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之后她会每隔一段时间就缠着姜雨买新衣服,开始尽量仔细观察要好的小伙伴们是如何装扮自己的——其实,她观察最多的还是时刻在身边的姜意然。
等彻底醒过来之后她才发觉自己对异性莫名的畏惧和厌恶,更别说暗恋谁、和谁告白了。自从看上了几个韩国的偶像大叔,她心里才舒服一些,也就更不把心思放在现实生活中的异性身上了。
她的人生的确就像是缺乏了某个重要的关节,过去的事情不能改变,只能任凭断掉的地方一直断在那里无法修补,她不是不想改变,只是障碍太大,注意力分散之后她就没心思了。
谁叫她的生活的确是一个人生活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桌上的手机“嗡嗡嗡”震动,把深刻沉浸在自我思考中的阮晴拉回现实,她拿起来一看,是覃森发来的,这才想起今天他居然晚发了几个小时。
“睡没?”
“还没。”
“早点睡。”
“知道了。”
“你晚上没什么大反应吧?”
“没有。”
“你还是得注意一下,宝宝不能跟着你熬夜。”
“知道了!”
“乖,听话。”
……
这样你问一句我答一句的没营养对话持续了半个小时,阮晴没有一点不耐烦,只是觉得越来越困,实在撑不下去了,就主动结束了早就已经没有主题的对话,对覃森道了晚安。
洗漱完毕,准备上床睡觉,门口传来开锁的声音,何纷纷一身酒气摇摇晃晃走进来,直接呈大字扑倒在床上。
在此之前,何纷纷已经三天没有出现在宿舍里了。
阮晴赶忙迎上去把人翻过来脸朝上,拍拍何纷纷的脸颊,担心地问:“纷纷,纷纷,你怎么了啊?”
在阮晴的印象里,何纷纷少有喝成这样醉过。
何纷纷一直是强打着最后几分意识打车到校门口走回的宿舍,一沾床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对周围没多大的戒备,感觉到脸上痒痒的,就伸手去挥了挥。她自然不觉得自己用了力,但阮晴的手被她打开,隐隐有点发痛。
叫不醒,阮晴也没法,只好帮何纷纷把鞋子、衣裤脱掉,再为她盖上被子,让她好好睡一觉,等明天再问她发生了什么。
阮晴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肯定是何纷纷和易杉之间出了什么问题,不然何纷纷才不会颓废到这种程度,一点都不像平时那个她。
作者有话要说:
☆、09
9 “暖暖,我只能选择接受。”
何纷纷三天一直在“分分”的包厢里没日没夜的喝酒,那天听完何寅的交代她就从家里出来了,先是没有目地地在市区里到处乱晃,夜幕降临之后特别想见阿三,可走到“分分”之后她又迟疑了,只好从后门溜进去,让人开了个包厢,叫了许多酒,大口大口往下灌。
阿三自然要找她,她便发短信说被要求在家里多住几天,阿三当然不会有任何怀疑,却不知女友在他专心调酒的时候和他身处同一处地方,“咕嘟咕嘟”往肚子里灌酒,醉了就睡,醒了就继续喝。
三天,何纷纷只允许自己放纵三天,到了第三天她强撑着起身离开了,本想会自己的额外的住处,可一想到阮晴,她还是叫司机把车开到了学校门口。
一踏进宿舍门她一直压在心头的大石头瞬间就不见了踪影,她奔向自己熟悉的床,放心大胆睡过去。
只要有阮晴存在的地方,何纷纷就会卸下所有的防备和伪装。
何纷纷做了许多许多梦,每个梦境都是关于阿三的。
那时他们在孤儿院,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被他弄哭了,紧接着又得到了他最温暖的怀抱,眼泪都被蒸发掉了。
他们总是在深夜,所有人都陷入熟睡,孤儿院变得格外寂静的时候相见,一起背靠在院子里那棵大树下,手牵着手,也不说话,静静享受黑暗;白天他们互不相干,一个是孤儿院最沉默的怪物,一个是孤儿院备受欢迎的孩子王。
何纷纷知道,那时候易杉对她好是带着目的的,关于她的身份,孩子们之间一直都有传言,想要快些离开孤儿院的他不可能不把握任何一个机会,又碍于不好跟其他人解释,就只好到了晚上才找她。
虚伪的人何纷纷从来都不喜欢,但她对易杉却讨厌不起来,因为她那个时候太冷了,身体就像在冰窟里,只要有一双手朝她伸过来,她便会紧紧抓住,才不会管对方到底是什么目的。
况且现在,阮晴很认真的告诉过她,易杉是真心的。
她梦到了被何寅带走的那天,易杉表现特别失控,他紧紧拽着她的衣角,乞求她带他一起走,他们明明说好的。
她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何寅,何寅也面无表情和她对视,摇摇头说:“家里不需要无关紧要的人。”
易杉听到这话,赶紧对何寅说:“我可以陪着欢欢,她需要我,她真的需要我,求求您带我走好不好,我会很有用的!”
何寅才没心情去理会一个小孩子的话,直接把她抱进怀里,坐上车走了。
她趴在椅背上,从后窗里呆望着易杉被阿姨拦住,不停挣扎,嘴里还说着什么,却什么感觉都没有,好像整件事情完全无关一样。
那一刻,她才发现自己失去了一些对于平常人来说极其重要的感情,再也找不回来了。
“爸爸,妈妈怎么没和你一起来?”直到看不见易杉的身影,她在回身乖乖坐在何寅身边,小声问。
何寅摸摸她的头,干脆的说:“纷纷,从今天起,你就没有妈妈了,爸爸陪你。”
“好,”她抬起头,嘴角不自觉上翘,“反正我也不喜欢她。”
**
何纷纷睁开眼第一眼看到就是阮晴一张放大的脸,眨了两下眼睛,开口问:“干嘛?”话说出口她才听到自己声音有些沙哑。
“为什么喝那么醉?你和阿三吵架了?”阮晴又凑近了些,“不对,你和他根本吵不起来,老实交代,到底怎么了!”
何纷纷掀开被子坐起来,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我爸让我半年内跟易杉分手,和其他人结婚。”
阮晴吃惊地说:“这么突然?”
何纷纷耸耸肩,没说话。
“纷纷,那你要和他分手么?他肯定不会答应的!”
“我会让他答应的。”何纷纷语气有点无奈。
阮晴立刻跟阿三鸣不平:“阿三他那么爱你,你舍得么!”
何纷纷噗嗤一声笑出来,食指弯曲勾了勾阮晴的鼻尖:“他爱我,但我感受不到啊,任何人对我来说都是没有差别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阮晴立刻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的确,对于一个无法体会到他人感情的人来说,身边站的是谁,同床共枕的人是谁,根本没有太大差别。
“暖暖,我只能选择接受,这些年我欠我爸的东西有点多。”
阮晴依旧不接受,在她心里,阿三是最适合何纷纷的那个人,他会无条件保护何纷纷,不让她受到一点点伤害,“你欠你爸的东西还少么?非要拿阿三的幸福去还?”
“我老实告诉你吧,”何纷纷脸上依然是笑着的,“暖暖,我用以量一个人的标尺不是情感,而是时间。易杉和我在一起快三年,但我爸和我在一起二十多年,答案真的显而易见,劝我没用的。”
阮晴知道劝告没有,只能是徒劳,因为何纷纷和一般人根本不一样,而且这毛病可能会一辈子都治不好了。
“这个话题我们不说了行不行,我不想纠缠在不会有任何改变的事情上。”何纷纷伸了个懒腰,宿醉后的头疼终于凸显出来,让她眉头皱起来。
“我过两天要去H市大概一个周,你一个人千万别再做傻事了好不,我会担心的。既然你爸爸给你半年时间,你就不要慌着跟阿三提出分手,等我回来了我们再一起商量对策。”阮晴沉声叮嘱道。
何纷纷做了个“OK”的手势,又问:“你姐给你找到合适的工作了?”
“对啊,我过去看看,其实早就该过去的,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合适的工作,我不像你,就算什么都不干,银行账户的数字自己都会往上涨。”
何纷纷没有再回答,低头下床向厕所走去。
阮晴最后那句话,虽是无心之说,但何纷纷心里还是有点硬咯。
她不喜欢钱,甚至对金钱还有不少的敌意,因为她的家就是被钱搞乱的,她的家庭也是被钱搞散的。
她的母亲为了钱,把她扔到孤儿院;她的父亲为了钱,娶了一个根本不爱的女人,还生了孩子;她的继母为了钱,想方设法背着父亲对她使坏……
其实,她也想像阮晴一样,用自己的能力赚钱养活自己,得到的是完完全全只属于自己的财富,但她不行,她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到家里公司去工作,淌那趟浑水;二是当一个整日就看着银行存款往上升的闲人。
为了让自己尽可能远离那团漩涡,何纷纷选择了后者。
现在,她有了“分分”,是她自己的酒吧,她还想开一家咖啡馆,等毕业了就把精力全身心投入上去,做一些从很久之前她就想做的事情,不管身边的人究竟会是谁,她都不会改变她的计划。
**
阮晴收拾好衣物,第二天下午坐车离开的,走之前又反复叮嘱何纷纷别轻举妄动,不要在易杉面前表现出太多的异样。
可是,何纷纷做不到,她的心情就像是小时候玩具快被扔掉那个时候,即使知道必然会失去,也必须挣扎,不是对玩具产生了感情,而是不甘心属于自己的东西要被别人主宰命运。
何纷纷也没有留在学校,回到校外自己的住处,给易杉打电话说自己从家里出来了。
阿三别提有多高兴,没见到何纷纷的那几天他简直就是度日如年,每天都会有大段的时间走神,虽然他们不是没有分开过这么长的时间,也早已过了热恋期,但她就是忍不住。
为了庆祝一下,阿三跟酒吧请假一天,到超市去买了两大口袋的食材,欢欢喜喜到何纷纷家,系上围裙哼着小调,在厨房里忙个不停。
何纷纷在外面乱晃了许久才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回家,进门就看到阿三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心里既高兴,又有点生气。
阿三因为专心盯着锅里,并没有听见开门声,不知道何纷纷已经回来了。
何纷纷越看心里越来越难受,扔掉手里的提包,几乎使用跑的跑进厨房,跑到阿三身后,毫不迟疑就从背后将他抱住,头靠在他坚实的背上。
被突然抱住,阿三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是女友,有点适应不了,因为何纷纷很少主动做出这般亲昵的举动。
“怎么了?”阿三关掉火,手掌覆在何纷纷手上,想要转身。
“别转身!”何纷纷赶紧阻止,“就这样,易杉,就这个样子,别动。”
女友反常的举动让阿三真的有些不习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纷纷,是不是你爸爸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情了?”
“没有,他没有……我只是单纯想这样抱抱你而已,不好么?”何纷纷的解释很苍白,加重了阿三心头的疑虑。
“易杉,我们做\吧。”
阿三以为自己听错了,何纷纷根本不是会说这种话的人,以往都是他提出要求,她欲\拒还迎一会儿才能进入主题。
“你不把话说清楚,我绝不会动你。”阿三才不想不明不白。
他对何纷纷的要求并不高,要不,就什么事情都不要告诉他,只要让他察觉出了不对的地方,他就一定得知道原因。
“易杉,如果能说清楚我早就告诉你了,别逼我好不好?”何纷纷一边说话手一边伸\入了围裙里面,动手去解\阿三的皮\带。
阿三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算了,不正常就不正常吧,这姑娘不正常的时候还少么,他早就察觉出了异样,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问而已,反正,多这一次不少,少这一次不多。
“那今天我们就做个够好了,反正我有的是时间。”阿三扯开何纷纷的手,一个转身将她围在身下,低头吻了上去。
阿三的吻强\势霸\道,往日刻意压抑住的力度全部释\放出来,何纷纷也尽自己的能力去配合,同时,阿三的双手探\入何纷纷衣下。
绵长的深\吻结束,阿三将双手扣住何纷纷的大\腿,让她的双\腿缠在他腰侧,在她耳边邪\魅地低语:“这儿施展不开,我们换个地方继续,真难为你知道我到底是哪儿饿了。”
何纷纷双臂环住阿三的脖子,靠在他肩上喘\息,说话不连贯:“易杉,别,别说这……这种,话。”
阿三轻笑一声,一只手摩挲着何纷纷的脊背,往卧室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顶着风啊,我都要哭了(┬_┬),我能说下一章开头还有一点么。。。。我都已经删了一些了,求不要出问题啊(┬_┬)
PS 让我缓一天。。。。
☆、10
10 “暖暖,你快回来,纷纷她出事了。”
走到客厅的沙发旁,阿三嘴角翘起诡异的弧度,停下脚步,将何纷纷压\进沙发里。
“沙发怎么样?”
何纷纷摇摇头,没说话,她早已动、情。
阿三嘴角翘起诡异的弧度,将身下女人的底、裤扯、掉,扔到一边,解、开自己的皮、带,对准入口,一举进入。
何纷纷惊呼一声,全身忍不住紧、缩,一时将阿三卡在进退不得的境地。
“纷纷,放松,没事的,以前不都好好的么,别怕……”阿三赶紧安慰何纷纷。
阿三的安慰让何纷纷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一些。
他得以顺利抽、动,每一顶都对准身下女人的敏、感之处,很快脑中就混沌一片,本能地弓起身体,迎接阿三的每一次进\攻。
对她来说,这样最实际的举动就代表着爱。
“纷纷,你告诉我,你到底爱不爱我?”冲\刺的同时,他问出了从很久之前开始就在脑中萦绕不断的问题。
何纷纷紧闭双眼,手抓着沙发表面,点点头,又摇摇头。
他退出了一点,又猛地一个深\挺,低吼着:“说,我要你亲口说出来!”
“我,我不知道……”何纷纷沉溺在汹\涌的情\潮之中,思绪早就成了一团乱麻,下意识说出了心头真实的想法。
阿三瞬间就停止了动作,眼中布满怒意,掐住何纷纷的下巴,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你,你再说一遍!”
何纷纷乖乖重复,没有听出阿三的语气已经变了:“我不知道……”
他,终于听见了她真实的想法了,虽然比预想的答案要稍微好些,但也够让他挫败、失望的了。
他就知道,何家的掌权人的女儿怎么会轻易答应一个酒保的求\爱,最开始他还以为她是被自己的真诚打动愿意给他一个机会,但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他对她就满满都是问号。
三年的时间,他已经不知道自己积累下了多少个问号,每一次都对自己说:“下一次再问她吧”,不知道放过了多少个“下一次”,到了现在,他发觉自己越来越爱她,却始终没能从她那里得到相应程度的回应。
即使是最亲密的举动,也似乎像是纯生理上的彼此满、足。
“这,这是你的实话?”他咬牙退出,从她身上下来,背靠沙发坐到地上,头埋得很低,声音沙哑。
何纷纷虽然身体没什么力气,但分散的神志开始一点点聚拢,没过多久就把刚才和阿三的对话全都想起来了,将嘴凑近他的耳朵,哑声在他耳边低语:“易杉,对不起。”
“我希望你告诉我,你到底对不起我什么。”阿三苦涩地说。
何纷纷撑起身体和阿三面对面,凝视着他看不到底的眼眸,嘴角突然绽放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一字一句就像是尖针,缓慢而毫不迟疑,刺进他的心口:“我不爱你,是因为我感觉不到‘你爱我’这份感情——应该说,所有人对我的感情我都感受不到。易杉,我不是个正常人,我有反\社会人格障碍。”
她终于向他坦白了,她终于有勇气把瞒了他三年、一开始就该告诉他的事情说出口了。
“你和暖暖对我的意义是相同的,你从来都不是特别的那一个,我答应和你在一起只是因为你能够给我温暖,我冷了太久了,你知不知道……”
她多么想告诉他,她就是欢欢,可她终究说不出口,她害怕他会接受不了。
“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阿三并不在乎何纷纷的解释,他关心的是她怎么会有那样的缺陷。
“不知道,我也记不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像是被隔离开,感受不到周遭的人和事,人们哭人们笑,对我根本没有任何影响,就算是至亲,我的反应也是一样的。易杉,如果你受不了,我们就分开。”
“你让我想想……”
得知的真相和想象中的大相径庭,阿三脑子晕乎乎的,什么反\社会人格障碍,那到底是什么莫名其妙的病,一个人怎么可能会连周围的感情波动都感受不到!
阿三完全不能理解这样的理由,怎么看都想是谎话,可是他也知道,何纷纷从来都不是个会开玩笑的人。
没有人会无偿付出,那些所谓大公无私不求回报的人只是不在乎物质上的反馈,他们得到的是精神上的满足。
可现在他面对的情况是,不管如何付出,何纷纷都不可能有一个人该有的感觉,她或许只是因为单纯需要一个依靠才选择他,说不定哪一天她找到了新的可以依靠的对象,他就会被毫不留情甩掉,而且不论用什么方法都挽回不了。
因为,他的所有努力都会是徒劳——何纷纷感觉不到。
试问,在这个世界上,能有几个人能无怨无悔、不计结果付出感情到最后?
阿三推开何纷纷,抽\身而出,把她抱到沙发上坐好,脱掉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单膝跪在她腿间,已经不知道要用什么表情面对她了。
“你接受不了了吧?接受不了就马上离开,看不见我兴许你的心情就会好些了,别再在我身上耗下去了,全怪我太自私,你可以骂我、打我,我都受着。”终于,终于能够做出决定了,一开始她就错了。
阿三起身穿好裤子整理好衣装,头脑更加晕眩,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究竟是真的爱上了何纷纷,还是在知道了她身份后,想要从她身上得到些额外的东西才对她产生了感情。
他是孤儿,自从被送进孤儿院就迫切地想要离开。他讨好周围所有人,连那个冷冰冰没什么存在感的欢欢也没有落下,可是看看,他得到了什么。
欢欢临走前他如何哭求也没有作用,费劲心思去讨好还不就是一场空,他摆脱不了孤儿的命运,甚至在那以后错失了每一个被领养的机会,在孤儿院呆到十八岁才得以离开。
有时候,对某样东西执念越深越是得不到,还会连往后所有的机会也一并丧失去,真是让人啼笑皆非。
“你让我好好的想想,纷纷,你的坦白来得太突然了……”他的太阳穴也开始隐隐作痛。
何纷纷倒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双眼渐渐失焦,喃喃自语说,声音一点点小下去:“那你走啊,快点走,永远不要再、回来,离我远远的……是我太贪心了,要不是我一时私心答应了你,现在什么事情都没有了,我们可能单纯只是朋友,朋友多好,和暖暖一样,而且我爸也不会伤害到你……”
何纷纷兀自低语的时候,阿三走了,走得慌乱而失措。
何纷纷发热的体温迅速下降,她又变成了一块冰,渴望有人能够将她焐热,让她融化成水。
**
面试了几家老江推荐的公司,阮晴心里并不太是滋味。每家公司对她都十分客气,完全不看她的简历,又全都拍着胸脯说要是她愿意随时可以去上班。
她要的不是这种状况,她希望可以用自己的真实水平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那样她才能心安理得的工作,不会老觉得背后有双眼睛在时刻盯着,浑身不自在。
为了不白走一趟,她在网上和报纸上留意了下看有没有正巧合适的,还真就找到了两家,简历发过去很快就得到了回复,于是她就背着姜意然跑出去应聘去了。
因为迫切地想要留在H市,两场面试她都做了充足的准备,使出了浑身解数在短时间内尽可能准备充分,完全忘记了自己是个孕妇,要是被录取了没多久就被发现是个大肚婆,工作保得住才有怪。
“去哪儿了?”阮晴面试完回到姜意然家已经是晚上了,刚一进门就被躺在客厅沙发上看杂志的被姜意然质问了。
阮晴只能心虚的解释:“就出去随便逛逛,我不是明天就得回去了么,买点东西给我妈和纷纷啊。”
姜意然冷哼一声,一脸鄙夷地看着眼神闪烁飘忽的表妹,“亲爱的,说谎也得打下草稿好么,H市和你那儿半斤八两,你又不是过来旅游观光,哄谁呢!”
阮晴垂下头,走到姜意然身边,一脸谄媚,“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行么,当初你不也是凭自己的努力考上公招的么,那时候我可是帮你百般劝说老江别出手的呀。”
“呵呵,”姜意然轻笑两声,“想让我卖你人情啊,没门!你也不想想,你是孕妇,要是没老江罩着,肚子显出来了你不被辞退才怪,到时候你只能乖乖回家,不就正好顺了姨夫的心思么,顺便还被发现带着个球,即刻被逐出家门。”
经如此一提醒,阮晴才想起自己肚子里还有个小家伙,低下头看了眼还不是太明显的肚子,瘪着嘴示弱:“姐,我错了……”
“暖暖,要不你直接进我公司,我不会对你特殊待遇。”江谦端着水杯从厨房里走出来,远远对着阮晴说,“但估计不能做人力资源的工作。”
阮晴用征询的目光看向姜意然,姜意然头偏向一边,不说话。
“这样,这样,江叔叔会不答应吧……要是他答应,不早就让我进你们公司了么。”
“我爸只是因为人力资源部暂时没有适合你的岗位才没考虑公司,其实他倒是挺希望可以多照顾你一些。”
“姐……”阮晴摇摇姜意然的手,甜甜地又唤了一声。
姜意然瞥阮晴一眼,用眼神说:“是他要帮你,问我干嘛,关我屁、事。”
被夹两个人在中间,真心不好过,阮晴只好对江谦敷衍地笑笑,说了声谢谢就溜上楼去了。
回到房间她才发现自己把手机忘在了家里而且一直没发现,手机正乖乖躺在床中间,她拿起来一看,整整有三十个未接电话,大部分阿三打来的,有几个是覃森打来的。
她按下阿三的号码回拨过去,电话很快被接起,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就听见阿三无力的声音在另一头说:“暖暖,你快回来,纷纷她出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已经删了好多了。。。。。。╮( ̄▽ ̄)╭ (┬_┬)
☆、11
11
阮晴是老江专门派人开车送回L市的。
一路上阮晴心跳快得不行,不停催促司机开快些,她恨不得眨眼的瞬间车就能到达医院门口。
当时听到阿三说的那句“纷纷她出事儿”的瞬间,她眼前刷的一下就黑了,人直接跌坐在床上,觉得天都要塌了。
何纷纷不是一直都有人暗中保护的么,怎么可能会出意外?!
何家那些训练有素的保镖都是吃干饭的么!!
阮晴又一次忘记了自己孕妇的身份,情绪极度激动。
三个小时之后,已经快到午夜了,阮晴终于捂着肚子气喘吁吁出现在何纷纷的病房门口。
看到何纷纷安然闭眼躺在病床上,床边的椅子上坐着个男人,她也没仔细看,下意识就走过去手拍了下那人的肩膀,小声问:“阿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被拍肩的人转过头,那张脸让阮晴意外非常,吃惊地说:“怎么是你?阿三呢?”
“易杉被何纷纷的爸爸叫走了,让我守着。”覃森面无表情回答。
比起覃森的出现,阮晴还是更想想知道何纷纷到底是怎么了,“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覃森站起来把心急的阮晴拉出病房,轻轻关上门,又走远了几步才松开手低声对阮晴说:“何纷纷当街被人用刀划破了腕动漫,而且她当时的身体非常虚弱……”
阮晴箍住覃森的双臂,忘记了自己身在医院,急切地追问:“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
“听易杉说是有人报复何家,才会找何纷纷下手。”
“该死……”阮晴低骂了一声,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纷纷她不是该和阿三在一起的么,阿三不可能让纷纷受伤的啊,整个环节根本不应该有你什么事吧。”
覃森最开始也想不通这里有他什么事情,他前几天有急事出差了,昨天才回来,今天把事情做完了本想和阮晴打个电话,没想到她电话没人接,他就打到何纷纷那里,可接电话的却是阿三。
阿三在电话里也没细说,就是让他帮下忙来医院守着何纷纷,他也没多想就答应了。
他到了医院找到病房没一会儿,易杉就被两个黑衣保镖带走了。
“我应该是碰巧被叫来的,你别多想。”覃森立刻解释。
阮晴有点不信,但一时也想不到合理的理由,丢下一句“最好是这样”就走回了病房,坐在之前覃森坐的位置上,紧紧握住何纷纷的手,一脸担忧。
椅子被占,覃森只能在稍远些的沙发里坐下,眼睛直勾勾盯着阮晴的后背。
被人从背后注视,阮晴全身上下都不自在,转过头“凶恶”地瞪着覃森:“你看着我干嘛,这里没你事儿了,你回去吧,纷纷有我照顾。”
“可你别忘了,你是个孕妇,一样需要被照顾。”覃森挑挑眉毛,好意提醒阮晴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阮晴不领情不说,还直接曲解了覃森的意思,以为他是故意找碴,立刻提高声调回过去:“你眼里是不是就我肚子里这团肉啊,我是个活人,我能自己照顾自己,你要担心就自己怀一个,别老把眼睛放在我身上,我不用你担心!”
覃森虽然知道孕妇脾气不好,但也不甘心莫名其妙就被误会,可又看在病床上何纷纷的面子上强行压抑住,只是加重了些语气:“阮晴,别逼我冒火,我知道你心急,但也不能随便拿我发火,我不是你的出气包,谢谢!”
阮晴回头看了看依然安然熟睡的何纷纷,才发现自己貌似是太激动了点,闭上嘴不说话了,尽自己最大努力忽略覃森停留在她背上的目光。
快凌晨一点的时候,阮晴趴在病床上快要睡着了,突然听到开门的声音,顿时清醒过来,发现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披上了一件外套,看一眼覃森,他身上的浅灰色外套果然没了,而阿三正朝着病床这边走过来。
“纷纷她是怎么受伤的?”阮晴低声问阿三。
阿三站在床尾,看上去很是疲惫,左脸颊有点肿,嘴角还有点点血丝。他目光柔和地看着何纷纷,向阮晴讲述事情的来龙去脉:“你走的第二天我就跟纷纷吵架了,三天没见她,三天后我想通了到她家却没见到她人,打电话也没人接,我整整找了两天才在废弃的孤儿院发现她。那时她已经虚弱得意识不清醒了,一个人坐在秋千上,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后悔,立刻就把她带了回来。回来的路上,我让她站在原地乖乖等我,我去给她买点吃的,我都尽量以最快的速度了,结果回到地方她人就不见了,我找了两条街,才见她倒在地上被一群路人围住,右手腕被割破了,留了一地的学……”
“你为什么要跟她吵架,你们三年来不是都没吵过架么?”阮晴难以置信地望向阿三。在她的观念里,何纷纷不可能跟任何人吵架。
“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阿三不知道要对阮晴说什么。
“阿三,我以为你不会是伤害纷纷的,但她现在成了这个样子,我对你很失望。”
“……”
“你为什么不时刻守在她身边?就算你不知道何家有多乱,那你也至少要多担待她些啊,她有反社会……”说道这里,她停住了,差点就说漏嘴了。
“她告诉我了,她有反社会人格障碍,原来你知道,就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覃森双手撑在栏杆上,看起来特别沉痛,“是不该告诉我,我整整缓了三天才缓过来,但现在我想通了,暖暖,不管她是什么样子,我都不会离她而去,即使她不爱我也没有关系,我爱她就够了,我知道她需要我。”
“你看,我就是离开她一会儿她就变成这个样子,医生说她胃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也就是说她自从和我分开之后就没有吃东西,她不是在自虐么,暖暖,她其实是在乎我的对吧,她只是不知道如何表达而已,对不对?”阿三自责地说,阮晴清楚的看到他眼眶红了。
他要那样去认知失调,阮晴就只能任他那么去,也不再过多解释,她知道,何纷纷如此自虐并不单单只是因为跟阿三坦白,还有她心里的挣扎,她一定在挣扎到底要不要告诉他,她就是那个抛下他不管的欢欢。
眼看着气氛一点点消极下去,覃森坐不住了,走到阮晴身边,俯身在她耳边说:“把这里留给易杉吧,有些话他肯定只想说给何纷纷一个人说,你也需要休息,时间不早了。”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不要和我吵,我求你就听我这一次,就这一次,以后你的所有要求我都答应。”
“真的?”阮晴尾音上扬。
覃森笃定地说:“真的。”
得到肯定的回答,覃森便对阿三说:“易杉,我带阮晴回去休息,何纷纷就交给你了,我明天再带她过来。”
阮晴接着说:“阿三,把纷纷家钥匙给我。”
“去我家吧,我家离这里不远,有现成的空房间。”
“不……”阮晴刚说一个字就被覃森用手堵住了嘴巴。
“易杉,不用麻烦了,相信我,我不会把她怎么样的。”
阿三根本不在意这些,他现在所有注意力都在何纷纷身上,敷衍而机械地点点头,对两个人说了声再见。
覃森力气太大,阮晴挣扎无果,只能被挽住腰肢强行带出病房,一直到地下停车场才被松开。
“我为什么要去你家!”阮晴现在清醒得很,嗓门也很大,声音在午夜空旷的停车场四处回荡。
覃森拿出钥匙解了车锁,打开副驾驶车门,对阮晴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进去吧,我不会对孕妇有非分之想的,你放心!阮晴,算我求你,就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阮晴扯下身上的外套用力甩在覃森身上。
覃森被搞得耐心又快没了,接过外套,语气立刻加重:“光凭你肚子里是我的种,我就不可能会害你,我才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老是要把我推到老远的地方去,我只是个男人,不是瘟疫!”
对啊,自己为什么非要拒绝他的好意呢?他貌似完全没有会害她的理由啊?
单纯看不惯?
好像不是……发现身上披着他外套的时候,她心里貌似有一团地方觉得格外的温暖啊。
可能,可能还是因为她不习惯和异性太过接近吧,下意识就排斥,根本就不会动脑多想。
“好吧覃森,我去你家,问题出在我身上,你没错,行了吧?”阮晴想通了便立刻换了态度,乖乖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坐进去,自己主动关上门。
覃森这才大大松了一口气,走到另一边拉开驾驶室的门坐进去,发动引擎离开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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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终于只剩下何纷纷和阿三两个人。
阿三坐在床边,指腹摩挲着何纷纷的脸颊,一滴眼泪从眼角悄然滑落。
五天,短暂而又漫长的五天,他真的把所有都想清楚了,他不会放开何纷纷的手,绝不会!
被何寅的人带走时,他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他之前在“分分”见过何寅一次,被他不怒自威的气势所震慑,所以当初鼓足了勇气才敢向何纷纷告白。
没想到他这一次又只是见到了何寅一眼,就被蒙眼带入了暗牢。
解开眼罩后他见到了一个被捆绑在铁架上已经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中年男人,旁边的人告诉他,那就是当街用刀划破何纷纷手腕的人,他需要做的,就是用自己喜欢的方式把那男人给解决掉。
阿三见过打架、砍人,却没亲眼见过杀人,手不由自主就开始发抖。环顾四周,各种各样的器具齐全,更让他不敢、也不知道从哪里下手了。
见他迟迟没有动作,旁边的人发话了:“老爷说了,如果你不敢动手,就说明你对大小姐不是真心的,今天就别想离开这里!”
被厉声威胁,同时还有血腥味不断涌入鼻腔里,阿三的暗黑的一面被释\放出来,他咬牙切齿拿起旁边架子上的一把匕首,眼神凶狠直接刺进了那人的心脏。
被绑的男人随即痛苦地大叫一声,鲜血从伤口溅出,很快就染红了残破的衣服。
他被叫声惊得下意识松开手,踉跄地后退两步,浑身开始颤抖。
旁边的其中一人冷哼一声,直接伸手一拳打在他右脸上,骂了他一句孬种,另外一人上前去把匕首拔\出来,立刻又刺了一刀,男人又一声痛叫,头无力的下垂痛晕过去,差不多算是离死不远了。
然后他就被蒙上眼睛带走了,没有再见到何寅,而是被送回了医院。
“纷纷,那个男人给了你一刀,我回敬了他一刀,你的血没有白流!快点醒过来吧,我好想告诉你,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我都会爱你,我不会离开你!”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人问我反、社会人格障碍是个神马玩意儿我就不说了╮( ̄▽ ̄)╭
反正大家都误会它了~
☆、12
12
另一边,覃森载着阮晴把车开回了自己住的小区。
一路上他只顾着开车,没怎么注意阮晴,把车摆好位他才发现,上车时还目光奕奕的她现在已经,双眸紧闭,睫毛微颤,一张粉\嫩小嘴微启,呼吸平缓,头靠着椅背倾斜,双手环抱在胸\前,他下意识吞了口唾沫,头控制不住凑近,有种想要吻上去的冲\动。
到了离阮晴的嘴唇只有大约一厘米的距离,他才猛然惊醒,连忙退回去,用力摇头把脑子里的念头打消,下车绕到另一边,打开副驾的门想把人给抱出来。
没想到,他手指才刚刚触到阮晴的手臂,她就猛地睁开了眼睛,两颗眼珠子愣愣的盯着他,声音十分戒备:“你干嘛?”
他解释道:“我看你睡着了,就想抱你上去……”
阮晴对覃森的话充满怀疑,上下打量他,坐直了身体,解开身上的安全带:“实际上你完全可以把我叫醒,你这样做,让我又不禁怀疑起你的动机。”
“阮晴你够了,别吃饱没事干就胡思乱想,就是抱你一下又怎么了,你又不会少块肉。”
“我还真就怕会少块肉!”她用力推开覃森从车上下来,顺便把门给使劲砸上了,算是发\泄一下。
阮晴往前走几步,四处张望了一下,周围很安静,除了略有些刺眼的路灯就再没多少亮光,心头莫名有些小害怕,问覃森:“你家往哪儿走?”
“让我亲一口,我就告诉你。”按下锁车键,覃森又拉了拉车门,回身靠在车门上看着阮晴的背影,想要开个玩笑,放松下气氛。
阮晴浑身一颤,双手握拳忍着怒气,咬牙切齿地说:“我没心情跟你开玩笑,快告诉我往哪个方向走!”
发觉自己估计错了形势,覃森干脆豁出去,上前牵住阮晴的手,拉着她往左边走,警告道:“别跟我扭扭怩怩的,不就牵个手么,我就不信你从小到大没牵过男人的手!”
被戳到软肋,阮晴放弃挣扎,不再乱动,顺从地跟着覃森走,两边脸颊都热乎乎的,声音像从鼻腔里挤出来的一样:“从小到大除了我爸,我还真没跟男人牵过手……”
覃森一怔,有点不敢相信,可她既然都那么说,那绝对是实话了。他将掌心的手握紧了些,声音稍稍带着些无可奈何:“暖暖,你要我说你什么好啊……”
一声“暖暖”让阮晴又是一身鸡皮疙瘩,转瞬之间就莫名烦\躁,甩掉覃森的手,站在原地不走了,“你烦不烦啊,叫你别这么叫非跟我反着来,我跟你不熟,不要叫我小名!”
覃森不解,不就是个名字,还非得分人还是怎么的,这样的怪事他还是头一次遇见。
“阮晴,”覃森改了称呼,又去握住阮晴的手,嗓音变得低沉,有几分告白的味道,“我不是瘟疫,你碰到我不会染上任何疾病,我只是个在追求你的男人,你既然性取向正常,那就完全没有必要次次都将我拒之千里之外,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你都不试着了解我,怎么知道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阮晴有动容了,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其实很多下意识的举动她没办法控制,要改,得需要很长的时间,“你的出现太突然了,你看,这才一个多月,除了名字,我对你一无所知,而你还要一个劲儿往我身边凑,我是真的不太受不了……我不相信所谓的一见钟情,我想象的爱情,是从朋友一步步发展成恋人的那种,整个过程转换顺理成章,彼此了解也够深厚,只是身我从来边没有符合条件的人,我想,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所以你才想出那个什么随便找个男人让自己怀孕,自己一个人把孩子生下来的计划?拜托,人不能一直活在理想世界中好么!”
“我知道。”阮晴提高声调,“我挺喜欢孩子的,比起孤独终老或者养条宠物,有个孩子陪我,日子不至于没有重点,我就是这样想的,遵循的是内心真实的需求,我不觉得哪里不对。”
“你可真够幼稚。”覃森拿出钥匙打楼下的开门,悄然将另一只手放在了阮晴腰上,让她和自己并排一起上楼,“人不可能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你为什么不用眼睛看看周围?身边的人已经用异样的眼光看你了,你倒好,不以为意,这种事情可不是用来体现你个人风格的,你又是何苦要和大家约定俗成的事情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