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真不太了解他,不敢再往下想下去。
“我不能再跟你说下去了,这种争执是不会有结果的,覃森,让我们各自彻底冷静下来之后仔细再思考一下可以么?仔细而认真的想一想你和我之间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好不好?你也没想过今天就出结果的吧,反正我就在你眼皮子底下跑不了。”她刚才说要服软,结果呢,服软留到了最后,前面都拿去剑拔弩张相互纠结去了。
覃森也明白现在的状况,以沉默表示同意。
对,时间还长,他可以慢慢来。
这下他知道了,对于阮晴,只能循循善诱,让她自己去感受、理解,千万不能逼她或者强来,一旦她开始反抗,问题就永远得不到解决,就像现在这样,彼此都在怪对方,根本找不到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
☆、36
36
那顿早饭阮晴还是一声不吭地吃完了,离开的时候虽然是覃森送的,但她提前两条街就让他停了车,还是没让他知道自己的住处。
覃森倒也没说什么,他已经有点理不清现实,她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不然又说什么不尊重她,他其实很怕那种话,因为他自觉还是个比较尊重女性的人,可被阮晴那么一说,他开始有些动摇了。
回了家,阮晴只觉得自己身心俱疲,对昨晚的一无所知再加上今早的相互纠结,本来她就因为宿醉而没什么精神,现在真是被榨干了,躺上床之后很快就陷入熟睡,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响亮的铃声将她的意识从睡眠中渐渐拉回现实当中。
她在枕头附近摸了半天才想起因为一回家倒床就睡,她手机还放在裤包里,于是手又缩回被子里,又摸了好一会儿,等铃声都停了才把手机给拿到眼前。
按亮屏幕,电话是她妈妈的打来的,正要回拨,铃声又响起来,这次她很快就接起。
“怎么刚才不接电话?”姜雨声音有点紧促。
阮晴回答的声音很是慵懒:“我在睡觉,妈妈。”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在睡啊,是不是我不给你打个电话可能你这一天就睡过去了?你别忘了前几天跟我保证好好的这个周末会回来,别告诉我你已经忘了。”
阮晴没忘,答应了的事情她肯定不会忘,只是周末不是有两天么,她说周末回去又没说具体是哪天,就算今天不会去也不算食言吧?
她现在实在是没力气起床啊,太难受了,她醉酒之后一直都是这样,当时没什么大的反应,等过了一晚上,所有宿醉的症状都会冒出来,她不被折腾一天根本完不了。
“妈,昨天晚上我们同事聚会,我喝了不少酒,现在很难受,我明天再回去好不好?我现在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求你了!”
其实难受到这种程度也不单单因为醉酒的缘故,覃森那个人出现在她眼前也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
就是他出乎意料的出现,把她身体的预设机能全部打乱了,在没有做好准备的情况下必须要应对一些事情,她还没有练就那么高级的技能,虽然她很明白人生一定会有无数个意外,不管做出什么回应都是逃不掉的。
“喝了多少,你那个酒量,我听你这声音肯定又勉强自己了,”姜雨叹息一声,女儿的酒量浅她也没法,“要不这样吧,你继续睡,晚饭的时候我跟你爸过来,我就在你那边做饭,你爸是真想跟你好好谈谈,我知道你一定觉得非常没有必要,但起码给你爸一个机会啊,不然要是让他觉得你是在敷衍他,你自己想想后果。提醒你一句,他前两天有问我觉得你几年之后结婚合适。”
“什么?”阮晴本来还软绵绵的身体瞬间就充满了力量,立刻在床上坐直了身体,难以置信地向母亲确认,“你说我爸他已经想要插手我的终身大事了?妈,你可一定要拦着他啊,你一直都告诉我自由恋爱才是王道,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走上你最不屑一顾的相亲道路么?再给我一段时间好不好,我累了的时候会主动找你们帮忙的!”
“所以说,跟你爸好好聊一聊,明确跟他表明你自己的态度,把他给说通,你就从此再没有烦恼了,你爸可不是我,会三天两头变卦。”
阮晴扶额,一脸痛苦的表情,“妈妈,我跟爸爸说不通的,他要是能明白我的想法我能说你老实话么,我绝对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我起码可以去做我喜欢做的事情。”
“那你喜欢什么?”姜雨顺着问。
阮晴没法说,她也不知道自己喜欢做什么事情,好像自己的大多数行为都是由外部动机造成的,自身内部动机并不怎么强烈。
比如别人觉得她喜欢看电视,那是因为看电视可以打发掉时间,让她不至于那么无聊,并不是喜欢;比如别人觉得她厨艺很好,那是因为她口味比较挑,与其麻烦别人还不如麻烦自己;再比如自己所学的专业,是阮权帮她选的,她说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没有在考研的时候转到自己感兴趣的专业也只是因为怕被说一遭,反正,好像真没有什么事情是她特别心甘情愿或者带着纯粹的激情想去做的,大都是顺理成章,按部就班。
不,还是有那么一两件事情她特别想去做的,而且也着手去实施过,但唯一做成了的,就是让自己怀孕,只是最后她还是失败了,因为孩子没了。
姜雨就只知道女儿会没话说,她问这个问题就是用来堵住女儿的嘴的,“暖暖我提醒,现在是下午三点半,如果你不想你爸来得时候看见你屋里那对他来说脏乱差的样子从第一句话开始就把你数落一遍,你就在半个小时之内起床把家里整理一下等我们来。”
“妈!”阮晴真实欲哭无泪了。
“好了,我挂了,珍惜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吧。”
挂了电话,阮晴立马就像软骨动物似的倒回床上,叹了不知道多少口气,最后只能选择无力地起床收拾自己那乱糟糟的客厅和厨房。
其实也不是很乱,只是阮权对于住房环境的要求非常高,一丁点的杂乱都忍受不了,但那又不是洁癖,只是他当兵当久了,见不得不整齐的事物,而阮晴知道,自己就是那个最不整齐的东西。
**
阮权和姜雨五点半左右开门进来的,那时候阮晴已经把客厅收拾得差不多了,只是刚才突然胃痛得厉害,好不容易在药箱里找到了药,吃下去躺进沙发里捂着肚子缩成一团,药效却来得有些慢,胃部抽痛始终没有完全消除留有一丝丝尾巴,虽然不厉害,但每痛一下还是会让她出一身冷汗。
姜雨一进门就看到女儿在蜷缩在沙发里,眉头紧皱,额上还有细密的汗珠,她赶忙走到沙发边在阮晴头那边蹲下,将她额上的汗擦去,担忧地问:“怎么了?胃痛?”
阮晴听见母亲的声音,点点头,然后睁开眼睛搜寻阮权的身影,她很迫切地想要看到父亲的表情,他肯定会很生气。
可她没想到的是,当父亲的身影稍晚一些出现在母亲的身后,他脸上的表情是担心,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
“暖暖,没大碍吧,要不要去医院?”
听到父亲问出的这个问题,阮晴差一点眼泪没有忍住夺目而出。
她咬着牙摇摇头,声音有些虚弱:“我没事,已经吃了药了,再躺一会儿就没事了。妈,你不是要做饭么,去做吧,我没关系的。”
打发走了妈妈,那剩下的爸爸怎么办?
姜雨知道不能在现在贸贸然让丈夫和女儿独处,于是对阮权说:“老公,你到厨房去帮我吧,别打扰暖暖,让她再躺一下,既然她吃了药,就应该没有大问题。”
阮权很干脆地回答了一声“好”,但目光还是依依不舍地停留在女儿的身上。
等父亲母亲都从自己眼前消失,阮晴才总算松了口气,换了个睡姿把脸埋进沙发背和坐垫的缝隙里,当作是钻进了地洞里。
她刚才分明就是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她爸爸已经说到做到了,而她呢,倒是停留在过去,没有做好面对当前的准备,对自己没有信心所以就理所当然揣测别人也只是嘴上说的好听,现在她只觉得特别羞愧,心里非常的过意不去。
“暖暖,我知道你在躲我,你妈跟我说了,以前我对你太严格你怕我怕得厉害,现在我改了,你一时也适应不了,对不对?”
隔了没多久,阮权的声音就在阮晴背后不远处响起,紧接着就是广告的声音。
阮晴一下子想起来,父亲的习惯就是一边摘菜一边看电视,她其实也是这个习惯,她都想不起是什么时候从他那里学来的了。
“爸,对不起,”阮晴闷声向阮权道歉,为很多事情道歉,为她的任性伤了他的心,为她的狭隘,还为许多许多,但她依旧要表明她的态度,去又一次伤他的心,“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来因为你的关系,我失去了多少原本可以自己做决定的机会,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当然,你已经向我认错,可你认了错又能如何,我的人生道路又不能重新来过,我只能继续在这条路上走下去。所以,请你别再干涉我了好么,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那也是我自己选的,是我活该,你不用再负责了,真的,你在一旁静静看着我活下去就行,我不会怪你的。”
阮权的回答很平静:“你觉得,我作为一个不称职的父亲,为了补偿,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唯一的女儿一声不幸福?暖暖,我可以退步,但不会从你背后消失,你是我女儿,从你生下来的那一刻起我就对你有责任,这不是你说叫我不管你我就能立刻做到,你明不明白?”
她明白,可是明白又怎么样,能理解又能怎么样,她不想被管太多了,她需要足够大的空间自由选择,他现在的退步很好,可是他不能因为她的不作为而重新走回去,那样对她不公平,她一直就是被压制的那一个,为什么不能不能再任性一下?
阮晴指甲深深陷入皮肤里,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爸爸,你不可能管我一辈子,我知道你一定会说在你眼里我永远都只是个小孩子,但我始终会有成熟的那一天,我可以独立做出适合自己的决定,不再需要你的意见,现在,我正走在成熟的路上,你就给我全部权限吧,不论我是不是要谈恋爱,是不是要结婚,都请你再给我一段时间,如果我有需要,我会主动向你们寻求帮助,爸爸。”
阮权之后再没有说话,阮晴不知道他是伤心了、生气了还是失望了,一动不动仔细用耳朵听着,想从他的动作的声响里听出点什么。
但似乎,他并没有发出特别的声音,摘完菜之后关了电视,脚步声由近至远渐弱,阮晴莫名体会出了落寞。
她依旧是是个让人失望的坏女儿,就知道伤父母的心。
**
等到了开饭的时刻,阮晴的胃已经不痛了,她也恢复了不少精神,主动帮忙摆碗筷,只是一直不敢靠近阮权,更不敢去看他,她心虚,她本来说出那些话就没多少底气,她又怕阮权一直是在隐忍,只要机会适当他就会大爆发,到时候她就会被数落得不成样子,就算躲到母亲的身后也不会有多大的作用。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阮晴稍不留神又回到原来的那种思维模式,不肯用崭新的眼光去看待阮权——但她会试着去改的,不会再偷懒了,在未来的日子里,她真的要改变,不然她会被自己的羞愧给折磨死!
姜雨好不容易促成的一顿晚饭饭算是白费了,整个过程阮晴一直专心埋头吃自己的,阮权也一样,父女俩都一声不吭,就算姜雨使眼色,父女两个都非常有默契的视而不见。
姜雨虽然不知道自己错过那段至关重要的对话,但她还是猜到了在放丈夫回客厅的时候他们父女一定有过对话,而且结果还是不欢而散,他明明答应了她绝对不开口说话的,又食言!
为了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姜雨把女儿留在厨房和自己一起洗碗,让丈夫老实呆在客厅看电视。
“我说你没看见我对你是眼神么,怎么都不主动说话?”姜雨把一个盘子递给阮晴,语气特别严肃。
阮晴一听不对,赶紧讨好着说:“我怎么敢主动说话,我一直等着爸爸他问我话呢。”
“说谎!”姜雨怎么可能会相信,她有那么好忽悠么,“说吧,背着我你跟你爸说了什么又把他给弄蒙了。”
“他被我弄蒙了?完全没有看出来,”阮晴知道自己躲不过,只好老实说,“我就跟他说要他在多给我些时间,如果我有需要我会主动找你们,要他不要心急不要过分担心之类的,结果他就没话了,我也不清楚他是怎么想的。”
“你要我说你什么好啊,暖暖,”女儿和她说的与实际发生的对话之间肯定存在有差距,而且情况只会更坏,“你是在动摇你爸这么多年来的教育观啊,你越说他错他心里就越内疚,内疚之后就会把压力转嫁到我身上,指使我干这干那,到时候你日子同样消停不了,顺带着我也得不到好日子过,你是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以后还是多和你爸平等交流,别直接说他错了,迂回婉转点要是能撒个娇什么最好,你语气太硬他就会觉得你是故意和他过不去。”
听母亲如此一分析,阮晴忽然觉得好累,似乎对待每个人都要使用不同的方式,那不就意味着在每个人面前她都是不同的模样了么,那样真的好么,连在自己家人面前都要扮演另外的人。
在自己最亲的人面前不是应该展现最真实的自己么?
“别走神了,快点擦碗,擦干净了放回壁橱里去。”转头看到女儿呆了,手也不动了,姜雨催促道。
“哦……”阮晴木讷地回答了一声,低头继续手里的动作。
等碗都擦完了放回了壁橱,阮晴才小声问了母亲一句:“妈,要是把不准对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你会怎么做,是直接不理会,还是强行让自己去了解他啊?”
阮晴声音小,姜雨没怎么听清楚,“你说什么,大声点。”
“……”她不想说第二次,说一次就已经花了她很多勇气了。
见女儿不回答,姜雨只好自己仔细回忆了一下,一脸窃笑着不住点头,这孩子怕是要有情况了吧。
“暖暖,其实把不准什么感觉也是一种感觉,有时候别太在意一时的想法,把整件事拉通来看,或者,换一个角度再看看,你一定会有不同的发现。以前我对你爸也是这样,明明那么死板的一个人,看见他就是不顺眼,但要是看不见他心里又怪怪的,我也花了很长时间才明白原来我是看上他了。”姜雨脸上难掩笑意,“原来你跟我一样后知后觉,加油吧孩子,有个潜在的对象总是好的。”
阮晴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她就那么一问,至于被读出那么多信息么?
把整件事情拉通来看……不行,一想到之前和他发生的事情她就忍不住会抓狂。
作者有话要说:
☆、37
37
星期天好好休息了一天之后阮晴不得不面对星期一的到来,早上刷牙的时候她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坚定地在心中默念:一定可以的,自己又不是天天都有机会看到他,毕竟中间隔了一级,她肯定不会和他有直接接触的,所以该怎么工作就怎么工作,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再麻烦的情况都能有解决方法的,一定可以的!
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她信心满满按时出发去上班,可进了WM的大楼,走到经常乘坐的那部电梯前,她瞬间又成了胆战心惊的模样,因为,她看到了覃森的背影,他也在等电梯,他的目光注视着小屏幕上不断变化的数字。
为了不被发现产生不必要的交谈,阮晴只好转身等待对面的那部电梯,背对背,她肯定发现不了她的。
可是,照这个节奏,她今天估计不会太顺啊……嗯,她已经做好准备了!
还好她做了准备,等到了电梯她和其他人一起走进去,电梯再次门打开,她随着其他人一起出了电梯。
结果,走出去后甫一抬眼,正好就对上了覃森那双了无波澜的眼睛,她心跳立刻加速,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可四周人不少,她要是上演落荒而逃反而引人注目,心里暗暗给自己打了打气,便理直气壮装成是没看见他那个人,将目光移开,快步往办公室走去。
覃森心情从欣喜变到震惊最后变成了生气,要不是看在周围有人的份上他真会追上去拽住她的胳膊问她一句:“我起码还是你上司,你连这点礼貌都没有?”
阮晴如释重负地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背靠椅背尽力让自己尽快放松下来,袁希正好走过来,看见她那副样子,疑惑地问:“怎么了?遇到鬼啦?”
阮晴只是摆手,没说话。
“你星期五晚上怎么样,体会到覃总的好了么?”袁希也在自己座位上坐下,别有用心地笑着,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我星期六给覃总发短信问他觉得你怎么样,结果他至今没回,你看到那条短信了么?”
阮晴觉得莫名其妙,她为什么要看到那条短信啊,袁希这是什么意思?是以为她和覃森已经勾搭上了么?她是怎么看出来的,完全不应该啊!
“袁姐,我没懂你什么意思……”
袁希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呵,还和我装啊,好吧,我就直接说,我和覃森住的是同一个小区,星期六我买完菜回来刚好看见你上了他的车,而且啊,他手还放在你腰上,都那么亲密了,说,你们之前是不是早就认识了,现在是旧情复燃?”
阮晴不禁佩服袁希的脑补能力,那时候覃森的手是想放在她腰上来着,但他并没有真的放上去啊,因为她警告过他别碰自己,可能从远处看去会看错吧——可阮晴并不想解释,因为越解释越复杂,越说不清楚。
“我和覃森,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袁姐,我只能跟你说这么多。”
没能得到答案袁希并不恼,反倒收起笑意变得语重心长:“你不说,没关系,我有眼睛会看。我只是想要提醒你,一定要小心,我是不会乱说,但别人的嘴我就不知道了,你和厉总的流言还没过,再和覃总传点什么,你所做的一切努力都会白费的,明不明白?”
“明白。”阮晴点点头。
袁希都知道的道理覃森一定也知道,所以他应该会有分寸不会在公司里对她表现得太明显吧?
这之所以是个问句,是因为阮晴内心深处还是不太相信他,而不相信的源头是不太了解。
**
快到中午下班时间,阮晴收到了一条短信,发信人是覃森,内容是问她中午想吃什么。
“我到员工餐厅去吃,谢谢。”阮晴回过去,想了几秒又加了一条,“你怎么知道我号码的?”
很快覃森就回复:“上司知道下属的电话号码,天经地义。”
但事实上覃森是趁阮晴那晚睡着之后找到她的手机把自己的号码输入进去,再用她的手机打了自己的号码,最后把那条通话记录删除,然后他们就有彼此的号码了。
“你能不能别这样,我还没有想清楚,你这样会干扰我的判断。”
“就吃个午饭而已,不至于吧……”
阮晴把“很至于”三个字打出来,即将要按下发送键,袁希手里的事情做完了,抬起头问阮晴:“一起去吃饭?”
“好啊!”她求之不得,袁希来得太及时。
她立刻把那三个字替换成“袁姐让我和她一起吃饭。”,按下发送后把手机放回包里。
为什么他就不能再慢一点,适应一个人的存在对她来说是一件很费力的事情,再给她一些时间,好不好?
盯着阮晴发过来的短信覃森心情陡然变得很挫败,正好严鸿的内线打进来问他午饭怎么安排,是出去吃还是叫外卖,他一如往常选择了后者。
因为中午被拒绝,下午下班前覃森并没有发短信去问阮晴需不需要他送,其实他想得到结果,要是他问了她的回答也会是拒绝。
他并不是一个脸皮特别厚的人,可以容忍自己被拒绝一次二次,要是三次四次还是同样被拒绝,他也会觉得面子上不好过,还是会怀疑是不是自己哪里出了问题。
当然,问题肯定不是只出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走之前,他还是忍不住在稍远的地方看一看她,发现到了下班的时间她似乎还是很认真在工作的样子,便拉住匆忙路过的一个人,口气装的特别正式地问道:“今天你们需要加班?”
那人本来埋头专心走路,被拉住后抬起头,发现是覃森,原本焦虑的表情有了一丝缓解,语速有些快地解释道:“嗯,最近事情有点多。”
覃森跟那人说了声谢谢松开手让他离开,站在原地沉思了一阵才默默转身离开。
坐电梯下楼时他并没有坐到地下车库,电梯到了1楼他就走了出去,走进街对面的星巴克,点了一杯摩卡和两份蛋糕,坐在靠窗而且可以很清楚看到WM大楼正门的位置,眼睛一直盯着门口,就没有移开过。
阮晴一直加班到快八点,手里的事情才总算是弄得差不多,她肚子早就咕咕在叫,眼睛也发热发胀,她只想可以快点回家,在路上的便利店随便买点东西把肚子填饱,到家就直接洗澡睡觉,好好休息一下眼睛,再这么下去,她估计得去配一副眼镜了。
阮晴和袁希一起走出公司大门。
袁希有她老公开车来接她,出门后她就直接上了早就等在路边的一辆黑色路虎,本来她想送阮晴回去,但因为不顺路,阮晴又一直摆手,她就不好勉强,只叮嘱她路上小心一点注意安全。
阮晴目送袁希走远转身正要去车站,她电话就响了,一看是覃森打来的,她本来不想接,但又害怕再拒绝下去他会发毛,可能干出些她招架不住的事情,又只能接起来。
“干嘛?”
“过马路来,我在星巴克等你。”这话说完覃森就挂了电话。
没头没脑的,阮晴只能按他说的做,还没进店,隔着透明玻璃就看见覃森就坐在窗边的位置,淡淡地笑着看着她。
走进去坐到他对面,阮晴就问:“你一直在等我,没吃晚饭?”
覃森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将蛋糕往她面前推了推,“你肯定饿了,先吃块蛋糕充充饥,想吃什么,蛋糕吃完我带你去。”
就那么一秒钟,短短的一秒钟,阮晴不知道要怎么表达自己心中的感受,最明显的,就是心头暖暖的有一阵暖流流过,心跳虽然没有如往常那般加速,但她能感觉到跳动的节奏有变化,就是不知道是哪里不同。
“怎么了,傻了,快吃啊,我都吃完了。难道是不喜欢?”覃森见阮晴愣在那里一动不动,右手覆上她放在桌面上的左手,略有些焦急的问。
感觉到左手温度升高,阮晴闪电般地把手缩回去,怪异地看一眼覃森,眨了眨眼睛,右手拿起小勺子开始小口小口地吃,只是到整块蛋糕都吃完了,她也没说一个字。
覃森有点摸不清现在的情况,只能问她:“接下来想吃什么?”
阮晴放下小勺子,拿起纸巾擦擦嘴,踌躇了很久才开口说:“覃森,我现在很累,我很意外你没吃饭,就一直在这里看着大门等我出来,但你其实不用这样做,有些事情我没想明白,不论你做什么我都不能达到你所预期的效果,到最后只会让你失望,以后别这样做了好不好?为什么你们都不肯给我足够的时间和空间,你知不知道,我开始后悔回来了。”
“可我觉得,如果不逼你,如你所说,给了你足够的时间和空间,那么有些事情你就根本不会去想,不去想的结果就是问题永远摆在那里得不到解决,但其实你是可以想通的。暖暖,这都快两年了,你就算拿一年的时间来抚平失去孩子的悲伤,那剩下的时间呢,你肯定把问题抛在一边什么都没有想过,你觉得时间还很多,你还有所谓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或者你觉得时间本身就能解决很多问题,不用你动脑子去想。你还是在逃避,暖暖,我一直在等你正面回答,别躲了好么?”
阮晴捂住脸,她不想看见自己对面的人,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戳进了她心窝子里。
对,她就是懒,有些事情她明明有时间有精力可以去想,但她就是要扔到一边,她就是抱着很大的侥幸心理,以为时间可以抚平一切,所有不愉快都能被抹去,剩下的就是那些不会让人心烦的事情。
他为什么非要选择这个时间把事情说出来,她是个孬货她自己很明白,可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会从一个不太亲近的人口中听到这样的说辞,那样不就代表着其实很多人都看得清她的真实面孔,而她还沾沾自喜自己伪装得很好,只有身边的人知道她的真实模样。
照他那样说,姜意然和何纷纷都应该对她很无可奈何吧,所以她才觉得姜意总是能够理直气壮的说她这里不对,同时也认为何纷纷也可以毫不担心地对她说出要绝交的话,因为,从头到尾不会把事情当真的人是她自己,是她自己没有摆正态度去理解他人的话,以为一切都还可以和最初一样,等到她发觉所有事情都变了的时候她才会心急,她才会后悔,她真的烂透了!
“你别逼我了好不好,我现在真的好乱,覃森,你可不可以不要在我了解你知道那就那么了解我,我很难受你知不知道?”阮晴特别无力地说。
覃森也没打算再说下去,他知道,其实自己已经有些过头,他并没有那么了解阮晴,只是他看人看得多,经历也足够丰富,面对有些情况,大概还是可以摸清楚症结在哪里。
阮晴就是个活在理想里太久的孩子,真正意义上的挫折她并没有经受过,所以她才会忽略别人的感受,只顾自己的感觉。她给自己划定了一个小圈子,她在那个范围里活动就很满足了,超出限界伤害到别人她退回去就是,根本不会像自己的行为举动会给别人带去什么,只要别人找上门来,她才会用心去想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不然,她就会一直心安理得下去,连她自己都可能没有发现,她的有些情绪反应非常空洞,根本经不起考究。
“走,我送你回去,”覃森站起来,将阮晴用来捂住脸的左手拉起,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发誓,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说,以后我绝对不会再和你提这些事情,但我还是希望今天跟你说的这些会有有点用,不会被你睡一觉又全部都忘记了。”
阮晴脸上的表情很迷茫,被覃森轻而易举就拉了起来。
覃森握住她的手,把她带到地下停车场,将她安置进副驾驶座,开车之前问她:“告诉我吧,你家在哪里。”
阮晴思绪还在刚才那些话里,没怎么注意就把自己住址说了出来,覃森一时没忍住,扳过她的脸,在她嘴巴上亲了一口。
阮晴也没有躲闪,接受了那个吻。
覃森明白,自己又钻了空子。
作者有话要说:
☆、38
38她不反感他的所有举动那是因为他是覃森
覃森发觉,自己说的那些话居然起了作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阮晴对他的抵触明显降低,但就阮晴自己而言,她只是尽量让自己出口不拒绝覃森提出的所有要求,并且做到行动上的配合,而就内心的感受而言,她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她只管接受,不主动提出要求。
比如,覃森问她要不要一起吃饭,她只要没有特殊情况都不会拒绝,会按照他的要求到星巴克去等他,汇合后再被他载着去吃饭。
让阮晴没想到的是,他竟然还记得她的饮食偏好,点餐时都会刻意避开她不喜欢的几种蔬菜,有时还会特意嘱咐服务员菜口味不要弄太重,尽量多放点辣椒这种小细节,让她心里暖暖的,觉得有种被人放在心上的小喜悦。
再比如,他告诉她以后加班都要给他发给信息说一声,他就会在星巴克等她下班,再带她一起吃晚饭。她最近几次加班时都鬼使神差的按他说的去做,下班之后也直接往星巴克走,看见他坐在店里,就会莫名觉得很安心,虽然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他完全不知道。
吃过饭之后他就会把她送到家楼下,她知道,互道再见后他并不会立刻开车离开,只有在楼下望见她把客厅的灯按亮之后,他才会发动引擎。
阮晴这些改变对覃森来说已经足够了,万丈高楼平地起,凡事只要开了头,接下去的一步一步只要他够用心,就一定会得到想要的结果。
阮晴自己也体会到了很多以前从来没有体会过的只属于男女之间的情感,真的,只要不太用力逼她,按着她的节奏来,她会慢慢适应的。但其实她时不时对自己说,她不反感他的所有举动那是因为他是覃森,如果换成了其他人,她的反应或许会和两年前一样,只会毫不迟疑、不留情面地把对方推开,根本不会计较会造成什么样的结果。
所以,从这种层面上来讲,他的确是特别的,可她还不想就此他察觉到。
她没有足够的底气,还有点害怕,怕他知道了自己之于她的独特性立刻就要快马加鞭得到一个稳定结果。
她很适应、喜欢现在的节奏,不紧不慢,保持下去就好,别改了。
要是突然发生改动,她怕自己会抓狂,那时候一切不就都前功尽弃了么——不仅仅是对于她,也对于他。
这样和平稳定的状态保持一个月后,覃森就想要庆祝一下,顺便也想稍微加快一点点步调,他不是心急,只是现在阮晴的反应还太被动,他想得到她主动的回应。
覃森星期四晚上发短信问阮晴第二天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晚饭,阮晴的回复自然是可以,然后他接着问要不要吃过饭去看场电影,她那边就久久没有回答了。
他也不急,等洗了个澡再去看手机,还是没有收到回复,都已经过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了,按理说不应该啊。
心里没底他,只好打了个电话过去。
阮晴之所以没有及时回复是因为她太困了,一不小心躺在沙发上就睡着了,被手机铃声吵醒,她揉揉眼睛接起手机,没看屏幕她也知道电话是谁打来的,闷声解释:“对不起,我刚才睡着了,就没看到你的短信,你再说一次吧,还有什么事?”
听到解释是她睡着了覃森立刻就安心下来,征询道:“吃了饭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
“电影啊……”阮晴喃喃地重复了一次,尾音拖长,似乎实在考虑,紧接着问,“看完之后会不会很晚了啊?而且我不知道最近有什么好看的,我一般都在网上看,很少去电影院。”
“我也很少去,还没查最近有什么好看的电影上映。要不,算了吧,我也只是随口一提的。”覃森故意把语气装的很惋惜。
阮晴挠了两下脑袋,想了想,看一场电影也没什么,之前她和景北齐也看过。
可那次其实是有点尴尬,景北齐选的是部爱情片,有接吻的镜头,还是那种很咸湿的长吻,当时她真的囧死了。
“那片子你定吧,只要不是爱情片就行。”这是她唯一的要求。
这可让覃森为难了,两个人不看爱情片干什么,难道要看科幻悬疑片?那些类型他倒是没问题,但她一个女孩子,会喜欢看那种么?
对了,她不是喜欢看恐怖片么?
“恐怖片怎么样?”
“嗯……有合适的就看吧。不行了,我好困,我挂了……晚安。”
“嗯,晚安。”
收了线,覃森立刻打开网页搜索出几家影院明日的影讯和场次,她说不看爱情片他就要听么,他是拿看电影来增进感情的好不好,她既然不给他任何有用的建议,他就按自己的思路来,到时候她别后悔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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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晴走出大楼,在等红绿灯过马路时接到覃森的电话,他叫她别过去,就在路边等着,他马上就把车开出来,阮晴便退到路边等着。
在等待的几分钟里,她周边来来往往的都是从大楼里走出来下班的人,她还看到了几张比较熟悉的面孔,下意识就低下了头,害怕被发现。
覃森把车从车库里开出来,看到阮晴后就冲她按喇叭。
听见喇叭声,阮晴迅速抬起头,确认是覃森后几乎是小跑着跑到车旁,拉开门坐进副驾驶座,看上去有些狼狈。
“怎么那么急,是在躲什么么?”覃森看她一副心急的样子,好心问道。
阮晴系好安全带,不怎么客气地回答:“还不都是你,要是被嘴碎而且认识你或者我的人看到我上了你的车,下周一上班我不得被口水淹死啊?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阮晴这就冤枉覃森了,覃森只是单纯觉得再去街对面兜一圈有点绕路,完全没有必要,并没有考虑会不会被熟人看到。
要是不小心被看到也不能说明什么,上司顺路送下属回家这种事又不是只发生在她一个人身上,她是不是太草木皆兵了一点,太过在意某些细节问题,有时候反倒会让别人察觉出不太寻常之处。
覃森目视前方,一边开车一边解释:“我没想那么多,只是不想调头,你别那么紧张,别人不一定看到了,你想想,你坐我车又不是一次两次,这都一个多月了,流言要传早就传了,放心吧。”
“确定?”阮晴还是不安,她不想成为流言的主角,她讨厌那些异样的眼光。
“你就放心吧,”覃森再次保证,还把自己和阮晴的关系拉远一些,让她停止胡乱想象,“要是真出事了还有我顶着。再说了,我们现在还算不上是情侣关系吧,最多就是关系比较好的朋友,你说是不是?”
这世界上会有哪两个关系比较好的朋友会接吻?
阮晴知道,覃森这样说只是想让她安心罢了。
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下来,她不是没想过自己和他现在的状态应该如何被定义,只是总想不出个合适的名词,也就和以前一样,干脆放到一边,等以后再说。
如果说是情侣,那他们之间的互动就实在是太匮乏了一些。他除了隔几天就问她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她那几次加班他刻意留下来等她,带她去吃完饭然后送她回家,似乎就再没有什么有意义的举动。那次他虽然亲了她,但也就那么一次而已,她只要不刻意去想起,那也就是一件不存在的小插曲。
如果说是朋友,他们之间的交流也似乎不够。他发来的短信打来的电话都是询问她同不同意,或者有没有时间,就算他也会问“你觉得怎么样”这样希望得到她具体回应的问题,她也只是用“随便”两个字搪塞过去。她的确不想在关于他的事情上有太多思考,因为她知道,他会安排好的,按着他的思路尽力配合他不会是坏事。
晚饭是在电影院附近吃的兰州拉面,就只是一般的路边小店,环境卫生条件一般,吃面的人也不多,但面的味道还不错,虽然因为老板忘了覃森的提醒在她点的牛肉面里加了香菜,让她一碗面吃得极其小心翼翼。
她以为覃森是不会去那种地方吃东西的,因为他每次午饭都是带她去吃的大餐,显出一副不接地气的样子,今天她算是对他又多了点了解了,他是个范围比较广的人,贵贱皆可。
因为进入放映厅比较早,大屏幕上播放着其他影片的预告片,阮晴没什么兴趣看,只好找话题想和坐在自己右边专注地盯着屏幕的覃森聊两句打发时间。
阮晴拉拉覃森的衣袖让他分一些注意力给自己,小声问他:“你家是做什么的啊?”
覃森很意外她突然会问这个问题,反问:“怎么想到问这个?”
“就,就随便一问。”
“我爸妈都在高中工作,我爸现在是副校长,我妈还在教书。”覃森如实相告,并问她,“说说你,你爸妈是干嘛的?”
“我妈在街道办事处工作,我爸闲人一个,以前是军人。”
回答完覃森的问题,阮晴就找不到话说了,正在想接下去要怎么说,电影就开始了。
于是她就得救了,开始专心盯着大屏幕。
电影放了一半多,她才发觉不对头,她明明跟他说了不看爱情片,结果这片子讲的就是两对情侣的故事,不仅有接吻的镜头,还有滚床单的戏份,虽然不露骨,但对她来说,在视觉上已经足够刺激的了。
她偏过头,在覃森耳边压低声线,“我不会信你之前的话了,你今天就是要跟我对着来,覃森,你是不是又心急了?”
覃森正看得津津有味,耳边突然就响起了阮晴压抑的低语,回过头一看,她明显是生气了。
“你不给我个合理的解释,我立马走人。”为了得到答案,她直接用上了威胁。
覃森最束手无策的就是阮晴来这手,但他如实解释了她会消气么?会消气才怪!
她既然都这么问了那就代表她已经把两件事情之间存在的必然联系给梳理清楚了,他不管如何解释都不如她的自我解释来得合理,还不如不解释,可要是不解释她可能真的会起身离开,那样更糟糕!
他尝试着用恳求地口气:“你的问题等电影完了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现在,你先忍着对我的怒气好不好?”
不好!——这话她是在心里说的。
她现在虽然气,但理智还在,她还是知道,现在得忍着不能做过了,毕竟她自己也有一部分责任,还是给他个机会好了。
于是她退回去背靠椅背,目光移到旁边,不去看大屏幕上正吻得深情的一对男女,努力做着深呼吸。
电影里的人正吻得欢,覃森心里也痒痒了,一时没控制住,完全忘记前一秒自己惹火了阮晴,将嘴巴凑到她耳边,用低沉的嗓音问:“我能不能吻你?”
阮晴的耳朵一下子就红了,本来还在生气的,瞬间气就没了,但她真想抬手就去打他一巴掌,他太不要脸了,先说要解释,几秒钟之后又说要吻她,他是神经被这电影搞错乱了吧……不对,他是男人,男人通常都是想一出是一出的,所以,她应该也随了他的意?
突然意识到经过自己怪异的思维得出的答案也非常怪异,她直把脑袋往后缩,慌张地小声说:“覃森你别乱来啊,这大庭广众的,被看见不得被笑死啊,你得注意影响!”
覃森忽然笑起来,整个放映厅除了大屏幕画面有光亮外再没其他光源,而且稀稀拉拉坐了不满一半的人,他们的位置又是比较靠后并且靠边,不是刻意要看根本就不会被注意到。
“放心,没人会注意到的,都看他们滚床单去了,我们比不上他们精彩。”
覃森嘴角泛着让阮晴莫名觉得不安的笑意,她想再往后躲,却已无路可退。
她只能选择接受这个吻,出于本能地开启牙关让他的舌头长\驱\直\入扫过她口腔每一寸,再与她的小\舌极尽纠\缠,久久都没有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