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楼梯毕竟还通透些,电梯里太压抑了。”
“你真的没有完全好哦。”
“托你的福。”
她心中充满负罪感,脑袋一低再低。
肖甲梓成功地戳中要害,算是提醒她导致他离不开银坠的正是她本人。但看她垂头丧气的模样,心中也没体会到什么快意,反而软了下去:毕竟她当年搅和他的治疗,只是出于好意。正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却又见她忽地挺起了胸膊,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他顿时把到嘴边的软话咽了回去。——她好像根本没什么愧疚之心嘛!
何桃仰望着他的侧脸,暗下决心:作为他的保镖,她一定会保护好他,再也不让他重复可怕的经历,遭受恐惧的折磨。
作者有话要说:
小夹子的同事们
11铜锣帮
何桃仰望着他的侧脸,暗下决心:作为他的保镖,她一定会保护好他,再也不让他重复可怕的经历,遭受恐惧的折磨。
二人来到公司的停车场,尚未走近车辆,何桃脑中直觉的弦“铮”地绷起,敏锐地感觉到潜伏的危机。她清楚地意识到,与绑匪的第一次正面交锋,就在今晚,在此地。
她原本跟在肖甲梓的侧后方,此时上前一步,挽住他的一只手。
他诧异地低头看她,心中掠过惊喜。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她牵他手的缘由所在。只见她神色警惕,眸色凛然,低声对他说道:“走快些。”
二人加快脚步,路过一辆黑色大面包车旁边的时候,车内传出轻微的声响被何桃敏锐的听觉捕捉到,还未等肖甲梓反应过来,就用力拉了他一下,把他拽到远离面包车的一侧。面包车的拉门正好哗地打开,一个头戴黑色面罩,一看就是劫匪的人猛冲下来!他的目标原本是近在车边的肖甲梓,然而不过一眨眼的功夫,肖甲梓就不在原地了,劫匪来势刹不住,正撞上何桃飞来的一脚。
只听“当”的一声金属响,劫匪闷叫一声,跌回进车里。
何桃一招得手,诧异着这人踢起来为什么会发出这种声音,有踢到铁壳子的感觉?情势紧急来不急想那么多,拉着肖甲梓就跑,中途回头望了一下,见面包车上跳下两名戴面罩的人追了过来。
她把肖甲梓向前一推,沉声道:“你先上车!”
肖甲梓却不肯先走,用力的拉她:“不要恋战,一起走!”
“恋什么战啊,没见他们追过来了吗,我摆平他们,你去发动车……”
纠扯着话未说完,两名劫匪已追到面前!何桃顾不得跟肖甲梓废话,上前一步,飞腿踹向先跑来的劫匪一,脚踢中对方,又是“当”的一声响,对方被踢得摔倒在地,却旋即往上起,并没受什么伤。何桃定睛一看,只见这两名劫匪武装到牙齿的面罩、皮衣、大头靴、匕首等行头,都十分地符合强盗身份、衬托土匪气质,唯有脖子上各挂了一只铜锣,垂在胸腹处,模样十分滑稽。何桃之前踢出的两脚都是踢在这铜锣之上。看来这玩艺看上去虽然喜感,却颇有古代武士的护心镜的巧妙功效!
劫匪二趁何桃愣神之际,直扑肖甲梓而去。何桃平日里散散漫漫,到关键时刻,功夫底子高度调动,反应何其灵敏,身形微移,鬼魅般掠过劫匪身后,啪啪几声轻响过后,劫匪二的手僵在肖甲梓脸前一寸处,就此凝滞住。
刚从地上爬起来劫匪一见这等诡异情形,大惧,拔腿就跑。何桃立刻紧追上去。奈何停车场里车辆很多,劫匪一在车辆间绕来绕去,竟一时捉不住他。何桃眼中闪过锋利的光,心道能让你小子跑了才怪!正欲运起轻功,飞越车顶直接过去过去将他擒住,身后却传来一阵汽车疾驶的声音。回头一看,见那辆面包车开动了,正停在肖甲梓和那名被点住的劫匪身边,驾驶位上跳下第三名劫匪!
何桃大吃一惊,暗悔没有预计到还有一个负责开车的,担心肖甲梓的安危,立刻放弃追击,扭头往回跑。尚未跑近,却见劫匪三没有攻击肖甲梓,而是扛起那被点住的劫匪二就往车里塞。
这时何桃已经赶到,上前就想扭劫匪三的膀子,手臂却被拉扯住,手劲儿一偏,没抓到劫匪三,偏巧抓到了木偶一般的劫匪二的头上,把他的头套扯了下来,错眼间,隐约看到头套底下露出一头五彩夺目的怪异发型,和一张瘦瘦的年轻男子的脸。
她回头一看,拽住她的却是肖甲梓。嚷道:“你拉我干嘛?”
肖甲梓死死抓着她:“穷寇莫追!”
她急的跳脚,却不敢用力推肖甲梓,怕误伤了他。
这当空,劫匪二已被塞进车里,劫匪一也绕过来跳到车上,三人驾车落荒而逃,转眼不见了踪影。
何桃懊恼地跺着脚:“要不是你拉着我,我就抓住他们了!”
肖甲梓道:“我是怕你受伤。”
她怔了一下,感觉刚刚那句话像羽毛,在心中柔软地扫了一下。语气也软了下去:“不会的啦,我看这几个人满草包的。”
“万一他们有枪呢?”
“呃?!……”何桃一愣。这一点她倒疏忽了。是啊,万一其中一人掏出枪来给她一下子,什么点穴,什么轻功,快的过子弹吗?
肖甲梓责备地瞅着她:“以后不要这么冒失。想保护我,先得保住你自己的小命。”
“……”
“上车,回家。”
“你不报警吗?”
“反正人已经跑了,明天再报。省得大晚上的还要去做笔录什么的。”
“哦……”
返家的路上,何桃细细回忆着与劫匪打斗争的全过程。想起劫匪的装备,迷惑地喃喃自道:“身上挂个铜锣,这帮人还真是土气哎……哎,你说,他们的组织会不会叫铜锣帮?”
肖甲梓嘴角忍不住笑:“大概是吧。”
她忽然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竖眉道:“我让你先走,你为什么不走?”
“我堂堂七尺男儿,怎么会丢下一个女人独自逃生?”
“我是你的保镖,当然得把你的安全保障放在第一位。我可不是普通弱女子,我会功夫哎。”
“那也不行。”
“……”一点异样的滋味掠过她的心头,捕捉不住。
回到肖蕴酒庄,晚餐时间还早,而何桃仍然没有发现围脖的踪影。她决定在四处转一转,找一找,顺便看看酒庄内外的安保情况。
走到一处树林边的时候,突然看到有身影一闪。心中掠过一丝警觉,无声地跃起,足尖在树干上轻盈借力,几下攀上枝杈,凝目向树下那个躲躲闪闪的家伙望去。
待看清那人是谁后,不由地微笑起来。不是别人,正是肖家小少爷肖尧乖。他躲在一棵树后,探头探脑地张望着。何桃心中生疑:他小子在自家院子里躲躲藏藏的做什么?于是屏息不动,静观事态。
肖尧乖看了一圈没看到人,松下一口气,小声说:“没有人来,大概是我听错了,出来吧。”
只听“扑”的一声,草中跃出一团雪白,甩着大尾,讨好地围着肖尧乖打转。
藏在树上的何桃乐了——这不是围脖嘛!她到处找它,它倒跟酒庄的小主人勾搭上了。只见肖尧乖从怀中掏出一个餐巾打成的包裹,放在地上打开,露出里面的火腿、牛肉、鸡腿什么的,还真丰盛呢。围脖大快朵颐的空隙,还得瑟地向树上瞄了一眼。这家伙的嗅觉听觉异常灵敏,早就察觉到何桃的到来了。那小神情分明是在炫耀:看我搭上的这位施主,是多么大方啊~
何桃轻盈一跃,落在草地上。肖尧乖见她从天而降,吓了一跳,一个蛙跳跳到前面来,接在围脖面前,扎撒着手嚷道:“不要抓我的小狗狗!”
何桃正要解释,那边围脖已把大餐风卷残云,大概是不满肖尧乖认错了它的种族,轻松跃起,爪子踩到肖尧乖的脑袋上借了一下力,跃上何桃的肩头,亲昵无比地蹭了蹭,回头飞给肖尧乖一个嚣张的媚眼。其过河拆桥、吃饱了就翻脸不认人的德性一览无余。
肖尧乖顿时泪了,感觉到似乎是感情受到了欺骗。
何桃只觉得肩膀上死沉,伸手摸了摸它的肚皮——撑得圆滚滚的。怪不得不回来,原来是乐不思蜀了。
肖尧乖围着何桃又跳又叫:“为什么不找我找她?让我抱一抱,让我抱一抱……狗狗,让我抱抱。”偷了那么多好吃的喂给它,都不让抱一下的。
何桃暗笑:他还真的把它当成狗了。也好,免得被肖甲梓知道他的冤家来了。为了保护围脖,何桃不惜误人子弟,笑道:“是啊,是条狗狗呢。长得这么像狐狸,大概是条狐狸犬吧。”
围脖瞅一眼何桃,再低头看看肖尧乖,然后伸了伸脖子,憋足力气,努力地叫了一声:
“汪!”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养。
霸王票都抽没了,嘛时候能抽回来嘛……投诉站短也木有人理啊。
12小饭桶
围脖瞅一眼何桃,再低头看看肖尧乖,然后伸了伸脖子,憋足力气,努力地叫一声:
“汪!”
何桃惊得一个趔趄。围脖顺势跳到了地上,得瑟地飞她一个媚眼。她捂着心口:这家伙要成精了,真要成精了。
肖尧乖蹲□子,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摸它的脑袋。这次围脖没有躲,享受小胖手的爱抚,舒服得眼都眯得快找不着了。
肖尧乖说:“酒庄里没有养狗,它准是从栅栏缝隙里钻进来的。”
“这样啊。不知是谁家走丢的?”何桃装模作样地说道,“天也快黑了,不如我们把它带回去吧。”
肖尧乖说:“因为哥哥很讨厌毛茸茸的动物,从来也不准养。如果被他看到,准会让人丢出去的。”
怪不得这么大的庄园,却不养一只看门狗。
不过,她可不想再让围脖流浪荒野,趁机拉拢肖尧乖:“这么大个庄园,藏一只小狗还不好藏吗?”
她让肖尧乖带路,在酒庄中到处走走,查看一下酒庄的安保措施,顺便给围脖找个藏身之地。沿着的周边走了一圈,看到的情形,令她蹙起了眉头。整个酒庄的外围竟是用木栅栏围成的,连外围墙没有。虽然木栅也有一定的高度和密度,但挡挡一般行人可以,若是有人别有用心想闯入,破开一两根木条就可以轻松进来。
蹙眉道:“你们酒庄连个围墙没有哦。这样子坏人想闯进来是很容易的。”
肖尧乖说:“没事的,晚上会有保安队巡逻。在那些树上,也藏着许多摄像头。小偷对葡萄园也不会感兴趣,城堡和酒窖才是需要保护的重点,那里看守得很严,晚上还会开启红外防盗,很安全的。”
何桃仍是觉得不安心。
次日。晚餐的时候,忙碌万分的娅德照例没有跟他们一起吃。
肖甲梓总觉得不太对头。何桃盘子里那块牛排,瞬间就没有了。他难以置信地盯着她的盘子,问:“你很饿吗?”
何桃点头,眼睛亮瓦瓦地照耀着他盘子里的肉。他感觉到了威胁,手起叉落,戳起了自己的盘中肉,颇是不雅地举着那么一大块咬着吃,一边得瑟地瞄了一眼何桃。
她失望地咬着一根生菜,像一只忧郁的兔子。眼巴巴地瞅了一眼吃得嘴角粘了酱汁,斯文扫地的肖甲梓,指望着他吩咐厨师再给她来一份。他却只嚣张地看着她,半点没有给她加餐的意思。
这男人根本指望不上嘛!幸好,还有未来好男人拔刀相助。肖尧乖把自己的牛排从中间切成两半,仗义地分给了何桃一块。何桃感动得泪眼婆娑。感激道:“尧乖好体贴啊,将来哪个女人当了尧乖的老婆,可有福气了。”
肖尧乖眨巴着大眼睛:“桃姐姐我问你一个问题。”
“问吧问吧。”吃人家的嘴短,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小孩子嘛,就是十万个为什么。
“尧乖将来娶了老婆,晚上是要跟老婆睡一起的吗?”
“噗……”她万没料到尧乖不问则已,上来一个问题就如此麻辣,这小子分明是修炼中的妖孽一只啊!缓了缓气,努力绷着严肃地答道:“当然了。”
尧乖同样严肃地点了点头:“那么,哥哥睡哪里呢?”
何桃非常喜感地瞄一眼脸部发僵的肖甲梓,揉揉肖尧乖的头发,道:“到那时候哥哥当然不能陪你睡啦。不过,你也这么大了,不应该再跟着哥哥睡,该有自己的房间,分床单独睡了。”
肖尧乖眼睛一亮:“哪是我跟着哥哥睡呵,是哥哥跟我睡!我也想自己一个房间的呀,可是哥哥不准……”
肖甲梓阴森森地插言:“尧乖……”
肖尧乖脑袋一缩,伸伸小舌头。担忧的咕噜了一句:“我将来可怎么讨老婆……”
听到肖尧乖这句远虑深忧,何桃诧异地扫了一眼肖甲梓青红相间的脸,忽然有所醒悟。他跟弟弟住一屋,原来并不是因为弟弟粘人。他对于孤单的厌恶,还是这样点点滴滴渗透在他的生活中,如影随形,无可摆脱。心中忽然有些绵软的情绪,想要包容些什么,安抚点什么,又不知如何表达。
正发愣间,身后忽然伸过一只拿叉子的手来,叉走了肖尧乖分给她、还没来的及吃的半块牛排。何桃惊怒回头,见是美女娅德,顿时顺下毛去。她对娅德,直觉地很有好感,被抢去食儿的恼火都发不出来。牛排没指望了,她端起一碗海带汤,汤匙也不要用,咕咚咕咚喝了个见底。恩,似乎是饱了。只不过身体微一移动,肚子里就咣咣水响。
娅德眯着灰蓝眼睛,舔了舔牛肉,模样活似一只碧眼猫:“小少爷,其实解决这个问题很简单。”
尧乖欣喜地问:“怎么解决?”
“给你哥哥找个老婆,陪他睡,你,就自由了。”
“对哦!”肖尧乖欢欣地蹦了起来,“可是去哪里找呢?”
“嗯哼哼,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唔唔。”牛排塞进了娅德的嘴巴,说话都含混不清了。
“什么什么?”肖尧乖没听明白,“这是成语吗?这句成语什么意思?哥哥,告诉我……桃姐姐,告诉我……哎哎,你们去哪……”
肖甲梓和何桃,一个东奔,一个西去,落荒而逃。
“哦呵呵,害羞了呀。各奔东西又怎么样?别忘了地球是圆的。”娅德满意地舔舔叉子,眯眼笑道:“何桃——桃花纹身——贴身保镖。别告诉我这之间没有关系。嗯哼哼。”
何桃趁着月色,鬼鬼祟祟地溜到葡萄园旁边的一处放工具的小木屋,尚未走近,就听到木门里传出委屈的哼哼声。她压低嗓音道:“不要着急,小宝贝,我给你带好吃的来了~”
刚把木门打开一道缝,雪狐就急哼哼地钻了出来,围着她的脚转了数圈,然后蹲坐在地上,一对媚汪汪的眼睛仰视着她,目光中只传达了一个迫切的渴望:喂我,喂我,喂我。
何桃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个餐巾打成的小包,这是她刚刚在餐桌上偷偷藏起来的那块牛排。她打开餐巾,看着牛排,咽了一下口水。用来欺骗肚子的一碗海带汤早就消化掉了,肚子正咕咕叫呢。用商量的语气对围脖说:“你看你,原来腰多细,身材多火,但是昨天吃了那么多,肚子都圆了,怎么回去见你老婆?控制一下吧!这么大一块牛排,你一半,我一半,好吗?”
围脖希翼地摇了摇尾巴。
“你不回答我就当你答应了。”何桃就明着欺负围脖不会说话了,把牛排撕成两半,丢了一块给它。
然后,举起属于自己的那一半,先美美地闻了一下,再送到嘴边,刚要咬,忽觉围脖把前爪搭在了她的小腿上,发出一阵可怜兮兮的哼哼声。她低头一看,惊讶了:“咦?你的牛排呢?……没了?!吃完了?!你吃得怎么那么快!……你腰那么细吃进去都装哪儿了?什么?你还想要我这块?你还要不要身材了?”
“哼哼,哼。”
“……好吧好吧,怕了你了,给你。”
恋恋不舍地把手中的半块牛排给了围脖……
“你在干什么?”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她腾地站了起来,与此同时,围脖嗖地一下钻进了小木屋,临逃跑之前居然没忘记叼上那半块牛排。
何桃捂着受了惊吓扑腾乱跳的小心脏,看清了身后站着的是肖甲梓。他穿一身舒适的休闲服,肩头洒了一层月色清辉,脸上是柔和的光影。唯有一对眸子闪着疑虑的光,望着何桃。
何桃记起肖尧乖说他极度厌恶毛茸茸的动物,掩饰地笑道:“啊……我在散步呢,月上梢头,清风拂面,真是优美啊优美,呵呵呵。”
“是吗?”他不放心的瞄了一眼小木屋,“我刚刚好像看到有个白影闪了一下,不会是什么野兽吧。”
“野兽?哪有!大概是只老鼠,呵呵呵。世界如此美好,你却如此多疑,这样不好,不好。不如我们一起去散散步,如何?”说着上前一步,挽起他的胳膊。
肖甲梓怔了一下,偏脸看了她一眼,一时间有些恍神,顺从地由她拖走。
刚走了几步,他们的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哀怨的哼唧声。肖甲梓脚步一滞,回头看去,正对上木门缝隙里露出的一张尖尖的毛脸儿,满脸的委屈,不知是在埋怨何桃把它说成老鼠,还是在伤心两人双双散步而不带它。
他刚刚蓄起雾霭的双眸中,迅速冷静地清明下去。
“那只老鼠,个子不小。”他说。
何桃尴尬地揪揪头发:“是哈,是不小哈。”
他凉凉地瞥向她。
她强装镇定:“啊!原来不是老鼠,是只狗啊!哪来的呢?……”
“狗?我怎么看着像那只……”
“是狐狸犬!纯种的狐狸犬!多像一狐狸啊。呵呵呵。”
他点头,淡定地道:“不管哪来的,两个选择,第一,扔出去。第二,留下来……”
何桃大喜:“我选二!二!二!”
你够二的……他在肚子里默默念了一句,接着道:“我还没说完。留下来,养肥了吃掉。你还要选二吗?”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宝贝们的留言~你们的评论对我很重要,是我码字的源动力!!爱你们~
13大名厨
你够二的……他在肚子里默默念了一句,接着道:“我还没说完。留下来,养肥了吃掉。你还要选二吗?”
“呜……”
“呜……”
第一声“呜”是何桃发出的,第二声“呜”是围脖发出的。这家伙象是听懂了一样,呜咽一声,把脑袋搁在了前爪上,狭长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肖甲梓。两个家伙发出的声音一样,那拚命装可怜的眼神,也是如出一辙。
何桃紧张地说:“狐狸肉不好吃的,骚的!”
“狐狸?你不是说是只狗吗?”
“……”糟了。她捂住嘴巴,一脸懊悔。
“哧,是那只名叫围脖的白狐狸嘛,它就是剥了皮我也认得出来。当年要不是它跑得快……”
围脖脖子一缩,一脸怕怕。
何桃揪着他的衣角,乞求地看着他:“我知道你讨厌它,可是它如果在外面乱晃,被人抓住,真要做成围脖了!你不喜欢它,就让它离你远些好了,反正酒庄这么大,围脖这么小,你就当它不存在!再说了,晚饭前我查看了你家的安保措施,什么都好,就是缺了看门狗!围脖虽然是只狐狸,可是看起门来绝不含糊的!”
“不行,我受不了这些毛茸茸的东西。”一说到“毛茸茸”三个字,当年被这只白狐调戏的情形又浮现眼前,心中恶寒。他在三分教落下的病根儿,还真不少。对着地上那只缩成一团,装可怜的家伙飞去眼刀一记。没错,这家伙就是在装可怜,这家伙的狡猾程度不可低估。
酒庄的主人拒绝得如此干脆,她也不能再坚持下去。手指失力地松开他的衣角。低声说:“好吧。那么,明天再送走可以吗?我找家宠物店把它送去寄养一阵。”想到要把围脖单独抛下,心中担忧难过。
他没有立刻回答,一瞬间有些走神。她松开他衣角的一刹,有失落感袭上他的心头。她看着他的眼神里,泯去了刚刚的乞求神色,透着失望带来的淡淡疏离。
见他久久不回答,她误会了他的意思,急忙补充一句:“我不会带它坐你的车,我会另想办法。”
他点点头。忽然有点希望看她继续缠着他求他的样子。可是她没有再要求下去,就这样接受了他的安排。心中微微懊恼。那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何桃哪里去了?
她微微鞠了一躬表示感谢,转身把围脖哄进木屋,把门关上,隔着门低声哄道:“晚上不要闹哦,吵到别人休息,就会把你吃掉。”
他撇了撇嘴角。因为这只家伙,他已成为恶魔的化身了。
何桃转过身来时,见他还站在原地。正犹豫着想客套句什么就脚底抹油,却听他清清嗓子,说道:“你的晚餐既然都喂了狐狸,那就来加个餐吧。”
“哎?……”
他避开她疑惑的目光,看向天上月亮,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说:“酒庄里有个露天酒吧,咱们去那里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吃的。”
“好啊好啊。”听到“吃”字,何桃两眼的亮度比过了天上明月。舌尖探出来在唇边馋馋地一舔,毛一顺,眼一眯,狗腿地跟着肖甲梓走了。
两人一前一后,默默地走着,夜间的酒庄的路灯很繁密,如果从高处俯瞰,整个酒庄大概会像一块浮在夜空的星云。仆人和工人们大多数都去休息了,周围很安静,只响着他们的脚步声。酒庄真的太大,他说的那个露天酒吧,走了好久还没到。她偶一抬头,看到走在前面的人挺拔的身影,悠闲的脚步,心中忽然感觉十分安然快乐。许多年前那个害怕孤单的小孩,长大了呢。
忽有夜风轻轻扑来,裹着淡淡的蔷薇花香,下一刻,梦幻般的场景跃然眼前。一团温暖的金黄色灯光里,丛丛蔷薇花盛放。花丛的中间,错落有致地摆了七八套白色桌椅,样式拙朴,自然而简约。
何桃在看到这一切的第一眼就惊艳到呆掉,愣愣地站在离这露天酒吧不远的地方,忘记了前行,连肖甲梓催她的话都没有听到。他等的不耐烦,就拖了她的手,拉着她走了过去。
感觉到他修长的手指握住她的手,于是何桃从一个呆的状态进入新一个呆的状态——他牵了她的手牵了她的手牵了她的手。
她搞不懂自己心跳个嘛,脸红个嘛,人家手都放开了,指头尖还麻个嘛!不就是让男的牵个手嘛!有什么稀奇的!跟师父师兄师弟们练功夫时,翻来滚去的也没什么感觉嘛,牵个手到底有嘛好紧张的!
在心中默默地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定定神,这才发现其中一张桌子上,已摆了一份精致菜肴,两只晶莹酒杯。诧异地问道:“你早就准备好了的?”
肖甲梓本来也没打算掩饰,但还是有些不自然,抬起手抵在脸前,遮住脸上忽然飞起的浅红。说道:“保镖吃不饱,怎么保护雇主大人我?”
何桃“嘿嘿”一乐,毫不客气地一叉戳下,从装点得花花朵朵的餐盘中,精准无比地搅起最有实质意义的龙虾肉,塞进嘴巴里。
肖甲梓坐在对面看着她,眼神柔软:“好吃吗?”
“恩恩,好吃。不过,明天有空我要去拜访你家的厨师先生,教他煲白米饭。”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哗啦一声响,她回头一看,不远处的大理石吧台内站了一名衣冠整洁的中年男子,利落的花白胡须和短发,正在抚起刚刚失手打翻了的酒杯。她刚刚没有注意到有人在,于是点头致意。男子彬彬有礼地微微鞠了一躬。
肖甲梓嘴角忍着意味不明的笑:“葡萄酒的发源地是西方,为了衬托酒庄的风格,特意聘请的西餐名厨,所以我们也就一直习惯了吃西餐。……你想吃米饭?”
“这些东西怎么能吃的饱哦。”说一出口,又觉得失言。当着雇主兼主人的面埋怨吃不饱,真是太失礼了。急忙补充道:“那个,我吃着当然很满意啦!主要是尧乖正在长身体,咱们中国娃娃,还是要用中国菜来喂,才能茁壮成长呀!”
面前的空酒杯里,忽然有红酒缓缓注入,在杯中盈盈晃动,如流动的红宝石。抬头一看,原来是吧台那边的中年男子过来给他们倒酒。她急忙致谢,邀请道:“请坐下来休息吧!”
中年男子用极有分寸的磁性嗓音道:“谢谢,恕不能奉陪,我还得去研究一下煲米饭。”
何桃的下巴差点咣当掉桌子上。没想到这位就是肖甲梓刚刚提到的名厨先生!当着厨师的面挑剔饭菜,太无礼了!丢脸!
为了挽回错误,她对着名厨先生努力地飚出了一句赞美:“其实,您做的饭还是很受欢迎的……那个……小动物就非常喜欢您做的牛排,一口就吞掉了!”
名厨先生不愧为名厨,面对如此邪门的表扬,腹内怒火就算烧焦了心肝脾肺肾,表情依然维持得很淡定,微笑点头:“感谢贵宠物的赞赏,在下深感荣幸,请向贵宠物转达在下的谢意。”
“噗……”其实何桃话刚出口,就意识到了再次失言,慌忙地摆着爪子还企图补救,被肖甲梓按回了座位,他对着名厨先生说:“你去忙吧,狄叔。”
何桃眼巴巴目送狄叔走回到吧台,回身趴到了桌上,呜咽一声:“他……明天会不会在我的菜里下毒?”
肖甲梓悲凉远目:“狄叔是法国华裔,三星名厨,法式西餐界的大师级人物。生平恐怕从未受此羞辱……何桃,你自己保重。”
“呜呜……我该带根试毒银针来……”
“以后吃饭时,你可以让围脖替你试毒。”他目光落在手中把玩的酒杯上,状似无意地冒出这么一句。
“啊呀,你好狠的心!我怎么能让围脖替我……咦?”忽然意识到这话里隐藏的含义,眼睛闪过惊喜的光,“你是说,可以让它留下了?!”
他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暗出一口气。自打他拒绝收留围脖,她摆出一张无比失落的苦脸之后,他就绞尽脑汁地想着如何给说出的话一个转圜的余地。这个机会找的好苦,圈子绕的好大好生硬,还搭上了他家大厨的一张老脸……
吧台那边传来“咣当”一声大响,是狄叔把一个不锈钢餐盘重重一搁,对他们二人怒目而视,然后泪奔而去。先是说他做的饭吃不饱,又污蔑他做的饭只能喂畜牲,更有甚者,这两个家伙居然栽赃说他会在饭菜里下毒!!
他的一世英名,算是毁在这两只的手里了!!
“明天,你的饭,最好也让围脖试一下毒……”看着狄叔怒气冲冲的背影,何桃对肖甲梓担忧地说道。语气听着满忧虑的,眼睛里却掩不住快乐的光。端起酒杯来,在他的杯子上“叮”地碰了一下,“谢谢你肯收留小狗!”
碰了杯,却又把杯子放回桌面没有喝。
肖甲梓说:“尝尝吧,口感还不错的。”
“我得保持清醒保护你,不能喝酒。如果喝醉了,功夫的发挥会有问题。”
他嘴角微抿了笑意:“酒庄安保很好,不会有事的。再说,这一种酒度很低的。”
她试探地尝了尝,竟意外的好喝,有着圆润的微甜果香。喝完了还美美地吮了吮下唇。
看到她这样开心,再想起那只不速之狐,他的排斥感居然就减了许多。给她再添了酒,问道:“你就那么喜欢小动物吗?”
“也不是啦。”何桃又捧起了杯子,慢慢地抿着,简直有点上瘾,“从小就这毛病,看不得流浪在外的小动物,见一只捡一只,围脖是在山里捡到的,那时它还是一只幼崽,腿受了伤,与母狐走散了。我和师父把它捡回去,给它医好了腿,想放它走,它却不肯走了。它小时候掌门拿一些草药喂它,它吃了以后,身上的狐骚气就没有了。所以它住在这里也不会有异味,你放心好了。三分教里的看门狗和捉老鼠的猫,几乎都是我捡回去的!对了,我还捡过小孩呢,一个流浪儿,后来成了我的师弟了,嘿嘿。”
求收养的小动物,都有一对哀求又惊恐的眸子。这样的眼神,她无数次的在梦里见过。
别丢下我。别不要我。
梦里的那个孩子,满眼里是这样的乞求,可是那时候,回应她的只有空荡荡的陌生街头。
作者有话要说:
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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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小脱线
梦里的那个孩子,满眼里是这样的乞求,可是那时候,回应她的只有空荡荡的陌生街头。
肖甲梓看着她,微微失神。知道她心地善良,没想到善良到如此滥爱的地步。也是,若不是她这么容易心软,当初怎么会去“破坏”他的隔离治疗呢?
或许他的目光有了些许温度,烫到了她,她看着他笑了一下:“你是在想我是个滥好人吧?其实……我只是在回报而已。我自己以前就是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儿,是师父一家收留了我,给了我一个家。”不知是不是因为饮酒的缘故,眼神里微微氤氲了雾气,目光似乎穿过他望向虚无的远处。声音越来越轻,渐归沉默,似乎陷入了回忆。
耳边响起轻轻的话声:“说给我听。”他前倾了身体,温柔又执拗的语气,近在眼前的瞳眸,如深湖般让人沉溺的注视。
微醺酒意在她脸上洇出两抹晕红,在她的眼中蓄满水色,波光粼闪,笑容艳如夜花盛放,黑夜似乎都被耀得退却了几分。
“嗯……好吧。我跟师父第一次遇到的场面,可有意思了。那一年我七岁,在一个陌生城市流浪,正遇到掌门和师父在城里采购年货。我就趁他们不注意,钻进了他们的一个包里,躲在里面把包里的干果吃得剩了一包的壳。师父没发现,把我和包一起背上了山,累得他半死。到家一开拉链,我就滚了出来,手拿一个核桃砸向师父。师父一把接住了核桃,很阴险地狞笑着说:小妞,想吃核桃吗?大爷替你捏开……两个手指头啪嚓一下就捏碎了啊!
要知道我躲在包里把那个核桃又捏又咬,折腾了半个小时都没弄破壳啊。我一看这小子是会武功的啊,把我当小偷就地正法怎么办啊,吓得我啊……扑嗵一下就跪下了,抱着他大腿,喊了一句:大侠好威武,收小的为徒吧!……就这样,他虽然只比我大四岁,我却成了他的徒弟。哈哈哈,好玩吧?……咦,不好笑吗?”要知道,无论谁听她这段传奇经历,都会笑翻。
肖甲梓没有笑。他的眼睛里透着微微心疼,沉默半晌,问道:“那么,之前呢?”
“什么?”何桃似乎没听懂的样子,又啜了一小口红酒,“恩,好喝呢,比我们掌门买的干红葡萄酒甜呢。”
“这是半干葡萄酒,有甜味的。干红是没有甜味的。”他解释了一下,但思维并没有被她的顾左右而言他带跑,迅速回转话题:“我是说,你在遇到何止之前,为什么会流浪?”
“啊呀……”她桌子底下的小腿不安分地动了动,脚尖不小心触到了他的腿,抱歉地笑了笑,道:“以前的事嘛,我那时小,父母是谁,家在哪里,为什么流浪,记不清了。你知道每年都有很多孩子走失的,我不过是其中一个而已。”
“那你有找过父母吗?”
“没有,掌门和夫人待我视如己出,我干嘛还要找他们呢?呵呵。”虽是笑着,瞳眸忽然沉凉的温度,却泄露了她的口是心非。
他说:“或许,你可以尝试……”
未等他说完,她忽然堆出一脸悲凄,对月悲号:“何桃大逆不道啊!!三分教养我长大,教我功夫,供我上学,待我恩重如山,我却把何家的传家宝送人了!而且这人他不肯还我啊,不肯还我……”
一边泣血哀号,一边把颤抖的爪子伸向肖甲梓的领口,月色之下,状如暗夜僵尸。
肖甲梓忍无可忍,站起来甩袖而去。
吓跑了肖甲梓,何桃得意地嘿嘿乐了半天。乐着乐着,笑容零落下去。
遇到何止之前的事?
那时她也有七岁了,很多事情记不清楚,也弄不明白,却有一些记忆的片断偶然闪现,几张面孔隐约可见,分不清是真的发生过,还是来自于她的想像或是梦境。
“你是你妈妈的污点,你的存在迟早会毁了她……”
这样的话音穿越时间,刺得她耳膜疼痛。
她用力甩了甩头。时间隔了太久,她记不清了。以前的事,没必要记得。不需要记得。
早晨,肖甲梓一出卧室门,就被门口一个圆圆滚滚的东西差点绊倒,回头一看,竟有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被窝卷儿横在门口。正诧异间,被窝卷动了一动,拱出一个头发毛乱的脑袋,睡眼迷蒙地冲他一笑。
“何桃?!”他讶异地道,“你怎么睡在这里?”
“唔,我怕铜锣帮夜袭,所以守在门口……”
“谁说要你守了?”他的语气格外地严厉,脸色也阴得可怕。
何桃有点委屈,也有点紧张,匆忙地往上起,从被窝卷里钻出来,身上只穿着单薄的衣衫,早晨清凉的空气立刻浸凉了肌肤。肖甲梓恨恨地咬了咬牙,伸手把她拽过来,有点粗暴地揽在胸口,替她抵挡一点凉气,反手再推开卧室的门,揽着她就走了进去。
穿戴整齐正打算往外走的肖尧乖看到他们这般姿式进来,奇道:“咦?桃姐姐?”
肖甲梓手臂用力,把何桃推得坐倒在床上,转头对尧乖干脆地道:“尧乖先出去吧。”
“哦。”
肖尧乖听话地走出去,一出门就被门口的被子绊了个狗啃泥。
一直在旁观望的管家大人,赶忙上前扶起来,替他揉着摔痛的膝盖,叹道:“唉,你们两兄弟,前赴后继地栽在这女人手里……小少爷,跟我说说,刚刚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哥哥很强硬地把桃姐姐抱了进去,扔在了床上。”
“嗷嗷~讨厌啦,小少爷你不要说啦~”管家先生老脸绯红,熊腰一扭,娇羞奔去。
肖尧乖奇怪地挠挠小脑袋:“咦,先是让我说,我说了又不要我说,大人真麻烦哎。”
寝室内,肖甲梓把自己的一件外套丢到何桃身上,命令她穿起来。何桃悄悄瞥一眼他气势汹汹的模样,乖乖把衣服穿起。外套套在她身上尤显宽大,袖子也长了一大截。就这么穿着晃晃荡荡地站在他面前,低着脑袋,跟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虽然她并不觉得自己错了,但他目前正在乍毛,她还是顺着他一点好了。
他忽然探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吓了她一跳,抬头望住他,眼睛睁得大大的,象一只受惊的猫。肖甲梓横她一眼,替她把袖子卷上去,露出手来,然后,两手相扣,把她的两只纤手握在了手心。
他掌心的温暖传至她因为睡在外面而微凉的指尖,说:“不准再睡在地上。”
“好。”她乖顺地答道,目光落在两人相握在手上,心底有东西柔柔软软地生长。
“匪徒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事态也没多严重。”
“哎?这可不敢大意哦。”一触及此事,她的神经立刻绷紧,微蹙眉尖,眼中闪着警醒的光,“上次不小心让他们跑了,他们要是再出现,我一定想办法抓住个活口,顺藤摸瓜,把铜锣帮连窝端掉!必须尽快解决掉这个心头大患,然后……”
“然后,你就能圆满完成任务,拿着坠子一滚了之,是吗?”他的语调突然冷了下去,刚刚缓和下去的脸色再度冰封。
“哎?……”她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其实她原本是想说,解决掉铜锣帮,他就不必每天处在危险之中,就安全了。
想把话说清楚,他却已甩开了她的手:“滚去……”
未等他说完,她已仓惶逃走。
他望着关上的房门怔住,半晌才飚懊恼地飚出一句:“猪啊……”不知是骂自己还是骂何桃。
快步追出门去,走廊里已不见了何桃的踪影。咒骂一句:“浑蛋,滚得够快。练了轻功就是用来逃跑的吗?”
身边传来一阵痛苦的呜呜声。转头一看,是管家先生,正蹲在墙边捂着鼻子泪水横流。于是问道:“看到那女人朝哪个方向逃了吗?”
“看到了……很多星星。”他不过是趴在门上关心一下大少爷的私~生活而已,那悍妇至于用门拍扁他的鼻子吗?
肖甲梓了然地撇撇嘴角:“那么,你听到她往哪边去了吗?”
管家抬手指了指:“大概是回她自己的房间了。”
怎么,这就去收拾行礼准备滚蛋吗?任务还没完成呢,休想。肖甲梓走到她的房门前,倚在一边的门框上,长腿一抬,踩住另一边门框。
于是,何桃走出来时,就看到某人的腿横在门前,双手抱在胸前,一脸凶狠蛮横的表情俯视着她。
她吓了一跳,愣道:“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