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熟悉的感觉她无法抗拒,为了进一步方便他的舌头,她双臂环上了他的脖子,不知是将他拉近了自己,还是自己主动凑近,反正她们两个人都很专心在这个吻上,配合默契,节奏合拍。
结束之时,覃森还问了她一句:“舒服吧?有没有想起点什么?”
阮晴脸颊紧贴着覃森的,红肿的嘴唇就在他耳边,她的声音气息不稳,“舒服……但我什么都没想起来,应该说,我没懂你那个问题的意思。”
“没关系,我总会让你想起来的。”
算一算,这是他第三,不,第四次亲她了。
作者有话要说:
☆、39
39
阮晴算是从吻里尝到了甜头,一个不够居然主动又吻了第二个,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就是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吵着“想要”,无法驱散,只能是听从地做出实际行动。
只是,电影散场后回去的路上她就没吭声了,脸上也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就看着窗外霓虹闪烁的城市夜景。
其实,她的注意力完全没有在那些五颜六色的灯光上,她是在暗自纠结。
她越来越不明白自己在想些什么了,不讨厌和有好感应该是两种不同的情感状态吧,单纯适应和安心接受之间也应该是有区别的吧,可她就是真是分不清楚自己是站在哪一边,虽然也可以心安理得地告诉自己,自己就站在中间,但那似乎并不是长久之计。
总有一天,她要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答案,当然,他也会要自己给他一个答案,没有人会不计回报一直付出下去,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博爱的人,他早就明确表情想要什么了。
她可不能在犯懒下去了,这是关乎一个人终身感情归属的大事,她可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而耽误了他,引起他和家人的矛盾,那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也不刻意的,覃森把车开到了“分分”附近,他忽然想到阮晴回来之后肯定没有去过“分分”,便减慢车速问副驾驶座上的人:“想不想去‘分分’看看,你回来之后应该还没进去过吧?”
阮晴转回头,直勾勾地盯着他,“你之后还去过?”
他点点头,语气中带着遗憾:“去过几次,但现在的‘分分’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分分’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难道“分分”还能翻了天不成?
“阿三还在?”
“他现在是‘分分’的经理。”
“那去看看吧,我正好有些事情想问他。”他和纷纷的事情,她还是想了解一些他的想法,毕竟时间过去了那么久,他们的结局,不应该那么突兀。
在踏进‘分分’的那瞬间阮晴总算是明白了覃森说的那句“现在的‘分分’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分分’了”的意思,‘分分’的确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装潢变了,氛围变了,能变的都变了,唯一没变的,只有它的名字还叫‘分分’。
——哦,不对酒保也没变,还是阿三站在吧台后面,可他“人”是没变,但眼神变了,气质变了,眼中尽是狠意,满满透着对周围人的警戒和疏离,身上没有半点以前那和善爱笑的阿三的一点影子。
现在的‘分分’充盈着一股淫\靡之气,舞池中舞动的男男女女很明显就能看出有几个的动作太不自然,旁边的卡座还加上了帘子,将里面和外面隔开,通过碰巧被撩\开的帘子,阮晴看到沙发上躺着的几具白\花花的肉\体,下一秒她就嫌恶地把自己的目光转移。
她跟在覃森身后走到吧台边,覃森伸出右手手掌,而阿三也做出回应伸出左手与他击掌,脸上有了淡淡的笑意,眉间散发着凛冽之气更盛,她下意识往覃森背后躲了躲,有点害怕。
于是阿三只看到的覃森并没有发现他身后的阮晴,“有段时间没见你来了,干嘛去了?”
覃森找了个空位坐下,笑着回答:“先是休假,然后就忙着追人,今天也是碰巧路过才进来看看。”
他话音刚落,阮晴就鼓起勇气压抑住自己内心的畏惧从他身后站出来,生气地瞪着阿三,语气中带着责怪:“你把‘分分’搞成这样,有没有想过纷纷的感受,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当上‘分分’的经理的,也不知道纷纷离开之后你经历过什么”责怪过了,又成了乞求,“但阿三我求你,求你念在过往的情分上别把这地方搞坏成么,这是纷纷付出那么多精力经营过的,对你也有很特别的意义不是么?”
阿三面对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阮晴,神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也没有立刻回复她,慢条斯理地问覃森,大拇指指向阮晴:“你追她?”
覃森点点头,“她回来了,和我一个公司,很方便。”
“那真是恭喜了,你真幸运。我要的人,她不回来,我也出不去,连我把她的心血毁成这幅模样,她依旧无动于衷,”阿三的话里满满是无奈和自嘲的意味,“不知情的人还来指责我,我看我真是失败透了。”
“你就算是故意的也不能这么过吧阿三,你没资格这样!”阮晴这是第一次对阿三发火,非常大的火,如果不是覃森及时拉住她的手臂,她可能已经凑上去拽住了他的衣领,就算阿三比她高了一个脑袋还要多。
阿三一脸不屑地冷笑,“你又有多少资格来说我?我和她之间的事情还轮不上你来插手。你觉得自己好到哪里去,能遇到覃森算你运气好,要换成是别人,你以为谁会耐着性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你?”
覃森没料到两人见面就会如此剑拔弩张,赶忙插进去当和事佬,把冲突给转移开:“易杉,你都说她不知情,就别跟她计较了,她肯定是无条件站在何纷纷那边的……”
“你为什么要帮着他说话,你为什么不帮我!”覃森话没说完就被阮晴厉声打断,“纷纷她要是回来看‘分分’变成这样,她会怎么想?阿三你知不知道在纷纷心里你有多重要,她虽然不会伤心难过,但她会不好受的,她会对你很失望!”
阿三并不像是在抱怨,他的语气就是在说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那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伤心难过,当时我就离开那么一会儿,回来的时候她人就不见了,不是从别人嘴里我都不知道她的情况,这对我公平吗,事情是她一个人说得算吗?你和她都是一样的人,我没指望你能理解。”
“你……”阮晴语塞,因为阿三说的没有错,她和覃森也是一样的情况,她哪里来的立场指责他。
“所以从现在起你就给我闭嘴!”阿三的眼神变得格外渗人,阮晴被吓得后背毛骨悚然,“我没求你来‘分分’,要是看不惯以后就不要进来!”
覃森看到了阮晴眼中的畏惧,赶紧又劝阿三:“易杉,说说也就行了,别这样严肃,她也只是不适应你给他带来的变化罢了。”
阿三冷哼一声,将所有情绪收敛,端出一杯宝蓝色的酒,推到阮晴面前,“喝一杯,我就当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阮晴被阿三这算得上是急转直下的变化给惊了个不小,不敢去接酒杯,用的目探询光看着覃森,覃森对她点点头后,她才犹豫着端起酒杯,小小的抿了一口,舌头尝到液体的酒味不浓,又酸酸甜甜的,才稍微大口喝了一口。
“她有,我的呢?”覃森问。
阿三居然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口吻怪怪的,“马上,我现帮你调。”
静静地把一杯酒喝完没多久,阮晴就说自己要去洗手间就离开了。
眼见阮晴的背影在转角处消失不见,阿三拍了拍覃森肩膀,眼睛笑成了月牙:“覃森,你还是跟过去看看吧。”
覃森不解:“什么意思?”
“你认为她刚才把我惹毛了,我会那么容易放过她,我早就是个小肚鸡肠的人了,而且,我也是在给你制造机会,不用谢我。”
覃森秒懂阿三话中的意思,没有半分窃喜,只是觉得他完全是在乱来,“你是在给我添乱,你知道不知道!”
“添乱?乱一点也好,那是她自己活该。”
他再没心情跟阿三解释,作势马上要走,阿三立马拉住他,中指和食指夹着一个锡箔小包递给他:“够不够?厕所不方便就进六号包厢,里面没人。”
他一把抓过东西装进裤袋,那表情别提有多复杂,大多是愤怒加无奈,咬字很用力:“我真是谢谢你!”
阿三笑呵呵地边摆手对他再见边回答:“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
阮晴站起来正要打开隔间的门,眼前就猛地一个天旋地转,她因此差点没能站稳,还好及时靠在了门上。
闭上眼缓了几秒,她却觉得身体开始有些怪怪的,一团诡异的热气开在小腹出现并且慢慢往上攀升,她的突然就失了气力,脑袋突然发晕,视野里的景象全都在打转转,就像是喝醉酒后的表现。
可她就喝了那么一杯酒,至于醉成这种样子么?
带着疑问和周身的怪异感觉,凭着还算清醒的意识,她扶着墙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出了女卫生间,她要回去找覃森,让他看看自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靠着墙还没走几步,她就发觉自己走进了一团和身体中的燥热差不多温度的热气里,猜想大概是谁抱住了她,试着问了声:“覃森,是你么?”
“是我。”覃森紧紧搂住阮晴的腰,让她更好的靠在自己身上,“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不舒服?”阮晴只觉得自己身体每一寸都像是有一簇小火苗在烧,让她呼吸特难受,她扯了扯自己的领口,“覃森,我好热啊,那酒是不是太厉害了点,你快点带我回去吧。”
“暖暖,你被Xia药了。”趁她现在还有意识残存,覃森还是打算告诉她实情。
阮晴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发干的嘴唇,她已经不太听得清楚覃森说的话了,他刚才说的是,她被下\药了?
阿三对她?
她无法继续思考了,意识一点点被侵蚀,她在抱着自己的人怀里难\耐地扭\动,要是有什么凉凉的东西可以给她降温就好了。
“覃森,你能不能想办法给我降降温啊,我现在太热了,求求你,我真的很不舒服啊……”她求着,小脑在覃森胸前使劲钻。
接下去,她的各种感受就很模糊了。
那团原本在胸口的热气早就到达了大脑,她的意识要被完全吞噬了。
“覃森,我嘴好干啊……”她好不容易组织出语言,脑袋乱成了一锅粥。
……
完毕之后,帮她穿好衣服,将她打横抱起,带离了‘分分’,而他怀里的人却昏睡着,脸上依旧泛着潮红。
覃森为了图方便,还是把车往自己家开。
他停好车后,阮晴居然缓缓睁开了眼睛醒了过来,开口的第一句话是:“覃森,我还是难受。”
覃森知道药效肯定不会因为一次而完全消退,替她解了安全带,问她:“要不要上楼继续?”
阮晴却摇头。
“那你还难受,要我怎么办?”
他话音刚落,没想到她居然转身拉住了他的手臂,借力坐在他大腿上,头埋在他颈间,小声说:“就在车里吧。”
就此,阮晴的第一次车\震就这样发生了。
覃森本以为已经差不多了,可把她抱上楼,帮她洗澡时她还说不舒服。
他不是不行,只是担心她承受不住会受伤,本想哄哄她让她自己主动放弃,可她就是不依,以不肯乖乖洗澡来折腾他。
于是,他也没办法,只好就在浴室里,把她压在洗手台上,又来了一次。
阮晴醒来时一身酸痛,睁开眼就被自己眼前那张近在咫尺的睡颜吓到了,她完全不记得自己是如何上了他的床!
她捂住脑袋想了很久,覃森在她回忆的过程中一直没有转醒。
好不容易把所有都回想了起来,她怒火中烧,忍着自己酸痛不已的身体跨、坐到身边还在睡觉的人身上,双手狠狠扼住他的脖子,尖声大叫道:“覃森,信不信我他、妈今天把你给掐死!”
作者有话要说: Q_Q
☆、40
40
覃森怎么解释的清楚?他就算老老实实把来龙去脉都说清楚了她会信么?
是的,在阮晴看来,覃森的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在讲故事,可信度上必须打问号。
在关于覃森的事情上,她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身体感受到的,不管自己被下药他究竟有没有和阿三达成默契,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她什么解释都不会接受,她被药力控制了,和他滚床单绝对不可能是处于她内心的意愿。
因此,她果断把覃森拉黑了,并且把所有有可能会和他直接相遇的场合都设法避免,不给他任何能够靠近的机会。
覃森被搞得一个头两个大,每天都在想要怎么去补救。
他不是没想过像以前那样硬着头皮赖上去软磨硬泡,他相信,现在和以前的情况有所不同,只要他肯用心花时间,肯定是可以把人给哄好。
但他并不太想那么做,不仅仅是因为他再没之前那份精力,而且还因为他的确开始有些心急,停下来缓一缓也好,让她多想想,她或许就是想得太少了才会老做出些或许她自己都捉摸不透的事情,才看不清楚自己的心。
但在等待的过程中他又觉得自己干巴巴的等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他需要想出一个不用出面或者制造一个她躲不开他的机会——只要他能出现在她眼前就行了,给她一点压力,她就不会犯懒又把问题给放到一边,等着其他情况发生后才想到去解决。
阮晴这次没有犯懒,她是真的因为事情太多,没时间去多想。
经过几次思考,她还是相信覃森事先不知道酒里有药的事,而那时候她被药控制,身体各种反应都不是自发产生的,做出的行为、说出的话也和她的本性不符,现在她只要一想起回忆起的那几个场景她就有种想要杀了自己的冲动,就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为了不增加自己回忆的频率,和他隔离就是最行之有效的方法。
矛盾的是,看不见他人,她的日子也没见得有多好过。
人都是会形成习惯,已经习惯的行为某一天突然中断,会很难受。
阮晴就很难受——中午快要下班的时候她总会有意无意去查看手机,看有没有新短信进来;下班走出公司大门,她也会刻意去望一眼马路对面那家星巴克;甚至路过覃森办公室附近心里就会莫名开始紧张。
她被自己矛盾的心绪折磨地静不下心,一方面不想见到他,同时又隐隐期待着某一瞬间能够不经意和他来一个偶遇,有没有眼神的接触都不重要,她只是想把心头那种坐立难安、纠结不断的感觉给压制下去,不然她的正常工作要受到不小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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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这两天到底在干什么啊,接二连三给我出低级错误,要是身体不舒服就给我请假回家,我不需要不在状态没有效率的助手!”杜浩“啪”的一声把文件夹摔到阮晴面前,怒气冲冲的说,“自己检查一下到底什么地方错了,改好了再拿给我,要是第二次还改不好,阮晴你就准备收拾东西走人吧!”
阮晴拿起文件夹恭恭敬敬给杜浩鞠了个躬,说了声“对不起”默默退出了办公室,回到座位上一脸颓丧地接连把额头往桌上撞。
袁希不经意抬头看到她的行径,不解地问:“干嘛呢?杜浩他怎么着你了?”
听到袁希问她话,她便停了下来,抬起头,一脸幽怨地回答:“是我自己作死,活该,别问了,我现在的首要大事就是把错找出来给改了,老大他是真发火了,警告我要是改不好就卷铺盖走人。”
“他就是话说得重,干不出来的,你比我用起来还顺手,他把你当宝贝都还来不及!”袁希说的是实话。
她却不怎么信,摆摆手说:“你别安慰我了,我自己几斤几两重我还是知道的,不说了,我要快点把东西给改完!”
其实已经快接近中午了,阮晴仔仔细细逐字逐句重看文件非常花时间,等她终于从头到尾检查完一遍再没有发现问题,午饭时间早就过了,她也饿过了。
她很累,眼睛很疲倦,又不太想待在办公室里,便坐电梯到18楼露台的透明花房里,想要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空位置好好的、安安静静的休憩一下。
今天天气不错,阳光刚刚好,打在人身上很舒服,花房作为午休的绝佳去处要找到空位是需要运气的,还好她运气不错,逛了半圈居然发现了一张位置有些隐蔽的长椅还空着。
坐下之后她就带上了耳机,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椅背,闭上眼睛开始仔细聆听耳机里流淌出的舒缓音乐,什么都不去想。
覃森午饭吃得很饱,透过落地窗发现窗外阳光不错,也想去花房看看还能不能找到座位,好好享受一下阳光。
上楼之后他先是粗略地往四处扫了一眼,自然是没看到合适的位置,往中间走了一段路之后,他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又定睛看了看,确定那个不怎么显眼的长椅上的背影就是属于阮晴的。
他疾步绕到前面,弯下腰,发现她禁闭着双眼,一副已经睡着了的样子,低垂着头,呼吸有点重,耳朵里塞着耳机。
“暖暖。”
他轻声喊了一声,阮晴只是淡淡皱了皱眉心,再没有其他反应。
他坐到她身边,把她的头放到自己肩上,看着她安然的睡颜说,但更像是在自言自语,“暖暖,我真希望你能快点把自己的心看明白,别再折腾了,其实我没有关系的,只是我的家人们,他们很急。”
话说完,他把头靠上阮晴的头顶,也闭上了眼睛,他也想沐浴在温和的阳光之下好好休息会儿。
意识开始渐渐恢复的过程中阮晴发觉自己头部有所依凭,枕着什么软中带硬的东西,猛的睁开眼睛,赶紧坐直身体,回过头去查看这是个什么情况。
她没想到自己刚才枕着的会是覃森的大腿,而他还闭着眼睛,没有转醒的迹象。
她并没有立刻叫醒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的面容,目光从他脸上每一个角落扫过,就像是在观察一件完全陌生的事物一样细致用心。
她了解这个人么?
她喜欢这个人么?
她能接受这个彻彻底底进入她的生活么?
她在心里接连问了自己三个问题,但她都回答不出来,总觉得,还差点什么,而且就差那么一点点。
那,差什么呢?
覃森并没有睡得太沉,他感知到了腿上的重量减轻,知道应该是阮晴醒了,稍微酝酿了一下,悠悠地睁开眼,第一眼就看到了她正盯在自己脸上的两只大眼睛,一时没能适应,下意识头往后缩了缩。
见覃森也醒了,阮晴立刻紧张起来,“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来的时候你已经睡了,我是觉得你吊着脑袋睡肯定醒过来脖子会不舒服,才让你靠着我的肩膀。”覃森又使劲眨了几下眼睛,揉了揉眉心,让自己清醒些。
“可我醒过来的时候头枕着的是你的大腿。”
覃森也只能猜测:“可能是你滑自己下去的吧。”
“你……”她正要继续和他理论下去,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起来。那是她设置的闹钟,提醒她醒来下楼去的,结果她提前醒了。
趁阮晴去关闹钟的间隙,覃森问:“还要躲我多久?如果我现在好好和你解释,你会不会听?”
她却反问:“想解释为什么不早点说,非要等隔了这么久才说?”
覃森听得出阮晴的意思是说他该早点解释,可他当时就算是万分诚恳地解释了,她会相信?
“因为你那个时候肯定不会信我说的任何话。”覃森用的肯定句。
她继续反问:“那你认为你现在解释了我就会信?”
覃森很笃定:“会。”
阮晴勉强一笑,“那你把原因说出来,我听他。”
“没有什么原因,我就那么觉得。而你这么多天不敢面对我,更多的原因是因为你接受不了自己在我面前表现出的那种姿态,说的那些你平时根本不敢说的话,但你信我,我不在乎那些,你要是让我忘了,我就绝对不会记得。”
阮晴一脸不信的表情,在迟疑。
“我之所以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解释,是我相信,给你时间你能做出自己的思考,会把事情的思路想清楚。”
阮晴声音顿时冷下来:“对不起,让你失望了,我的关注点依旧在自己身上,所以你浪费了时间,你的解释我没有半点兴趣知道。”
“那你想怎么样?”覃森把主动权交回到她手里。
她想怎么样?她没想怎么样,真没想怎么样。
“你真有那么爱我,爱到非我不可的地步?”
这是阮晴第一次在覃森面前说出“爱”这个字眼。
她可以很自然的对父母说“爱”,也可以对姜意然和何纷纷说,但在一个异性面前提起“爱”这个字,这是头一回,话说完就觉得嘴巴怪怪的。
覃森迟疑了几秒,“想听实话?”
“难道你还准备了假话?”
“我怕我说了实话你就立刻毫不犹豫离我远远的。”
她定了定神,做出保证:“你说吧,不管什么话,我绝对不会那样做,不然我就是小狗!”
有了保证,覃森便敞开了说,这是他心中最真实的想法,他希望阮晴可以真正明白,而不是当成耳旁风,听了就忘了。
他刚说出“我不是非你不可”七个字,就看到她眉头皱成了一团,立刻停下来,直到她明白他的意思重新把眉头舒展开,他才又从头说起:“我并不是非你不可,只是这一时之间没能再找到能比你更能给我强烈感受的女人,所以你有时候不要太‘恃宠而骄’,我也有会有真正疲倦的那一天,到那时,我肯定会毫不迟疑从你身边消失,虽然对你来说那应该算是麻烦终于没了。我已经快要三十三岁了,再不成家没办法和家里人交代,他们很急,我不想让他们插手这件事,而你就在我身边。”
“所以你是你结婚为最终目的在追我?”阮晴没想过覃森会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应该说,是她自己根本没有把结婚这件事纳入目前的考虑事项当中,“那我的想法真的和你不一样,我现在不想结婚,其实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结婚,你突然这样说,我不知道怎么办……不行,我要走了,我的文件没交给杜经理。”
她挣脱开覃森的手,站起来迈开步子就要逃,落荒而逃。
“暖暖,”覃森紧接着也站起来,从背后环住阮晴的腰,把她拖进怀里,在她耳边声音低沉地说,“别逃了好不好,我知道我要的结果有点勉强你,可你为什么不试一试,兴许你可以做到。暖暖,我是真的爱你,你相信我好不好,嗯?”
阮晴没有再挣扎,心头异常苦涩:“你真的爱我么?如果,如果我伤透了你的心,而另一个符合你所有要求的女人又适时出现,那你一定也会对她说你是真的爱她,你想要的是一个可以和你结婚而你又不讨厌的女人,我不让你讨厌,但至少在现在,我没法与你结婚。”
看吧,什么感情都是不纯粹的,他也有自己的目的,他之所以如此付出,是因为在他迫切需要一个可以稳定发展下去的人的时候只有她在他身边,如果能有其他人选的话,他绝对不会找上她。
覃森自己也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会对阮晴产生误导。他的确不一定要非她不可,但他绝不是仅仅因为缺少一个结婚的对象才会赖着她不放手,他每一分感情都是真的,他想要表达的意思是,如果他们能够有一个比较好的结局,那将会是一件更好的事情。
他不会拿要和自己生活一辈子的人这件事情开玩笑、打马虎眼,他也想要过平和的生活。
可是,他都那样说了,她还会相信他的真心么?
“覃森,你放手,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郑重的告诉你,从今天开始,我和你的关系就只是上司和下属,你别再来找我,我也会让自己不去想你,我和你从此刻断得干干净净,我不能挡住你去找结婚对象的路。”阮晴感觉了到自己的心在痛,痛得她右手手掌张开紧紧覆在左胸口,连说话都很吃力,但她还是把话完整地说了出来,“你完全没有必要再话心思在我身上了,不值得,更糟糕的情况是可能在做无用功,你就把我看成是一块石头吧,石头怎么可能做出回应的呢,对不对?”
你不是石头心,你只是需要有一个人可以好好包容你、理解你,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给我一个机会?
可是,现在我连想你求得那个机会的机会都失去了,还是我亲手把机会失去的……
阮晴拼命从覃森怀里挣脱,低着头以自己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花房。而覃森却一脸茫然站在原地,久久都没有回神。
他们太过专注在对话当中,根本没有察觉到,从阮晴第一次试图站起来那个时候开始,就有两双眼睛和一个手机摄像头开始悄悄地目注视着他们,记录下了发生的一切。
流言,就从那天下午开始,在WM里逐渐蔓延开……
作者有话要说:
☆、41
41
袁希告诉阮晴,不要对好事者的任何问题做出回应,也不要做出惊慌失措的表情,把耳朵堵住,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流言得不到证实过不了几天就会过去的。
阮晴乖乖照做了,在公司里四处走动时尽力佯装成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昂首挺胸,坦荡荡的模样,即使察觉到周边有人用异样的眼光偷瞄,对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也尽量视若无睹。
虽然那样做很辛苦,但如果她把心里的愤怒的情绪表达出来,那事情只会越闹越大,到时候,不仅仅是覃森,厉之煊厉总也会被无辜牵扯进来,她无法想象自己会被谣传成什么形象,即使她能咬咬牙忍了,覃森也是绝对忍不住的——虽然那是她猜的。
覃森也知道,这种时候只能保持沉默,但从严鸿嘴里听到流言的详细内容,他真的忍不住想要发火,虽说人的想象力是很丰富,但如果他们可以把编故事的精力分一部分到工作上,那他们完全不用担心上司的刁难了。
在那个故事里,他还是那个黄金单身汉,但阮晴却成了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去勾引上司的心机女,通过厉之煊的关系走后门进入WM的人力资源部后先是讨好杜浩惹怒了袁希,虽然很快哄好了她,经常吃饭都在一起。解决了工作上的问题,接下来很快就勾搭上了他。
那天中午正是在她对他耍脾气,而他的拥抱没能够起到缓和的作用,她更加过分地转身而去,留他一个人落寞地站在原地,眼神极其哀怨。
覃森以为这些就是全部了,但接下来严鸿拿出手机,播放了那段有五六分钟的视频,拍摄的距离有点远、角度也很偏、画面也不清晰,可是画面中一男一女的大致动作都能看得见,因此,也就很容易让有心人编出子虚乌有的故事。
严鸿看着覃森的脸色一点点阴沉下去,还是硬着头皮问:“老大,流言是真的?”
“既然是流言,你觉得能是真的?”覃森阴冷地反问,双手因为紧紧握成拳。
他除了生气,剩下的就是担心,担心阮晴会因为受到莫须有的指控,甚至会受到刁难。
他多想去看她一眼,就一眼,他就想知道她现在是个怎样的表情,有没有沉不住气和人大吵起来,或者因为感受到太大的压力无精打采一脸颓丧。
袁希完全不相信那些风言风语,她是离阮晴最近的人之一,她有眼睛,阮晴的一举一动她都一清二楚,就算阮晴从来没有正面承认过,她也笃定她和覃森一定早就认识了,那流言的可信度就几乎为零,在他们感情重燃的事情上,她应该还有不小的功劳。
要是有人来问她关于阮晴平时的为人作派她一律不回答,那些人其实最想听的就是她说阮晴的缺点,要是她为阮晴说情只会被说成是太傻,或者是被她洗脑了之类的,她还不如闭嘴不说,不至于让彼此都失望。
袁希还是照常叫阮晴一起吃饭,但阮晴却迟疑着不动,一边摇头一边说:“我不能把你拉下水,你现在是孕妇,没必要牵扯进来。”
“这跟我是孕妇有什么关系?”袁希白了阮晴一眼,把她从座位上拉起来,“我是什么样的人我一清二楚,还用得着听他们的?相信我,过一个周末就什么都没了,除了那么一个模模糊糊的视频再没有其他被亲眼看到的证据你怕什么,他们根本就挖不出任何爆点,迟早都会觉得没意思的。”
通常,在当事人保持沉默的情况下,这一波流言是很容易被下一波流言覆盖成为过去,但很可能是覃森在公司里的人气太高,他的拥迈者实在是太想让他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一个周末过去,流言并没有路袁希说的那般散去,虽然也没有要冒出第二个j□j的趋势,但就是有人会拿出来和其他人再说两句。
阮晴在洗手间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听见有人称呼她为“小贱人”了,虽然已经习惯,但每一次听到心脏还是忍不住会抽动一下,接下来她就会问自己:我真的很贱么?
也许是老天实在是不想让她好过,有一份文件她必须由她交到覃森手里,能做这件事的其他人碰巧都没空。
在往覃森办公室去的路上她不经意环顾四周,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都望向她,有几个人还一脸“这下终于有好戏看了”的表情,可她心中却是少有的平静,见他一次她又不会少块皮,签个字就是几秒钟的事儿,他签好了她就直接走人,他说什么她都会当听不见的。
阮晴推开门进去的时候覃森正专心地盯着电脑屏幕看数据,有人进来他并没有听到。
她走到办公桌面前,微微弯下腰双手将文件夹摆在覃森面前,语气毫无波澜:“覃总,这里有份文件需要你看一下然后签个字。”
听到阮晴说话覃森以为自己看晕了出现了幻觉,抬起头想要活动一下脖子,却看到阮晴真的就站在自己面前,恍惚间他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转过头看看玻璃窗外那十几双看向自己这边的满是希望的眼睛,他起身去拉上了百叶帘再坐回皮椅里,打开文件夹,尽量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上去。
但他失败了,他的心情变得很迫切,满心只想再多看阮晴几眼,页面上的汉字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终究还是咬牙忍住了,以最快的速度将文件大致浏览了一遍,确定没有大的问题,提起笔,龙飞凤舞地在末页签上了自己的大名,再将文件夹关上递还给她。
阮晴自然是一刻也不想多留,双手接过文件夹转身就走。可刚转过背,就被覃森一声“暖暖”给叫住了。
其实,听见他叫自己后,她就再也迈不出步子了。
“这些天你还好么,暖暖?”
“我没事。”阮晴把文件夹放到胸前,用双臂紧紧抱住,说话时牙齿都在颤抖。
覃森很认真地道歉:“那天确实是我做得不妥当,没考虑到花房是公共场合,让你饱受流言的困扰我很抱歉。”
可阮晴摇摇头回答的是:“不,这是迟早会遇到的情况,并不是你一个人的错。现在我们已经没有特殊关系了,只要继续保持沉默就好,要是你的粉丝们真需要你一个交代,你把我抹黑成心机女也没有关系,我做好心理准备了。”
“你觉得我会愿意?”覃森不喜欢阮晴说如此妥协的话,非常不喜欢,他一个男人,怎么可以让自己爱的女人去背负那些是非颠倒的指责,耍心机的一直都是他,她是最无辜的,“暖暖,这样完全没有意思,我不一点也不想你再因为我的关系而受到伤害,因为我……”
“够了,别说了!”阮晴大叫着捂住耳朵,她知道他接下来会说出的那两个字,她不想听!
“覃森我求你别心疼我,我不需要你在乎我,你需要在乎的女人是别人,不是我,你放过我吧,让我和你只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就好,别再有所期待了,我做出的决定不会改变。”
覃森简直就想立刻站起来冲上去死死抱住她,堵住她的嘴巴让她不要再说下去,她说的那些话他也一点都不想听。
阮晴也不想继续说下去,那会没个头的。
她话说完就立即往外走,打开门之前尽快调整了自己的眼神和表情,尽量不流露出伤心或是难受的表情,让流言尽快消散,让她得以回归到正常的生活当中去。
看着阮晴的背影毫不犹豫远离自己,覃森不仅仅是挫败、无可奈何,还有不甘,他还是不甘心自己和阮晴就这么完了,一定,一定还有机会,只要有机会,他就要好好把握住,既然不能解释,他就拼命去软化她的心好了,不能就这样完了,这么些日子,她应该对他的感情更加深了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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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晴惊慌失措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左手按着胸口,大口大口喘气,一滴汗珠从下巴低落到右手背上,她被手背突然的冰凉刺激地起了一背的鸡皮疙瘩,但人也又清醒了几分。
眼前的世界还是又厚又浓的黑色,她完全看不见自己的手。
她做噩梦了。好多好多噩梦。
有何纷纷倒在血泊里向她伸出手,眼神中尽是祈求。她想要过去救,可脚底像是被钉子钉住了,根本迈不出步子。她只能干着急,眼睁睁看着她身边的血越流越多。
有覃森在她身后追她,而她拼了命的跑,不想被追上。可是她不知怎么的就跑到了悬崖边,无路可走,回过头去看,覃森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焦急地看着她对她做手势,让她回去。
她记得的还有一个,是景北齐压着她,一脸凶神恶煞不管她的挣扎尖叫对她上下其手,她似乎还被打了一巴掌,然后还被绑住了双手……
还好,那一切都是梦,都是假的,现实里,何纷纷根本不可能会死,覃森也不会再追得她那么紧,景北齐更不可能会粗暴地对待她。
等到心跳平缓下来,她伸手摸到枕边的手机,按亮屏幕,时间显示的是5:59,还那么早。
屏幕左上方360那个黄色的图标左边出现了微信有新消息的图标,她点进去,名称是“纷纷”的那个小图像的右上角红色的小圆圈里赫然显示着“2” 。她欣喜若狂,又小心翼翼用食指颤抖着将对话页面点出来,鲜绿色的两个对话框几乎同时跳了出来,最顶上提示的时间是“凌晨02:14”。
第一条是:“你等我,你很快就能再见到我了。PS:别激动地打电话过来,我马上要上飞机了。”
第二条是:“平安夜那天下午3点,我在我家附近那家甜品店里等你。”
这不是在做梦吧,纷纷她,终于要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42
42
何纷纷走出候机大厅,抬头望着阴沉沉的天空,有种恍如隔世之感,明明是生活过二十多年的城市,吸入鼻腔的空气却给不了她半分熟悉之感。
纽约她呆了一年多,几乎对它一无所知,而回到H市,依旧是一无所知,那她是不是连个可以将心安放的地方都没有了?
没事儿,心飘着就飘着吧,她本来就无所依凭。
“想好怎么从你后妈哪儿把你遭的那些罪讨回来了么?”辛赫推着行李赶上来,走到何纷纷身边停下。
“你想干什么就去干,别来问我。”何纷纷依旧望着天。
“切,”辛赫挑挑眉,明明上飞机之前就和她说得好好的,让她利用飞机上的十多个小时的时间想想自己对报复齐岚有什么意见或者建议,用以他参考,她倒好,不好好把握机会,“你要是没意见我就按我的思路去做,要是一不小心伤害到你男人,我可不负责。”他刻意把“一不小心”四个字拖长,用以强调。
照理说,涉及到阿三,何纷纷神色肯定会有所变化,但辛赫确信自己没有看错,河粉姑娘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沉默了几秒,何纷纷将目光从天上收回来,转过头面无表情问道:“伤害他对你有什么好处?他不过是被殃及的池鱼,他的死活和你最终想要达到的目的并没有任何冲突。”
辛赫一下子就笑了,他就知道,河粉不管表情收敛得再厉害,都不可能对那个易杉的事情无动于衷,最好笑的是她嘴上从来不会承认,不论把自己撇得多开,总结起来表达的实际意图还是让要护着那个人,他听得出来。
“我就当你是在求我放过他。河粉,你放心,我会让他安安全全活下去,他之于你而言是怎样的存在,我很明白。”
何纷纷淡淡笑了笑,对辛赫说了声谢谢。
辛赫之所以会和何纷纷订婚,就是冲着何家的家业去的。他由于自身身份的限制,在家族一直被打压,不受重视,所以才需要来自外界的力量,让自己可以在家族中站稳脚跟。
何寅也是看出他这份的野心,觉得他未来有巨大的潜力才决定让女儿和他订婚,为的不仅是让女儿未来的日子多一分保障,不至于被齐岚百般算计,也是看中了他的能力。何家从来就没有长时间的安定日子,要是掌舵的是一个外人也不见得是坏事,至少不会让血亲渐行渐远,像仇人一样要斗得个你死我活才算完。
辛赫实现自己伟大蓝图的第一步,就是打压齐岚的势力,这一步他在美国时就开始实行,这一次借着何寅寿宴的机会,在短短几天的时间当中,他想要让齐岚进一步受到创伤,再不敢轻易和他对着干——当然,顺带着也为河粉姑娘出口气,这样不讲一丝情面的后妈,不受报应是不行的。
何寅有专门派车来接辛赫和何纷纷,可把行李放进了后备箱,辛赫上了车,何纷纷却依旧站在车外,手抄在大衣的口袋里,盯着车子后轮轮胎,不知道在想什么。
“河粉,怎么还不上车?”辛赫按下车窗。
何纷纷依旧低着头,小声回答:“你叫司机走吧,我坐出租车回自己家。”
“自己家?”辛赫不解了,“难道这车不是直接开回你家的?你什么意思,快上来!”
她摇摇头,“那不是我家,你走吧,等你见完我爸就给我打个电话或者发条信息,我再告诉你我家在哪里。”
话说完她就抬起头,一辆出租车刚好停在了何寅派来的车后面,她拉了拉衣领便走过去打开车门,坐上副驾驶座,对司机说:“师傅,去墓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