫女,当然得在这儿。”
“怎么就你一人?”
“我家主子生前不爱热闹,死后自然也不希望有人扰她清静,所以就留下了我一人。”
“哦...”柳溪心道,这陌情对苏意倒是上心。
“你是哪宫的?”
“啊?”柳溪不明白那宫女的意思。
“哼,我管你是谁,但我警告你,就凭你,想要接近皇上,还是别做梦了。虽然我家主子死了,可皇上的心里也只要她一人。你若是想夜半三更穿成这样冒充我家主子来勾引皇上,我可是不会饶过你的。”
柳溪这才明白过来,合着这小丫头片子以为自己穿的一身白是想装成苏意的鬼魂来勾引陌情的啊,还真有够有想象力的啊。
“呵,你这小丫头片子衷心是衷心,可胆儿倒是也够肥,你可知道我是谁?”
“我可不管你是谁,但总之你想要勾引皇上,哼!想都别想。主子生前待我如亲妹妹,她死后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替她守住皇上的心了,所以就算是豁出命去,就算你是皇后,我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看来你是误会了,我对陌国主可是一点意思都没有呢。”
“呃?”(⊙o⊙)…
“我想你怎么护着苏意,大概和苏意关系很好吧。她或许跟你提过我。”
“你到底是谁?”
“我是逍遥殿殿主柳溪,今天来可不是想勾引皇上,不过是想来看看老朋友而已。”
“你...你是柳殿主?”
“嗯。”
“你真的是柳溪,柳殿主?”
“我骗你干嘛。”柳溪抬抬手。
谁知那小宫女一听柳溪如此说来,便是拉着柳溪的手变往前走,口里念叨着:“你跟我来。”
NO.31 足够
更新时间2012-12-25 18:05:16 字数:2622
谁知那小宫女一听柳溪如此说来,便是拉着柳溪的手径直往前走,口里念叨着:“你跟我来。”
那小宫女拉着柳溪的手把他带着后院一处小亭子边,在那小溪流水旁,一处墓碑冷清的立在那里。柳溪一步一顿的走到碑前,她看清了碑上的字,那上面字字分明的写着:“以后云层万里,暮雪千山,试问形单影只,又如何度过此生?”
柳溪的眼泪滴在手背上,她跪在墓前,冰凉的手指缓缓的摸过那些让人心碎的文字。这是谁的心声?陌情亦或是苏意?这段刻骨铭心的爱情难道如今只能有这样的只言片语来囊括了嘛?
“这字是皇上亲题的。”那小宫女在一旁解释:“这是我家主子的墓。”
柳溪沉寂了好久,黑夜里,没人看的见她的眼泪泛着浅红色的血光。她开口问:“为什么苏意的墓会在这里?为什么苏意的墓上连一个名字都没有?”
“我家主子犯的是欺君卖国的罪责,所以就算主子生前贵为皇妃,死后也无法葬入皇陵。按理说,主子的尸骨应该弃之荒野,可是皇上不舍得让主子的尸骨被豺狼虎豹叼去充饥,才想了这么个主意,偷偷把主子葬在了这儿。皇上经常来这儿,几乎每日上朝之前,下朝之后都会来这儿看看主子。主子死后皇上也每日来这儿休息,不带侍卫,不带宫女,不带妃嫔,只孤身一人,除了少了主子以外,皇上的生活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都没有改变。”
柳溪的眼泪落得更凶了,小宫女也在一旁越说越伤心,抽泣起来。
“皇上知道主子喜静,所以从不让外人进来这儿叨扰主子,只派我一人每日来这儿陪主子讲讲话。皇上知道主子爱干净,所以每天都让我把墓前打扫的干干净净,每天在这儿放上主子最爱吃的食物,摆上主子最喜爱的小野菊。还命人在宫殿四周都种上这种野菊,好让主子每天都能闻到她喜欢的味道。”
“他有心了...”柳溪替苏意感到幸福。
“本来主子可以很幸福的,本来她可以做这世界上最开心的女人的,可是现在,这一切都不可能了。”
“不...苏意已经足够了,她已经足够幸福了。”柳溪轻笑着掸去墓上的灰尘,侧身坐下,吩咐道:“你先下去吧,让我陪她说会儿话。”
“好。”小宫女刚走出两步,却又好像突然想起什么,又小跑着回来,朝柳溪怀里塞了一封信,苦笑道:“这是主子生前吩咐我做的最后一件事了,瞧我这脑袋,差点给忘记了。”
柳溪拿起信,问:“这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这是主子死前吩咐我一定要亲自交到您手里的东西,您请好好收着。主子说这东西对你有大用处呢。”
“嗯。”柳溪点点头,把信小心的放进怀里,小宫女抹抹眼泪,一路小跑着走开了。她心里一定很开心吧,因为她顺利的完成了苏意交给她的最后一件任务,而她却不知道,这一纸信函,便是要了苏意性命的罪魁祸首吧。
柳溪拍了拍裙摆上沾上的灰尘,天空就是这样烘托气氛的下起雪来。柳溪抹掉了脸上的泪痕,浅笑着低着头,嘴里念念叨叨的,不知实在自言自语还是在和苏意说话。
“伊伊,对不起,都是我...都是我才害得你来了这个世界还不能太太平平的活着。或许我就不该出现,那样你和陌情也不会爱得这么深,那么刻骨铭心,如果那样的话,你们俩现在都不会这么痛苦。”
一片雪花落在柳溪的掌心,白白的小小的一点,转眼间便融化成了水。柳溪抬起头来看,原来这雪不知不觉已经下得那么大了,明天早上这里一定会银装素裹的吧,那样的雪景一定很美很美。
“伊伊,你看,下雪了呢。以前生活在那个世界的时候你不是一直说我们在南方的城市都看不到雪嘛,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雪嘛,不是一直都很想和我一起去北方看雪嘛!你看,你的愿望全都实现了。”
柳溪笑得好灿烂,就好像在和朋友唠家常一样,越说越没底儿,越说越来劲儿,越说越开心。
“你在这里找到了一个爱你的,同时你也深爱的人,你和我一起在北方的城市看雪,你生活在你曾经梦想过的宫殿里,和你最爱的人一起,做了那么久的宠妃。伊伊,真的足够了,你已经足够幸福了。”
“伊伊,谢谢你为我付出那么多,谢谢你为了一而再再而三的离开你最爱的人,谢谢你为了我而两次丢了性命,我真的...真的一直都把你当做最亲的人呢。不知道你现在到底在哪里...不知道你是真的魂飞魄散了,还是又去了另一个世界转世为人,但请你一定要保佑我,保佑我能平息这场战争。你也不希望看到战场上尸横遍野吧,你也不希望我和陌情针锋相对吧,所以你一定要保佑我,等我结束了这里的一切,我就去找你。下辈子,下下辈子,我要你继续做我的家人,也给我个机会补偿你吧。”
柳溪又侧了侧身子,正对着苏意的碑,像是报喜一般,乐道:“对了,差点忘记告诉你,我女儿小鱼儿已经六岁了,是府国的长公主哦,我已经把这件事告诉慕容流怅了。她长得像夜幕怜,脑袋瓜子像慕容流怅,又机灵又可爱,你一定会很喜欢她的。有时间我带她来见你吧,她一直听碧儿提起你,可想你了。”
雪越下越大,柳溪却讲得忘乎所以,一动不动的坐着。雪落了一身,脸上都结了薄薄的霜,头发也“白”了。人随便一动便是能抖落一地的雪,远看就好像一个雪人一样。
莫希一直跟在柳溪身后,也冻得不行,这柳溪还真是耐寒,不过就算是铁打的身子,再这样挨下去也非垮了不可。莫希脱下自己身上的斗篷朝着柳溪奔去,柳溪被突然出现的莫希吓了一跳,直愣愣的转头看着他。
莫希蹲下身子,轻声道:“溪儿,现在雪下得好大,在这样下去要熬坏身子的,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也不能这样折磨自己啊。”
柳溪笑着摆摆手,道:“说什么胡话,我只是聊得忘乎所以了,快,回去吧,天都快凉了,苏意也累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