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网上投了几份在L市相对比较合适她的职位的简历出去,也依照江谦的意思留在H市没有立刻回去,等有了回复再说。
可每天大部分时间无所事事,她又不喜欢出门去,就只能窝在家里看电影、打扫卫生,买菜做给自己吃,几天过下来倒是难得的放松。
可放松下来反而怪了,明明什么都没做,也没受风,莫名其妙就出现了感冒的症状,由于只是脑袋隐隐发痛,忍一忍就过去了,她也就没吃药,反正每天她都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多睡会儿也没什么问题。
再者,她似乎真是很长一段时间都没生过病了,发一次也好,就像她妈妈以前说过的,有的病是由心因性因素引发的,心理调试好了,自然而然也就没事了。
如果说是心理原因的话,一定就是她之前一段时间给自己的负担太重了吧,应该是的。
晚上把中午做的剩菜剩饭吃光了,清理完毕,阮晴觉得今天头格外地发晕,有气无力睡在沙发里,把电视打开也没力气抬眼去看,就只用耳朵听声音,整个人一直都模模糊糊的,没能入睡。
浑浑噩噩不知道过了多久,手边的手机震动起来,她下意识接起放到耳边,等着另一边的人开口,自己没有说话。
“阮晴,我是景北齐。”
由于大脑几乎停止了运转,阮晴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
景北齐听着另一头人的声音像是没睡醒,问道:“你在睡觉?”
阮晴又“嗯”了一声,停了一下,口齿不怎么清晰地说:“我头痛,感冒了。”
“那正好,”景北齐心中小喜悦,“我正说带你去泡温泉。”
“温泉?感冒不是不能泡温泉么?”阮晴脑子里冒出这一句话,她直接就说了出来。
“谁说的?泡温泉有助于血液循环,只要不受凉就行了,泡了温泉我们就去蒸桑拿,保管你睡一觉起来就没事了。”
阮晴实在不想说话了,嘟囔了一句“随便”就挂了电话,继续发昏去了。
阮晴明明就觉得耳边才清静了没多久,又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刚好和她头痛的频率产生了共振,更让她头疼得厉害,可是捂住耳朵那敲门声依旧在,而且声音反倒变大了。
实在没法,她只能从沙发里爬起来,双手抱臂,闭着眼睛凭着走到门口,打开门。
刚开门,突然一阵温热扑面而来,夹带着醒神的薄荷味冲入鼻腔,她脑子里的各个部件才开始重新运转,一股恶心感从胃部急速往上涌,很快达到身体与外界的交互处之一的口腔。
她立刻用手捂住嘴,转回身蹲到地上,紧接着一阵剧烈的咳嗽。
“阮晴,你没事儿吧?”
一个焦急的声音询问道,声线却是舒心的淳厚,带来莫名的安定。
紧接着,肩膀被人扶住,人也因此被带起来,半推半拉在沙发上坐下。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景北齐也跟着坐下来,边拍阮晴的背边问。
阮晴摇摇头,终于把眼睛睁开,转头看看身边跟自己挨得很近,身上一股薄荷味的男人,直直得盯了好几秒,才开口说:“景北齐,你能不能换一种香水啊……”
景北齐不解:“怎么了?”
阮晴毫不迟疑就把景北齐叮嘱过她别说的两个字给说了出来:“恶心。”
“你再说一次试试,信不信我立刻就办了你?”
阮晴瞬间浑身一阵痉挛,犹如当面被泼了一盆冷水,立刻精神抖擞,折起手臂一肘子朝景北齐打过去,嘴里还高声叫道:“你去死!”
还好景北齐眼疾手快身体及时向后微倾,手掌挡住那一肘子,“是你先破规矩的。”
“我……”阮晴无话可说,想起景北齐之前好像真的跟她定过这规矩。
景北齐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的,看到阮晴茫然无措地样子特别想笑,忍不住松手去捏住她因为睡觉而红彤彤的脸颊,“快点去吧衣服换了吧,开车过去要一个多小时。”
阮晴哭丧着一张脸,“我能不能不去啊,我跟你根本不熟……”转念一想又发觉不对劲,“等等,你怎么知道我家的啊!”
“意然告诉我的。”
“她为什么要告诉你啊!”
“我说你问题怎么这么多,乖乖去把衣服换了,我没剩多少耐心了。”
景北齐严肃地盯着阮晴的眸子,那目光不禁让阮晴想起了阮权,明明还有话要说,也只能乖乖咽回肚子,看起来别提有多委曲。
景北齐又推了阮晴一把,阮晴真就顺从的起身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阮晴走进卧室就觉得哪里怪怪的,自己怎么就一下子那么听他话呢,他也不是谁啊,而且,这也就是他们第三次见面吧……对,肯定是因为她脑子还没有灵光,对,一定是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
☆、26
26
覃森被几个兄弟催着终于把年假给休了,整整半个月,前面的大部分时间被两个爱好摄影的家伙拉去跋山涉水,这最后几天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几个人驱车来到L市和H市交界处附近一处小有名声的温泉旅游区,打算好好放松一下,不然下一次时间契合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说起那两个摄影发烧友为什么自己出去非要把覃森带上呢,还不是因为覃森萎\靡不振了一年多,大伙实在看不过眼了,问他发生了什么他也不说,每次聚会都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特别是约在酒吧的时候,他一直就愁眉苦脸的,就像谁欠他了一样。
虽然他为情而伤这事儿谁都能看得出来,但究竟具体什么事就猜不透了,当初帮忙查到阮晴那个家本来还想找机会说两句,想要集思广益看能不能把他从阴霾里拉出来,结果正要开口,就被覃森一个骇人的眼神把话给吞回肚子,并且发誓绝对不会跟任何人提起。
覃森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是走不出来,当初大学毕业和女友分手的时候也没出现这么严重的状况。
自己和前任女友的感情分明就要深厚一些,毕竟大学四年投入了那么多的精力和热情,也没怎么刻意去遗忘,但那个的身影很快就从自己心中淡出,可对阮晴的情感却是另外一种情况,越是想忘记,她的模样就在眼前越发的清晰。
分开之后最开始的那段时间他是时不时就要做阮晴摔倒在地然后在他怀里流血不止的噩梦,醒来浑身是汗、背心冰凉不说,白天的精神也大打折扣,为此他甚至去做了几次心理咨询,症状才得到缓解。
其实他明白,他是在内疚自责,其中还夹杂着不甘。
事情虽然过去,但要真正放下,对他来说成了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谁让他付出的感情、精力实际上是超出他实际预计的,好好的猛然被截断,而不是他自己主动结束,自然是觉得哪里都不对劲。
接下来一段时间 ,阮晴再入到他的梦中,整个画面就变成了一幅美好而温馨的场景,两个人重逢,他牵着她的手漫步在各种浪漫的场景,有海边,有草地,还有一般的公园小道,他也会惊醒,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心中却也并不怎么好受。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放弃,还抱着希望等待,明明他对阮晴的周遭环境并不了解,甚至连她的性格也没有完全摸清楚,但他就是那么笃定一切总有一天会有转机,时而因此会陷入沉思,于是面部表现出来就是眉头深锁,一副烦恼不堪的样子。
但其实他没那么苦恼。
再到后来,阮晴在他梦中就只剩下一团模糊的轮廓,可是那团模模糊糊的影子却会在他每个月心里的火烧得最旺的那几天在他眼前荡来荡去,似有似无地撩\拨着他的心弦,他会抑制不住情绪的波动,会去握住身体表面最灼\热的部分,假装她就在他的怀中,任他肆\意摆\弄揉\捏,最后在他身下化成一滩温热的水流。
等他恋恋不舍地从梦境里清醒过来,发现一切都只是他满手的黏\腻,赤\裸\裸的现实残酷地提醒他,一切都是假的,全都只是他一个人。
……
覃森猛的睁开眼,眼前烟雾缭绕,他才这才想起,自己居然泡着泡着温泉就睡着了。
环顾四周,那几个刚才还聒噪的家伙都不见了踪影,不知道是跑哪儿去了,走的时候也不叫他一声。
他深吸一口气整个身体沉进水里,很快又探出头来,双手抹了把脸,迈开步子从水里往池子的另一边走去,他的拖鞋和浴袍还在那边。
阮晴一上景北齐的车就睡着了,等到了目的地,景北齐叫她下车她时她却一脸没睡够的样子,在车上磨蹭了半天,几乎是被景北齐提着衣领拽下车拖进的温泉山庄。
山庄的温泉池子大大小小都有,都是男女共浴,阮晴被带到事先预定好的房间慢条斯理换好衣服,就被早就不怎么耐烦的景北齐随便甩进了一个池子。
即使是呛了好几口水,阮晴依旧觉得脑子不灵光,只是周身都被温暖的水流围绕,倒有几分镇痛的作用,于是兀自在池子边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上去继续睡觉,才不管他景北齐要怎么样。
“你就没什么要问我的?”景北齐在阮晴旁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口问。
听到景北齐的声音很近,阮晴就往远离他的那边走了几步,懒懒地说:“我现在脑子运转不灵,没想到什么问你的,还不就那样,问有什么用,发生的事情你还能帮我把记忆抹除了不成?”
景北齐“哼”了一声,阮晴没听出他是什么意思。
阮晴现在只想安心享受,不想多说话,“你要是想跟我说什么你就说吧,别拐弯抹角的。”
既然阮晴这样说,景北齐也就直说了,同时悄无声息地往阮晴靠过去:“你似乎有点害怕异性靠近,或者是,你其实不知道要怎么和异性相处……”
“谁说的?我姐告诉你的?”阮晴睁开眼警觉地盯着景北齐,眼珠子转了几转又偏到一边,自言自语般低喃,“不对,我姐她也不至于跟你说这个,你又没有合理的理由去说服她告诉你关于我的事情……”
“活了这么多年,女人我见多了,你这种小姑娘,多半都是这种毛病,你就当是我无聊吧,逗着你,好玩儿。”景北齐趁机翻身把阮晴压住,困在自己胸膛中,低下头在她耳边吹气。
阮晴自然被惊得不小,可又没力气把人推开,正欲开口大叫,嘴唇刚启,便被堵住了。
覃森并没有刻意去看,只是往回走时不经意左右观望,刚好就看到了池边一具健硕的背影,而一条细长的女性手臂从腰侧露出水面。
他在心里呵呵两声,非礼勿视,立刻将目光调转回去,再不乱看了。
可是接下来,他脑子里就突然闪过一个画面,那个背影的主人是他,而他压住的人正是他“日思夜想”的阮晴。
——最近真的就怪了,想见到她的念头越来越强烈不说,还总觉得自己会见到她,他都不知道自己那强烈的预感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现在更好,如此直接的联想都冒出来了。
阮晴没什么接吻的技巧,不怎么跟得上景北齐的节奏,可他居然也不急,就像个耐心的老师,循循善诱,一步一步慢慢的教,奈何阮晴气息是在有限,很快就被搞得快要窒息了,只能狠下心咬了景北齐下\唇一口,才得意将这个漫长的吻结束掉。
景北齐眯着眼,一脸意犹未尽的模样,拇指来回抚着自己被咬的地方,也不恼,淡淡地问:“如何?是不是觉得我其实也没那么恶心?”
阮晴真说不清自己心里什么感觉,最开始是不舒服,还是有些恶心感冒出来,可到后来,所有感觉通道都被屏蔽掉了,除了能感受自己到脉搏加速,脸颊烧腾腾的,要不是胸腔一点氧气不剩,她也不会咬那么一口。
似乎,似乎,对象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得到的感觉,舒服和不舒服,或许就只是在转瞬之间。
“更恶心!”阮晴往旁边缩了缩,嫌恶地用手背捂使劲擦着自己的嘴唇,尽力把自己假装地很生气,不想被景北齐看穿,“谁准你偷亲我的,谁让你偷亲我的,我说你是不是喜欢我啊,我可不当第三者插足的!”
这话可让景北齐觉得好玩儿了,立刻“哈哈哈”的捧腹大笑起来, “小姑娘,你这笑话可真是笑死人了,就你这小身板,我能看得上你?你比意然还有趣,果然是两姐妹!”
“明明就是你自己有问题,还觉得我好笑,有病!”阮晴撇过头,小声嘀咕了一句,朝岸上吐了两口口水。
“好了,我们不说这个问题了,”景北齐好不容易才将自己的笑容收敛,换了副相对比较正式的表情,“景老师教你一课:自己干出来的事情就要有勇气面对所有后果,别老想着自己侥幸可以逃过一劫,遇到我这种情况就好好的受着,走一步看一步,保不齐还能收获一份弥足珍贵的情谊呢?”
“切……”
阮晴怎么想怎么觉得这话是歪理,干脆转过身去,双臂撑着池边的石头,把下巴也放上去,闭上眼睛,“懒得理你了。”
“我感觉的到,你刚才心里一定也挺享受的,但我就不拆穿你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着景北齐就把空间给阮晴留出来,往旁边去了。
如果,只是如果,覃森出现在她面前,她还会躲开么?
面对他不停靠近,超出她的安全距离,她还会觉得浑身不舒服么?
如果她当时没有闹那么一出,现在和覃森又会是怎样的发展,会有怎样的结局呢?
……
想着想着,阮晴脑子又开始晕晕乎乎了,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都变成了一团浆糊搅在一起,她只知道问题的确是出在她自己身上,可是说到要改,明明就还处于想法的层面,无法实施,怎么改?
阮晴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水里呆了多久,反正幽幽转醒的时候四处都没有看到景北齐的身影,自己皮肤被泡的通红,就像要被煮熟了一样,她只能乖乖从水里往放浴袍和拖鞋的那边走去,她肚子饿了。
好不容易上了岸,她费力的穿上浴袍和拖鞋往回走,脑袋沉沉的始终都在发晕,连看路都有点摇晃,只能是尽量集中注意力走直线,可四处路太宽,没个可以用来支撑凭借的点,她又只好倍加小心跨出每一步,目光死死盯着眼前的地面。
眼看着要走上台阶了,突然身侧一股强烈的撞击,阮晴本就重心不稳,这下正好,双\腿一软就直接跪倒在地,手掌触地的那瞬间两条手臂一阵痉\挛后发麻,无法支撑起她上身的重量,又一软,她上身也顺利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首先遭殃的额头让她脑子里立刻空白一片。
覃森蒸了会儿桑拿,刚从公共浴室里洗了澡出来,一边用毛巾擦头一边走,也没怎么注意眼前是不是有人,突然就撞到了什么,让他还差点被绊到了,还好及时稳住了身体没有向前倾,不然压上去麻烦更大。
他对一年多前那件事情,阴影依然存在。
低头看到自己撞到的是个长发的女子,覃森觉得异常的抱歉,连忙去扶住对方的肩膀,焦急地询问:“对不起,你没事儿吧?”
这声音,怎么那么耳熟?
阮晴不敢确定,害怕是因为自己意识不清楚而产生了错觉,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发声。
覃森将阮晴上身扳直,因为有长发的遮挡阮晴的脸并没有因此而被看到,她屏住呼吸,不敢轻举妄动。
“你能自己站起来么?”
覃森又问了一句,阮晴依旧摇头。
覃森只能双手小心翼翼使力,把女子给带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借点力,不至于又一次倒下去。
这一次,阮晴百分百确信了撞到自己的人是谁,她的耳朵绝对不会出错的,一定是他!
真是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在这种地方和他再次相遇,命运真是让人捉摸不透,自己才认真的想想他,结果他就真的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自己扶起来的女子始终不开口说话,覃森有点纳闷,这反应是不是太平静了一点,不至于连痛都不说一声吧。而且,他明显感觉到在她说话的时候女子身体在微微发抖,他语气又不强硬,不应该得到这样的回应啊。
鬼使神差之下,覃森腾出一只手,缓缓伸到阮晴的发前,把她脸前的头发拨到了一边。
瞳孔里映出那张容颜的瞬间,覃森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到了嗓子眼,那分明就是这一年多来在让他魂牵梦绕久久无法忘怀的那个人的面孔,居然,居然又一次呈现在他眼前。
这不是梦,这绝对不是梦!
覃森毫不迟疑就把阮晴给抱进怀里,心情别提有多激动,就像是不慎遗失的宝物突然出现在眼前一样,他张开嘴,尝试着了好几次才让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来:“暖暖,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终于又把男主给放出来了╮( ̄▽ ̄)╭
光棍节愉快。。。。Q_Q
☆、27
27
覃森是既激动又紧张,而阮晴只是单纯的紧张加一点难以置信。
被抱住感觉并不太糟,可她实在想不通为何这人会激动到如此地步,和他的接触就那么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对她的感情至于深厚到这种地步?就算分别之前他话说得那么信誓旦旦,但这都一年多了,又不是才分开三五个月,他把她抱得那么紧,实在是没有个合理的原因啊。
“你放开我成么,我快喘不过气了……”阮晴推推覃森,她已经有点呼吸不畅了。
覃森立刻松开手,改为控住她的肩膀,由于太激动就算减轻了些力道,但对于阮晴来说,依然很痛。
挣扎不得,阮晴只能皱着眉大叫:“我说你能不能别用那么大的劲儿碰我,我是人,不是死物!”
听阮晴还在说痛,覃森有点不知所措了,四下望了望,没找到可以比较和他心意的可以安顿她的地方,别无他法,干脆弯下腰把人扛到了肩上。
阮晴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就成了脑袋朝下,腿脱离地面悬空,腰肢被一条手臂牢牢的稳住,猛一下的血液倒灌,让她眼前顿时一黑,好不容易缓过来眼前的星星没了,耳边已是开门的声音。
扛着她的人步伐平稳,向右转了个弯后,她终于被放下来。
她被护着脑袋放进沙发里,眼前的头发被全部拨到脑后,覃森一张放大的脸完完整整呈现在她眼前。
阮晴觉得覃森变了。
他的发型变了,头发也比记忆里的长了些,只是在男性的发型里依旧算是短的而已。他眉目之间多了几分成熟,目光也更加坚定,对了,最明显的是,他下巴上留起了一小撮胡子。
覃森也觉得阮晴变了。
她现在小脸红彤彤的,两\瓣唇红粉红粉的,眉角微微上翘,有了几分成熟小女人的韵味。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正愣愣地瞪着自己,很明显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阮晴不知道覃森到底要对她做什么,只是他眼睛里像是长出了钩子,紧紧拽着她的目光,让她无法逃离。
时间,在两人眼神的交汇之中缓缓流淌,一分一秒都在短暂和漫长之间飘忽不定。
渐渐的,覃森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平缓下来,他颤巍巍地伸出自己微微发颤的右手,在半空中略微踌躇着、迟疑着,最终,指腹触碰到了阮晴的脸颊,轻轻的摩挲着,带着疼惜,将她脸上的水滴一颗颗抹去。
阮晴全身都在发抖,从覃森的手指触碰到她肌肤的那一刻开始就在发抖。这是一种极其微妙的触感,有点痒,又很温暖,好像从很久之前就期待着有一天有一个人可以这样对待自己,而现在,一切终于成为了现实。
“暖暖,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覃森的指尖滑到了阮晴唇边停住了,目光蓦地柔和下来,一字一句咬得极其清晰。
在阮晴听来,他的声音带着回音,一遍又一遍在耳边回荡不绝。
阮晴分明也想说什么,但又始终组织不好语言,只是嘴唇微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么?”覃森将自己的脸凑近些,鼻尖抵着阮晴的鼻尖,轻缓的来回滑\动着,嗓音低沉像是带着魔力,“我说,只要我察觉出你有一点改变,而我依旧单身,阮晴,我一定会再一次追你。”
下一瞬,覃森偏过头,毫不迟疑就含住了阮晴的唇。
覃森吻得分外细心,不放过阮晴口腔每一个角落,虽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也丝毫不在意,他只是想侵\占,得到,然后再也不放开。
这种意料之外的失而复得,他做梦都没有想过。
阮晴越发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即使自己每一个细节都那么真实,吻住她的人是覃森,轻咬着她嘴唇的是他的牙齿,还有他的手掌,已经捧住了她的脸,让她的脸更加发烫。
这种感觉,和景北齐,完全不一样……
谁能告诉她,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就在阮晴在暗自纠结的时候,覃森餍\足地将自己的唇移开,对被自己吻过还在发傻的人满足地笑笑,拇指指腹将她抹有些发肿的下嘴唇上的湿意抹去。
阮晴突然听见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啪”的一声断掉了,她全身顿时恢复了许多力量,头也不痛不晕了,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她扬起右手就往覃森的脸上扇去。
覃森完全没料到会受到这么一遭,被打得发了懵。
阮晴手腕随即发酸,手掌也麻了。
力的作用必然是相互的。
“你有什么话能不能好好说的,非得到做这么亲密的动作?我跟你很熟么?”阮晴几乎是在尖叫。
覃森无言以对。
是啊,自己刚才太心急了,但他也是情不自禁啊。
阮晴并不擅长说谎,可是现在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竟然就理直气壮说起假话来,声音还是很尖:“你说你要追我就追我啊,你是单身可我不是啊,我是和我男朋友一起来的,你莫名其妙把我拐带到你房间,我男朋友四处找不到我,要是把山庄闹得个鸡飞狗跳然后发现我在你房间,我要怎么跟我男朋友说?”
“你有男朋友了?”覃森显然不能相信。
阮晴尽力让自己目光不飘忽,现在最重要的是脱身,切不可被抓住一点点把柄,反问道:“为什么我不可以有男朋友?凭什么我不可以有男朋友?难道我你以为我会一直站在原地等着你来把我带走?人都是会变的好不好!”
是啊,人都是会变的。
她已经变了,可自己却还沉湎于过去,骗自己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等着他重拾。
不,其实他也知道全都变了,只是不愿意承认。
他没有勇气承认。
看着覃森陷入自我怀疑,阮晴心里还是有点小害怕,覃森这反应和她想得不太一样,明明相处的时间就那么短,感情至于像是相恋多年那样么?
男人这种生物真的会把一个自己根本就不太了解的女人记挂在心里那么久,感情不仅仅没有变淡反而加深了?
不,没人告诉她会出现这种情况,肯定是假的,一定有别的原因才对。
对了,孩子——他肯定是因为觉得孩子没了他要负直接责任而情绪得不到合理的抒发才最终把感情扭曲之后投射到对她的思念上,他只是觉得愧疚,是对她有亏欠。
嗯,一定是这样。
想通了之后,阮晴推了推覃森,平淡得问:“我能走了么?”
覃森居然乖乖就让开了,把通往门口的路给阮晴让了出来。
阮晴也顾不得那么多,不,她是没精神再顾那么多,现在最重要的是从覃森身边走开才是,她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但其实思路还是一团乱,必须得找个清静的地方理一理。
她头也不回跑到门口拉开门,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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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去的路上阮晴心跳越来越快,整个人越来越慌,之前晕晕乎乎时发生的事情现在都成异常清晰的画面在她脑中播放,提醒她刚才的一切全部都是真的,绝无半分虚假。
那个人就是覃森,他吻了她,而她打了他一巴掌。
终于走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口,她从浴袍口袋里掏出房卡,正要放上感应区,突然又停了下来,把房卡放回口袋,转身走到对面的房间门口,敲了三下门。
阮晴对门住的是。
景北齐本来在用自己的IPAD查看邮箱,听见有人敲门第一反应就觉得是阮晴,以为是她饿了问他要东西吃。他早就点好了餐,等着她上门呢。
可是打开门的景象完全出乎他的意料,阮晴还穿着浴袍,头发也是湿的,看样子是泡了汤之后直接来找他,连澡都没有洗一个。
有点不对,她似乎在躲避他的目光。
阮晴双手握住景北齐的一只手臂,慌张恳求:“我们今晚别在这里住好不好?我回房间洗了澡我们就离开这里好不好?求求你,景北齐我求求你……”
“你怎么了?”景北齐完全搞不懂眼前的情况,而且,她应该才上岸不久,手居然就那么冰凉。
得不到肯定的回答阮晴只能继续求:“你答应我,你先答应我行不行?”
“你得告诉我是什么情况我再决定要不要今晚回去,毕竟这都大老晚的,我可不想白白被你折腾一趟。”
“景北齐……”阮晴都快带着哭腔了,“求求你了!”
虽然阮晴看上去可怜,但景北齐还是想知道原因,他明白这小姑娘的心思,遇到无法面对的,绝对就会躲,可他才不会惯着她。
“这样,你先回去把澡洗了,头发吹干,然后再来跟我讨论今晚要不要回去的问题,我带你来是治疗感冒的,不是让你病情加重的。”景北齐扯开阮晴的手,稍微把她往后推了推。
被拒绝,阮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反正她必须要今天晚上就回去。于是,她低下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根本没有要转身回去的意思。
景北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最怕小姑娘这样,可怜巴巴的样子真要就那么不管反倒显得是他太绝情,何况他向来都不是个绝情的人,只是没把真情付出去而已。
景北齐从阮晴浴袍口袋里摸出她的房卡,再直接将她拦腰抱起,几步走到她房间门口打开房门把她抱进浴室放下来,厉声威胁道:“不洗澡,什么都没得谈。
话说完就走出了浴室,用力带上了门。
但他没有走,就站在门口静静聆听里头的动静。
阮晴最开始还是像块木头一样一动不动,可是某一瞬间她又突然觉得,景北齐什么都不知道就要答应她的要求,是显得她有点过分、无理取闹,总该给他一个理由才是。
要不,把事情讲给他听听,看看他有什么反应,能给她什么意见?
反正,她从来都没有向异性吐露过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也没有机会把故事讲给其他人听,景北齐可以拿来作为练习。
想到这些,阮晴开始去解自己浴袍的带子。
景北齐在门口听见了里头有了“哗啦啦”的水声才大舒一口气离开浴室门口,放松地躺进沙发里,拿出手机,找到姜意然的电话拨了出去。
他起码要对事情有个轮廓性的了解才能下手啊。
作者有话要说:
☆、28
28
挂了电话,景北齐一抬头,正好看见阮晴裹着浴巾,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往自己走过来。
“暖暖她肯定是看到覃森了,而且两个人还说了话之类的。覃森的具体情况我也清楚,反正暖暖之前怀的是他的孩子,而孩子也是他给弄没的,暖暖对他的感情到底变成什么样子我也不清楚,反正之前暖暖是很反感他的。要是暖暖主动把事情讲给你听你就听着,她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想起刚才姜意然的话,景北齐还是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阮晴走到景北齐面前,呆呆地瘪着嘴俯视他。
景北齐起身把座位让出来,把阮晴调转方向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在自己之前坐过的位置上坐下,自己又进浴室去拿了吹风和一块干毛巾,站到她身后,展开毛巾开始帮她擦头发。
“说吧,我听着。”
阮晴没吭声,她还在组织语言,再等她一会儿……
没听见说话声,景北齐也不着急,随便编个故事想要阮晴的真实想法引出来:“不会是因为男人吧?难道遇见初恋男友和他现任女友秀恩爱,心里觉得难受得不得了?”
这下阮晴立刻就给了回应,使劲的摇头,清了清嗓子,她想到要怎么说了:“如果你以前很厌烦一个人,结果分开后的一年多却始终都忘不掉,重新见面之后虽然心里对他的不快感没了,但还是很不习惯他突然做出的亲密的举动……应该,应该,就是这些吧。”
景北齐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道:“就是那个覃森?”
阮晴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头擦得差不多了,景北齐插好吹风插头,“那你跟我讲讲吧,你跟他到底怎么回事,不然我也不好说什么,对吧?”
吹风“呼呼呼”运转起来,温热的风打在头发上,阮晴把双腿折收到胸前,用手臂抱住,下巴放在两膝之间,闭了眼睛,第一次对其他人完整的讲述一年多之前发生的事情。
有时候,自己复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故事,才会发现,有的细节和最初的感受不一样,有点会变甜,有的会变苦,有的,会比以往认为的更加重要,更加关键。
……
等到阮晴把故事讲完,她的头发早就被吹干了,还被抱上了床睡好,身上盖着被子,头发披散在枕头上。
景北齐就坐在枕边,一只手掌缓缓抚弄着阮晴头顶的发丝,另一只手被阮晴紧紧握在手里。
景北齐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简简单单的姑娘脑子里会出现那么怪异的想法,情爱的滋味都还没尝过居然就有了几分看破红尘的念头——可转念一想,也大概明白她的思考思路:对过去的畏惧影响到了对未来的憧憬,仅凭着自己无边无际的想象力和一些道听途说的事件,就为自己编织出了一个不可能出现的未来,对虚假未来的恐惧掌控了她对当下的判断,蒙蔽了她的双眼,让她跟个闭目塞听的人没有区别
但他也挺佩服她的,居然真干得出来,就是勇气的后劲不足,面对事件造成的后果,就没那么理直气壮了。
小姑娘果然就只是小姑娘,自己找错了路自然就要承担后果,可她由畏惧而产生的逃避太强大了,最后不但伤害了她自己,还伤害到了她身边爱她的人。
就这一点,他觉得她不太可爱。
好在,她现在倒也知道要面对了。
“意然说,可能我那个时候已经对覃森产生感情了,只是我自己没有察觉到而已,但我现在已经分不清了。景北齐,你知不知道,在听到他声音的那瞬间我居然有几分欣喜,可是看到了他的脸庞,心头却有块地方变得怪怪的。我不该让他吻我的,本来我已经够乱了,打他巴掌之前我听见有什么东西碎了,然后我控制不住就下手了……他那么心急做什么,我怎么可能被他记挂在心里那么久!”阮晴半睁着眼睛,声音渐渐变小。
“你是觉得自己和他根本没有深厚的感情基础,他不应该对你有如此深的执念对不对?”
“嗯。”
“暖暖,”阮晴渐渐觉得景北齐的声音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的,像老僧人念的咒语一样,“每个人都是不同的,或许覃森他就是那样的人,他用了很多感情进去,而你却没有发现,是你,是你自己不愿意全身心的去相信他,只要你还坚持认为他的动机有问题,那么你永远都无法接受他,也就会想不明白自己的念头。”
“真的?”阮晴缓慢地眨了下眼睛,把景北齐的手往自己眉心靠了靠。
她现在觉得,景北齐身上的薄荷味很好闻,一点也不让人恶心,反倒特别能让她安心下来,还有他手的触感,就像爸爸一样。
景北齐继续诱导:“那你想想我,你是怎么接受我的?”
“我是怎么接受你的?”阮晴重复了一遍,嘴角扬起了一个淡淡的笑容,额头靠上景北齐的手背,“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意然相信你,我就相信你吧,你已经害过我一次了,肯定不会害我第二次,不然我姐会找你麻烦的,你是她的‘好男人’,你得在她面前保持良好的形象嘛。”
景北齐眼前突然闪现出那幅久久不曾出现过的画面,一个娇小的身影在他面前,一边往后退一边对他说:“他们都相信你,我就相信你了呀!”
他依旧看不清楚那张脸……
景北齐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自己会觉得阮晴有趣,会忍不住想要帮她,原来是这样,她和阮晴有点像呢,不,是阮晴像她,她们都是心智还没有长全的小姑娘,都是需要人提点才能找到正确的方向。
他错过了一次,虽然事情已经过了许久,但他还是想要减轻一些心中的愧疚吧,就算,她们不是同一个人……
长久的沉默,阮晴越发地困倦,可景北齐始终没有回答,她只好略微用力捏捏他的手指:“景北齐,你怎么了?你要不说了,我就睡了哦,我现在好困啊……”
景北齐这才回过神来,帮阮晴提了提被子,“不想回去了?”
“不了,”阮晴闭上了眼睛,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太困了,明天早上你早点叫我吧……”
“好,我早点叫你。”景北齐最后摸了阮晴头顶一下。
得到想要的回答,阮晴放心的睡过去了。
阮晴现在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很长一段时间憋在心里的话全部倾倒了出来,心头那间收容她所有负能量的小房间垃圾终于被清理干净了,明天,明天是另一个明天,是一个不一样的明天。
直到听见了阮晴平稳的呼吸声,景北齐才收回自己的手,从床上起来,站在床边有默默地看了她一阵。
他突然觉得这姑娘还是挺可怜的,连自己的心都看不清楚,其实他觉得爱不爱、有没有情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可能是她太单纯了吧,醒得迟了一些,所以现在要走这么痛苦的一段路,才能跟上别人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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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森被阮晴摆了一道,完全不知道自己脑袋放空了多久,反正等躯体恢复知觉双眼聚焦的时候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原本应该坐在他面前的人早就不见了,有几秒钟的时间他差点以为脑子里清晰的一系列画面只是一场虚无的妄想,从桑拿室里出来一直就只是他一个人,是桑拿的高温让他神经产生的错乱。
还好,沙发表面残余的几滴水滴的痕迹告诉他,一切都是真的,阮晴刚才确实是出现过,那是真的。
可是,她只是一闪而过,他什么都来不及问,这算什么重遇?
这温泉山庄这么大,房间那么多,难道他真要去一间一间敲门问:阮晴你有没有在里面?估计谁都会觉得他是哪里来的神经病吧。
覃森苦恼地扑倒在床上,思来想去也没能想到一个切实可行具有可能性的方法可以把阮晴给找出来,他真的很讨厌这种无力感,明明就是很有机会可能握在手心里的东西,却总是稍不留神就被他放掉,如果他刚才没有发愣,可以及时拉住她的手,不管接下去会发生怎样的事情,也绝对不可能是现在这种徒劳无功的状态。
覃森握起拳头狠狠砸向床面,可富有弹性的床面轻巧地将他使出的力反弹回来,他气没有撒成,反倒觉得更加的无力。
怎么办,到底要怎么办,明明她就已经出现了,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把她给找出来!
可是找出来自己又要要求她什么呢,难道让她跟男友分手?她肯定不答应。
那他要不要动手,把她从别人手里抢过来?
反正,他还没做过插足别人感情的事情,做一次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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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晴第二天一觉睡到的自然醒,浑身充满了力气,宛如重生一般。
她愣愣地盯了天花板好一会儿,真觉得头一天发生的一切就像上辈子的事情一样,真的是恍然如梦。
她就那么跑了,覃森一个人愣在那里傻痴痴的,肯定会一晚上都不得好眠……等等,她考虑他的反应干嘛,本来就是他的不对,怕是谁都不会在许久不见之后相遇就直接亲别人的吧,而且还是不熟的人,他活该,跟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刚想到这儿,房间里响起“嗡嗡嗡”的声音。
阮晴四处瞧了半天才发现应该是放在沙发上包里的手机响了,起身几步跳下床从包里摸出手机,也没注意是谁打来的,直接接起来:“喂,哪位?”
“请问是阮晴小姐么?”电话那头是个沉稳的女声。
“是。”
“这里是WM公司,恭喜您通过了本公司的初试,希望您本周三上午十点能来公司参加面试,具体的其他事项我会发短信通知你,您有任何问题也可以打这个电话问我。”
作者有话要说:
☆、29
29
“好的,谢谢。”
阮晴挂了电话,心情异常兴奋,她好久都没有这样高兴过了,完全顾不得自己现在是副什么模样,鞋都没穿更别提换衣服,冲出房间跑到景北齐房间门口,一边用力敲门一边大喊:“景北齐,景北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进面试了,我可以回L市工作了!景北齐你起来了么,快点开门啊!”
景北齐昨天被阮晴折腾了一场,一晚上都没睡舒坦,快天亮时才好不容易睡着,还没觉得睡了多长时间就被吵醒了。
阮晴应该庆幸,景北齐家教好,没有起床气。
景北齐揉着眉心把门打开,靠在门框上,一脸还没睡够的表情,声音闷闷的:“怎么了?”
“刚刚WM的人给我打电话,让我星期三过去面试!”不是发现景北齐脸上表情不对,阮晴已经伸手去抱住他了。
“什么职位?”
“人力资源部经理助理。”
“很想要那份工作?”
阮晴觉得这问题意思有点不对,警觉反问:“你什么意思?”
景北齐伸出右手食指,抵着她的眉心,把她往后推:“你别管我什么意思,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严重干扰到了我的睡眠,如果不想我冲你发火就乖乖回去洗漱换衣服,也不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衣冠不整、头发乱麻麻的,人却精神的不得了,我简直无法想象昨天你还是个落魄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