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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红摇 当前章节:15369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1:44

“小姨……”她很不好意思,撒娇地拉住赵稚鸣的手臂摇晃,掩不住眼中的深深失落。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他说出来,看到他不加掩饰的厌弃神态,还是感觉难以承受。

赵稚鸣严肃了神色:“落落,他固然优秀,你的条件却也不差。犯不着低了姿态。刚才我说过早名花有主不利于你的发展,这句话是认真的。”

容落落神色一黯。

“只要能保持表面的若即若离,倒更可以刺激媒体的好奇心。至于是不是真的在交往,你们自己清楚就好了。”赵稚鸣笑笑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机会给你了,你要好好把握。”

“小姨?”容落落讶异地抬头。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赵稚鸣的微笑隐去,目光中闪动着一丝凌厉。

容落落目光闪动着,似有所悟。

赵稚鸣嫁给肖甲梓的父亲肖关承之后,与肖甲梓的关系十分隔阂,而从肖关承对待两个儿子的态度来看,大有将来把大部分家产传承给两个儿子的势头。将来肖关承百年之后,肖甲梓能力出众,在肖尧乖成年之前,是肖氏葡萄酒接班人的不二人选。如果他不待见她,自然不会善待她,她赵稚鸣空有肖夫人的名头,却很可能落得晚景凄凉。这一直是她心中最重的隐忧。

而这次意外传出的绯闻,倒被她视为了一个机会,把她和肖甲梓的和谐母子关系绑定的机会。如果能促成肖甲梓与容落落,肖甲梓应该能慢慢接受她这个继母,她们两人就稳稳拥有肖家的一半家业了。那时她才可以高枕无忧。

肖甲梓出了茶社,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蒙蒙细雨。他意外地看到了在路对面灯柱下站着的何桃。她手揣在上衣的兜里,一动不动地站着,神情有些呆呆的,直到他走到她面前叫她的名字,她才忽然醒悟。

“啊,你出来了。”她说,低了一下头,再抬起时,方才眼中笼着的阴霾已然滤去。发梢被雨雾微微粘湿,显得眸色格外润泽。

“你怎么在这里?”

“我是你保镖啊,你自己出来我不放心,就跟过来了。”

“下雨怎么不进去避一避?”

“这点小雨没关系啦。”

他伸手抚了抚她的肩头,见衣服也没湿透,就顺势拢了一下她的肩:“走吧。”

她却扯了一下他的袖子,说:“等一下。”忽然身子一闪,避到灯柱的后面,眼睛露出来盯着茶社的门口。

肖甲梓回头望去,见是赵稚鸣和容落落走了出来,上了车子绝尘而去。再回头看何桃,她的目光追随着车辆而去,脸上神情复杂。心中不由得迷惑,问道:“看就看,躲什么躲?”

她尴尬地从灯柱后走出来,嘴硬道:“谁躲了?……你是来见她们的?”

“……是。”

她犹豫地问:“那个……跟容落落小姐在一起的那个人……”

“认出来了?电视上见过吧?明星,歌后,赵稚鸣。”

“哦……”她丝毫没有见到明星的兴奋模样,“跟她容落落……”

“容落落是赵稚鸣的亲侄女。”

“……”何桃忽然失语了,手脚都变得冰冷。

肖甲梓心中充烦躁,没有注意到她神态的异样。回程的车上,两人各自沉默,想着自己的烦恼。何桃坐在副驾上,头靠着车窗闭着眼睛,其实心中思绪难平。容落落竟是赵稚鸣的侄女。

“你是你妈妈的污点,你的存在迟早会毁了她……”这是姨妈将她丢弃在陌生城市的街头时,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那时她太小,不懂为什么,却被恐惧和羞耻感紧紧携住。做为一个多余的、肮脏的、触霉头的东西,她觉得自己应该立刻从世界上消失才是道理。

之后机缘巧合被三分教收养,那种自卑感还是深植在骨子里不能抹去。每当在电视上看到赵稚鸣时,她都会想:正是因为赵稚鸣摆脱了她,才会拥有这样璀璨夺目的星光。

所以,她不曾跟上天祈求过任何机会,不曾想过要出现在赵稚鸣的面前,不去污了赵稚鸣的视线,也不肯折了自己脆弱的自尊。什么母女的缘份,早就断了,无需再续,形同陌路。

这辈子都不想跟那人有任何的交集。

偏偏她的侄女容落落,跟她目前受聘的老板有了纠缠不清的关系。真是头疼啊。

后半夜时,一个轻盈的身影,潜进了肖甲梓的房间。何桃运起轻功,轻手轻脚潜行到床边。两兄弟睡得正香,肖尧乖睡相如一只猫咪,上半身趴在了哥哥的胸口。

趴得真不是地方。

何桃叫一声苦,屏息静气,小心翼翼地把尧乖挪开。没想到这孩子睡得警醒,居然睁开了眼睛,看到一脸惊怔的何桃,小拳头揉着眼睛,呢喃道:“桃姐姐你来接替我了?恩恩,我找围脖去~”

居然就直接蹭下床去,趿着拖鞋踢踏踢踏走了!

留下扎撒着手的何桃,想喊住他,又不敢出去,眼睁睁看着尧乖走出去把门带上。心虚地睡一眼肖甲梓,恩,还好,没惊醒他。现在月影坠完全露了出来。心中大喜,一对魔爪就摸了上去,把坠子握在手里。

终于拿到了!

喜悦了一秒钟,就遇到了新的问题。想把坠子从他脖子上取下来,需得将绳结套过他的脑袋才行。而这样势必弄醒了他。还是干脆把绳子弄断的好。可是,她忘记随身带把小剪刀什么的。此时此刻显然是来不及找剪刀了,她果断伏下脑袋,用牙齿咬住黑绳,咬咬咬咬咬……

还没等咬断,就感觉有些异样。保持着脸伏在人家颈口、咬牙切齿的凶悍模样,缓缓抬眼,正近距离地对上肖甲梓半睁着睨视她的眼眸。

她惊得一口气险些憋过去,正欲抽身撤离,冷不妨脖子和腰身被揽住,一个翻转,天旋地转,已被结结实实压在了身下。

“抓小偷……”

肩窝里传来一声闷闷的、懒洋洋的嘟哝。她慌乱地挣扎了几下,招来他不耐烦的抱怨:“再反抗我要报警了……”

“呜……肖甲梓,把月影坠还我吧。”

“好困,别闹。”把怀中的人窝了窝,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压着,分明是当成了大抱枕。

“求你了,我不想在这里再待下去了。”

他的手臂僵了一下。起身,盘腿坐在床上。何桃也狼狈地爬起来,坐在他的对面,又盯了一眼月影坠。

他看着她,问:“不想待下去?为什么?”

“因为……”她艰涩地咽了咽口水,“因为,这里有我不想看到的人。”

他的眸色骤然冷却下去,突然长腿一伸,将她一脚从床上踹了下去。她摔了个四仰八叉,手忙腿乱地爬起来,扒着床沿儿,一脸惶恐地望着突然暴怒的肖甲梓。为什么抓到她偷月影坠他都没暴怒,却被无关紧要的一句话惹怒了?张了张嘴还想争取,却被他凶狠的发飚堵了回去。

“保镖何桃,不按协议完成任务,休想拿回月影坠,再敢给我用暗抢明夺的下三滥手段,我告到你三分教倾家荡产!滚回你的房间,别打扰爷睡觉!”一个枕头拍在她的脸上。

何桃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留下肖甲梓再摔了一个枕头,余怒未消。这里有不想看到的人?除了他,还有谁?

浑蛋,他就很想看到她吗?

偏不让她走,天天在她眼前晃,膈应死她!

一大清早的,家里的气氛就僵滞得诡异,肖甲梓面若冰山壁垒,何桃一脸沮丧。等这两人用完早餐离开,一众人凑到一起窃窃私语。

管家:“昨天半夜,何桃潜入大少爷房间,欲行不轨。”

娅德:“你怎么知道的?”

管家:“这宅子里发生的一切都在我的监控之下!而且,小少爷可以作证。”

尧乖嘴巴里填着食物,点头:“唔唔,唔唔。”

娅德一把抓住尧乖,眼中绿光大盛:“然后发生了什么?”

尧乖咽下食物:“然后我就把床让出来,去别的房间找围脖睡了。”

娅德一脸失望。管家却又神神秘秘说出后续:“然后,他们进行的并不顺利,何桃被大少爷赶了出来。”

“咦?!”娅德一脸悲愤,“大少爷怎么这么不识抬举呀?在他跟容落落的不雅绯闻盛传的时候,何桃不计前嫌主动洗白白送上床去,他居然赶她走?”

“就是说啊,”管家恼恨得拍了拍桌子,“大少爷他,不会真的跟容落落有什么吧。这样复杂的家庭关系,会做茧自缚啊。”

肖甲梓接到赵稚鸣电话,要求他去容落落工作的摄影棚探班。他本来打算一口拒绝的,但瞥到旁边何桃臭着的一张脸时,竟一口答应了。

几天来一直围追堵截而不得逞的媒体记者,不知是不是得到了赵稚鸣有意透露的消息,已在摄影棚附近蹲守。当他与容落落一起亮相时,相机和麦克风密密地杵了上来。直面面对记者的追问两人是否确定了情侣关系,他颇不耐烦地回应:“是,是,没错。”

做为保镖的何桃,在这拥挤的情况下,照例挡在肖甲梓的身前,用手臂遮拦靠得过近的记者,听到身后的回答,神情木然。

容落落挽着肖甲梓的手臂,面对镜头甜美地微笑,面对提问,耐心对出事先准备好的一系列答案:“……是从小就认识的……不,目前没有退出娱乐圈做全职太太的打算……婚期?这个,还没有具体地商定……蜜月?……”

“够了。”肖甲梓的太阳穴隐隐作痛,有些粗暴地打断记者越来越火辣的提问,拖着容落落硬挤出包围圈。过关斩将才钻进车里,这次容落落坐在了副驾,何桃坐进了后座。

看着一堆堆不甘心地把脸贴在车玻璃上,不住拍打着车门的娱记们,肖甲梓隐约觉得事情不像他想得那么简单。他是商人,对娱乐圈了解不多。然而现在看着记者们高涨的热情,不由地产生了怀疑:这件事似乎比他料想的要麻烦得多。

实际上,他完全低估了自身的光芒度,也低估了作为“女友”的容落落因他而笼罩上的光环。而娱乐圈里的老妖精赵稚鸣,是充分估计到了他的含金量的。不管是炒作,还是发展成侄女婿。他都是上好的人选。

*

又一个周末,是围脖需要打第二针疫苗的日子。

何桃拿着宠物档案,去找肖甲梓,想要请假带围脖去打针。她不知道肖甲梓会不会陪她去,这几天,两人虽朝夕相处,却如同隔了一层薄膜一般,很少交流。

走到客厅时,却发现来客人了。

容落落款款走到肖甲梓面前,举手投足间,暗香盈盈:“今天周末,一起出去逛街吧?”

“我还有事。”果断拒绝。

“什么事能比跟女朋友逛街重要啊。”容落落语气带了一点撒娇的意味,甜度适可。

“今天我得跟我的保镖出去一趟办点事。”

容落落眼中带了一丝探究,问:“听娅德说,她是你的贴——身保镖。”

“是啊。”他平静地回答。

“管家说,你们同住一室……”见肖甲梓从容认可,容落落的神色有些挂不住了。

“要不怎么叫做贴身保镖呢。”他轻松地说,“你来的这一会儿,倒是跟不少人聊过天。”言语间,凉凉的疏远和淡淡指责。

已经下到楼梯的何桃,忍不了这场以自己为话题的谈话,出声道:“肖甲梓……”

两人齐齐回头看着她。容落落的眼中带了几分刻薄,打断了她的话:“一个保镖,怎么能直呼老板姓名?太搞不清自己身份了吧。”话说间,鄙薄的目光打量了何桃一遍,眼神中刻意强调了不屑的意味。

何桃权当没看见,走下来,对肖甲梓说:“我要请一天假。”

肖甲梓不满地蹙起眉来:“你是我的贴身保镖,怎么能离开?”

“那半天好了。”

“一刻也不行。有什么事我和你一起去好了。”

容落落轻微跺了一下脚:“甲梓……”粉唇嘟起,美丽的女孩生气的模样都是可爱的。这可爱却入不了肖甲梓的眼,有些厌烦地瞥一眼容落落,再看向何桃时,眼中却忽然蓄满温暖微笑:“何桃,我那件灰色外套呢?”

何桃愣了一下,旋即想起今天早晨他借她穿的那件外套,被她穿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于是答道:“在我房间……我去拿给你。”

听到这话,容落落冷艳高贵的表情难以绷住,脸色再次苍白。

作者有话要说:

好饿啊。

18桃花劫

听到这话,容落落冷艳高贵的表情难以绷住,脸色再次苍白。

何桃走向二楼自己的房间去拿外套,身后清脆地响起高跟鞋的声音,容落落跟了上来,亲热地挽住了她的胳膊:“我跟你一起去取。”

她偏脸看了容落落一眼,客套地笑道:“好。”

肖甲梓扫了她们一眼,没有说什么。

两个女人貌似很亲密地进了何桃的房间,容落落的目光落在搭在椅背上的那件外套上,强挂在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眼看着何桃伸手去拿那件外套,她忽然压低嗓音冒出两个字:“别碰。”

何桃的动作顿住,看向容落落。

容落落的神态一派冷然:“你是甲梓的保镖?”

何桃点头:“是啊。”

“那么你提供的服务,也太超越保镖的职责范围了。是否该多付报酬给你?”

何桃没弄懂这话中刻毒的含义,否则早就暴跳了。于是她只是偏着脑袋想了想两天来的经历,没觉得有领加班费的理由,然后诚恳地道:“不用了,都是我应该做的。”

容落落见她一脸懵懂,心中忍不住轻蔑,冷笑道:“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何桃对于她的敌视态度颇感诧异,拿手中捏着的一本小册子轻敲着自己的脸侧,犹豫着如何回答这个极具人生哲理的问题。最终还是决定按武术世家的礼数来,微一抱拳:“小女子何桃,是三分教门下弟子。”

“少来这套。这是唱哪出戏呢?”容落落满脸讥笑,“我告诉你,甲梓他,是我的男朋友。我们的关系早就公开了,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你凭什么掺和进来?你别以为生米煮成熟饭就能怎样了,甲梓他跟你,不过是图个好玩。”

何桃的脑子里短暂的茫然。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待瞬间的情绪波动压抑在了眼底,这才抬起头来反问:“什么生米熟饭?……你跟狄叔讨论煲米饭的问题了?”

容落落忍不住失笑:“真是无法沟通……你是从古代来的吧?还什么教什么弟子,什么样的门派能教出你这样一个活宝?”

何桃面色忽然肃杀。嘲笑她本人可以,但侮辱师门,就触及她的底线了。

容落落没有意识到何桃神色的转变,只掩着嘴笑得花枝颤颤。为自己方才的介意感觉可笑。这么个白痴一样的女人,根本构不成威胁,没什么好担心的!忽然看到何桃手中捏着一个小本子,伸手就拿了过来,笑道:“哎呀,这是什么?——宝宝档案?谁的宝宝?”下意识地翻开。“性别……男孩。名字……韦伯。父母……何桃,肖甲梓……什么?!”容落落嗓音猛然拔高,尖利刺耳。

纤白的手指捏得小册子变了形,突然扬手向何桃的脸抽去。

何桃是何等的身手,怎会被一个普通人打中。她本能地打算先格开对方挥来的巴掌,再一掌将来犯者打飞。但出招之前,瞥见对方皓腕纤纤,腰儿软软,恐怕经不起打。

于是身形微移,躲开这一掌,但这一移却十分巧妙,容落落的手追着她的躲闪的方向够了一下,正打在橱角上,疼得一声尖叫。

何桃嘴角勾出一个满意的微笑——又算准了。无端侮辱她的师门,当然得小小教训一下,只不过不必自己动手罢了。

门忽然被推开,肖甲梓出现在门口,他听到尖叫声,就急忙上来了。看到容落落在抱着手眼泪汪汪的模样,狐疑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甲梓,她欺负我……”容落落梨花带雨,忽然又想起了重点,咬牙道:“她再怎么欺负我,也没有你来的狠!”

说完,抬脚就走,经过肖甲梓身边时,脚步略略一顿,恨恨剜他一眼,径直走了出去,脚步透出烦乱的心境。

肖甲梓看看她的背影,再看看何桃,有些诧异地问:“你打她了?”

何桃摇头:“我怎么会跟一个没有功夫的人动手。”

“那她……”

“嗤……”她注意到了他眼中的那一丝疑虑,心中忽然郁堵,冷着脸道:“你不用担心,我来替你解释。”顿了一下,又道:“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拒绝女人,或是追女人,那是你自己的事,不要利用别人来当工具。”

利用?……肖甲梓愣了一下,哑然无语。她随手抓起椅背上搭在外套,丢进他的怀中,看也不看他一眼,快速追出门去。趴在二楼的栏杆上张望一下,看到容落落已走到一楼大厅,就高声喊道:“等一下。”

容落落闻声停了一下脚,回头狠狠瞪她一眼,长发一甩,继续往外走。

何桃手在扶手上轻轻一按,就想翻越栏杆,抄个近路,直接飞落到一楼去,追上去解释个清楚。可是刚刚跃过去,手尚未离开栏杆,身后就有一人猛地扑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何桃大惊失色——她整个人是下落的趋势,这个人如果不松手,会被她带得掉落下去,以她的浅薄身手,不能保证保对方安全落地!电光火石间,用另一只手捞住了栏杆,止住了落势,身体悬挂在了栏杆上,这才避免了二人一同坠落的局面。

待身形稳住,仰头看向仍然扯着她手腕不放松的人——正是肖甲梓。他死死握住她的手腕,惊吓得面色苍白。

何桃悬在半空,怒道:“喂,你干嘛突然拉我,想死啊!”

肖甲梓这才反应过来。刚刚见她突然跃下,一时间竟忘记了她会轻功,下意识地扑过来拉她。“……给我上来。”

手臂用力,将她拉上去,扶到栏杆里侧,将就那个搀扶的手势,狠狠掐住了她的腰,牙齿在她的耳朵咬得咯吱响:“何桃,再敢没事给我乱飞,我抽你哦!……”

“我还不是为了替你追女人!……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怎么一脑门子冷汗?”

“还不是让你吓得。”

她自然地抬手,帮他揩一揩额上的一层薄汗。手指触到那枚桃花纹身,不由得略略停了一停,才拿开。这轻柔的抚触,让他惬意到了骨子里,微眯了眼。

被这一场闹吸引得停了脚步、回头张望的容落落,看到二人身体贴近、窃窃私语、直至发展到了动手动脚的状态,暗暗银牙咬碎,脚儿一跺,冲出门去。

“哎……”何桃伸出一只手徒劳地想挽留,“话还没说清楚呢。”

肖甲梓将她的手按了回去,问道:“你想说清楚什么?”

“这个。”何桃晃了晃手中的宠物档案,“这位美女美归美,眼神儿差点儿。硬是把‘主人姓名’看成了‘父母姓名’。误会很深啊,我得跟她解释清楚:我跟你一个是保镖,一个是雇主,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关系,还你一个清白啊。”

他看向她的目光,突然有如霜降。她也默默地后退了两步,拉开两人间的距离,眼睛看向别处,她朝向他的侧脸,冷淡没有表情。脸颊的皮肤感觉到了那注视的凉意,却刻意地不去看他,径直走向餐厅,一边嘀咕着:“该吃午饭了啊……”

还没走进去,就听到餐厅里传出“当啷、当啷”的敲打声,走进去一看,是肖尧乖,正一手托腮,一手拿着勺子敲打着空盘子。

娅德责怪地瞅着他:“小少爷,不要敲打盘子,这样很失礼。”

肖尧乖:“可是我饿了呀。为什么还不开饭呀?狄叔,狄叔,狄叔……”当啷,当啷,当啷……像极了一只敲饭盆讨食的猫咪。

何桃问道:“怎么还没开饭吗?”

娅德咬着汤匙,叹一声,幽幽道:“狄叔说昨天晚上厨房遭窃,所有肉质食材全部被偷光,连汉堡中间的肉片都给抽去了。于是他决定做米饭给大家吃。但是,他遇到了厨艺生涯前所未有的困境,迷失在白米饭的高深领域……”

“什么?!”何桃意识到是围脖做的好事。而让狄叔迷失在白米饭的高深领域,则是她做的好事……会不会毁了一位餐饮界大师?将狄叔领出误区,她责无旁贷。“我去看看。”她说。

何桃进到厨房,正看到狄叔对着一盘子堆得鼓鼓的米饭做装点,拿了一把绿生生的叶子往饭堆上插,这造型,硬是让人想起传统节日清明节啊。

她摆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嗨~狄叔~”

狄叔抬眼看到她,脸色一变。展开手掌,再次细细端详了一下掌纹,老泪差点落下来。早年他找相师看手相,人家说他事业线上生了一个桃花纹,当时没挑明是什么含义,他想当然地认为会是事业发达了,桃花运也随之而来的意思,心中暗喜。当他知道这个女人名叫何桃的时候,才恍然大悟。什么桃花运,分明是桃花劫,那个横在事业线上的桃花纹,预示着这个名叫何桃的女人要毁了他的事业啊。

作者有话要说:

春天来了~送大家一朵兔仔花~

19小别扭

那个横在事业线上的桃花纹,预示着这个名叫何桃的女人要毁了他的事业啊。

却见小桃花一蹦蹦到他的面前,讨好地笑道:“狄叔,我跟我师娘学了几招做米饭的方法,斗胆当着大师您的面露一露,您给打个分吧?”

……

半小时后,何桃和狄叔端着几份盛在精致盘子里、装点得漂漂亮亮的蛋炒饭、煎米饼、蛋包饭等数种花样的米饭,兴高彩烈地送到餐厅,分给等候的众人。围裙把何桃的腰细细地勒了出来,她忙前忙后的模样,看得肖甲梓一阵失神。

各人心中酸的酸,甜的甜,那米饭却是毫无疑问的香,肖尧乖更是撑得肚皮鼓鼓还在舔盘子。狄叔仿佛看到了一片中西餐结合的新天地,激动地拍着何桃的肩膀:“姑娘,你真是我命里的桃花运啊,哈哈哈哈……”从此研究起中餐来一发不可收,独创狄氏风格的餐饮模式,这是后话。

只是他那一句“桃花运”落进肖甲梓耳中,一颗米粒呛进喉咙,咳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咳,一边恶狠狠地盯着何桃——这家伙还真是没有招惹不到年龄段……

何桃看他咳得泪花闪闪的模样,拿起一杯水给他递了过去。他也伸手来接,那杯子却在他的手指触到之前又撤了回去,徒留他的一只手僵在半空。一呆愣间,咳嗽竟奇迹般地自己止了,只是表情有点恼火。

她把水杯凑在自己嘴边,小牙咬得玻璃杯沿儿咯吱一声。

旁边的人面面相觑:喝水,还要用嚼的吗?

夜深了。围脖又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何桃倚在自己的卧室的窗边,眺望远处的海面,怔怔发呆。 窗下忽有白衣人影轻盈飘来,低眼一看,是披了一身月色清辉的娅德。

“桃小姐~”她笑嘻嘻地朝何桃招手。

“娅德,你又穿着睡袍出来吓人。”

“彼此彼此。我要去酒窖看看酒,反正你也睡不着,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何桃闲着也是闲着,应道:“好啊。”

手按着窗台轻盈一跃,直接翻窗而出,睡袍衣袂展展,落在娅德身边。看着她一脸惊吓的模样,何桃得意道:“怎么,没想到我这么厉害吧?”

娅德眨眨碧眼:“酒庄里的监控都是红外夜视的,知道吗?”

何桃不明为何有此一问,点头答道:“知道啊。”

“你刚刚那一跳,睡袍掀起来,走光了,知道吗?”

“噗……”

走在幽秘的酒窖深廊,何桃难免又记起那天发生在这里的事情,格外沉默。

来到工作室,娅德兀自检测着酒液,空气中弥漫的酒香让人熏熏欲醉。碧眸微微一瞥,何桃那丝不易察觉的失落被捕捉在眼底,笑道:“想什么呢?”

何桃回神:“就是觉得,这酒窖好深,一进来,就有与世隔绝的感觉,真担心走出去的时候,已经时空错乱,不知何年何月了。”

娅德自幼就跟酒庄里的中国人接触,中文水平还好,却也生生被何桃这一番高深莫测的话绕晕了。“什么不知道时间错乱?我带着表呢。”

何桃笑了:“好啦,快干活吧。”

娅德却放下手中的工作,凑到她的面前审视着她:“恩,胡言乱语。你有心事。所以胡言乱语。”

何桃打开娅德戳着她心口的手指:“嗤,说什么呢。”

娅德回到她的工作台,发音带着几分外国人特有的含混,在深夜的寂静酒窖中却十分柔软:“容落落小姐跟大少爷的事情,虽然八卦杂志上都登了,大少爷也没有否认,但根据我敏锐的直觉,他们两个是没什么的,你放心好了。”

何桃的脸上忽然升起热度,尴尬地眨了眨眼睛,急忙撇清:“我放心?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切。”娅德藐视她一眼,“不要小看我敏锐的直觉。”

直觉什么的最讨厌了!……“娅德,那天的事,你我都看到的。”

“看到是看到了。”娅德耸了耸肩,“可是,你知道吗,肖甲梓是不会跟容落落有什么的。”

“凭什么这么说啊。”

“因为容落落是赵稚鸣的侄女。”

“赵稚鸣”三个字落在何桃的眼里,她的眸底闪动了一下:“那又怎样?”

“肖甲梓讨厌赵稚鸣,不会愿意跟她的家人有什么纠葛。”

何桃更不解了,追问道:“他为什么讨厌赵稚鸣?”

“你不知道吗?”娅德斜眼看着何桃,微微意外,旋即点了点头,“也是,这种尴尬的事,没人愿意提起。”

“到底是什么事啊!”

“赵稚鸣两年前跟肖甲梓的父亲肖关承结了婚,是肖甲梓的后妈啊。”

何桃脑际有如闷雷滚过。

她这才记起两年前确有娱乐新闻沸沸扬扬地热炒赵稚鸣的第三次婚姻的消息。赵稚鸣一直是话题女王,当时她并没有觉得惊讶,也对这类新闻本能地反感,看都不看一眼,根本不知道赵稚鸣这次嫁的是谁。

没想到,竟是肖氏葡萄酒的董事长、肖甲梓的父亲。

一幅让人头疼的关系图在脑中勾勒了出来。赵稚鸣是肖关承的新妻。肖甲梓是肖关承的儿子。容落落是赵稚鸣的侄女。容落落是肖甲梓的女朋友。赵稚鸣是何桃的……亲生母亲。

容落落是何桃的表妹。

这错综的关系图在何桃脑中勾勒出一团杂乱的线,神思如被酒窖中的幽暗吸附,沉甸甸凝滞难动。

“桃,桃儿?”

她忽然回神,发现娅德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一对大眼睛碧幽幽地看着她。捂着心口倒退一步:“娅德,你一对绿眼大晚上的好吓人,跟饥饿的野猫似的。”

娅德见她一脸失魂落魄,特地凑过来想安慰一下,不料惨被污蔑,暴躁不已,雪白的小拳头在何桃肩上捶打了几下:“你才野猫!你才野猫!”

何桃是在打与被打中成长起来的,这小粉拳砸在身上简直是按摩都算不上过瘾。两人笑一阵闹一阵,并肩坐在靠墙壁设置的原木长椅上。

娅德说:“容落落的小姨妈赵稚鸣是个明星,曾经是肖氏的明星代言人。也是因为这样的工作关系,赵稚鸣跟肖关承认识了,后来肖关承离了婚,娶了她。

他对赵稚鸣这个后妈很不接受,她的侄女容落落原本是在他的朋友圈的,这样一来也刻意疏远了。两年来好像没什么交集。想一想也知道,父母的婚姻是赵稚鸣破坏的,一个完整的家就这样破裂了,尧乖还小,尤其让他这个当哥哥的心疼,所以也格外生气,连带着对她家的人也讨厌,这次突然会跟容落落弄出绯闻来,真是让人觉得意外。我总觉得,大少爷不会跟容落落真有什么的,一定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原因。”娅德的语句虽然冗长,但表达能力很强。

何桃没有吭声,娅德就自顾自滔滔不绝,嘴角忽然挂起阴险的微笑:“再说了,如果让我挑选少夫人,我不喜欢容落落!因为她小姨的关系,各种尴尬,将来指不定怎样麻烦呢。我还是愿意选你!情侣怎么样,又没有结婚,抢了就跑好不好!我看上你了,桃~”

喜孜孜地捧住何桃的脸揉捏,搞得好像不是给肖甲梓挑老婆,而是给她自己挑老婆似的。

何桃没像她预想中跟她打闹起来,神情却是有些愣愣的,站起身来,脸偏转进暗影中不看她,闷闷丢下一句:“我累了,先去睡了。”

头也不回地走出酒窖。娅德茫然挠了挠卷发,弄不明白什么状况。

何桃闷头走回住处。有锋利的刃在沉闷心境中挣扎冲突,脚步匆匆踏出,在逃避什么,又像在追赶什么。娅德不知道,比起容落落,她跟赵稚鸣之间有更密切的血缘关系。

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

机会摆在了面前,她要不要抓住?

天知道,她不想要这样的安排。她宁愿希望像娅德说的那样:情侣怎么样,又没有结婚,抢了就跑好不好!

可是如今,情况一下子复杂起来。她不知道要不要抢。

次日,周日的下午,暮色薄拢街头。何桃手中提着五六个包装袋,面无表情地走在路上,前方数米远处,是并排而行的肖甲梓和容落落。是的,他们俩个逛街购物,保镖何桃随行保护,顺便就充当了载货工具。容落落对于“宝宝档案”的事很快就消除了误会——对于她这种八卦高手,不会容许一个误会“存活”过夜。今天来登门道歉,约何桃一起逛街,其真诚热情简直不容拒绝。

当然,保镖与雇主既然不能远离,那肖甲梓就只好一起来了。及至来到步行街,何桃的角色迅速由“约会旗号”转变为“搬运工”。

当容落落再把一只包装袋挂到她手上的时候,她终于怒了,抗议道:“我是保镖,不是女仆!”

“呀……反正你的服务范围原本就没那么狭窄,充分发挥一下价值嘛。再说了,你会功夫哎,这点负重算什么?是吧?”愉悦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踩着高跟鞋轻盈转身,伸手去勾肖甲梓的手臂。

肖甲梓对她们的对话仿佛没有听见,面无表情的一张脸像块木板,不动声色先行一步,容落落这一勾竟没能碰到他。她的手在半空略略僵住。却没有收回,而是紧跟一步,有些强硬地紧紧捉住了他的衣袖,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狗仔队说不定就在四周呢,现在还不到拒绝我的时候吧?”

肖甲梓目光暗沉,却没有再甩开她。

落了几步在后面的何桃,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却有些看不明白。心中浮起疑惑,旋即又甩甩头不去想。人家小两口的小别扭关她什么事?她只是保镖,保镖,要摆正心态。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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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小对头

人家小两口的小别扭关她什么事?她只是保镖,保镖,要摆正心态。

随着夜色渐深,到了城市夜晚最热闹的时段。何桃打量着擦间而过的行人,心中忽然升起不安。夜晚街头人流错杂,视线不佳,再加上还附带了一个娇滴滴的容落落需得护得周全,如果此时铜锣帮突袭,情势可是大大的不利。疑心一起,看谁都像铜锣帮。眼看着有几名彪形大汉恶形恶状迎面走来,她心中突然紧张起来,急赶几步,手推上前面二人的脊背,未等二人反应过来,已被她推进了路边一家酒吧的大门里。

二人不明所以,想要问她,却见她挂了一身的包装袋趴在门口探头探脑,过了一会儿回过头来,紧张兮兮地说道:“太晚了,外面不安全,还是回家吧。”

旁边的容落落失笑,似乎在自言自语,又恰好让二人听到:“太平盛世的,有什么不安全?你就不要制造紧张气氛了,还不是为了找些理由留下来……”笑语间冷气若有若无,让人感觉如芒在背。

肖甲梓目光微寒,划过容落落的脸,象冰凉的刀片划过她的肌肤。容落落心中一颤,呐呐住口,低垂了眼。

何桃却把这话往心里去了,有些不解地摇摇头:“刚是看走眼了,那几个人不是铜锣帮的。这几天真太平啊,没什么动静。是不是他们看我身手高强,吓得不敢打你的主意了?这样的话,我的任务是不是也可以算完成?”目光贪贪地扫了一眼他的领口,那里露出一段黑色的绳,绳端系着她全部的念想。

肖甲梓狠狠瞪她一眼:“想偷懒是吗?不给我斩草除根清除后患,你一辈子别想走。”

何桃沮丧地缩了缩脖子。心中哀叹:这铜锣帮要藏一辈子,她不得耗一辈子啊!默默咆哮:铜锣帮,不要做缩头乌龟,滚出来啊!

肖甲梓眼角一捎,看到一个眼熟的LOGO,似乎是忽然来了兴致,欣喜地道:“看,这家酒吧专售肖氏葡萄酒呢,我们既然都进来了,就支持一下他们的生意吧。”

恰有女服务生过来,托了几小瓶肖氏葡萄酒的试饮装过来请他们免费品尝,并把该酒夸得天花乱坠。做为肖氏少东家,再不支持一下生意,似乎说不过去了。

“那就坐坐吧。”肖甲梓愉悦地道。选了个座位坐下。在容落落要坐在他身边之前,他忽然抬手扯住了何桃的手腕,轻轻一拉,何桃就带着满身的袋子,哗啦一下跌坐在他身边。

“坐我旁边,保护本少爷。”肖甲梓瞥她一眼,轻描淡写地说。何桃神情有些愣愣的,却也没有拒绝。

容落落呆了一下,慢慢落座在他的对面,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闪闪发光,如被惹到的小母狼。

肖甲梓有几分心不在焉,站起来去了洗手间。

服务生送了几份小吃上来。何桃有点饿了,伸手去拿一块点心,恰巧,容落落描绘了精致美甲的莹莹玉指也同时落在了那块点心上。

两人都有些讶异,抬眼望着对方,却是谁也没有抽回手去。

容落落美唇轻启:“我先拿到这块的。”然后,唇绷出一道微带倔强的线。

何桃那一直落落寡欢、软塌塌的神经,似乎被这句话戳到痛处,忽地绷了起来,来了倔劲儿:“明明是我先拿到的。”

“我先。”

“我先。”

两只手分别掐住了点心的两头儿,把它抬离了桌面,谁也不肯让谁,谁也不肯松手。“啪”地一声轻响,松脆的点心断成两块,每人手中各一半。这下子大概世界和平了吧……不,没有。

“你的那块大!”何桃眉毛一竖。手指忍不住动了动,下意识地想抢她那一块大的。

容落落见势不好,麻利地把点心丢进嘴巴,一边吃,一边得瑟地笑:“呵呵~怎样怎样?”

何桃气馁,悻悻把半块点心放回盘子,完全失去了品尝它的兴致。

容落落身体向前一倾,微眯了眼:“想跟我抢?恩?”

何桃:“彼此。”

容落落:“你还是没抢过我,不是吗?”

何桃:“那是因为,我还没有想好要不要跟你抢。”

话里有话。容落落眼睫间闪过危险的光。手在桌下紧紧握住。

服务生送酒过来,何桃摆手拒绝:“我不能喝酒。”

容落落微笑:“这可是肖氏的酒,应该支持一下哦。”

何桃婉拒:“这里人又多又乱,我还得保护雇主,喝了酒容易失控,还是算了。”

“失——控?”

看到容落落微眯了眼睛,笑得颇有内容,何桃急忙解释:“是习武之人的弱点啦。会影响功夫的发挥,指上无力,手上功夫不好施展。”

容落落的眉微微挑了一下:“弱点啊……那我就全都喝掉,不给你留了。”

何桃一戳即跳:“什么?做人不要那么自私!”

洗手间里,肖甲梓打了一个电话。

肖甲梓:“……你们也该出场了吧。”

对方:“肖总,您这笔业务很棘手。”

肖甲梓:“想毁约?违约金算过没有?”

对方:“绝不毁约!倒不是违约金的问题,关键是行业信誉!您放心,我们一会儿就到。大不了给弟兄们多买几份意外伤害险。”

肖甲梓满意地合上电话,若无其事地走回座位,正看到容落落风情万种地站着,松手,让一只空酒杯自由下落。对面的何桃急忙伸手接住。容落落华丽转身,走进妖孽横行的舞池,跳上一处高台,热辣舞姿搅起一股妖娆的旋风,尖叫声口哨声此起彼伏。

肖甲梓坐到拿着空杯,有些发呆的何桃身边。“她干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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