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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羊啊羊 当前章节:14954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21:47

可现在想起来,应该要问的,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缺少对她家庭的了解,也就无法就此猜测她到底会在那里。

这一次,阮晴只是默默哭泣,手指陷入头皮,发狠地抓着,眼泪像是开了闸的水库,倾泻而出。

“纷纷,求求你,别不要我,我想帮你,我真的想帮你,你不要把自己的难受痛苦自己咽进肚子好么,我们是好朋友啊,好朋友不是应该相互扶持,相互依赖的么,你帮了我那么多,就让我帮你一次,不可以么?纷纷,你到底在哪里啊,能不能打电话告诉我一声,我好想见到你……”阮晴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这段话,不知疲倦,再加上下跪这个姿势,就如同一个虔诚向神明许愿的信徒。

辛赫从电梯里走出来,发现家门前跪了个人,完全的目瞪口呆,第一反应是:这不会鬼吧?

可这大白天的,鬼不可能这个时间段出来啊?

辛赫走上前去,拍拍阮晴的肩膀,还是比较客气地问:“喂,你谁啊,跪在我家门口干什么?”

阮晴泪眼婆娑地回过头,辛赫才发现,这是自己前几天见过的人。

“你快点开门吧,我想见纷纷,她在里面,对吧?”何纷纷焦急地问。

“我要开门也要你让开啊!你别哭了成么,我本来就很心急了,你这样我更心急了!”

辛赫为什么会急,因为他心里早就有股强烈的不安感挥之不去。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男人挡在自己面前中枪倒地胸口满是鲜血,她的一声尖锐的尖叫声惊吓到了当时在场的所有人,时间几乎为此而停驻,可是之后,她在没有任何失控的行为。

去医院的路上她一直紧紧把易杉抱在怀里,谁拉她她都不放手,等在急救室门外她目不转睛盯着高悬在门上的红灯如图没有生命的雕塑一般,灯熄灭之时她浑身剧烈而迅速地颤抖了一阵,后来医生急救室里走出来告诉她“病人抢救无效死亡”时她居然木木地点点头说了声谢谢就转身往回走。

接下来的几十个小时中她都一声不吭,长时间都处于呆滞状态,隔很长一段时间才会改变一次姿势。他问她“没事吧”,她的回答也是“我很好”,但她太平静了,分明是“不好”。

他本想一直陪着她,担心自己不在的时候她会做傻事,但齐岚那边有几件事他必须连夜处理好,而且是没他不行的那种,所以即使心里放不下他还是走了,可心却始终不安定,事情办完之后心头的不安感越发强烈,他加快了马力赶紧赶了回来。

阮晴让开后辛赫拿出钥匙打开门就在门口大喊:“河粉姑娘,河粉姑娘,有人来看望你了,你在哪里,快出来!”

可是没有人应。

阮晴紧接着走进室内,也不管那么多,直接开始寻找。

她走到卫生间门前,一阵刺鼻的血腥味飘入鼻腔,她转瞬之间就联想到了最糟糕的情况,扭动门把手却没能打开门,门应该是从里面锁起来了,一定要钥匙才能打开。

“卫生间的门被锁住了,你有没有方法可以马上把它打开?”她一边尝试着看能不能打开门一边问辛赫。

辛赫也走到卫生间门前,尝试着想要把门打开,但门的确是上锁了,根本就扭不动,而且,他也闻到了血的味道,一下就想到了一种最可怕的可能性。

“你退几步。”说着,他往后退了几步,她也如言往后退。

辛赫抬起腿,对着门锁狠狠踹了好几脚,门终于开了。

阮晴先于辛赫冲进去,可里面的景象却让她瞬间晕眩,双腿发软,跌坐在地板上,整个人都傻了。辛赫紧随进去,也是大受震惊。

何纷纷双眼紧闭躺在浴缸里,一脸苍白,一池水已经被染成了鲜红色,水还不停从浴缸里漫出来,地上也是一大滩鲜红的水迹。

辛赫在短暂的震惊后冲到浴缸边,把何纷纷的手臂从水里捞起来,她左手手腕上参差几条刀痕赫然在目,血还不停从伤口里冒出来。

“快打急救电话!”辛赫回过头对阮晴大叫。

可他话说完才发现,阮晴倒在地上,已经昏了过去。

阮晴真正的好友圈其实很小,就只有那么几个人,所以她一直都很想把关系好好维持下去,不想失去任何一个。

可是,那也只是她思维的固执而已,她无法控制别人的人生,她只能在一旁观看,无法插手。再说了,她在精神层面上是一个自私的人,自我安全感得到满足之后可能就不会想到任何人,她担心何纷纷,从某种层面上说,是因为何纷纷在身边所带来的安全感得不到满足,她需要见到她,让自己对她带来的安全感可以重新上升到安全水平。

她终于见到了何纷纷,可是她的安全感也几乎同时崩塌,再也找不回来了。

她,崩溃了。

作者有话要说:  

☆、46

46

阮晴意识逐渐恢复的过程,是一个极其痛苦的过程,不想醒来,是因为潜意识抗拒,不想面对现实,又想要睁开眼睛,是想知道自己的好友是个怎样的状态,她千万不可以有事。

内心挣扎了很久,她还是选择面对。

睁开眼睛,视野中就是一片白色,几秒之后,一张脸进入,挡住了白色。

居然会是覃森,阮晴很意外,他居然会找到她,而且,他一脸的疲惫,很累的样子。

“暖暖,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覃森一脸担忧的表情。

阮晴看着覃森嘴巴在动,耳朵不怎么听得见他的声音,只好就那么看着他,以寻常的频率眨着眼睛。

“暖暖?”

由于听不见覃森的声音,她只能摇头,想要表达自己听不见。

但覃森却理解成了她有什么地方难受,“哪里不舒服,你告诉我。”

感觉覃森应该理解错了自己的意思,她只好重新闭上眼睛,等待自己的听力恢复。

阮晴闭上了眼睛,覃森也不好再追问下去,又坐回了床边的椅子上。

那时拉不回阮晴,他就只能穿戴好开车去上班,他和阮晴的流言才平息不久,周围都相信他和她之间应该没什么私情了,他去杜浩办公室帮她请假,看到杜浩下巴差点从脸上掉了下来,出来之后还没从杜浩那怪异的眼神里彻底缓和,在医院工作的那个朋友就打电话过来说自己在急诊室看到了阮晴,第一时间就想到通知他。

覃森本来就不平静的心彻底乱了,大概跟严鸿交代了几句就立刻开车飞奔到了医院,见到了站在阮晴病床前神色凝重,还有焦急的辛赫。

他没想到,自己会从一个陌生男人的口中听到何纷纷抢救无效的死讯。

他也无法接受,接连两天都听到有人去世的噩耗,而且死去的人还是一对情侣,其中一个还是对阮晴来说非常重要的人。

他难受、惋惜是因为有两个年轻的生命就此从这个世界消失,而对于阮晴来说,感受却不仅仅是这些,她会比他难受不知多少倍,并且那是一种他目前不太能体会的感受,他不知道自己把这个消息告诉她之后,她的反应会有剧烈多失控,可是不告诉她——完全不可能不告诉她。

所以他莫名就很疲惫,因为他招架不住。

想着想着他就陷入半睡半醒的状态,不知什么时候有一丝冰凉的触感将他拉了回来,抬头一看,是阮晴又醒过来,声音气若游丝:“覃森,纷纷她现在怎么样?”

她死了。

——这短短的三个字,他不知道要如何说出口。

覃森久久没有回答,阮晴焦急地催促:“你说啊,纷纷她怎么了!求求你,快点告诉我,我可以听见你的声音了。”

阮晴一直在等着听力恢复,突然耳中“嘣”的一声,像泡泡破了的声响,她觉得自己听觉通道应该疏通了。

覃森咬咬牙,还是艰难地把话说出口:“暖暖,何纷纷她死了,送来医院的时候已经迟了,她失血过多。”

看着覃森那迟疑不决的表情,阮晴大概可以猜到何纷纷的情况肯定不好,可是,当“她死了”三个字传入耳朵,她不自主收紧了手掌,全身开始发抖,泪水包在眼眶里,又憋着不让它落下。

覃森看着心里更不好受,劝她:“想哭就哭吧。”

阮晴没哭,但声音是哽咽的,眼神是慌张的,声音更是颤抖的:“你骗我,纷纷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死了,不可能,不可能……纷纷她不会不要我的!她只是还没醒,她总有一天会醒过来的!阿三死了她肯定接受不了我知道,可是阿三是为了保护她才丧命的,她不该好好惜命让阿三的牺牲有意义么,她这样对得起阿三么?她不该这样啊,不应该的……你带我去见她好不好,我要好好问问她,她究竟是怎么想的,她不可以这样做!”

“暖暖,何纷纷真的死了,她听不见你说话。”

“不,你是不想我见到纷纷,你怕我看到她昏睡的样子我会受不了,我会在病房里大吼大叫不理智,所以才这样说!”阮晴一个劲摇头,声音变得极其尖锐。

覃森知道自己说不通,阮晴是不会听他的,还不如让她亲眼看到现实,看到了,她就没法否认了。

他把手从阮晴手里抽出来,离开病床,先是联系了辛赫,然后向护士借了轮椅,回到病床前把她抱上轮椅,推到了停放何纷纷遗体的房间。

苍白的灯光照射在房间中央病床的白布上,覃森把阮晴推到病床边,平静地对她说:“看吧,她没有呼吸了,我没有骗你。”

阮晴目不转睛盯着那层白布,眼泪终究还是从眼中滚落:“你出去好不好?我想和纷纷单独待会儿。”

覃森依言退了出去,关上门,辛赫就坐在门口,看上去更加憔悴了。

“她的家人呢?”覃森问辛赫。

辛赫头埋得很低,声音很弱:“我还没告诉他们,我不知道怎么开口,他们的反应是对她的侮辱,他们都配不上做她的家人。”

“你也爱何纷纷?”

“不爱,”辛赫摇头,毫不迟疑地回答,“但我不想她死,她是个很好的伴侣,失去了很可惜。”

他们的对话没有再继续,因为他们都是站在局外的人。

阮晴颤抖着伸出手把白布掀开,何纷纷安详地闭着眼睛,脸色发白,如果不是胸口没有起伏,就和睡着了没两样。

“纷纷,你不要我了么?你就连结束自己的生命也不愿意提前告诉我,是怕我会阻止你,还是根本就没有想到我?你没想到我吧,和阿三比起来,不,我和他根本就没有可比性,和他比起来我差远了,很多事情都是我在一厢情愿,”阮晴哭得更厉害了,视线都模糊了,但她坚持着说话,没有去擦眼泪,“我不想失去你,甚至都已经忘记了当初对自己说的想和你一直当朋友的原因。很多人眼里,你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朋友,但对我来说没有一点关系,因为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了,只要你不说不要我就好了,可你还是对我说了,那个时候我内心深处应该没有当真吧,不然那个时候我肯定会立刻飞到美国去求你。可是现在,你真的不要我了,我还连挽回的机会都没有,阿三走了,你也跟着走了,这更好的说明你一点都不在乎我,我可能对你来说是可有可无的,甚至是……赖着你。”

如果何纷纷还活着,阮晴这样说,她会立刻笑出声来,对阮晴说:“小傻瓜,别乱想,你猜不准我在想什么的。”

何纷纷其实很在乎阮晴,只是和阿三一比,阮晴的比重远远不住,而之所以有权重的差别,那是由时间决定的,无法改变。

“纷纷,你这样做我会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你知不知道,到死都不会原谅你!可是,”她又迟疑了,“那没有用吧……我在你面前永远都那么无力,永远都抓不住最重要的那一点,即使你没了呼吸还是一样……纷纷,你留下我一个人,我缺少了一份安全,接下去我要怎么办?”

接下去,阮晴就开始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

门外的覃森听到了门内那凄冽的哭声,双眉紧紧绞在一起,辛赫看他那个表情,问道:“你很爱她?”

“很爱。”覃森的回答异常坚定,他从来没有如此坚定过。

**

阮晴彻底消沉下去,不去上班,连何纷纷的葬礼都没有出席,每天都蜷缩在家中的角落里,像是被摄了魂,只剩下一副空荡荡的躯壳。

覃森明白,她需要时间让自己好好消化,失去好朋友的痛苦不是睡一觉就能完全消除,睁开眼照样能笑对人生的,她需要自己把逻辑里清楚,从阴霾里走出来。

所以他以自己的人格为担保替她请了长假,每天都到她家去照顾她,早上叫她起床,帮她洗漱,中午买吃的回去一口一口喂她吃,晚饭是买菜回去亲手做,再喂她吃,之后是帮她洗澡,伺候她睡觉,有时候会陪着她睡,有时候会等她睡着后再回家,第二天早上再来。

他也不是天天都那么有空,但他会尽量挤出时间照顾她,他不知道她的空洞状态会持续多久,但总有一天她会走出来的。而她父母那里,为了不让她父母发现女儿的异常状态,他用她的手机给她母亲发去短信,说她要出国出差一个月。

过去了一个多月,已经快要临近年关,覃森发觉要是再用出差的借口骗下去就会让阮晴的父母起疑了,就在他抓耳挠腮想在思考如何不引起怀疑蒙混过去的时候,他下班买了菜到阮晴家,刚打开门就看到阮晴穿着睡袍,一副才洗完澡,小脸红噗噗的模样,光着脚站在走廊上看着他。

“覃森,我饿了。”

这是一个多月以来覃森听阮晴说的第一句话,她的发音已经有些生硬了,应该是长时间没说话的缘故。

覃森难以抑制自己的喜悦之情,一边点头,一边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了:“好,好……马上,你等着,马上,很快就好,我立刻就去做。”

阮晴对覃森说,这么多天对她来说就是一个绵长的梦,他每天帮她做的那些事就像是梦境,而现实确实一片茫然,每天眼前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冷冰冰没有其他人,也没有多余的事物。她说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来的,反正就是一个梦,有一双手突然拉住她,拖着她往前,她只觉得眼前一阵刺眼的光芒之后她就醒了,然后就恢复了对整个世界的知觉。

“你,你还记得何纷纷她怎么了么?”覃森试探性地问阮晴。

阮晴的回答很平静,眼中布满悲伤:“我记得,阿三他死了,纷纷她也死了,他们两个都死了。覃森,”她的悲伤淡了一些,“你是真的爱我么?”

“是。”

“那这样好不好,我们再试一次,试一次看可不可以好好相处?纷纷和阿三的结局让我明白了一些事情,我想要明白自己的心。你还能给我一个机会么?”

这是覃森求之不得的事情,他无法拒绝。

阮晴知道,自己机体崩溃的这段时间,如果没有覃森的照顾,她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而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做到的这种地步,再怀疑他的动机有问题,那她就太过于铁石心肠了一些。

她也能明确的自己对覃森的感情目前应该只有好感、感激和一定程度的依赖,还不到爱,但这次她是真的很认真在看待这一份感情,她相信这一次自己一定会把自己的心看清楚的。

其实,阮晴忽略掉了自己心头更重要的一份感受,而忽略的原因是她还不太能理解那种情感,讲不明白,也就不敢轻易下定论。

她没发现,自己早就对覃森产生了“爱”这份情感了。

作者有话要说:  

☆、47

47

因为曾经无可挽回地失去过,所以阮晴又一次面对覃森的感情,要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认真,认真得有时候都到了勉强自己的程度。

如何勉强呢?

比如,在“谈恋爱”这种事情上,她是经不住快节奏的,只能一步一步慢慢来,不仅是因为她之前没什么经验,很多情侣之间的互动没有经历过容易紧张和束手无措,还因为她太过在意覃森的表情反应,很多时候就像个在学习新知识的孩子,因为不想惹老师生气而有问题不敢问,不适应也不敢说,咬咬牙忍着,能够带入进去就尽量带入。

比如,她不太想把自己和覃森的关系公开,应该说,她是打从心底里还不太承认自己和覃森这种“情侣”的关系,每次被带到他的那些朋友面前被介绍说是“女朋友”的身份,她都会忍不住浑身起鸡皮疙瘩,可她不能当场扫他的面子说自己不是他的女朋友吧?

于是她又开始苦恼,苦恼如何告诉覃森她内心的真实感受。可是覃森对她真的太好了,好到她不忍把话说出来伤害了他一颗真诚的心,所以一不小心她又偷懒了,接受了姜意然对她说的“j□j”一词,只要不被问到,她就不会去想自己和覃森以后要怎么办。

覃森不傻,他很敏锐察觉到了阮晴在对他的态度上的所有变化,他在等着她自己过来和他说,两个人一起,把彼此间存在的问题解决,让关系更加亲密。可他等啊等,不仅没把人等来,反而有种渐行渐远加快要分道扬镳的感觉。

怎么办呢?

关于怎么办,他只是大概有个方向,具体怎么做还没有个切实可行的计划,现在他能够着手去做的,就只是一些有意无意的暗示,那是远远不够的,他奶奶现在已经病重到住院,每次他去探望,她都要念叨一遍孙媳妇的事,他想,就算不告诉父母,他也得把阮晴带去见奶奶一次。

可是,他开不了口。他说了,她肯定会去,但如果他奶奶问到一些她回避的问题,她肯定会尴尬,回来之后或许就会加大他们原本就不太近的心的距离,那完全是得不偿失。

他希望他们可以好下去,而不是好了坏坏了好,不停循环往复,总是到不了他最想要的结局。

**

“覃森,你轻点,我快受不了了!”

覃森箍着阮晴的腰,根本不理会她的哀求,喘息着说:“慢?慢下来我怕你会更受不了!你自己说说,这都一个星期了,今天还是我生日,你还忍心让我继续憋下去?”

“我都让你这样了你还想……”阮晴呻\吟出声,脊背发麻,话都没能说完,埋在身体那个东西退了点出去,她才又继续说,“你还想怎么样?”

覃森真就减慢节奏,伏下身,嘴凑到她耳边:“好玩么?这样舒服点了么?”

阮晴用力摇头,“不好玩……也不舒服……覃森,我错了,你把我解开,让我可以看到你好不好?我错了……”

“你可够矛盾的啊……那你说说,自己错在哪儿了?”

阮晴觉得自己要被折磨死了,还不如马上给她一个痛快,被吊在半道上,要到又到不了的感觉,真是快跟要她去死差不多了!

她就是在作死,不该因为推了他的请求一个星期,又加上他今天生日没给他准备礼物心里过意不去,就说好好补偿他一下,点头准许他为所欲为,心想说他大不了就把头个星期差的不回来,哪想到他会这样对她,现在她眼前漆黑一片,手也不自由,还被摆弄成她一直就不怎么喜欢的姿势,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居然沾染上了这种趣味!

“你给我个痛快好不好,我不该那么说的……你,你,你快点啊!”这种话她不是没被逼着说过,可她依旧没能适应,每次说出口就觉得心里非常别扭,特别羞愧。

“快点啊,”覃森尾音上翘,又退、出去几分,差不多退到了入口处,“可以啊,在那之前你必须回答我几个问题。”

“你说……”

阮晴的气息更加不稳了,再继续这样耗下去,她就快要不行了。

“你是不是我女朋友,嗯?”

阮晴第一反应是“不知道”,可第一个“不”字才有了点苗头就被覃森手指的一个重按而变成了又一声娇媚的呻\吟。

“乖,好好想想再回答。”

这种情况,让她怎么好好想!

就覃森刚才举动,阮晴发现,如果她不说出他想要的答案,估计今晚真的就要被弄得生不如死了,喘息了几口气,颤巍巍地回答:“是。”

“那要是我带你去见我家人,你会不会去?”

“会去……”他已经打算到那一步了么?

“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我向你求婚,你会不会答应我?”

就在他要到的前一刻,阮晴用自己仅剩的一点点力气,微弱地说:“别,别在里面……”

他才不要,如果能又一次中奖那简直就是老天帮了他的大忙,那时候事情就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了,以他们现在的关系,要是她又有了,他肯定会毫不迟疑上报家长,她妈教书育人那么多年,难道还说服不了一个阮晴?

覃森自作主张不做措施不是一次两次了,所以阮晴在床头柜里备的有事后药,以往都是自己悄悄吃不让他看到,但他头一晚的所作所为就算是因为在特别的日子她也无法容忍,早上拖着酸软的身体起床后,特意在他在厨房做早饭时当着他的面把药吃了下去。

“你吃的什么?”覃森没反应过来,以为阮晴吃的是什么维生素之类的,还想要让她给自己也来一颗。

阮晴回答地理所当然:“你想吃?我吃的避\孕药。”

“哐当”一声脆响,覃森手里的锅铲落到了锅里,阮晴看到他的侧脸瞬间就阴沉下来,紧接着,他转过头,眼里怒火腾腾:“阮晴,你非要我又对你发火么?”

“是你先惹火我的!”阮晴毫不畏惧,“我叫你别射在里面是你自己一意孤行,要是一不小心出事了你要我怎么办,你觉得我们现在的关系可以变得更加复杂?而且我告诉你,我这不是第一次吃,只是之前都没有让你看到而你,让我伤害自己的人是你!”

覃森一下就泄了气,他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成功堵住了覃森的嘴,阮晴不再继续,迎上去从侧面抱住覃森的腰,撒起娇来:“好了,好了,别生气了,快点做饭吧,今天还要上班。”

她其实只是想示威,表明自己的立场,没有想吵架,她不能跟他吵架,他会伤心的。

“那,那明天下班吃了饭陪我去看看我奶奶好不好?她没多少日子了,一直都很想见我女朋友,你昨晚说了,你是我女朋友。”

“明天啊……”明天要和母亲给她介绍的相亲对象见面啊……算了,覃森的事情明显要重要些,“好吧,明天就明天。”

自从被女儿告知何纷纷和阿三都去世之后,姜雨对女儿的终身大事就和丈夫站到了同一条战线上,她物色了好久才找到了一个各方面都比较和心意的人,不给女儿任何反驳的机会,必须让他和对方见面发展看看。

阮晴头一个周之所以没抽\出时间和覃森独处除了工作真的有点忙,就是因为要和相亲对象见面。

她对对方其实没什么特殊的感觉,只是没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拒绝,毕竟同一时间和两个男人有联系需要在不同的角色之间进行转换,那样搞得她真有点一个头两个大,总觉得心里怪怪的。

当然,真要她有所取舍的话,覃森肯定是留下的那一个,这是不用怀疑的。

**

见到覃森奶奶之前,阮晴很紧张,老觉得自己见不得人似的,可见到老太太真人她就一点都不紧张了,大大方方问好,主动介绍自己,帮奶奶削苹果,切成小块细心喂她吃,表现得就像个听话懂礼的好女友,覃森都以为自己眼花了,阮晴可从来没有那么对过他。

老太太对阮晴非常满意,趁着她出去接电话的时间,竖着大拇指对覃森说:“阿森,这姑娘不错,好好待人家。”

“奶奶,我现在和她的关系还不稳定,千万别告诉我爸妈,我哄了她好久她才答应和我一起来看你的,要是告诉我爸妈,估计她又得从我身边跑了!”覃森很认真的告诫自己奶奶。

“哼,肯定是你还不够努力,女孩子是需要慢慢哄慢慢疼的!对了,你和她在一起多久了?”

如果从最开始算起的话,“快两年半了。”

“两年多也差不多了,再加把劲,争取今年之内把婚给结了,再拖下去,奶奶怕是等不了那么久了。”

“好。”覃森说得很勉强,这事儿可由不得他,但他会努力的。

“很勉强?”老太太看出了孙子的难为情,“要不要我和她谈谈?”

“您能和她谈什么,那是我和她两个人的事,还是让我自己解决,好吗?”覃森有些急了,他的事不喜欢其他人插手进来,他要自己解决。

“我就和她谈几句,相信我,我知道怎么才能帮到你,我亲孙子的老婆,我也满意的女孩子,我不会赶走的。”老太太一脸认真。

覃森犹豫了几秒,还是点了点头,长辈说的话估计她还是能听进去的,而且他奶奶是个外人,应该触不到什么敏感部分。

很快,阮晴就回了病房,老太太先是和她随便乱聊了几句,就借口说自己累了要休息了,当她示意覃森离开的时候又说还有几句话要单独她叮嘱几句,要她稍微留一下。

这让阮晴惶恐不已,她想不出覃森的奶奶会有什么话想跟自己说,这才见第一面啊,难道是要她好好照顾她孙子之类的?

她觉得自己承受不住那么有分量的话,毕竟要和覃森过一辈子的人不见得就会是她啊,告诉她又有什么用,她又不能把话传达给以后会成为覃森妻子的人。

可毕竟是长辈的要求,她也只能留下来,眼睁睁看着覃森走出病房,轻声关上门。

阮晴回去的一路上都很沉默,神色也很凝重,像是在很认真的思考,覃森不忍打断,可心里又好奇地厉害,就想问问她,他奶奶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快到阮晴家小区门口了,覃森忍不下去了,但又不能直接问,只好先找个不相关的话题:“我又有点饿了,能不能上去吃点东西再走?”

阮晴的转过头目光复杂地看了覃森一眼,又转回去,语气淡淡的:“覃森,昨天你弄得我有点痛,今天放我一马吧……”

覃森没料到阮晴会往偏了想,本想解释,可看她那心情低落的样子就算用了特殊方法也应问不出什么,也就没有再吭声。

下车之后,阮晴连再见都没跟覃森说一声就疾步往前走,可走了没多远,她有停下步子立即回过身,看到覃森依旧站在驾驶室外便直直朝他走过去,也没说话,就一下子抱住他,脸埋在他胸口。

覃森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也没开口问,有时候阮晴略微怪异的行为举止是不能去向她讨解释的,那是往枪口上撞,自讨苦吃。

抱了一会儿,或许是觉得够了,低如蚊蚋对覃森说了声“晚安”,松开手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作者有话要说:  倒数第三。

☆、48

48

原本是定好几天就定好星期五的晚餐是阮晴做的酸菜鱼,为此阮晴提前一天准备好了辅材和小菜,就差星期五下班去超市买条鱼了,可中午吃饭的时候覃森接到母亲电话说是晚上家里有客人要他务必回去吃饭,酸菜鱼就只能顺延到了星期六,阮晴一个人也不知道吃什么也就打电话回家说自己回去吃晚饭。

覃森家的客人是覃母的童年的小姐妹,好长时间没见了,前几天逛商场时碰巧遇到,聊了很久,也就定好了周五晚上两家人一起吃顿饭,覃母厨艺不错,就说在家里吃,也方便聊天,对方一口答应。

由于路上堵车,覃森是最后一个到家的,进门的时候客人一家三口早就到了。

覃母小姐妹生的也是个儿子,比覃森小两岁,在外企工作,人看上去斯斯文文的,脸上一直都有淡淡的笑意。

覃森见过那人,但次数不多也就不是很熟,吃饭时相对而坐,有一句没一句聊着各自工作的事,完全不及旁边两位母亲聊得火热。当然,父亲们都只是认真埋头吃饭,不发一语。

母亲们的话题就那么几个,没几下就说到各自儿子的终身大事上,覃母一脸无奈的样子将自己儿子数落了一顿,覃森听了只能对坐在自己对面的人尴尬地笑了笑。

覃母说完了,就轮到她的姐妹说了,那位母亲倒是一脸欣慰,说给自己儿子安排了好几次相亲儿子终于找到合适的人了,已经约会了好几次,对方虽然没明确表态但再约会几次彼此多些了解,还是挺有希望的。

接下去母亲们的话题就扯到了相亲上,那人也觉得听着没意思,就对覃森说:“其实没我妈说得那么有进展,她似乎有意无意在排斥我,但她自己好像没有意识到,覃森,帮我想想办法吧。”

一点具体信息没有,他不能干想啊,于是问:说说她的具体情况吧,不然我也不知道要从哪个角度入手给你出主意啊。”

“哦,也是。”那人点点头,“她叫阮晴,比我要小差不多两岁,她说自己在WM工作——我记得你也在WM,你有没有听说过她啊?我觉得她挺可爱的,虽然不怎么主动提要求,但也不会拒绝,但就是隐隐给我一种她在排斥我的感觉。怎么说呢,我对她产生了好感,但不知道她是怎么想我的,你帮我想想办法,让她主动把自己真是的想法告诉我吧。”

听到“阮晴”两个字那瞬间覃森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紧接着又出现了“WM”他心里就彻底不淡定了,后面的话基本上没怎么听,全都拿去想为什么她被家人安排去相亲却不告诉他,而且为什么还没有见过一次面后就拒绝掉,似乎还见过不少面的样子。

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凭什么和自己保持着关系却又要和另外一个男人见面,是为了培养备胎有备无患?

那人见覃森久久没回答以为他是在认真想办法,他何曾知道覃森心里想的完全是另外一件事情。

“这,这我还真不知道,我没有过这种经历。”覃森回过神,强忍着心头的烦闷,尽力让自己看上去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唉……”那人沉重地叹了一口气,“我还是自己想吧。”

接下来,覃森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把饭吃完下了桌,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冲出门,以最快的速度驾车往阮晴家赶去,他必须把事情给问清楚,必须把她的想法了解透,她到底想要干嘛,是真打算和他拉开距离,还是只是为了敷衍家长?

暖暖,你要我拿你怎么办?

阮晴用钥匙打开门踏进玄关,一眼看去就觉得漆黑一片的客厅怪怪的,像是蛰伏着什么未知的事物,她心里有点发毛,快速换好鞋,用发颤的手按开墙上的开门,客厅顿时明亮起来。

终于看到了客厅里的一番景象,她才大大舒了口气,原来是覃森坐在沙发里,吓死她了,可他怎么来了也不开灯呢?

阮晴走到覃森面前,弯下腰,歪着脸去瞧他脸上的表情,他也没睡着啊,眉目低垂不知盯着何处,目光像在沉思,却又浑浊一片,包含着其他感情。

她推推他的手臂,试探着问:“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覃森一动不动,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没办法,只能瘪着嘴鼓着脸,继续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覃森才动了动脑袋,深幽的瞳仁注视着阮晴的眼睛,语气竟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苦涩:“暖暖,你告诉我,你究竟把我当成了什么?我对你来说,是一个男人,还是只是一个单纯习惯了存在的‘人’,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很勉强?要是勉强你就明明白白告诉我,我,我……”

“你到底是怎么了啊!”阮晴听的云里雾里的,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才会让他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阮晴其实很害怕覃森问她关于“把他当成什么人”之类的问题,因为她还没想好答案,是的,她就是犯懒,她贪图一时的安稳而对迟早必须做出明确回复的问题撇而不谈。

“你为什么要和别人相亲,不,应该说你为什么在和我交往的同时要和其他人约会,你告诉我,你心里到底是什么想法,你有认真看待我们的关系么?如果你觉得很勉强,你明明白白告诉我,别让我总是信心满满的开始,却得到挫败的结果,人都是会疲惫的,你折腾我那么多次,我也累了。”覃森突然拽住阮晴的手臂将她带入自己怀中,把头紧紧靠在她身体上。

“你怎么知道我和人相亲?你跟踪我?还是不小心看见的?还是……”

“别猜了,”覃森将她搂紧了些,“都不是。既然都把事情给做了,你难道就没有做好会有一天被我发现的准备?你是不是太自信了一点。”

阮晴开始挣扎,扭动自己的身体想要离开,大声解释:“我没有!你放开我,太紧了我不舒服!我早就不想和他见面了,跟他每一次约会我都觉得很对不起你,我已经连推辞的话都想好了,只是还没找到机会和他说而已!本来我是想自己把这件事情处理好了再告诉你的,你放开!”

“我不放,”覃森将阮晴往下拉,让她双膝跪在他腿间的沙发上,脸上的阴沉已经全数散去,额头紧紧贴着她的额头,“告诉我,暖暖,你爱我么?。”

“算么?”阮晴看着覃森近在咫尺的脸,全身紧绷起来,“见他时觉得自己对不起你,算么?覃森,我不知道我爱不爱你,我真的还不知道。”

“你看着我的眼睛,暖暖,我问你,”覃森亲吻了一下她的鼻尖,“你喜欢我和你一起吃饭么?”

阮晴点点头。

“喜欢我送你回家么?”

阮晴又点点头。

“喜欢我和你十指相扣么?喜欢我在你最难受的时候在你身边么?”

“喜欢。”这次,阮晴开了口。

“我还喜欢和你一起在床上——j□j。”把这句话说完,阮晴觉得自己脸都开始发热了。

她这样说,只是想快点结束现在这种异样的气氛,喜欢能和爱一样么?显然是不能划上等号的呀,所以,即使她喜欢他对她做的那些事情,也不能代表她是“爱”他的,和之前一样,那也可能只是一种形成的习惯,习惯的戒除虽然痛苦但不会入骨,可要离开自己爱的人,那种痛苦是远远超出戒掉习惯的。

覃森并不知道阮晴心里在想这些,如果他知道,他就会选择马上转身离开,而不是面带笑意问她:“那现在想不想和我做?”

阮晴干脆地回答:“想!”

于是,覃森一个翻身就把人压在了沙发上,毫不迟疑就含住了阮晴的嘴唇。

**

一场危机就这么化险为夷,第二天起床之后阮晴就和相亲的对象通过电话把话讲清楚明白断了联系,但她心头久久始终无法平静,总觉得覃森会突然有一天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而那“惊喜”她可能会难以招架。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希望有个人可以帮帮她,帮帮她把自己的心看清楚。

姜意然是不行的,她只会说:“心是你自己的,你自己就看不清楚,干嘛非要别人帮你看?你不是说了她写着自己做决定,这个大好的机会摆在面前你干嘛又要推给我,实话告诉你,我巴不得你跟覃森在一起,那样我不知道要少多少麻烦?”

而纷纷呢,她虽然听得见自己问她的问题,但她给不了回应,就算她真的能给自己回应,大概也和姜意然说得差不多,只不过语气不会那么冲,带着责怪的意思罢了。

虽然如此,阮晴还是趁着覃森出差的日子,在一个温暖的周末午后去了何纷纷的墓地。

她没能去何纷纷的葬礼,而恢复之后一直想去又被覃森拦着,现在终于有机会了。

何纷纷的墓在半山腰上,刚好可以看到流过H市的那条河,阮晴在山下买了一束花,放在墓碑前,顺便也坐下,靠着墓碑,眺望着远方的那条河。

她突然想起了那天晚上覃森奶奶单独和她说的话。

“姑娘,从我个人的私心上说,阿森他的确是个好孩子,从小到大就没什么事情让大人担心过,所以他迟迟不成家,我们作为亲人的才会那么紧张,想的也是好不容易可以为他担心一次了。

他这两年细微的变化每次我还是都能察觉,在我面前皱眉头或者泄气的样子比前几年都要多了很多,我本以为是工作上的事情,问他,他也知识否认,不再和我多说,我能猜到,肯定是感情上的问题。

我孙子是认准了某样东西,如果不是他自己想放弃,他是不会放手的,所以看到他不顺的样子我也很心疼,或许早些放手了根本不会遭那么些罪。我想,应该是为了你吧,他第一次住院了,发烧烧成了肺炎,如果不是她妈打电话质问,他都不会主动说。

所以,我之前就想啊,那姑娘是有多不识相,才会那么折腾我孙子,真是不识货!如果我哪天有机会能见一次,一定要好好问问她,我孙子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够好,她都不动心!她到底是哪里来的天仙姑娘,品味那么高!

今天终于见到了你,说实话我真的很喜欢你,虽然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原因要为难阿森那么多次,但我也看得出来,你眼里对他是有情的,你们还是有默契的,我也不是刻意催你们快些,只是看着你们现在感情正浓,就好好把握,阿森他不会亏待你的,相信我这个老人家吧……”

“纷纷,你说,我爱覃森么?”阮晴看了眼墓碑上那张照片上表情淡淡的脸,还是忍不住问,即使知道自己得不到答案,“我还是想让谁帮我界定一下,我果然弱爆了对吧?真想再听你讲一次你和阿三的故事,上一次你讲给我听的时候我还什么都不明白,也就没能记全,如果能再听一次,我肯定会有所收获。可能,可能我只是差了点推力了吧,再给我点推力我就能想明白了,可是你不在了,谁能给我那份推力呢?”

作者有话要说:  倒数第二。

☆、49

49

覃森出差一个月,也就把自己的计划筹划了一个月了,他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向阮晴求婚,不管她的反应是什么。

他想了很多种求婚的场景,但总是不能满意,老觉着差了点诚意,当然,最欠缺的还是惊喜,他一定要给她一个足够大的惊喜,给她最多的安全感,那样才能尽可能避免自己被拒绝的机会。

是的,他还是怕被拒绝,说是“不管她的反应”是什么,其实心头一直就有一股很强烈的念想,不想自己得到的答案是摇头。

他向好几个好友讲了自己的大概情况以及自己认为可行的几个方案,寻求建议和意见,得到的答案非常统一:“你先去把她爸给拿下吧,求婚的时候让她爸也去,她绝对不敢说个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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