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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羊啊羊 当前章节:14888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21:47

她只想过平平静静毫无波澜的日子,除了工作再无其他因素干扰她的整个状态,所以她只好背着姜意然找江谦,让他解决这个问题,江谦二话不说就扔了这间公寓的钥匙给她。

“喂,我数三声哦,你要是再不睁开眼睛,我就真动手了啊,我没有开玩笑的!一,二……”

就在姜意然把“三”的嘴型做好,马上要发声,手里拿着的装满水的玻璃杯也开始微微倾斜时,阮晴动了动眼珠子,非常吃力地将眼皮往上抬了一点点,姜意然立刻收手,把杯子放回床头柜,直接掀开被子,拽着阮晴的手臂用力把她拉起来坐直。

“你知不知道我担心了你一个晚上,老是走神,被江谦那个死人折腾得有多惨!看,”姜意然把衣领往下拉了拉,把自己胸口的吻\痕亮出来,“是不是很惨不忍睹?”

“姐……你让我再睡会儿行不行,我昨晚半夜才睡,现在浑身都没力气,我求你了!”阮晴眼前模糊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脑子还不怎么清醒,几乎是在哀求。

姜意然可不干,她担心了一晚上,必须把答案问出来才能安心,自己这个表妹一年多来虽然是成长了不少,但在昨晚之前在她那里还没有夜不归宿的记录!

“那你先告诉我昨晚你干嘛去了,为什么没有回来,我心安就让你继续睡!”姜意然话是这样说,却使劲摇着阮晴的肩膀,带着非要让她清醒的劲儿。

被用力甩动,阮晴根本受不住,只能妥协,挣脱开姜意然的手,揉揉眼睛又伸了个懒腰,大大打了个哈欠,慢条斯理地回答:“昨天去酒吧玩了,一直没注意看手机……”

“你一个人去酒吧了?”姜意然声音又提高了一个调,已经达到了刺耳的程度,这是她要发飙的前兆。

果不其然,在短暂的停顿之后,在阮晴捂住双耳的同时,姜意然更加尖锐的声音响起:“跟你说不听是不是?怎么着,口口声声说自己死心了其实是哄我玩儿的吧,你他\妈还是铁了心想搞个孩子出来对不对?覃森那档子事儿还不够你教训的?”

“覃森”二字让原本还想晕会儿的阮晴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彻底醒过来。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姜意然,捂在耳朵上的手不自主缩成了拳头。

姜意然没有注意到,继续激动地说:“下次去酒吧至少要把我叫上,虽然我对你的信任度已经提高,但在这件事情上,我还是很心虚!”

她想去,江谦干么?

而且,自己现在也很讨厌酒吧那个地方,绝对不会再踏入了!

到H市之后,她统共就去过酒吧三次,都是为了那一个目的。

头两次她也是半夜回家,姜意然都没打电话来,没想到这次正好就被逮住,她自认倒霉。

姜意然像是发现了什么,突然就不说话了,阮晴这才发现她目光的焦点貌似在她脖子上。

姜意然撇开阮晴的下巴让自己能看清楚些——阮晴脖子上的红点分明是和她胸前的那么相似,不,是完全一样!

为了进一步确认,她掀起了阮晴的衣角,阮晴腰侧那几块刺眼的青紫赫然入目。

姜意然眼中骤然浑浊一片,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表妹,不想相信又不得不相信,说出话来舌头都捋不直了:“你,你,你昨晚上,和,和人……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明就只有那么一丢丢,结果还是要被发牌T^T 那以后要肿么破。。。。。T^T

我觉得我改的稍微有那么一丢丢的唯美了(┬_┬)

☆、19

19

“你,你,你昨晚上,和,和人……睡了?”

阮晴的回答很淡定:“是,我昨晚上终于和一个陌生人睡了。”

“终于?”姜意然虽然激动,但思维思路还算清楚,注意到了阮晴的用词,“你的意思是说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你还和其他人发生过关\系?”

“不,就这一次,之前两次都没能成功。”

“还两次?!”姜意然禁不住高扬起了右手,完全的气急败坏,“我以为我一直挺懂你脑子里装的是些什么,到了今天我才发现,我实在太高估自己了,阮晴你翅膀果然长硬了,怪不得姨夫他被你气成那个样子!”

阮晴面无惧色,“我真的不知道你在气些什么,我现在一没结婚二没男朋友,有生\理需求不得想办法满足一下?”

姜意然冷笑着立刻收起了自己的激动,声音低下来:“阮晴你哄谁呢,有本事你看着我眼睛啊,眼珠子别往下看啊!需\求?需你妹啊,阮晴,你想想,从小到大,我想知道的事情你哪件是逃过了我的法眼的?你姐姐我是你随随便便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就能蒙到的?你他妈的必须跟我说实话,不然,我这一巴掌绝对会放下来!”

“那你打吧。”

阮晴坦然闭上眼睛,抬起下巴,等着姜意然下手,一脸随时准备赴死的模样。

“你,你……”

姜意然气结,狠下心,真就一巴掌打在阮晴左脸上。

阮晴只听得耳畔响亮而清脆的一声“啪”声,自己的左脸顿时就火辣辣地发疼,她用左手捂住脸,但眼眸中的神情并没有因此而变得畏缩。

“那你告诉我,必须说实话,你现在后不后悔,以后还会不会干?”

阮晴摇头说:“后悔。不会干。”

姜意然急促的呼吸终于平缓下来,脸上由激动造成红晕的也渐渐褪去,她将目光的焦点对准阮晴的眼睛,确认她没有说谎后,深吸一口气,如释重负:“看在你主动认错的份上,我就不再追问你原因了。其实我也知道,你之前被姨夫管束得太紧,很多事情都没有尝试过就被告知是错的别去做,要我被这样我也得被激得心痒痒。事情的对错不是听凭别人的怎么说,要自己去试一试才知道——所以,姐姐我还是选择理解你。有没有觉得我还是和你一国的,没有被你爸的花言巧语给收买?”

阮晴左脸的疼痛还没完全消退,姜意然就完全换了一副嘴脸,从气急败坏转眼间就变成了善解人意——这种高难度的变脸阮晴早已习惯,眨巴眨巴眼睛,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来,让姐姐抱一个,安慰下你受伤的身心,要不,手拿开我给你吹吹,吹吹就不会痛了。”说着,然就要去把阮晴的左手扯开。

阮晴赶紧把脸撇到一边,求饶道:“别,不用了,你打打我也好,毕竟在某种程度上,我该打。”然后可怜巴巴地说,“姐,我告诉你吧,昨晚还没做到一半我就后悔了,我是想逃来着,但没能挣脱。最后的感觉一点也不好,和覃森那一次,完全不一样。”

既然不能吹,姜意然就张开双臂把阮晴抱进怀里。

“不是我说,你其实之前就对那个覃森产生感觉了吧,孕妇一般都会性情大变,你有没有想过你受不了他、会忍不住对他发脾气或许不是你的本意?你的本意被当时在你肚子里那个家伙给搞坏了?”这话姜意然很早之前就想说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因为一年多以来,阮晴基本上就没提过覃森,她也不好主动开口说。

“不,不……没可能吧?”阮晴有点组织不好语言了,她一直担心的话,姜意然还是说出了口。

时不时会想起覃森的事她一次也没告诉过姜意然,就是怕姜意然会得出这样的结论,对她产生干扰,她会下意识赞同姜意然的观点,到最后搞不清楚到底做一件事情的动机到底是因为自己,还是因为她。

她对姜意然的盲从,怕是改不掉了。

“哎呀,你也别太担心,毕竟我说的只是一种可能性罢了,毕竟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哪知道你的思考过程呢,你还是自己再想想吧,啊!”姜意然拍了几下表妹的背,安慰说。

“姐,你太低估自己对我的影响了,你话既然说出了口,我就已经没办法按自己的思路进行思考,‘我可能对覃森产生感情’这个念头,一定会三不五时来扰乱我的。”

“你要我说什么好啊……”

姜意然有点无奈,自己不过把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想法说出来,至于么?

——对阮晴来说这非常的至于。

阮晴不是立场不坚定,也不是没有自己独立的想法,只是姜意然的看法对她来说一直都是非常重要的参考标准,这个早年养成的习惯一直都没有戒掉。

因为年少时受到的嘲笑留下的阴影太深,她有时候下意识就不太相信自己的想法,很容易把他人的看法带入到自己身上,姜意然对她来说就是一个很重要的他人。

其实,人都是这样,思考问题的时候考虑的因素很多,只是通常很少有人刻意去区分哪些是自己的观念,哪些是别人的想法罢了,阮晴之所以想要区分清楚,是因为她在覃森的问题上太过纠结,在自己想通之前,她不想受到别人意见的干扰。

可是,姜意然话把话说了出来,她就更不敢轻易下结论了。

**

第二天,阮晴又开始了自己繁忙的工作日生活。

不得不说,仅仅一年半的时间,阮晴真的成熟了很多。至少,在工作上是这样。

比如,她一直很不习惯和异性靠得太近,但整整一年她都呆在企划部,时常都需要和同事讨论方案,完全不能避免和男同事有很近的接触,有眼神的交流。

最开始她很痛苦,和男同事讨论方案时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看,说话也会不太利索,往往一次会议下来她整个后背被汗水浸湿了,心跳很快,脑子也很乱,要很久才能缓过来。

这样肯定是不行的,于是她就忍着,每每需要和男同事有近距离的交流她都不停在心里对自己说:“没事的,没事的,说话又不会死人,忍一忍就好了……”

在自我暗示和习惯的双重作用下,她最终克服了这个障碍。

再如,阮晴对于一个人的看法和态度在以前很大程度上都是凭借第一印象,她第一眼看不惯的人,以后就绝对不会给以好脸色;她第一眼看着顺眼的,不管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她也都不会太在意——在实际的工作当中,这种判断人的方式缺陷非常显着。

可有的人面上虽然一脸无害,总是笑盈盈地对待所有人,可背地里却是最不安好心的那一个;有的人虽然整天马着脸、皱着眉头,可每次到了关键时刻都是最易伸出援手的。

阮晴吃过几次瘪也总结出了经验,轻易不会对任何人妄做评价,不该她说话出手的时候绝不会有任何表示。

在感叹职场复杂生存不易的同时,阮晴也终于真切体会到自己的幼稚,明白自己之前把生活想得有多理想化,理解父亲为什么当初会那么担心她。因为以她的性格,在复杂的环境里吃亏是必然的。

可是,她还是觉得,别人的提醒也不能全信,有些事情还是需要自己亲身尝试、体会,才会得到最深刻的理解。

对于一个对前方充满想象和憧憬的社会新鲜人来说,如果你告诉他前方有坑最好绕道走,他多半是听不进去的,等到他真的摔倒了,有了切身的体会,他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就会变得小心谨慎,该听别人建议就一定会听,同时也有自己的一些考量。

阮晴现在的职位是人力资源总监助理,才干了半年。

半年之前这是一块非常让人眼红的香饽饽,本来以阮晴的资历和经验是不可能得到这个职位的,但因为姜意然的“从中作梗”,她坐上了那把椅子,一时间也就成为了众矢之的。

那段时间阮晴日子过得很艰难,每天上班不仅面对一大摊难以招架的工作,还要被其他人刁难,为了适应她几乎天天加班做功课,连周末休息也放弃,时间都贡献给了工作。

那段时间阮晴学到了很多,也觉得生活格外充实,唯一让她不快的,就是在那段时间的梦中,覃森出现的次数最多。

经过半年,没有人再在背后嚼她舌根说她是花瓶,她也把工作做得得心应手,好几次一般不怎么在工作上夸人的老江都对她竖起大拇指,让她继续加油。

可她始终觉得不够,以她现在的状态,如果回家和父亲缓和关系,她都能想到父亲会说什么。他会说她得到的不过都是老江帮她铺好路之后的结果,属于她自己付出的努力和别人的完全没有可比性。

那时候她即使不服也说不出什么,因为父亲没看见她努力的过程,看到的只有表面,只有并不太重要的部分。

所以,她还想努力,就只靠自己的力量努力得到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结果,和其他人没有关系,让父亲无话可说。

于是,她找到江谦,希望他可以给自己一个机会,可以从开始一直做到最后,得到属于自己的结果。

江谦的回答却出乎了她的意料,他说:“暖暖,我知道你的心情,但我必须告诉你,几天之前我爸告诉我说你爸打电话联系他,希望他可以劝你回去,他还希望我爸可以帮忙在L市给你找一份合适的工作。你明白这个意思么,你爸很想你,他根本不在乎你的结果,只想让你回去罢了。你的坚持,只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压力,这样对工作并没有多大好处。”

她一时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该如何回答。

江谦继续说道:“我和意然的婚礼,你还是和你爸好好说说吧,我想经过这一年多,你应该懂得了不少,可以掂量出孰轻孰重的。”

姜意然和江谦的婚礼是在半个月之后,也就是说,她还有半个月的时间考虑。

作者有话要说:  

☆、20

20

这是对于阮晴来说极其纠结而短暂的半个月,直到姜意然婚礼当天,她都没能做出决定,是硬着头皮留下来,还是给父亲一个台阶下,自己主动回去。

既然父亲会找到老江,那就说明他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很迫切地想要缓和与她的关系。

可是,她又想等自己变成让他打从心眼里承认、放心的成熟模样再回到他身边,一家人平平淡淡好好过日子,不至于总是为了一些双方都不会退步的事情而争吵,搞得家无宁日。

还有覃森,L市就只有那么大一块地,保不准自己哪天就会遇到他,到时候他又贴上来像块牛皮糖一样甩不掉怎么办 ?时不时脑子里冒出他的脸又不代表见了面之后能不出问题。

要是能在多给她一些时间该多好啊……

“死姑娘,想什么发呆呢,至少给我把嘴角的弧度保持好,看在今天我是新娘子的面子上,别让我对你发火成么?”

姜意然身着一身雪白的抹胸婚纱站在新娘化妆间的全身镜前不停摆POSE玩自拍,无意间从镜子中瞥见阮晴坐在身后的沙发上目光呆滞,立刻皱起了眉头抱怨。

可阮晴由于心绪太复杂,过分沉浸于自己的世界,并没有听见姜意然说话。

“我他\妈从昨晚开始就一直紧张个不行,你倒好,给我不在状态,是不是存心要和我过不去啊!”

姜意然把手机交给身边的另一个伴娘,提起裙摆走到阮晴面前,微微躬身,伸出右手控住阮晴的下巴,让她把头抬起来,眼睛看着自己,清清嗓子,低吼着对她说:“我知道你紧张,但是也请你成熟的压制住,今天是你姐姐我的婚礼,一辈子就一次的大事,你身为我的伴娘之一,麻烦可不可以稍微能在一点状态好么!”

阮晴被吼得浑身一怔,眼神这才聚焦。

视野变得清晰之后,发现眼前很近的地方是表姐一张经过化妆后略微有些陌生的放大脸孔,目光正凶恶地盯着她,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禁不住乱想走神了。

“回来了?”姜意然松开手,重新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阮晴。

阮晴愣愣地点点头。

“还在担心看见你爸之后不知道要怎么办?我说你担心那么多干什么,走一步看一步成么,一会儿你爸可是要挽着我入场的人,你放心,就算他当过兵心理素质再好也避免不了会紧张,这可是相当于他嫁女儿的重要时刻,他紧张之后眼里看得见你才有怪!”

阮晴回答的声音都还有些木木的:“我知道。”

“你知道还要给我走神,你是不是故意跟我过不去,想要搞坏我的婚礼啊,我跟你说啊,你姐姐我为了这一天付出太多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江谦那个人有多难搞,我花了多大力气才把他追到手,你……”

阮晴听不下去了,把食指放在唇上,对姜意然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要在往常,姜意然根本不会在意阮晴的动作只管自己继续说下去,可是今天她却特别乖,居然就老老实实不说话了。

旁边几个伴娘看了都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这情况有点反常……

姜意然住嘴了阮晴才缓缓开口,目光中带着“我终于有一次能镇住你的气焰了”的优越感:“姐,其实你心里紧张死了吧,你还没发现么,你只要一紧张说话就会特别快,说话的内容都是打击人的。我不过就发下呆,不会严重到弄砸你婚礼,你和江谦是真爱,都已经修成正果了,老天还不至于看不过眼来找你麻烦的,你有没有得罪他。”

“有……么?”姜意然不太相信阮晴说的话,“有”字拖得有点长,顿了一下才把“么”字吐出来。

她明明一点紧张的反应都没有,手心没有冒汗、心跳也没有加速,她平时语速就不慢,也会说话下重口的好么!

阮晴点点头,伸右手握住姜意然的左手,脸上绽放出羡慕的笑容:“姜意然小姐,我郑重地向你起誓,绝无半句虚言,不信,你问问她们。”

阮晴口中“她们”是剩下的两个伴娘,她们一个人姜意然大学时期死党,一个是她工作之后的好伙伴。

这时,她们都非常有默契地异口同声笑眯眯附合道:“对啊,意然,你一紧张就这样的,只是大家都习惯了就没跟你说而已。”

“不科学,”姜意然一手扶额,一手叉腰,低声说了一句,过了几秒又猛地提高音量,“你们都是在哄我!我他\妈长这么大还真不知道‘紧张’这两个字要怎么写,当初跟江谦告白的时候我完全脸不红心不跳,就像在说‘江谦你爸叫你下楼去吃饭一样’从容淡定,你们一定是合起伙来整我,说,江谦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来诓我的!”

阮晴笑而不语,帮姜意然拿手机的那个伴娘笑着继续说:“江谦给我们的好处就是把你给收了啊,哈哈。”

姜意然瘪着嘴,回过头去一边左右摇食指,一边摇头,一边说:“这话你就错了,很明显是我把他收了才对,我收了他,他才不能再在外面祸害别的女人。”

“呵呵,我看是他把你收了,让你不能去祸害别的男人才对,比如我。”一个对阮晴来说有点熟悉的男声突然插入谈话。

声音是从门口传来的。

阮晴的心瞬间就紧了。

姜意然循声看去,立刻就双手捧住脸,嘴巴张得老大,两眼放光,激动地回答:“好男人你别这样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绝对不会祸害你的!”

这个声音的主人阮晴还清清楚楚地记得,就是那个让她恶心的男人——景北齐。

虽然阮晴有做过总会见到景北齐真人的准备,但没想过会是在如此意外的情况下,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心虚地埋下头,慌张从包里摸出手机,装成在玩手机的样子。

可是,姜意然显然是不会让她如愿的。

花痴皮相上乘的男人这个怪癖,还是姜意然传给她的,美色当前,岂能不呼朋引伴前来围观?

“暖暖,这个时候你拿手机出来干嘛啊,快抬起头来啊,这就是我跟你说了无数次的好男人,我一辈子的理想型啊,江谦那个臭家伙要是有好男人的一半好,我的人生就完满了!”姜意然白了阮晴一眼,要去把她手里的手机夺走,阮晴赶忙转身躲开。

景北齐亮出一个足以把在场女性都给迷倒的笑容,开口说:“意然,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开玩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来抢新娘的。”

如果是在往常,听到这种浑厚的声线,阮晴绝对、绝对会立刻发花痴,两颊发热,不停咽口水,肯定会迫不及待地想要一睹帅哥的容颜。

可是,到了景北齐这儿,听着他说话,她的鸡皮疙瘩就没断过,一阵接一阵地冒出来,半点好感都不没有不说,恶心反感倒是迅速往上涨,并且完全不想看到他的脸。

因此,她硬着头皮没有抬头,即使那天晚上她也没怎么仔细瞧过,记得的只是个大致的轮廓,但这已经够了,她怕自己一看到那张脸就会脸色就会大变,要是被姜意然察觉出了异样,那可不好解释——可她要是不抬起头看,就是在拆姜意然的台,同样也很怪异……

在两者之间权衡了一下,阮晴还是选择放下手机,把头抬起来,强作镇定地看向景北齐,努力让嘴角上翘起最标准的微笑弧度,礼貌地向他问好:“景先生你好,我是阮晴,我姐都叫我暖暖。”

阮晴在说话的同时还是习惯性将景北齐头部从发尖到下巴扫描了一遍,然后狠狠在心里抽了自己一大耳光。

皮相加衣着真的改变对一个人态度的绝佳利器,她刚才对景北齐产生的恶心感现在全都不知道去了哪里,心里只剩下害怕,要是他来句什么“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之类的话,只要被姜意然灵敏的探针探测到,她怕是必须拿出个合理的说法才能过关。

但她要是拿得出个说法,她早就不用被姜意然的压迫了。

阮晴专心于自己的思考,并没有发现景北齐的嘴角在看着她的同时闪过一丝诡异笑意。

庆幸的是,姜意然有一段时间没有和景北齐见面了,整个心思全扑在他身上,才没心思去管阮晴的小细节。

“对了,好男人,嘉嘉呢,你一个人来的?”

“小宝她航班延误,估计今天就不能来观礼了,但她叮嘱我务必亲手要把小礼物交给你,是她亲手做的。”

景北齐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个精美的黑色的小盒子,走到姜意然面前将盒子打开,阮晴也探头去看。

盒子里装的是一根木簪,雕的是姜意然喜欢的桃花,特别精致、朴素,跟姜意然的一向的风格完全不搭。

阮晴第一次知道姜意然居然还会好这口,会要走古朴、淡雅路线。

姜意然小心翼翼拿起褐色的簪子,仔细端详,轻抚着簪子上的桃花,简直视若珍宝,不禁赞叹:“好男人,你们家嘉嘉可真厉害,居然会做簪子,还做得这么好,这不是赤裸裸的让我羡慕嫉妒恨么!”突然她又像是想到什么,深深叹了一口气,“以后我家的小子估计配不上你家姑娘了……”

景北齐本想一如往常去揉姜意然的头发,伸出手才想起他今天是新娘子,发型不能弄乱了,改为轻轻捏了她脸一下,笑着说:“那么远的事情,八字都还没一撇呢,别胡思乱想。”

阮晴实在看不下去了,更听不下去了,眼睛看到的和耳朵听到的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让她浑身都不舒服。

只能说这男人太虚伪,段数太高,姜意然在他面前乖的就像只猫似的,还是收起了爪子的那种,这即视感太诡异了……

“姐,我去下洗手间……”阮晴坚持不下去了,说着就起身往外走,而且故意选择离景北齐最远的撸。

这种情况下,开溜是最安全的,时间越长越容易出事。

“去吧,去吧。”姜意然注意力都放在景北齐身上,只是在阮晴扭开门把手马上要迈出出门第一步时,轻飘飘地提醒了句,“我觉得你现在有点反常哈,我现在心情好,姑且判断是你为好男人所倾倒,表现失常,等会儿婚礼开始要是还这样,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知道了……”阮晴说完这三个字一溜烟就跑了,也不管自己脚上穿的10厘米的高跟鞋能不能由她驾驭着小跑。

阮晴跑进洗手间,随便找了个没人的隔间,放下马桶盖如释重负地坐下后,才感觉到左腿的踝关节处隐隐有点发痛。

她脱掉左脚的高跟鞋,弯下腰去揉揉发痛踝关节,叹了一口气。

老天是在跟她过不去吧,两次和不认识的男人睡过之后都会产生交集,搞得生活变得很不是味道。

不会是她体质有问题吧?

还是老天为了提醒她,本来生来就是不是干那种事情的人,一次失足之后还要来第二次,完全就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所以还要惩罚她一次,让她彻底断了念头?

好吧,如果是这样,她真的不会再有那种念头了,而且连孩子都不想生了,一切随缘吧,要是三十岁还嫁不出去就随便找个男人嫁了好了,反正她又不是丑八怪,总会有人会要的对吧……

人总是会变的,以前执着坚持的念头,总会因为时间的冲刷而渐渐淡去,有的人需要很长的时间,但对于阮晴这种本来就对自己就不是太确定的人来说,只要后或足够严重,很容易就能达到杯弓蛇影的效果。

作者有话要说:  现实这样就这样吧,我默默的写到最后就是了,什么也不会再多想了。。。。。

☆、21

21

在洗手间呆了十多分钟,阮晴还是决定穿上鞋子回去,这个时长,就算姜意然有再多的话跟景北齐说,也差不多该说够了,再者,她要是迟迟不回去,估计到了休息室还得被说一顿。

没办法,在姜意然面前她弱惯了,早就失去反抗的劲头。

推开隔间的门,到洗手台洗了把手,看着镜子里映出的化了妆之后的自己,阮晴安慰自己,不得不说,模样变化还是挺大的,她自己都有点认不出来了,特别是眼睛,比起死鱼眼,现在双眸完全是炯炯有神,笑起来眼角都是上翘的,化妆果然是女人的救星。

她也记不得是听谁说过,男人在做那事的时候一般在乎的都是手感和那个地方带来的感受,至于躺在自己身下的女人是养眼的美女还是倒胃口的恐龙根本不重要。

所以,所以……好像没什么所以了,好像是她想偏了。

阮晴使劲摇头驱散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把齐膝的淡蓝色小礼裙往下拉了拉,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拉开洗手间的门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

结果,明明好好的走着,右手腕突然被一股怪力攫住,一个黑影挡在了她面前,卷起的一阵风里夹带着有几分熟悉的薄荷味。

该死,还是躲不掉么?

“我要和你谈谈。”景北齐加重了手上的力度,就是想将自己态度的严肃传达给阮晴。

阮晴皱着眉头,不停扭动右手腕,同时用左手努力想把景北齐握住自己手腕的手指扳开,语气也很强硬:“我觉得我没什么跟你好说的。很痛,放开!”

景北齐自然不会放,再一次加重力度。

阮晴觉得腕骨骨头都要被捏碎了,大声痛呼:“放手啊,这大庭广众的,我都不认识你,你干嘛和我拉拉扯扯,要是被记者拍到,我还怎么跟我家人解释啊,你快放手!”

景北齐冷笑一声:“呵,你都知道我怕记者,还说不知道我是谁?”

阮晴没再回答,只是继续挣扎,想要让自己的手腕尽快摆脱桎梏,就算蚍蜉撼大树也没关系。

景北齐环顾了四周,是有几双好奇的眼睛望向这边,只能将手里的人拖拽到了一个并不起眼的偏僻角落。

他松开手之后就把人重重压在墙上,手掌撑着她耳边的墙,躬下背,让自己可以和她平视。

“你想说什么就快说,别耽误我时间,回去迟了我怎么跟我姐交代,你放过我好不好!”阮晴被压着觉得格外压抑,呼吸之间全是那股薄荷味,鼻子发痒,难受地大声说。

景北齐问了个相隔遥远的问题:“为什么把卡扔了?”

“啊?”

“我是问你,为什么没有要我给你的卡!”景北齐用低淳惑人的嗓音重新问了一遍

阮晴想了想,才恍然大悟景北齐话里的意思,反问:“为什么我就非得要你的卡?我又不是卖身的,用不着用自己的身体赚钱,其实呢,应该我拿钱给你才是,谢谢你的服务!”

这话让景北齐想不通了,但他还是很快就理清了思路,拇指扣住阮晴的下巴,将自己的脸凑近了一些,嘴唇离阮晴的嘴唇只有大概两三厘米的距离。

阮晴屏住了呼吸,瞳孔蓦地放大,垂在身侧握成拳的双手不住发抖。

“那,你倒是把钱给我啊,让我装‘覃森’,我装得还可以吧,还记得起那晚上的感觉么?”景北齐嘴角的笑意极其诡异,让阮晴后脊背直发凉。

“你神经病!”阮晴气急败坏地大骂,心里毛毛的,她根本不记得自己那个时候有叫过覃森的名字,只是在心里想想罢了。

“不承认?”景北齐挑挑眉,“那我让你回忆一下……”

说着,头以不快不慢的速度往前凑,阮晴摆脱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不断放大的两片唇即将触上自己的唇。

不行,不能不做任何努力!她会吐的!

阮晴闭上眼睛豁出去了,也不管有没有用,逻辑对不对,扯着嗓子大声说:“你只要敢吻我,我就敢告诉我姐你跟我睡过!亏我姐还在我面前夸你是什么‘好男人’,把你当成是理想型,你这个样子对得起她么,自己有女朋友还要在外面乱搞,我又不是什么貌若天仙的美女,你找我干嘛啊,就一晚上的事儿忘了不行么!”

景北齐其实没想要真亲阮晴,只是想吓吓她而已。在阮晴说话的同时他就收了手,后退了几步,给她留出足够的空间。

“意然她怎么看我,那是她的事情,你要是告诉她我不是好东西,你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吧?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举动,看你这模样,我量你也没胆子干,你只是担心我会继续找你吧?放心,”景北齐扯了扯领口的领带,“是你先招我的,吃亏的也是你,我没差。”

阮晴迷糊了:“那你到底想干嘛啊!”

这人既然知道她不会说,那当不认识她就好了啊,非得讲明什么,把关系搞得这么尴尬。

景北齐“噗嗤”一声笑出来,双手放进裤袋,阮晴觉得他看自己的目光就像是在看小孩子似的。

“我是觉得小姑娘你挺好玩的,交个朋友吧。”

阮晴瞬间就觉得脑中空白一片,这是个什么运气,踩到狗屎也不该倒霉到这种程度吧?

这人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吧,那就才比她大五六岁,至于对她要用到“小姑娘这个词么?”

“你多大?”阮晴直接问。

“三十六,只是显得年轻而已。”景北齐拿出手机递到阮晴面前,“号码告诉我,等有空我再找你,我料你现在思维很乱。”

阮晴是有点没回豁过来,本来景北齐的出现已经够让她神经紧绷的了,现在他又提出要和她交朋友,真想不通他是个什么心态……他们的关系,应该不是可以毫无顾忌当朋友的情况吧?

见阮晴似乎是懵的,景北齐威胁道:“你不告诉我,我就去问意然……”

“别……别啊!”提到姜意然的名字,阮晴犹如惊弓之鸟一般夺过景北齐的手机把自己的名字和号码输入保存,再还给他,“这样行了吧?可我还是觉得和你没什么好说的,真心的。”

景北齐淡淡一笑,接过手机也不检查就放回口袋,问道:“我现在给你什么感觉,说实话,我不会生气。”

阮晴不敢开口,用眼神表达出“你真要听?”的意思。

景北齐点点头。

阮晴还是踌躇了一下,给自己壮了壮胆,低下头去看深色的地板,声音低如蚊蚋:“我觉得你挺恶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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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晴话说完就转身飞奔回化妆室,推门进去自然又被姜意然说了一顿,只是她心跳太快人也很慌张,姜意然具体说了她什么,一句也没能听清楚,只是一边喘息一边傻傻点头。

等她心跳差不多平缓下来,就有工作人员来提醒,婚礼差不多可以开始了。

江家在H市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江锷本想不惜重金弄一个华丽、隆重,能够在H市引起一阵轰动的婚礼,可方案提出来,江谦摇头是可以理解的,但姜意然也跟着摇头,他就只能在自己能忍受的范围内一切从简。

可即使如此,婚宴的整个布置还是很高端洋气,之前阮晴因为一到酒店就试衣服、化妆,没怎么仔细看场地,婚礼正式开始了,她和其他两个伴娘一起站在舞台上,才有机会环顾四周,对布置有了大概的印象——只能说,老江真是花了心思的,把姜意然的喜好把握得很好。

姜意然是挽着阮权出现的,整个会场就剩下一柱灯光,就打在他们两人身上。

看着父亲一脸表情僵硬,步伐也有些死板,带着一身洁白婚纱的姜意然从远处一步步向舞台走近,阮晴的心绪很复杂。

想笑,是因为父亲的样子真的很搞笑,只要了解他的人都会知道他现在其实紧张得不得了,所以那一脸的僵硬完全是在硬撑。

小嫉妒,是因为他挽的人不是自己。

有点难过,是因为她的任性可能会让他无法参加自己女儿的婚礼。

但是,姜意然的婚礼应该也可以让他人生无遗憾了吧?

在宣读结婚誓词的环节,阮晴稍稍分神,目光的余光不经意扫到了父亲,发现他居然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瞬间就芒刺在背,专心听江谦说话去了。

她还是没能准备好……

之后阮晴一点神都没敢分,尽心扮演好伴娘的角色,就是害怕自己的目光会不自觉飘向父亲所在的位置,生怕一不小心目光相接,会特别尴尬。

要是示意的话,不就表达出她先服软了的意思了么?要是装作没看到,要是以后和好了,她完全不能排除父亲会来个秋后算账……

一直熬到了新娘抛捧花的环节阮晴才得以松一口气,站在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看着姜意然笑意满满地拿着纯白的捧花,做好了要扔出去的姿势,自己嘴角也不住泛起笑容。

“你认为你姐姐有多爱江谦?”

景北齐的略微低沉的声线突然闯入耳中,瞬间就将阮晴美好的心境给击得烟消云散。

她警觉地看向声音的源头,景北齐居然悄无声息地站在她右边,离她不过就半个人的距离,目光也同样望向姜意然那边。

这时,姜意然将手中的捧花抛了出去。

花束在空中做着抛物线运动,最后落到了一个身着黑色小礼裙,看起来有些忧郁的年轻女子手里。

她没有笑,只是低头盯着自己手里话,阮晴觉得,她一定非常意外,还有些,无奈。

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阮晴向左侧移了几步,加大和景北齐的间距后才回答他刚才的问题:“这种事情干嘛要问我,我的感受又不重要,反正我姐她跟江谦结婚不会亏就对了。”

阮晴的回答让景北齐有些意外,“她没跟你说过?”

“说过什么?”阮晴没有太明白景北齐的意思。

发现姜意然似乎没有跟身边的女人说过某些事情,景北齐明白了点,对阮晴摆摆手,“没什么,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就好。”

“你这人真是莫名其妙。”

“好吧,”景北齐一副不说点什么就会被误会大了的样子,“那我给你透露点,你保证以后一定不能出现任何能让我察觉出‘我很恶心’这四个字的动作和表情,OK?”

阮晴乖乖点头,心里想的是:我跟你应该没什么以后才对。

“意然她爱江谦不假,但还没爱不到要嫁给他的地步。”

作者有话要说:  看在我上榜了的份上,能不能求收藏啊Q_Q 不然老觉得愧对BB啊。。。。。ORZ

☆、22

22

“意然她爱江谦不假,但还没爱不到要嫁给他的地步。”景北齐说出这话的语气听起来格外惋惜。

阮晴一头雾水,转头打算问他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转头却发现他原本站的的位置空无一人。

呵,这人真是奇怪极了,来去都悄无声息的,以为自己是鬼魂么?

抛捧花的环节过了婚礼的主要部分也就结束了,剩下的就是大家吃饭了。

阮晴这一身衣服也不方便,便跟着其他两个伴娘一起回化妆室换回自己原本的衣服,顺便还把妆给卸了,变回了那个平平淡淡的阮晴。

阮晴在理头发的时候,姜雨打开门进来了,这还是阮晴一年半来第一次见到母亲,一时激动得话都忘了说,直接给了母亲一个大大的拥抱。

姜雨也很想念女儿,就算被用力抱住后呼吸有些不顺畅也没说什么,她想的是,女儿抱得越紧就说明她越想自己,那么她劝说成功的几率也就越大。

“妈妈,”抱了一会儿,等心情稍微平复些了阮晴才开口,“妈妈,我真的好想你,你能原谅我么,一年多连个电话都没能给你打,害你那么担心。我,我……”

阮晴堆了好多好多话在心里想要向母亲诉说,可真开了口,她又不知要从何说起,很多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事情她都迫不及待地想要让母亲知道,她根本分不出先后。

“好,好,既然你有很多话要跟我说,那就乖乖回家,到时候你天天都能见到我,再多的话也能及时跟我聊,不会憋着的。”姜雨顺势就开始劝女儿回家。

阮晴浑身一僵,推开母亲,目露难色,“爸爸呢?如果他还是按照原来的方法对我,没有任何改变,我回去又有什么意义?”

女儿最大的担心姜雨闭着眼睛想都知道,所以这一年多来她也利用一切机会正面、侧面劝说丈夫别为了那点不值钱的面子搞得家不成家,女儿的一些决定他没必要干涉太多,那不是她自己的人生。

其实,就算姜雨不说,经过那一场折腾,阮权也深刻反思了自己的想法和行为,而妻子见缝插针的提醒反倒让他觉得有些烦。

他知道自己确实有些担心过头了,但他的初衷也是为了弥补自己给女儿带来的缺憾,在一个小女孩需要父母的陪伴和呵护的时候,他却因为工作没能尽到一个父亲应尽的责任,他心中有愧。

有时候越是觉得愧疚,想要有所改变的念头就越强烈,以至于他忘了考虑女儿的实际情况,自己在心中设计好了一条看似“完美”的人生道路给阮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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