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晴不服气:“我昨天怎么了我!”
“忘了?昨天是谁失魂落魄跑来找我,说被人吻了还打了别人一巴掌,然后非求我要当晚就要回去的?”
阮晴把景北齐的手指打开,“那你昨天还说今天早上要早点叫我,我已经醒了,可你还在睡!”
“我睡不醒还不都是你害的。”景北齐紧皱眉心,眼神突然变得非常严肃,阮晴顿时发虚了,“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应聘成功了,那就意味着要回你的L市去生活,你做好准备了么?”
我做好准备了么?
——阮晴又问了自己一遍。
准备什么?
她觉得自己更多的是直接豁出去,走一步看一步,那是她做出决定了的,不会改,也不犹豫,可是,她真的做好准备了么?
见阮晴被自己问得傻了眼,景北齐暗暗舒了一口气,把她推回到她的房间门口,叮嘱说:“我们俩谁也别觉得谁不好,现在呢,你先把你自己给收拾好,我再去睡会儿,吃了午饭我们就回去,嗯,就这样。”
话说完还帮她把门给关上了。
阮晴是被关门声给吓回神的,本来好好的心情就被景北齐一个问题给搞坏了,只能垂着脑袋走进洗手间去洗漱。
一边刷牙一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越看越觉得哪里不对劲,自己脸上的表情似乎是在笑,可眉心又有几条褶皱,又气又笑?
这是个什么表情……
把昨天的事情忘了吧,没头没尾的,记在心里也只能是给自己徒增烦恼,不是么?
好,昨天什么奇怪的事情都没有发生,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这样想了之后她心情也没就那么沉重了,把自己收拾妥当望一眼墙上的时钟,刚好十一点,景北齐回笼觉肯定不会那么快就睡足的。
百无聊赖,她拿出手机打开网页去搜索WM的信息,之前发简历的时候并没有太仔细去了解WM的情况,就大概知道那是家经营范围很广的大公司,人力资源方面的设置和规划很完善,而招聘的职位也比较符合她的实际情况。
看了网上的一些相关信息,她总算心里有个底了,因为之前也被安排去做过HR,她大概也想得出自己面试的时候会遇上什么问题,也知道如何回答比较得体合理,只是她还是有点担心,虽然她的工作经历和学历都没问题,可谁知道会不会有比她更厉害的人呢?
目前她只得到了WM这一间公司的回复,还有两家公司没有回应,要是没应聘成功,估计又得再找,也就意味着还要再H市呆上一段时间,她有点怕,自己在H市呆的越久,父母就越会坐不住,要是又背着她去找老江帮忙,那她真是一辈子都达不到自己的愿望了。
所以,WM的这个机会她一定要把握住,而且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做好最充足的准备!
阮晴在暗暗下定决心的同时景北齐无奈选择起床,被那姑娘闹一遭他真是睡不着了,就算眼皮依然很重,但闭上之后怎么都入睡不了,他果然不适合像南陈那样过慢节奏、想到做什么就什么的生活,忙碌和有规律才是他生命应有的节奏。
穿戴完毕去叫阮晴之前他一下子想到了她刚才是提到了WM,便拿起手机熟练地拨了一个号码,接通之后直接问:“你那儿最近在招人?”
“怎么,想走后门?”回答他的是个有些沙哑的男声。
“也算不上,反正你叫下面的人走个过场就是了,就要一个叫阮晴的。”
“我是招人,不是选美。”
“阿煊,我是认真的,她是江谦的小姨子,挺招人疼的一个姑娘,之前是江谦他们那儿人力资源总监助理,不是我随处惹上的乱七八糟的女人!”
“再说。”说完这两个字,电话那头的人就挂了电话。
**
阮晴本想自己提前一天坐车回L市,在网上提前订好了离WM不远的一家酒店,想要不惊扰所有人,等最终结果出来了再说。
可她中午吃过饭,收拾好东西正准备去汽车站坐车的时候,接到了景北齐的电话,他叫她乖乖在家里等着,他马上就到她楼下了,他带她去L市。
“为什么啊,我跟你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好吧,我到底哪里需要你如此上心了,多关心下你女朋友不好么?”阮晴实在想不明白景北齐干嘛非要想着她,真的是钱太多了拿她做消遣么?
景北齐的理由倒是很正常:“我是正好也要到L市有事,顺路带你过去,没别的意思。”
阮晴一点也不相信,还是拒绝:“算了吧,你放过我好不好,我跟你不熟!”
“我到你楼下了,给你十分钟,下来。”景北齐用的命令口吻。
阮晴只能挂了电话拿起自己收拾好的小包心不甘情不愿地下了楼,上了景北齐的车。
一路上不管她怎么问,景北齐都不说话,只是嘴角泛着笑意,看起来有几分得意的样子,总让她心里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果不其然,到了L市之后,她不仅没能住进自己订的酒店,还被拉着去逛街、吃饭、看电影,连问自己想问的问题的机会都没有,完全被带着走。
等所有活动结束,被景北齐挽着腰送回房间门口,她才有气无力地问:“我说你到底图什么啊,我跟你非亲非故的,就算你看在我姐的面子上帮我这么多这也太过了点吧。”
“我是在帮你缓解紧张的情绪,你没感觉出来?”景北齐帮阮晴打开门,把她推进去。
阮晴无力的摇摇头,“你把我搞得这么累,明天面试我要是迟到了怎么办?你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原因,承认吧,其实你正准备结束一段感情,先跟我搞搞暧昧然后再追我,对吧?”
景北齐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摸摸阮晴的头,“你想象力太丰富了,要是把这份能力放在你自己身上,估计你早就跟覃森修成正果,不用跟我绕这么一回了。”
一提到覃森阮晴就有点不耐烦了,朝前走一步不让景北齐再摸自己的头,“能别老提他么,这是我跟你两个人的事儿!”
“好好好,”景北齐握住门把手,作势要关门了,“你乖乖早点睡,明天早上我一定会早点叫你。”
阮晴点点头,抬起手背对景北齐摆摆手。
“喂,等等,”门要被关上的前一刻,她又景北齐叫住,语调变得很低沉,“我有个问题还想问你。”
景北齐把门又打开一些:“你说。”
“就我个人这几次切身的感受,你和江谦人都很好,某些时候他甚至觉得他比你还要好,可为什么我姐会说你比江谦好太多了,不应该啊,而且你之前还说我姐不够爱江谦,那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江谦做过什么对不起我姐的事情?”
景北齐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都对她好,并不代表对姜意然也是一样的好,当然,也许江谦比他好,只是意然没有完整感受到。
人往往都是这样,身在其中反倒什么都感受不到,等到失去,才会真正发现谁才是最该珍惜的那个。
——跑题了,怎么要在这个时候想起她,会露馅的。
他赶紧把她打发:“好不好,那是各人自己的感受,如果你真想知道意然的想法就自己去问她,有些事情不应该是我来说。快点收拾好睡了吧,乖。”
“喂……”
阮晴赶紧转过身,可是门已经先她一步“嗙”的一声被关上了,她眼前只有那扇深褐色的门。
于是,她只能带着脑子里的疑问洗澡睡觉去了,她再没力气打开门追过去继续追问下去,看景北齐那个表情,他肯定不会再对她再透露的。
要她去主动问姜意然,估计也是什么都问不倒,还会被说一顿,她真的被她说怕了……
这个世界上,一个人不能理解的事情有很多,如果每一件都要去问一个为什么,那永远都没有尽头,所以,有时候面对不能理解的事情就只选择相信接受就好,再不就直接忽略,不必非要自寻烦恼——可是这些,阮晴现在都没能形成大致明确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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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一定的准备,面试的时候阮晴表现得少有的淡定,连心跳都没有乱,之前准备的基本上都用到了,唯一让她觉得有点遗憾的是面试的结果要两天之后才出来,以至于面试完出来快要到午饭时间,她的脚步不自觉就朝家的方向迈,不知不觉都走到小区门口了,她又突然迈不开步子了。
抬头看一眼天,阴沉沉的,快要下雨的样子。
本来就说好要回来的,现在就上楼去又不会怎么样,他们两个现在一定正在吃午饭,兴许她上去还能蹭点吃的,她现在有点饿了呢。
她为什么一定要住在家里呢?
——阮晴脑子里突然冒出这样一个问题。
严格算起来,她都差不多五年都没有长时间住在家里了,大学倒是寒暑假都回家,读研之后就时常找借口窝在宿舍,然后这又是在H市呆了快两年,作息时间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住在一起能够再一次适应彼此的节奏么?
她都有些记不清阮权和姜雨晚上一般什么时候睡觉了,反正她向来是回家就把自己关进房间,发生什么都不理会的。现在肯定不能这样,既然是和好那就会有互动,晚上下班回来他们肯定是要等着她一起吃完饭的,她了解父亲的个性,虽然说是改,但她要是真因为什么事情晚回家,肯定是会被说的,要是刚好遇上她心情也不怎么好,一定又会吵架……反正,就是会造成父女间关系又产生破裂就是了。
所以,她不能住在家里,必须得在外面自己一个人住才行,但至少半个月就得回去一次。
江谦居然这个都为她考虑到了,真的难得。
她脚步开始往后退,可是越是后退她心就越慌,整个人的节奏都像是被打乱了,总觉得现在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她想要的。
不,从来就没有什么是她想要的,她做出的每个正式而重要的决定不是被否定就是被打断,没有什么她能把握到最后,所以,她要咬牙忍着,忍到所有人都拿她没办法,那她就赢了。
这一次,她真的会硬到底,才不要管那么多!
作者有话要说: 忽然好想今天更一更,我果然还是比较喜欢双数。
☆、30
30
阮晴异常的状态终止,是因为景北齐打来电话。
景北齐送阮晴去WM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要她面试完了之后就在WM大楼对面的那家星巴克等着他别乱走,他的事情由于没能按时结束拖了一个小时,等他心急火燎地赶到地方,以为会看到她焦急的模样,结果呢,在店里仔细地寻了两遍,连她半个人影都没看到,顿时就起火了。
阮晴接起电话后他就什么风度都没了,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怒吼:“你要去其他地方能不能提前跟我说一声,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很好就可以心安理得不顾我的感受,阮晴你别逼人太甚!”
阮晴本来脑中就乱糟糟的,接起电话平白无故就被吼,更觉得自己委屈又无辜,眼泪立刻就充满了眼眶,颤巍巍地问:“景北齐,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了其他的什么人了啊?”
被如此一问,景北齐瞬间就如同遭受电击,他把她当成了谁?
“对,对,对不起……”发觉自己失态了,景北齐扶额哑声对阮晴道歉,“你现在哪里?”
“景北齐,我现在很乱,你别管我了,先把你自己整理好吧,我会直接回酒店拿了东西就回去,你去忙你的吧,我太麻烦你了。我觉得,你再跟我深入接触下去,你肯定会出问题,就在你吼我的那瞬间我突然就明白了,你对我的好和江谦是不一样的,你在我身上一定看到了另外一个人,对不对?”阮晴也不知道这些话是怎么想到的,反正,她就是迫切想要说出来,“那个人是谁我完全没兴趣知道,但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我跟你不熟,也不想和你做朋友,我们是完全不同的,这个显而易见的事情,我想你早就知道了,所以,离我远点,别靠近我,我们本来就不该有交集。”
景北齐明白,他从一开始就非常明白,而且他还明白总有一天自己的动机会被看出来,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靠上去,因为他太想要补偿了,内疚自责总在他身边萦绕不去,他想要做点什么,改变点什么。
是啊,他明白,一切补救都是徒劳的,早已成为定局的事情,他就算是逃,也终究逃不过承认的结局。
“景北齐,我挂电话了,你要加油,我也会加油!”
说完最后一个字,阮晴一滴眼泪就缓缓从眼角滑落,但她立刻毫不迟疑抹去,她太容易流泪了。
阮晴深呼吸一口气,让更多的氧气进入身体。
这个世界上除了亲情,再没有什么感情是纯粹的,是这个意思么?
所以说,她想要的状态永远都得不到了,对不对?
那行,她妥协,她不再做无谓的挣扎了,如果,如果哪一天阮权觉得她到了该结婚的时候,她服从安排。
可是,她真的能做到么?
看吧,她又矛盾了,刚刚还下定决心决不妥协,现在又对自己说要认命,虽然不同的事情有不同的态度很正常,但对象都是同一个,都是她的父亲,有意思么?
她还是没能完全成长成为一个成熟的女性对不对?心底总有一块地方留给了过去,那或许就是她最大的弱点。
她会把弱点藏好的,要是被人抓住了把柄,她就完了。
**
在迎接星期五到来的路上,阮晴尽量让自己保持平和的心态,但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她能够得到那份工作,所以当WM的人打来电话通知她下周一到公司报道的时候,她并没有兴奋地蹦起来,但还是在床上来回滚了好几圈,脸上的笑容别提有多灿烂。
等到心情暂时平复下来,她掂量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和母亲打电话,告诉她这个对她来说天大的好消息。
姜雨接到女儿主动打来的电话已经很高兴了,在听到她说工作已经落实,脑中直接出现了一幅一家三口早上起来同坐在一张桌子上吃早饭的美好场景,可当阮晴接下来对她说出“妈妈,我不想住在家里,我想一个人在外面住”时,姜雨眼前的画面就全碎成了玻璃渣渣。
“为什么?家里哪里不好么?难道你还是怕你爸对你指手画脚的?暖暖,你相信妈妈,你爸他绝对不会再犯浑了……”姜雨紧张得不得了,有点不知道要怎么跟女儿解释了。
“妈妈,你别那么紧张,我不是怕那个,”阮晴打断母亲,“你想啊,我工作之后的作息时间肯定和以前不一样,有时候晚上回来得晚你们肯定会担心,特别是爸爸,他性子容易急,我倒不是怕又会和他吵起来,只是不想伤了他的身体,而且我住在外面周末就可以回去啊,不会像以前那样故意不回去的。”
女儿的理由合情合理,姜雨挑不出什么错处,但想到不能天天见到女儿,心里就是有些不好受。
“你能不能帮我跟爸爸说说?”这才是对阮晴来说最重要的。
姜雨和事佬当了太多次,现在心里又不舒坦,怪声怪气对阮晴说:“自己跟你爸说去,打家里座机,他现在应该在练字,正好。”
正好?正好撞枪口上吧!
阮权练字的时候最讨厌有人打扰,以阮晴的经验,轻则被骂几句,重则直接被扔砚台。
她以前有一次没注意,在阮权专心写字的时候进书房大声说话,差点就被砚台砸中额头,还好她紧要关头躲开了,现在想想都还有些心有余悸。
“妈妈您别这样行不行,”阮晴都使出敬语了,能搞定她爸的只有她妈,“我是很严肃正式在跟你说这个事情,没有半点畏缩的意思!”
“那,你在外面住哪儿啊?就这几天能找到合适的房子么?”姜雨觉得女儿向来考量都不周全,以为可以把她问倒。
阮晴就知道母亲会这么问,胸有成竹地回答:“姜意然家不是还空着么,那房子不不正好么,我住进去既能增加点人气儿又能经常打扫,一举两得的好事儿,对吧?”
姜雨继续找漏洞:“跟你姨妈商量了么?”
“还没……但我计划的就是你同意了我就立刻跟姨妈打电话说,我觉得姨妈她完全没有理由会拒绝我,她第二疼的人就是我!”
姜雨沉默了几秒,只能对女儿妥协,但她还是很不情愿,“好吧,我回去劝你爸,你呢,也不要只打电话,亲自去意然她们家一趟正式点说,顺便也是辞行了。我明天就过去先帮你把房子打扫一下,你拿到钥匙就早点过来,你需要准备的东西还多,知道了么?”
阮晴一边点头一边回答:“知道了!知道了!原来妈妈你有她们家的钥匙啊,妈妈,我知道,你是真的爱我!”
姜雨也忍不住笑出来,“别贫了,快点去收拾行李,只有两天,以你那个速度,别到时候又跟我拖时间!”
“遵命!”
挂了母亲电话,阮晴立刻又跟姜云打了个过去,说自己晚上要过去吃饭,然后就开始收拾行李。
她本来以为自己的东西不多,很快就能收好,结果呢,收了一个下午都没能收完,她完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多了那么多衣服和书,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当初来L市时不过就只有一个行李箱,现在整整多了两个箱子,凭她一个人肯定搬不了,估计得让姜意然帮忙了。
晚饭前到达姜意然家之后阮晴就立刻向姜云和老江说了自己的情况,他们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尊重她的决定,而且在她说自己不打算住在家里时,姜云居然主动提出让她就住老房子,这是她没有想到的。
她以为,姜云会和她妈妈一样劝她留在家里住。
看出侄女眼中的疑惑,姜云握住阮晴的手,慈眉善目地说:“我跟你妈的想法不一样,你也不小了,有个自己的空间也是正常的,我知道你爸那个个性,你要是约个会晚回家或者彻夜不归,他可能得把你和你妈给折腾死,我也看不惯那个死板的个性,至今没想通你妈怎么把他给看上的!家的钥匙你妈那也有一把,你要的话就去问意然,我的在她那儿。”
阮晴心里感激地都快哭了,她才知道,原来看不惯她爸的人不止她一个,果然大家都还是和她感受差不多的。
江谦没有回来吃晚饭,所以姜意然吃饭的时候表情明显就不太对劲,但也没人敢问她怎么了,家里人都很清楚,这时候跟她说话就是在点爆竹的引线。
看着姜意然阴沉着一张脸下了桌,阮晴也紧跟上去,没想到姜意然回的是和江谦结婚之前的房间,而没有进他们结婚后的卧室。
阮晴跟着进了房间,关了门坐进沙发,随手拿起放在沙发上的杂志,假惺惺地翻,眼睛不停偷瞄表姐,等她先开口。
阮晴才翻了几页杂志就被扯开了,姜意然坐到她旁边,食指用力戳她的脑门,尖酸刻薄地说:“我说你啊,装样子也请像点成么,书都拿倒了!想问什么就赶紧问,趁我现在还想跟你说话。”
“我什么都没打算问,把钥匙给我吧。”阮晴乖巧地笑着摊开双手,“我会好好对待你的房子的,不会把它弄脏弄乱。”
姜意然鄙夷地看着阮晴,把钥匙放进她手心里,“反正我也不会回去住,你要怎么规整就去弄,我不会过问的,只是我提醒你啊,别跟景北齐走太近,抛开她有女朋友这一点不说,你跟他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相处起来也容易被人乱写,再者,他虽然是我心目中的完美好男人,但绝不是你的,就你现在这状态,他太容易在你身上产生联想……”发觉自己似乎说偏了,姜意然立刻止住,清清嗓子总结,“反正你就和他保持正常人的距离就是了,听到了没?”
“知道了。”阮晴把钥匙紧紧握住,点点头,“其实我也感觉到了,他对我太好了,完全就不像是在对一个才认识的人。但是姐姐,你为什么会说他比姐夫要好得多,就我感觉,姐夫比他好太多了才对。”
一提起江谦,姜意然脸色就变得极其难看,咬牙切齿地捏住阮晴的脸,目光比刚才吃饭时还要骇人:“阮晴,你他妈是爱好哪壶不开提哪壶对吧,没看到我刚才脸色有多难看,你是一心求虐对吧?”
阮晴被捏的脸颊生疼,躲又躲不掉,只好求饶:“姐姐,姐姐,我的好姐姐,我错了还不行么,我没故意找你麻烦,我是真的不明白啊!”
“阮晴我告诉你,就算我知道景北齐他是个渣,他也比江谦好千倍万倍,他景北齐至少会在我伤心难过的时候对我说几句安慰的话,而在你亲爱的姐夫心里,我他妈就该是个金刚芭比百毒不侵,连示弱都是在装逼,这样一比,景北齐是不是要完美多了?”
阮晴这才理解,“完美”在姜意然的理解里是个比较级的名词。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和姐夫结婚?你那么爱他,不该对一切都做好心理准备了么,姐,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你没告诉我?”
姜意然显然没料到阮晴会这样问,眼中尽是慌乱,手也开始发抖——这是阮晴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姜意然,完全是被戳中痛处之后的手足无措。
原来自己一直认为无坚不摧的姐姐也会有这样的表情,阮晴一点也不觉得得意,反倒是满心的抱歉。
“姐,对不起……”
“你他妈给我滚,立刻、马上从我眼前消失!”姜意然近乎是在咆哮,双手紧紧抱住头。
阮晴心头一震,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只好灰溜溜地走了。
下楼走到门口,正遇上了回家的江谦,他脸色阴沉沉的,莫名让阮晴心里发怵,于是她只是礼貌性地冲他点点头,也不管他做什么回应,快速离开了。
结果可想而知,由于行李太多,又不能找姜意然,阮晴只能咬咬牙,包了个出租车回H市。
作者有话要说:
☆、31
作者有话要说: 我开始日更了。。。。。。T_T
31
WM人力资源部经理杜浩已经有了一个助理袁希,他本来觉得用起来刚刚好,可是最近袁希怀孕了,承担不了那么大的工作量,再多个助理让分工更明确一些也不是件坏事,反正可以少了他的麻烦。
所以阮晴星期一刚到公司在袁希那里报了到,还没来得及对自己要做的工作有个大致的了解,就被杜浩要求和培训部经理一同去解决新进职员入职特殊培训的场地问题。
培训部主管是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男人,非常健谈,知道阮晴是新人,一路上都在跟她说公司里的事,阮晴就安静的听着,不插嘴不打断,到后来还有点走神。
她虽然知道对部门的派系结构了解一点今后好做事,但她对那些弯过来拐过去的关系实在是提不起多大兴趣,之前在江谦公司她就从来没有明确表过态,埋头专心做事,即使坐着总监助理的位置,面对拉拢或是奉承她也只是一笑而过,她一直深信,有时间去干那些事情,还不如专心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那才是最能代表一个人实力的。
场地的事情谈好了,阮晴又和主管在外面解决了午饭才回到公司,本来就是午休时间,她想小睡一会儿给下午蓄点精神,可刚趴在桌上,呼吸都还没缓过来,就被耳边“嘭”的一声巨响给惊得弹起来腰背挺得笔直。
定睛一看,眼前摆了高高的一摞五颜六色的文件夹,袁希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拍拍文件夹的顶部:“亲爱的,今天你剩下来的工作就是把这些东西给看完,明早十点之前发一份报告在我邮箱,有任何不明白的立刻问我,别拖到最后。”
“知道了。”阮晴强行挤出一个笑容。
“培训部那家伙不管跟你说什么都别听,专心做你的事,杜浩才是你的头,你要明白自己的身份。”袁希是用警告的语气说的。
面对袁希的并不怎么友善提醒,阮晴也不想莫名其妙受冤,但她又不想过多解释什么,多说无益,于是面无表情地简洁回答:“谢谢提醒,今后还需要您多多关照。您有事就继续去忙吧。”
“你……”
袁希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文静静的新人是个已经有了自我立场,但转念一想又发觉这并不是件坏事,至少不会被人傻傻利用,等她生孩子去了没法顾着她的时候不会掉坑里去。
阮晴也不是刻意一开始就要给人留下难以靠近或者不听意见的形象,只是她真的很烦自己一没说话二没表态有人却要来警告她不要站错队,说白了还是要把她拉过去,她有眼睛会看,有耳朵会听,不需要别人来干扰她!
心情不好,她就更加用心地看那些文件,专注起来效率就变得很高,以至于晚上下班的时候她就把报告写好发到了袁希的邮箱。
起身离开的时候,袁希用怪异的眼光看着她,她也只是耸耸肩,礼貌地回以微笑。
她真没想跟谁对着干,她只是讨厌被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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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阮晴的总体顺利比起来,覃森的日子就要麻烦得多。
覃森原计划是在温泉山庄待到星期五,周末在家里彻彻底底歇两天星期一就回去上班,可是那天晚上被阮晴打了一巴掌第二天起来他就发烧了,只能提前回了家。
在家里,他本以为吃两颗退烧药裹着被子睡一觉起来就没事了,但不幸的是退烧药不仅没能起效,反而让他第二天差点没能从床上起来,好不容易提起劲打电话让朋友把他送到医院去,一检查,被告知肺部有一团阴影——他把自己烧成了肺炎。
他在医院又住了四天才出院,等回公司上班,已经是星期三了,比他原来的计划迟了三天。
走进办公室,他居然有了种恍如隔世之感,真的是闲久了,每个细胞都犯懒了,到了该恢复正常的时候活性还没有被完全激活。
他坐在座位上,闭上双眼,右手食指指尖有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隔了一会儿才用内线把助理叫进来。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没出什么大事吧?”助理推门进来之后覃森立刻正襟危坐,正色问道。
覃森的助理严鸿是个很阳光的大小伙,笑嘻嘻地回答说:“要有大事我不早就向你求援了么,所以这段时间都很好。谢谢总监大人你把权限全权下放给我,我自认为自己把你交代的所有事情都完成得很好,你快点夸我吧!要是不信,你去问厉总,我做的事情他都是看到了的!”
覃森本来大病初愈没什么精神,听助理那么一说,嘴角忍不住上翘,他似乎永远都在这个家伙面前消极不起来,“是,谢谢你在我罢工的这半个月帮我坚守阵地,你辛苦了,周末我请你吃大餐,行了吧?”
严鸿一听有好吃的眼睛立刻一亮,但又很快黯淡下去,直对覃森摆手:“不行,不行,我周末要去看我女朋友,下次吧,要不,等我下次请假的时候你多给我两天就行,那可比一顿好吃的来劲。”
听助理还要跟他讲条件,覃森赶人了:“那你出去吧……”
“呀,我想起来了,”严鸿用力拍了一下脑门,他是觉得自己好像把什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还好想起来了,这事儿是不是小事儿,“之前杜浩不是说要多要个助理么,人招到了,是个女的,看起来挺文静,星期一来上班了,好像是厉总有关照过,我以为是去给杜浩添乱的,没想到是个干正事的好姑娘,杜浩心里肯定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劝袁希生完孩子就别回来了。”
这个消息挺有趣,能让杜浩嫌弃袁希,覃森心里暗笑一声,面上没什么变化,“把她简历拿给我看看,拜托了厉总,又不是充门面的,有意思。”
“好嘞!”
严鸿就知道覃森会感兴趣,他早就把阮晴的简历复印了一份,转身出去很快拿了进去,恭恭敬敬摆在覃森面前,“请过目。”
覃森打开文件夹,目光立刻就被页面右上角那张一寸照片给吸引住了,照片上的女子微笑着,完全就像是在对他笑一样,他整个人瞬间就不好了,再看一眼姓名一栏上填写的汉字,这一切真的来得太像梦了,但他现在很清楚,这是真的,绝对不会再是他的想象。
这算是上天给他的礼物么?上天这是终于相信他的真心了么,居然让她成了他的下属,他的机会要来了对吧?
可是,她已经有男朋友了……不,只要她没有结婚,他就有机会,要是能把人抢过来,那才算是他有能耐!
发觉覃森的眼神不对,严鸿担心的问了一声:“老大,你没事儿吧?这姑娘有什么问题么?你认识?”
“严鸿,你觉得她怎么样?”
“你说的怎么样,是哪种?”严鸿觉得自己有点没懂覃森的意思。
“就不是什么特别的,就随便说说。”
严鸿想了想,把自己能想到的全说了:“我也没跟她直接接触,就远远的看了两眼,其他的都是听他们聊天的时候说的。我觉得吧,她看起来不错,文文静静的,但又有点生人勿近的样子,听说她来的第一天先是跟培训部的人出去了一趟,回来之后就跟袁希剑拔弩张的,袁希居然没生气,但这两天脸色不对太,多半还是被气到了。她这也才上班几天,多的他们也没太看得出来,就这些吧。”
覃森一脸沉思样,有一阵没说话。他不吭声严鸿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更猜不透他这若有所思的样子是个什么意思,只好老老实实静静等着。
覃森在想接下来要怎么办,如果冒冒然出现在阮晴面前似乎有点打草惊蛇,但他们迟早都是会碰面的,多半还是她来找他。
嗯,还是去先看看她好了,反正来日方长,快两年的时间他都挨过了,也不差这短则三五天,长则十天半月的。
就在严鸿按耐不住要开口问覃森怎么了的时候,覃森猛的一下从椅子里站起来,声音略有些激动,迈开步子说:“走,跟我过去看看。”
严鸿这下是真的没懂了,但又隐约能明白点什么,可能这阮晴和老大认识的吧,而且关系还有点不一般,而且老大这状态,分明和快两年前有段时间那么相似,他不会是桃花又要开了吧?
一路走着,在严鸿的指引下,覃森远远看到了阮晴的位置。
他其实多么想立刻走上前去让阮晴看到他,但他不能那么做,太唐突了,或许阮晴会因此选择离开,反正她也才来两天,而且又是厉之轩罩着的,虽然不知道她会和厉之煊是什么关系,按兵不动总是没错的。
“老大,干嘛要离这么远,连个正脸都看不全,你要是认识她你就走上去打个招呼嘛,袁希起码不会再对她黑脸了……”
严鸿话还没说完,覃森就掉头往回走,像是没听见他说话一样。
严鸿紧上去,心里纳闷得厉害,“老大,你跟阮晴到底什么关系,你就给我透露点,我绝对不到处乱说,还能帮你照顾她,让她少些麻烦,老大!”
覃森还是没回话,越被问脚步越快。
直到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口他才停下脚步,语气又非常的平淡,“你帮我注意着她一点,有什么异常情况一定要告诉我,其他的你就不用知道了。”
严鸿不再跟进去,止步在门口,这样不明不白,他心里真是好奇得发痒啊!
过了两天,周五一早,覃森前脚刚进办公室,严鸿后脚就走进来对他说:“老大,重要消息,今晚人力资源部要给阮晴弄一个欢迎会,袁希让我问副总监大人肯不肯赏脸也一起去嗨一场,她思念你半个月了,想要和你好好聚一聚,你去不去?”
“去,当然要去。”
严鸿觉得覃森回答自己的表情怪怪的,像是已经设好陷阱等着猎物往里跳的猎人一样。
“老大,阮晴不会就是之前把你甩了的那个女的吧?”严鸿知道自己这问题问出口后果很严重,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他向来憋不住话的。
覃森冷冷对助理说:“你可以滚出去了。”
严鸿自然只能灰溜溜离开,但他非常确定,他猜对了。
之后覃森心情变得特别好,做每一件事都充满了力量,脸上也一直带着淡淡的微笑,他巴不得下午可以早点到来,他可以正式出现在阮晴面前,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32
32
阮晴不想去什么欢迎会,她并不觉得自己需要被欢迎,虽然能够理解袁希的用心,但真的不太必要,再不熟的同部门员工迟早都会熟起来,只是吃顿饭唱次K也不见得真能有什么实质性的关系进步。
——以上是阮晴为自己想的冠冕堂皇的理由,实际上,她纯粹是犯懒,再加上对自己人身安全的担忧。
一起吃饭那就肯定要喝酒,她是主角一定就会被灌,她现在很怕喝醉,前几次不好的回忆已经成为了她心头抹除不去的阴影。
可她下班之后还是跟着大家一起去了,因为实在拗不过袁希的盛情邀请,她还是得给袁希面子,不然真就显得不知好歹了。
一个星期的相处下来,阮晴发现袁希并不是故意和她过不去,在外人面前自己似乎是触怒了她,但实际上很多地方她都帮助、扶持着自己,兴许她是故意做给别有用心的人看的吧,她也不去想那么多,只要短时间内不树敌就好。
下了班,一群人三三两两为一小堆一起出了公司,阮晴和袁希走在一起。因为袁希现在是孕妇,阮晴下意识就非常小心,主动挽着她的手。
“你跟厉之煊什么关系?”袁希开口就问了个她这一星期以来一直想问却没找到合适机会问的问题。
阮晴没怎么听懂她的意思:“你说厉总?我进公司之前都不认识他啊,怎么了?”
袁希表情倒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继续说:“那就怪了,他肯定不会因为你照片看着顺眼就把你定下来,杜浩他之前最满意的人不是你,还跟我说你求学经历在他看来还差了点。”
这意思是说她满心欢喜以为靠自己的努力和成绩得到的工作其实是有人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帮了她一把?
阮晴立刻就想到的景北齐,只有这人才会不管她愿不愿意就帮她,早知道就不要告诉他了——不,当时她也是高兴过头了,只想找个人分享好消息,根本没想过他会一声不吭的在背后帮她。
为什么总是有人想帮她,她看起来就真的那么弱么?
她是继续安心工作还是选择退出?
看着阮晴眉头深锁,一脸没想通的样子,袁希赶忙劝道:“哎呀,我也只是随口问问,你别多想,杜浩他现在也挺满意你的,再说厉总他可能也是有自己的考虑才会让杜浩把你留下来,肯定是有人嫉妒你才乱传诋毁你,你可别放在心上啊,过段时间就好了。”
阮晴敷衍地点点头,继续纠结是留下还是走。
景北齐果然就只是个添乱的,他一插手就把她为得到这份工作所做的一切努力都给抹除了,搞得她瞬间就觉得自己依旧是那个必须要靠别人的帮忙才能从困境中走出的阮晴,从以前到现在根本就没有改变,可能到了未来也无法改变,因为证明自己的机会不是时时刻刻有嫩有的,一次错过了,下一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阮晴不禁紧咬下唇,挽住袁希的手也加大了力度。
袁希发觉身边的人不对劲,赶忙把手缩回去,在她眼前打了个响亮的响指,“乱想什么呢,你这才工作一个星期,要是走人的话只会让别人觉得你是经受不住流言,到时候厉总可就要被说闲话了,你说你不认识他你还要让他被人说闲话,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地道啊?”
阮晴想了想,这话挺对的,景北齐也是拜托别人,要是她一时忍不住走了,他景北齐还不是没事人一个,可能大不了被厉总说两句,但厉总自己或许就被她给坑了,这WM左弯右拐、乱七八糟的关系理不清楚,她还是别干那么不靠谱的事情,最终造成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的多米洛骨牌效应。
“嗯,我不会不地道的,我继续干下去,绝对不撂挑子。”在袁希继续要劝下去之前阮晴向她表态,“我大概知道是谁在帮我,但不是你告诉我,我也想不到他身上,我知道他也是好心,不想看我伤心,而你也说,杜经理觉得我还不错,那我就更没理由走了,放心吧。”
听阮晴这么说,袁希大大松了一口气,重新把手臂打开,示意她去挽,她也就微笑着挽了上去。
走了几步,袁希一下子又神神秘秘地小声对她说:“等会儿吃饭的时候可能会有一位神秘嘉宾会来,他可是公司里许多未婚女性垂涎的对象,是个优质男,三十多岁都还单身的珍稀物种!”
“他可能是事业型男人吧。”阮晴并不知道袁希说的是谁,只是从她的描述里大概推断出结论。
袁希一脸“绝对不可能”的表情摇头对阮晴说:“不,他是个居家型的男人,事业对他来说虽然重要,但绝不在至高的位置,他最大的优点就在于可以在事业和家庭之间找到一个绝佳的平衡点,两者不误,这才是一个男人最好的状态——但是,以上一些观点有猜测成分,是基于我对他的观察和了解得出的。”
又是一个男神级别的人物,这世上的好男人真有那么多?
就景北齐的例子同理可得,绝对又只是一家之言罢了,她不可轻信。
但她还是有点好奇那人是何方神圣,于是问:“他是谁啊,被你神话得如此好。”
“我不是跟你说过有个叫严鸿的助理最近不是很得瑟么?主子不在家他在位置上坐着自我感觉别提有多良好,时时刻刻脸上都笑开了花。”
阮晴点点头。
“那人就是他主子,人力资源副总监,厉总迟早的继任者,名字嘛,等一会儿他出现了我再告诉你,我还是要让他保持一点神秘感!”
阮晴在心里“呵呵”了一声,这种卖关子的行为她一点都提不起想知道的兴趣,还不就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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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希订的是火锅,十五六个人在包间里坐成两桌,一个二个都是一副饥肠辘辘的样子,锅一开就动筷子开吃。
覃森是故意迟到的,他的考虑是,如果下班时就出现在阮晴面前,场面一定会变得很混乱,不好掌控,阮晴说不定当场就会离去,而他就会被包围,不做出点解释根本无法交代,但如果他迟一些露面,情况可能就好掌握得多,众目睽睽之下阮晴慌乱之余绝不会落荒而逃,他就有机会好好跟她说几句话,兴许今晚还能有点实质性的进展。
因为的欢迎会阮晴作为主角,少不了被敬酒——对于她来说那叫灌酒,而且是白酒,不是闹着玩的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