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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羊啊羊 当前章节:14858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21:47

腰上虽然多了份力量,但阮晴却因为被覃森的话弄的有些失神,并没有如往常推开,只是乖乖被着往楼上走去。

覃森住在三楼。

“你们都说我幼稚,可成熟的做法也不就是找个男人扯证结婚,给生孩子多一份保障罢了,要是一不小心选错了人,孩子出生后闹得要离婚,为了孩子的归属问题还要折腾一场,我吃饱了撑得要去绕那一段弯路啊?要是我自己一个人把孩子生下来,除了孩子上户口可能要麻烦些,其他问题基本不会存在,而且你也知道,现在这个世道,能用关系和钱解决的问题,根本就不算是个问题。所以,我并不觉得我的方案存在什么漏洞,人又不是非得结婚,一个人活着又不犯法。”

“那你想没想过,孩子出生、长大后发现自己没有爸爸,而你的解释又特别荒谬,他会怎么想?”覃森问。

他发现至始至终,阮晴的话里都没有提到生了孩子之后的问题。

阮晴无言以对了。

之前何纷纷问她相似的问题她就回答不了,暗自纠结过一阵,可实在想不出答案还不就把问题抛到一边,覃森又一次提起,她就觉得脑子里有根筋开始隐隐扯着疼。

覃森知道自己没资格说教,但还是忍不住点明她一直忽视的实质:“而且我再问你,你做出决定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父母的感受?我想,绝对没有一对父母会兴高采烈迎接未婚生子的女儿回家;你想没想过,因为你的做法,你的父母会沦为四邻八卦的对象,你们家的家教会被质疑,你的父母会因此在亲友面前抬不起头,却还只能吃哑巴亏无力解释。阮晴,你这样真的很自私。”

阮晴耳边出现了“嗡嗡嗡”的声音,视野变得闪烁,明明很想想辩解,张开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一个字。

她怎么可能会自私到那种地步!她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

她肯定考虑过父母的感受啊,不然也不会对父亲采取先斩后奏的方式——但仔细一想,母亲虽然没强力反对,可总会见缝插针,软言劝她悬崖勒马,说到底,还是不同意她的决定吧,只是不好硬着来而已。

不对,这些不是感受,只是反应。

所以,她就像覃森说的那样:没有考虑过父母的感受……

她完全忘记了事情发生后会带来的影响,只想让自己的计划得以实现,对别人的处境视而不见对吧?

她真的好自私。

覃森发觉自己的话似乎对阮晴起到了效果,因为她被说的哑口无言了,但他还没来得及暗自高兴,一转头,就被阮晴那双已经泛红的眼睛给吓到了,好在已经走到了家门口,他赶紧拿出钥匙把门打开,将人推了进去。

刚关上门打开玄关的灯,覃森抬头正对上阮晴的湿漉漉的眼眸,她的眼泪已经往外溢了。

阮晴开口,声音哽咽:“覃森,你这样一说,我真觉得自己好幼稚,为了自己的想法得以达成而把父母的处境弃之不顾,虽然我和我爸的关系不好,但他始终是生我养我的爸爸,他其实很脆弱,我不应该伤害他,对不对?还有我妈妈,她一直对我那么好,凡事都和我站在一边,我不该因此而忽略她的感受,对不对?”

“……”覃森不知道要如何回答,这些他又不知道。

阮晴陷入深深的自责当中,对覃森的不适应感因此被压抑,所以才把最软弱的一面暴露出来。

可是很明显,覃森招架不住。

他想把人抱进怀里,又害怕她会条件反射将他推开,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会儿,才试探性地伸出手去,用指腹抹去阮晴眼角的泪珠。

可他哪曾想到,才抹了一下,阮晴的眼泪珠子就像断了线似的从眼眶中一股脑全滚了出来,他只好四个手指并拢一起用才控制住局面。

“诶,你别这样好不好,你能给我留下点正常的印象么,我都摸不清你的套路了!”覃森手忙脚乱。

可阮晴现在就是个聋子,听不见外界的所有声音,她满脑子都是覃森刚刚说的那一大段话以及她自己内心的忏悔。

她幼稚,她自私,她其实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别人的感受,她就是个还没有长大的任性鬼,别人好言相劝一句都听不进去,就算前方真的是陷阱,也没人可以拦住她一步步走近的步伐……

真要出事了,她可能只会向别人求助吧,那个时候,谁会帮她呢?

爸爸,妈妈,还是纷纷?

难道真的要靠覃森?

见阮晴没了反应,覃森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反正他是没有那个功力把她叫回来的,只好把她拦腰抱起。

抱进客房放在床上,脱了她的鞋子和外套,又替她把被子盖好,没有过多停留直接走人。

这种时候等她自己缓冲就好,他就是个多余的。

**

阮晴第二天醒过来完全就记不得自己头天晚上是怎么上床睡的,睁开眼后就只有一个感觉:头痛!

她起床时头痛有通常是两种情况:一,是头天晚上喝多了,宿醉;二,是头天晚上大哭了一场。

很明显,这是第二种情况。

可是,她根本回忆不起来自己为什么要哭了,而且很有可能是在覃森面前掉的眼泪,这不就是把弱点赤\裸\裸地暴\露出给他了么!

她从床上坐起来,揉着太阳穴又仔细想了想,可是记忆到被覃森推进门之后就断片了,虽然他说的那段话是足够伤人到让她哭,但她宁愿相信自己会立刻回嘴,也不会相信自己就那么在他面前示弱了。

实在想不出个头绪,她只好穿上拖鞋走出房间四处瞧了瞧,发现这个家挺整洁干净的,功能分区也很明确,家具装修的颜色也偏暖色调,其实整体来说挺合她胃口的,她理想的小窝和这差不了多少。

覃森买好早餐回来,一开门就看到阮晴抬头在看客厅的吊灯。

他“嗙”的一声关上门,阮晴听到关门声,立刻将目光转向发声源。

“来,我买了早餐,去洗漱一下就来吃吧。”覃森扬扬手里提的口袋。

阮晴吸进一口气,一股油腻的气味被带入鼻腔,她顿时就觉得胃里一片翻腾,连忙捂住嘴,看清洗手间的位置拔腿就冲了进去,伏在马桶上狂吐。

覃森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睛,愣了几秒才总算反应过来是个什么状况,把口袋放在餐桌上也进了洗手间。

“阮晴,你没事儿吧?”覃森上前去拍阮晴的背,担心地问。

阮晴拼命地吐,根本抽不出空回答问题。

吐了大概有十来分钟,阮晴胃里反胃的感觉才总算平息下去,她一屁\股坐到地板上,靠在马桶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覃森立刻递上刚才出去接的一杯热水,可她全身都是软的,手没有力气去接。

见她没动,覃森就主动把杯子递到她嘴边,另一手扣住她的下巴,帮她把水灌进去。

吞下一口温水,她总算舒服了点,盖下马桶盖,撑起身体坐上去,也顾不得那么多,拽住覃森的衣角就朝自己拉近,头靠在他的肚子上 。

“一会儿你出去,请把包子的味道清除,谢谢。”阮晴气息还有些不稳。

覃森这是第一次看人孕吐,完全没料到会是这般难受的过程,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毕竟这算得上是他孩子太闹腾了,“对不起,孩子他太不乖……”

他的头三个字对阮晴来说倒是没什么问题,可后面的话阮晴就不待见了,暗暗翻了个白眼,冷声说:“关孩子屁事,这是各人体质的问题好不好……而且,我的孩子乖不乖跟你关系也不是太大!”

顷刻间,两人又变得剑拔弩张。

“阮晴,还需要我重复说多少遍,你肚子里那也是我的孩子,这点光是你否认是没有用的,从生物和伦理上我的存在都不能抹除!”

“滚开……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过。”其实,说来说去还不就是这些说辞,阮晴也觉得没意思,但始终绕不出去她也没办法啊。

“切,我可滚开了啊,”覃森主动后退两步不让阮晴靠,“要是你能时时都跟昨天晚上那样,我不知道要少多少麻烦。”

“你说什么,大声点!”阮晴没听清覃森在哪儿嘀咕什么。

覃森摆摆手,拉开洗手间的门往外走,“没事儿,我先出去了,休息好了自己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_┬)上了编推! 我觉得这完全是上天的眷顾!!

最近事情真的多,估计更新也就不会太勤劳。。。。。。(┬_┬)

写这几章的时候可把我给折腾惨了。。。。。

☆、13

13

阮晴还是老实坐在马桶盖上等反胃的感觉彻底没了,也不喘气了,才走出洗手间,打开门的时候她还特意用鼻子嗅了嗅,确定没有油腻的味道了才迈开大步往餐厅走去。

有油腻的味道是因为覃森买了包子,现在他把包子扔进了冰箱,餐桌上只摆了豆浆和馒头。

阮晴在吃的面前坐下,用手拿起一个馒头,对着还在厨房里不知道干嘛的覃森大声说:“我还以为你会喜欢吃土司、牛奶、荷包蛋的组合,没想到你喜欢吃这些。”

“你是从什么地方看出来我是个爱吃西式早餐的人啊,我虽然在国外呆过,可一直就不太感冒那些。”覃森端着个盘子从厨房里走出来,放在桌子上,坐到阮晴对面。

盘子里盛的是切片状油炸过的深棕色不明物体,散发着清香,看起来很油,闻起来却不腻,更让人有想尝一尝的冲动。

“尝尝吧,我妈朋友送的,说是叫什么黄粑,我这也是第二次弄。”覃森用筷子夹了一块递到阮晴嘴前。

阮晴撇过脸,用自己的筷子接过那块黄粑,再拿到嘴边咬了一小口,味道是挺不错的,不算太甜,而且糯糯的。

“味道不错吧?要是想吃我可以拿一袋给你,我这儿还有不少,都是真空包装的。”

“你是在故意讨好我么?或者说,你是搞推销的?”阮晴“啪”一声把筷子摔在桌子上,对覃森怒目而视。

她就是不太喜欢覃森这套,觉得他不由分说就凑得很近,其实慢慢来也是完全可以的,这样做讨好的意味实在太浓。

可实际上是阮晴太敏感了,覃森只是随口一说,说白了还是她不习惯突然有异性向她示好、关心,要是一个女的对她说出和覃森一样的话,她就完全就不会这样认为。

覃森脑中一下子就闪过“傲娇”这个词,觉得放在阮晴的身上真的是再合适不过了,她完全就是吃准了他再怎么生气也不敢拿她怎么样,就任意将他搓扁捏圆。

而他也是不知道要拿眼前这个女人怎么办,随时都是全副武装百毒不侵的防御状态,好不容易找到个突破口,却又摸不准到底自己的说的话有没有用,反正就目前的反响来看,是一点作用都没有起到。

“算了,我不吃了,我现在就要去医院看纷纷,你送我过去!”阮晴腾的退开椅子站起来走回客房,她的外套还在里面。

覃森没拦她,心里想的是:“有本事你自己走啊,干嘛非要我我送你去。我这次就还不怕你了,你要怎么样就怎么样!”

阮晴穿好衣服从房间里走出来发现覃森淡定的坐在桌上吃东西没有半点要走的迹象,也不管他,径直走到玄关处开始换鞋,换好后打开门就走了出去。

关门的时候特意将门关得很响。

她本来就没太指望覃森,叫他送是给他面子,没有他送她又不是去不了医院,别以为他是不可缺少的似的!

关门声消散之后,覃森又吃了两块黄粑,终究还是没能把满心的不安心虚给按下去,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声,扔下筷子拿起外套,小跑着开门追了出去。

走出楼道见到光亮,阮晴才发现眼前的所有景物都是陌生的,要往哪里走一点头绪都没有。

坐上车之后她很快就睡过去,车怎么开进小区的她不知道,下车之后四周光线有限,又被覃森拉着走,她就更是认不清方向了,现在她面前摆着两条路,路边还停着好几辆车,但她从来就没有注意过覃森的车子长什么样,根本选不出要怎么走啊!

覃森小跑下楼,看到阮晴没走多远背影停在原地,几大步追过去就攥住她的手臂,求道:“阮晴,我送你过去吧……”

覃森没有意识到自己由于一时心急手劲有点大,阮晴手臂被捏得发疼,只能拼命甩开覃森的手,情急之下也不管到底方向对不对,迈开步子就朝左边那条停的车要多些的路走过去。

“算我求你好不好,而且我当真没太懂你到底生的什么气,你不也觉得黄粑好吃么,我给你一袋怎么了……”

阮晴懒得和他说,况且她也不太说得清楚,只是卯劲儿加速往前走,想要把甩掉覃森。

可是,以她的实际情况,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甩掉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呢?

她加速,覃森也跟着加速,几步就把她超过了,转过身张开双臂把前路挡住,“不是走这边,我的车在那边,阮晴我求求你别闹了,让我送你过去吧!”

被告知路不对,阮晴随即调整方向,覃森也收了手往前凑,阮晴实在没有办法,就只能毫不留情用手肘将他撞开。

“阮晴……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这样莫名其妙,我惹到你什么,你倒是清楚明白告诉我啊,那样至少我还能改,你不能一点改正的机会都不给我啊!”覃森真是觉得自己无辜又委屈,为了追一个只有好感的女人他付出太多了,还没得到什么实质性的回报。

“覃森,你不觉得自己很贱么?”阮晴终于开口说话了,一边往前冲,一边将覃森往旁边推,“我差不多每次都是拒绝你的吧,你为什么就不能知难而退呢,我想纷纷应该把我的情况跟你说得很清楚,我肚子里这个孩子,你要不认就只是眨眼的事,何况我根本不会去找你麻烦,我还真没见过你这样非把麻烦往自己身上揽的人,你说你这不是犯贱是什么!”

“好,”阮晴扯歪理,覃森也跟着她一起扯,“就像你说的,你的孩子跟我没关系,那我缠着你也和你没多大关系,我犯不犯\贱更和你没有关系,你拿什么立场来管我!”

覃森一直就觉得是阮晴在无理取闹,要是她能稍微冷静一点,他们的关系才不会像现在这样糟糕。

他就觉得是阮晴幼稚自私、逃避现实,什么“没有暗恋过人,也没有谈过恋爱”通通都是屁话,二十多岁爱情经历一片空白的人他不是没有见过,就没见过像她这样想法怪异的,他见过有人被告白后坦然接受,现在孩子都有了,对别人告白的更不用说了,没有哪个像她这般不管怎么努力就是半步都靠近不得。

真不知道她的评断标准究竟包含哪些神神怪怪的维度!

对,就是这个词,她就是个奇葩!

覃森自然是不知道阮晴的童年心理阴影,何纷纷虽然知道却想过告诉他,阮晴就更别提了,她巴不得覃森什么都不知道。说白了,他们对彼此还是知之甚少,大多是以猜测、揣度为主,产生误会那是极其正常。

“覃森,我觉得你脑子有病,我有孩子碍着你什么了,没有吧,但是你缠着我不放严重干扰到了我的正常生活,这两件事情根本不能相提并论,别想忽悠我!”

覃森轻笑一声,不服气地说:“我缠着你?是,我承认最开始是我缠着你,可我跟你发短信你完全可以不理我啊,既然你回了,我自然就理解为你并不那么讨厌我,所以就算见面的时候你总是跟我三句话不对盘我也忍了,别搞得你好像一点责任都没有似的!”

阮晴被说得一愣,顿时停下脚步,瞪大眼睛看着挡住自己的男人,思维卡住了。

阮晴的突然刹车,搞得覃森一时收不住脚,重心不稳往前身体摇摇晃晃,整个人直接朝阮晴扑过去。

阮晴整个人都是懵的,一大团重量压向自己也没能反应过来,就傻傻的跟着身体往后仰去。

覃森回天乏术,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重心,唯一能够在摔到地上之前做的,就是尽量不让阮晴直接触地,他在下面当肉垫,不能让孩子出现任何意外。

可想象和实际情况是有区别的,时间就只有那么几秒,他身体才刚转到侧方位,两个人就几乎同时摔倒地上。

覃森左手臂率先着地,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上面,整条手臂立刻就麻木没有知觉,而他定睛之后看看阮晴倒地的姿势,整个脊背都在发凉,差点忘记呼吸。

明明倒地之前他都让阮晴侧身了,可不知中间出了什么差错,她现在居然是面朝下,肚子正面着地!

阮晴感觉到一阵剧痛从腹部迅速蔓延至全身,完全超过了她能够忍受的范围,她立刻“啊”的痛呼一声,眼泪随即涌出眼眶。她想要改变自己的姿势,却使不半点力气翻身,只能向覃森求救,话说出来都是颤抖的:“覃森,帮帮我……帮帮我……还有孩子……”

覃森拖着麻木的手臂忍着身体的疼痛坐直身体,单手吃力地将阮晴翻过身揽进自己怀里,目光在她身上扫视,看有没有出现什么异样。

“覃森……要是孩子没了,我恨你一辈子!”阮晴拼尽全力掐住覃森的手腕,指甲深深陷进他皮肤里,声音已经有些虚弱。

“不会的,我马上打电话叫救护车,你会没事的……”

话是这么说,可他下一秒就看到了阮晴腿间的血迹,她的裤子已经被血染红了一大片,还有继续扩大的趋势。

覃森从没体会过这种感觉,只能眼睁睁看着时间流失什么都抓不住,每一秒的迟疑都会造成难以想象的后果。

事情过后,他甚至记不清当时他是如何摸出手机打出120急救电话,是用怎样的声音向电话那头的人叙述躺在自己怀里的人的状况的。他唯一还能记得的,就是他的心被什么揪着,死命地揪着,整个人快要窒息。

阮晴身和心一点点冷下去,意识也被绵延不断的剧痛侵蚀,视野终究陷入黑暗,她真的是什么都握不住……

孩子,妈妈求求你,留下来好不好?

**

何纷纷醒过来,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并没有见到阿三的身影。

她只好又闭上眼睛,头一天的记忆才走马灯似的在脑中开始回放:易杉叫她站在原地等,可她不想等,脚步虚浮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往何方,后来好像有一只陌生感觉的手握住她了手腕,用力拉她也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她被握得手腕发痛,没有力气挣脱开就只好停下脚步,对方就使出更大力气拉她,她只能把仅剩的力气都集中在脚上,后来,后来好像身体哪里破了个口子,血哗啦啦往外冒,再后来……她眼前就黑了。

何纷纷偏过头,发现了自己手腕上缠着纱布。

——原来是手腕被划割破了,怪不得那个时候会觉得那么痛。

何寅走进来进来,正好看到女儿眼眸微张,疾步走到床边坐下,声音竟是少有的柔和:“纷纷,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何纷纷循声看过去,视野中的人是爸爸,不是易杉。

易杉呢?他在哪里?

“爸爸,易杉呢?”何纷纷吃力地开口问道。

何寅立刻脸色阴沉,声音也变得低沉:“那小子有什么好,都保护不好你,你居然醒来就要见他。他在外面,我不让他进来。”

“爸爸,这件事是我自己的错,和他没关系……”

“怎么不是他的错?纷纷,医生说你已经四五天没有进食了,不然也不可能流血之后那么快昏倒,他就是这样爱你的,连你不吃东西也不管?”何寅语气里满是不屑。

何纷纷无力地摇摇头,“爸爸,事情不是这样的……”

“我不想听你解释,”何寅不耐的打断,女儿肯定会替那个混小子辩解,说的话根本没意思,“别说话了,安安静静躺着,我让医生过来看看。”

“爸爸……”

何纷纷还想说下去,可何寅按下了电铃。

医生检查完毕就和何寅一起走了,阿三这才有机会走进病房,远远的站在床边低着头,一脸倦容,毫无生气。

他一夜没睡,一直守在病床前,直到何寅出现把他赶出病房,他才将视线从何纷纷身上移开。

“纷纷,我想通了,不管你能不能爱我,我爱你就够了。对不起,我想通的太迟,如果我可以早两天告诉你,你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阿三嗓音沙哑,他真的很后悔自己几天之前的举动。

“也不能全怪你,易杉,我自己也有错,你找我找得很辛苦吧,看着我颓废的样子很心痛吧,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害你担心了。”

“我担心你是应该的好吧,你是我女朋友!”

“女朋友”这三个字让何纷纷觉得格外沉重,她根本配不上这三个字……

阿三抬起头,眼神异常坚定:“以后别和我说分手的话了,我要和你结婚生孩子!虽然你爸爸现在不待见我,但你要相信,我是非常有发展潜力的,过不了几年你爸看到我做出的成绩就会让你嫁给我了!”

何纷纷更加无言以对了,她爸爸怎么可能轻易就答应呢,况且,她和他只有半年不到的时间相处,她好不知道如何开口把事情告诉他……她也不想分手,但父命,她也无法违背。

为了不让气氛消沉下去,何纷纷选择叉开话题:“暖暖呢?”

问题才刚问出口,她就发现阿三眼珠抖了一下,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追问道:“告诉我,她出什么事了!”

阿三本来想迟一些再告诉何纷纷,可从她语气里知道自己刚才泄露了情绪,只能如实回答:“暖暖,她也住院了……”

何纷纷立刻紧张起来,“她怎么了?”

“她流产了,就在今天早上……”

作者有话要说:  (┬_┬) 我知道我场景描写得不好,但我实在不行了,这一段我改了好几遍(┬_┬)

看来上榜变化还是比较明显的,虽然我位置不太明显。。。。所以没留言是很正常的么? 我想是的。

要不就是我写得不吸引人。。。。。。╮( ̄▽ ̄)╭ 

☆、14

14

“她流产了,就在今天早上……”

本来脸色苍白没多少精神的何纷纷一听阿三这样说,立刻就从床上坐起来,激动地问道:“怎么回事?她现在在哪儿?”

阿三赶忙走到床边坐下,箍住何纷纷的肩膀,“纷纷你别激动,你自己现在的情况也不太好,暖暖就在这家医院,你再休息会儿,我去找轮椅送你过去。”

“易杉,必须跟阮爸打电话,这件事必须告诉他。”何纷纷目光深沉,死死盯着盖在自己身上雪白的被子。

阿三猛然一怔,他分明从何纷纷目光中看到的凶狠,这和他熟知的何纷纷完全不一样。

他以为自己感觉错了,还是把重点集中在阮晴的事情上,不解地问:“为什么?你这样不是害了暖暖么?”

“流产不是小事,怎么可以瞒着阮爸爸阮妈妈,而且,也该让她真切意识到自己的错处了,她不能再幼稚、任性下去,她更不能再枉顾周围人的感受,她要为自己做下的傻事负责!”何纷纷语气已经有些激动了。

“可,可这代价也太大了吧……”

“代价?”何纷纷紧紧拽住被子,“如果以孩子作为代价可以让她摆脱幼稚,易杉,我觉得值得。”

那,她又能拿什么作为代价,以换得自己和易杉不分开呢?

没有,她没有可以作为代价的东西,只能认命。

阿三这下真怕了,何纷纷的语气和眼神都是那么陌生,自己明明在就她身边,却像是跟她隔了一道无形的墙,属于两个不同的世界。

他只能劝说道:“纷纷,你冷静点……”

原来自己所谓的“很了解”原来如此片面,她一定还有很多侧面从来都不曾在他面前展现。

“我很冷静!我只是无法忍受属于自己的东西受到伤害你明白么?”

阿三明显感觉到何纷纷呼吸加快加重。

属于自己的东西?既然暖暖是“属于你的东西”,那我呢——对,我也应该只是“一件东西”,因为你感受不到我对你的感情。

“可你告诉阮爸阮妈不也是在暖暖的伤口上撒盐么?”

“我没有!”何纷纷矢口否认,“我不告诉阮爸阮妈才是在伤害她,长痛不如短痛,暖暖她一直都被保护得太好了,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我们一直惯着她,她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易杉,那时候是我把暖暖想得太简单,又对覃森抱有了太大的期望……我太大意了!”

“不,”阿三立刻打断,“纷纷,这些不是你的错。覃森本来就有权利知道实情,你无法掌控他的决定,更不能预测他们相处之后的反应,他们走到现在这一步,和你没多大关系。”

何纷纷在覃森身上下了很大的赌注,她想的是,就算他们两个人最终不能在一起,至少何纷纷也会因此而得到和异性相处的经验,整个过程,她都忽略了孩子的存在。

实际上,孩子才是最大的不定因素,只有在孩子的问题上达到共识,覃森和阮晴之间的关系才会有实质性的改观。可是以阮晴现在的思维,她是不可能做任何妥协和覃森达到共识的。

因为,连她自己,都时常都会忘记自己是个孕妇,应该说,她从来没有为孩子的未来考虑过,她只想到了自己,只想到“拥有自己的孩子”,她活在自己的理想世界里乐此不疲。

孩子生下来,不见得会是好事,但孩子没了,一定不是一件坏事。

只是覃森——他一直都在被摆布,现在没有作用了,没有谁会把他留住。

**

何纷纷坐在轮椅上,一只手还打着点滴,被阿三推着来到阮晴病房门口。

“覃森。”何纷纷叫了一声。

覃森背靠着墙,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头垂得很低,听到有人叫他,缓慢的抬起头,眼中难掩悲伤、无奈和疲惫。

他从踏进医院起神经就一直紧绷,无数次在心里祷告孩子一定不能出事,可他没能如愿,阮晴肚子里的孩子还是没能保住,他是罪魁祸首,是他终结了孩子的生命。

他还没来得及把来人看仔细,眼前就一花,耳边只听得一声脆响,左脸颊火辣辣地发起疼来。

是何纷纷从轮椅里站起来,用力扇了覃森一巴掌。

“我是让你教她,没叫你害她!”何纷纷拽住覃森的衣领,恶狠狠的说。

覃森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笑容,心里憋着的话总算有了发泄,他低吼着说:“你以为我想害她?我也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好不好!为了追她、降低她对我的戒心,我拿出了自己十二分的耐心,是她情绪突变让人难以招架,别把错全推到我身上,她也有错!孩子不仅是她一个人的,也是我的,我也很难受!”

何纷纷被吼得思维断开了,松开手,后退两步被阿三适时接住,重新被放进轮椅里。

“对不起,纷纷她情绪有点失控,暖暖对她来说,很重要。”阿三对覃森解释。

“暖暖醒了么?”何纷纷立刻又调整好自己,接着问。

覃森点点头,“她醒了有一阵了,我不敢进去面对她,孩子对她那么重要,我相信,只要我出现在她面前,她一定会大吵大闹,那样对她不好。”

阿三一愣,他没想到覃森在外面的原因竟然是这样,看来,他对阮晴真可能是真心。

“推我进去吧,易杉。”

易杉还想开口让覃森别太自责,但何纷纷发话,他不得不从,只能走回轮椅后,把何纷纷往病房里推,路过覃森的时候,他还是拍了下他肩膀,给了他一个同情的眼神。

覃森心里五味混杂,即使到了现在,他眼前还是会时不时闪现阮晴半身是血的模样,身体也还记得那时的反应,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在颤抖,都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恐惧,那种感觉他一点也不想再尝试。

他的孩子,被他夺走了生命——这是一个不能否认的现实。

如果在阮晴提出要他送的时候他可以爽快答应,或者就算不答应,也能在她离开的第一时间冲上去抓住她,兴许就不是现在这个后果了。

他害她流产,她现在一定恨死了他,那么不管他如何解释也得不到她的理解和原谅,应该说,就算她知道是意外,不原谅的也是他这个人,这也就说明,他们的交结,就此到头了。

他觉得很抱歉,但也觉得自己不应该承担所有罪责,如果不是她的回应,他也不会一步步错下去。

只是现在这种状况,如何都是徒劳,还不如就干干脆脆结束掉。

不可忽略的是,他有点舍不得。

**

阮晴躺在病床上,目光呆滞望向窗外,眼珠子一动不动,除了还有呼吸,再没有其他和外界互动的途径了,就连何纷纷闯入她的视线,也没任何改变。

自从她醒过来她就知道结果了,因为在混沌中的时候她仿佛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被拿出身体,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任凭身体一点点轻下去,腹部由此变得空荡荡的。

“暖暖,你怪我吧。”何纷纷现在的心情,就像是自己心爱的布偶被人扯断了手臂,她就算拿起针线,也不知该从何处下手去缝,“是我不对,我不该帮覃森。”

阮晴的状态没有任何改变,眼神涣散。

何纷纷说完这句就没说了,反正都没用,只是把目光汇聚在阮晴身上。

没关系,她有耐心,她可以等,暖暖一定会原谅她的,因为,暖暖知道她的所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阿三被两个不知是在暗里较劲还是只是单纯在共同放空的女人搞得不明所以。

而且他不明白,为什么从楼上下来的时候何纷纷让他等一下再打电话,现在他知道原因了,她自己都没能和阮晴说上话,阮爸阮妈来了估计也是这种状况,阮爸是个冲动的人,见女儿没回应,场面更不好收拾。

等到阿三在轮椅后站得脚发麻也快走神的时候,他终于看到阮晴的动了动头,目光看向何纷纷,呆滞地眨了两下眼睛,声音就像是从很远都地方飘来的:“你,满意了?”

“我不满意,我一点都不满意,我要是觉得满意的话,就根本不会出现。”何纷纷平静地回答。

“孩子没有了,我的计划被打乱了,你一定会告诉我爸这件事,反正,我就等着被骂得一无是处就对了,而且你们谁都有立场指责我的幼稚,呵呵,这次我就听着,等你们说个够!”

阮晴的目光有点渗人,何纷纷可以应付,阿三就不能了,他觉得这完全就是一个人崩溃的前兆。

“到现在你还没有醒过来是不是?”何纷纷推着轮子,又靠近了阮晴一些,“我问你,你有把自己当成是一个孕妇,你有时时刻刻注意自己的情绪动作会对孩子产生影响么?你没有,你始终只想到你自己,想到未来把孩子抱在怀里,或是拉着他的小手一起回家的温馨画面,就为了那些幻想的画面,你忽略了达到画面的过程,你根本连自己都照顾不了,拿什么来照顾孩子!我刚才说我不该帮覃森,那是违心的话,其实我一点都不后悔,有覃森在,不管你和他结局是什么,孩子都多了一份保障。”

何纷纷内心是矛盾的,她不知道“后悔”的感受,只是觉得帮了覃森让阮晴受到伤害是她的不对,谁都不愿意看到属于自己的宝贵东西被别人破坏,而同时,对于阮晴依旧不醒悟的态度,她又是恨铁不成钢,只觉得不让她伤心欲绝一次她绝对不会把事情看清楚。

阮晴被问得哑口无言,眼中尽是慌乱。

经何纷纷这样一提醒,她才幡然醒悟,自己确确实实没有为孩子想过,一直以来她都只有“要自己生个孩子自己养”这一个念头,她压根就忘孩子生下来之后要必须花费大量的时间精力,很可能无法工作,要是没有经济来源,她带着孩子要如何活下去?

H市虽然有姜意然,但她从没想过要长时间依靠,她就想一个人独立自主活一次,陪伴孩子慢慢长大。

所以,她一直活在自己的幻想里,根本没有全面考虑过现实的真实场景,他们说得没有错,她就是幼稚……

阮晴“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委屈害怕地就像个小孩子,退行行为非常严重。

要承认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需要莫大的勇气,她被逼着面对,所以才会格外的不知所措,一时间眼前茫然一片,原本找好的那条前进的路烟消云散,难寻踪迹。

阮晴眼泪如泄洪,何纷纷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眼中没有一丝多余的波澜,心里也没有半点起伏。

“易杉,可以给阮爸爸打电话了,顺便让覃森立刻消失,警告他再不要出现暖暖面前。”

过了一会儿,看着阮晴的情绪高\潮差不多要过了,何纷纷才回过头吩咐阿三。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阮晴被彻底否定掉了……

我能说其实我一开始没打算这样写么,结果写着写着就这样了。。。。。。╮( ̄▽ ̄)╭ 

人坚不拆。

PS 可不可以弱弱的求一下留言。。。。我心里好虚 (┬_┬)

当然,要是被无视我也不会说什么的。。。。

☆、15

15

阿三微微点头,立刻走出病房。

覃森依旧垂着头一动不动,病房里发生的一切他都听到了,听着听着他才发觉,自己就只是整件事里的一颗无关轻重的小螺丝钉,可以随意装卸,就算是有一天消失不见,也不会对全局产生多大的影响,完全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可他自己还傻傻认为自己意义重大,尽力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他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现在这情况倒是对他有利,阮晴孩子没了,也就没他什么事了,他可以回归到自己原来的生活,当成这段小插曲从来没有发生过。

可他不能否认的事实是,孩子没了他要负直接责任,如果他连抱歉都不亲口对她说一声,不就显得太没有羞耻心了么?

他始终也无法释怀的吧,心里肯定会有块地方梗得慌。

“你先走吧,阮晴的父母过等一下就会到医院,你留在这里,只会把情况弄得更加复杂。”阿三劝覃森离开。

覃森忽然站直身体,眸子中有了几分光亮:,“让我进去跟她说几句话吧,可能今天见了,以后都见不到了,有些话,我还想跟她说清楚,拜托。”

阿三沉思了几分钟,点点,头重新走回病房,低头在何纷纷耳边小声把覃森的要求说了一遍。

何纷纷凛冽的目光立刻射向覃森,眼里意味不明,几秒之后她又收回目光,低头想了想,抬头示意了阿三,阿三笑着摸摸她的头,握住手柄,将她从病房里推了出来。

“别再说伤害她的话,拜托。”路过覃森身边,何纷纷低声说。

覃森竟然听出了请求的意味。

何纷纷虽没有表情,但覃森还是明白,这是她最大的妥协,也是他对阮晴最后的道别。

于是,覃森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病床前,再无法使出力气靠近。

“对不起。”看着阮晴哭,覃森只从脑中搜索出这一个词,用低沉的嗓音说了出来。

阮晴只是摇头,看也不看覃森。

“你有没有想过接下来要怎么办?你父母那里你要怎么交代……”

“这跟你没有关系,不要假好心了,你还不是和其他人一样觉得我幼稚,心里一定特别鄙视我,要是真觉得抱歉,也是对孩子的抱歉,又不是心疼我!”阮晴不想在覃森面前显得软弱,死鸭子嘴硬。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下戒心来相信我?”覃森真想撬开阮晴的脑袋看看她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我说了要追你,就一定是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决定,你都不认真仔细看我一眼就对我下了定论,让我觉得自己很无辜你知道么?我连自己到底做错的什么都还没摸清楚!我现在真的很怀疑何纷纷对我说过的话,你不是没在现实里喜欢过的男人,而是你根本没有打算喜欢,造成现在这种境况,你自己身上的问题最大!”

“我知道我自己有问题啊,可是你为什么要来惹我呢!”原本快哭得差不多的阮晴被覃森这样一激,眼泪又往外涌,可她也不擦,就任泪珠子从脸颊淌过,“这样不就成了你有错,我有错,大家都有错,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谁都没有资格指责其他人!”

是啊,整件事情一开始就不对,走到现在这一步,谁都是自食其果,怎么能把责任全推到别人身上?

覃森还是忍不住坐到了床边,毫不迟疑就把阮晴抱进怀里。

一个月时间并不长,他也在不停受挫,但似乎从没有想过要放弃。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觉得,阮晴还是有一点小可爱,而仅仅是那一小点,就足够给他强化了,让他非但没有特别讨厌她,反而在不知不觉中投入更多的感情。

覃森知道,她刚才的话是故意说给他听的,没想过要去计较,更加用力抱住她,在她耳边小声问:“我只要你一句实话,你对我真就半点好感没有,只是讨厌?”

覃森的鼻息让阮晴耳朵有点发痒,她这才恍然大悟自己刚才那些话就是在犯傻,可她实在说不清自己对覃森的感受,只能老实回答:“我不知道……覃森,我真的不知道……”

下一秒,覃森就把阮晴松开,站起身,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语气中带着自嘲:“到现在我才发觉,我才是整件事情中里最搞笑的一个人,被你们两个女人捉弄,阮晴,你该庆幸你遇到的人是我,如果换做是其他人,你不会如此好运,当然,一切就是另一番景象了——反正,现在我正式向你说再见,从今天起,不会再有人缠着你了,你的生活回归正常。”

听到这些话,阮晴的眼泪戛然而止,但她心里并没有因此而冒出半点如释重负之感,更别提高兴了,她心里有的只是渐渐浓郁的失落,身体中有一块地方变得不对劲,可具又体却感觉不出来到底在哪里。

完结了么?

如果真的完结了话,她是不是能松口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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