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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红摇 当前章节:15387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1:44

“……大概是喝酒喝急了,有些醉了,想跳舞吧。”

他端详了一下何桃的脸,只见她腮上微红,眼睛带着薄醉的潮润。

疑惑道:“你也喝酒了?

何桃忐忑不安地抬手捂了捂潮红的脸,嗫嚅着说:“她抢着喝,我就忍不住抢了一下。”

“……”

“我们两个人总是这样,喜欢抢东西。”何桃的神态有一瞬间的恍惚。总是喜欢抢东西。原本不怎么喜欢的东西,要是被对方拿到了,就立刻觉得那东西超可爱、超喜欢,想方设法要抢过来。

“……总是这样?”肖甲梓疑惑地问道。

何桃惊醒,面对他满眼的疑问,急忙打哈哈:“就是这样,连着喝了几杯,多倒是不多,只是喝急了些。结果——她赢了。”总是这样,总是她赢。

她叙述了过程,却掐掉了结尾。容落落嚣张地让空杯从半空落下时,还砸下一句话:“跟我抢——人要有自知之明。”何桃将这句狠话默默地咽了下去。眼睛里暗色沉沉,微醺的目光落在肖甲梓的脸上。

这一次呢?要不要抢,要不要还让她赢?

她何桃,真的输够了。

微凉的手掌覆盖在了她发烫的额上。

肖甲梓试着她脸上的热度,轻声说:“你喝多了。”

“没有。”她摇摇头,借着这个动作摆脱了他的掌控。“我习武之人哎,在教中时白酒大碗大碗的喝,这点酒算什么。”

“真的?你不是说喝酒会影响功夫。”

“点穴术是会受影响啦。不过……”

话只说了半句,何桃突然站起来,几大步迈进舞池,探手揪住一个男人的后脖领子,反手一扔,丢出去几步远,将他狠狠摔坐在地上。四周的人顿时停滞了动作,有些发怔地看着这一幕。

何桃对他冷冷飚出一句:“手给我放老实点儿。”然后回头指住呆立在高台上的容落落:“你给我下来。”

容落落反应过来,愠道:“你凭什么对我指手划脚?”

何桃:“没看到刚刚那家伙的爪子要摸你腿上了吗?!”

容落落理亏,却仍然嘴硬:“我要你管!我就不下来。”

何桃大怒,一把拽住她手腕子就往下扯,这当口那咸猪手男人回过神来,恼羞成怒,摸起一只酒瓶子就要从身后偷袭何桃,只走了两步,胸腹间就吃了闷重的一脚,这次摔得更狠,几乎吐血。他努力睁着冒着金星的双眼看去,只见这次阻击他的,是一名面色肃杀的男人。

肖甲梓背着何桃踢出这漂亮的一脚,又微翕嘴唇,砸去一句无声的狠话:“别找死。”

咸猪手从头皮麻到脚后跟儿,连滚带爬地逃进人堆里。

酒吧里响起一片叫好声,何桃不明所以,回头看了一眼,肖甲梓立刻收敛起凶恶姿态,一付文弱的茫然状站在她身后,就差趴在她肩上嗲一声“伦家好怕,保护伦家”了。

何桃的目光忽然向入口处扫去。有七八个恶形恶状的痞状男人横着走进来,浑身散发着“找茬”的气息。她如同一只警觉的猎豹,竖起了耳朵,手尚握着容落落的手腕,保持着“往下拽”的姿势。

那几个男人往这边看过来,其中一个忽然一指:“在那边!”迅速地挤过人群靠拢过来。何桃心中一紧,低声说:“铜锣帮?”

肖甲梓也是面色紧张:“大概是。”

眼看着那几个人直围了过来,情势紧张,不容耽搁,她探指在容落落的膝弯处轻轻一点,容落落只觉腿一阵酸麻,失去了支撑力,尖叫一声,向台下歪倒下来。何桃顺手接住她扶着站在地上,然后往肖甲梓怀中一推,低声道:“快带她走,我来对付这几只。”

肖甲梓扶着容落落隐退进人群。

走在最后面的一个小喽啰忽然感觉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回头一看,是个俊朗的男子,手中搀着腰肢软得如醉风扶柳的容落落。

“行,流氓气十足,很专业。”肖甲梓表扬他。

“那必须的。”小喽啰颇有气势地拍拍半果的一排肋骨,说,“你带容小姐走,这里交给我们吧。”

肖甲梓一愣:“你认识落落?”

“当然。”

肖甲梓也没在意,瞄一眼对方的肋骨,问:“怎么没戴铜锣?”

“啊?”小喽啰傻傻眨眼,不明白他的意思。

肖甲梓有些担忧地叮嘱道:“不要以为买了人身保险就没事了。保重。”说罢再张望一眼与人对峙的何桃,扶着醉得迷迷糊糊的容落落离开。

小喽啰更晕了……

作者有话要说:

忘记五一是假期了,申请了榜单。于是,假期想偷懒不更的梦想被粉碎了!出门之前必须先熬夜囤足字,餐具啊!!!!

21老狐狸

小喽啰更晕了……

几名男子朝何桃围拢过去,打头的横着一脸肉,极尽凶狠之态,问道:“你就是何桃?”

何桃一怔。指名道姓的,竟是冲着她来的?大概是上次交手,他们吃了亏,特地来寻仇的?心想我正盼着你们送上门来抓个活口呢。笑道:“干什么呢?这么凶。”

那几个人均是呆了一呆。

只觉这女人不笑还没什么,一笑起来,如暗夜里忽然盛开了一朵散发着莹光的玫瑰,昏暗的酒吧都仿佛照亮了。

刚刚被肖甲梓问得一头雾水的小喽啰,感觉事情不太对头,又弄不明白。挤到头目身边,问:“还打吗?”

“……谁让她惹上大小姐。”头目说。

何桃一怔。大小姐?什么大小姐?

头目捏着下巴,笑得Y荡:“妞,大哥出来混也是有原则的。我不打女人,尤其是不打美女。所以呢,算你走运,你自己抽自己十个嘴巴子,哥也好有个交待。”

何桃眨了眨眼睛,没有吭声。因为醉意上头,站在原地微微摇晃。

头目:“快呀~要哥亲自拿着你的小手抽吗?来~”一对狼爪伸了过来。

啪!

清脆的声音响过。

众人还以为小妞迫于淫威动手自抽了。但旋即发现情况并非如此。头目的脸偏向一边凝滞住,表情震惊,一侧的腮帮子上有个五指印在迅速隆起。

妞把流氓打了!

未等头目反应过来,何桃再次疾速出手,单手正抽反抽,掌影如风,只听噼噼啪啪一连串鞭炮般的脆响,头目捂着脸后退连连,嘴角溢血。

瞪一双金星直冒的眼珠子,惊怒地看着这凶悍女子,把江湖原则甩在脑后,吼一嗓子:“臭娘们,敢打老子……抄家伙上啊!”

有手下应令而上,挥拳就招呼了过来,因为对方实在明艳得让人眼花,这一拳头,不免轻飘飘的。何桃轻松避让开,一个回旋腿,正中对方心窝,直飞了出去,砸倒一片人,蜷成一团半死了。

这下子,这帮人彻底明白对方并非善类了。抄酒瓶的,拿凳子的,一拥而上。

肖甲梓把容落落扶到路边,叫了一辆出租车,想把她塞进去让她自己回家,她却耍起了酒疯,抱着他的腰不肯松手。他虽然急着回酒吧看看情况,却也不能把这个醉傻了的女人丢在马路上。再回头看一眼酒吧的大门,心知那帮人不会把何桃怎样,还是先把容落落送回去再说。

于是拖着容落落走到步行街尽头的停车场,找到自己的车,将她塞进副驾座位,自己刚刚在驾驶位上坐好,脸侧忽然感觉到轻轻的触摸。

他吃了一惊,急忙坐正身子。容落落一直闭着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看上去并没有醉得那么厉害,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会儿,才缓缓无力落下。她用略略沙哑的声音问:“你躲我。”

他的目光带了几分审视,点头:“没错。”

“那天你说,不许我离开你。”她的声音暗淡无力。

“我跟你解释过了,那是误会。”他看着她的眼睛,清晰地说。“我们也约定了,事件淡出媒体的视野,就解除关系。三个月的期限,你应该记得。”

“是,我记得。三个月的约定。三个月的表演。三个月的假情人。可是我假戏当了真了,怎么办呢?”酸楚的音调,带着浓重的鼻音。

肖甲梓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沉默一阵,说:“对不起。”

容落落长睫一阖,泪水沿脸颊滑下。

作者有话要说:

哈爱哈爱哈爱爱~~~~大家好!我是传说中的存稿箱!某摇携兔仔哈皮渡假中,渡假不忘记把更新委托存稿箱更新,这是神马精神啊筒子们!感动不感动?心颤不心颤?肝儿疼不肝儿疼?哎~~~~那就亲一个嘛~~(づ ̄ 3 ̄)づ

【难得上镜无比激动的存稿箱】

22小身手

此时此刻,感觉三月之期是如此漫长。自从答应认可恋情后,一系列的反应让他头疼无比。他和容落落的照片在各媒体反复曝光,配上些编造的文字,极尽煽风点火之能。他开始时弄不明白娱记们何苦关注他一个圈外人士,后来才暗中了解到,赵稚鸣在幕后起到的推手作用。

她们在利用他炒作。

想通这一点时,他对容落落的态度更加冷淡。只是毕竟自己失礼在先,既然约定了,也就不去揭穿她们,反正,三个月的时间不长。

可是,当何桃突然跳到他的面前的时候,到约定期限之前剩余的日子就变得尤其漫长。一想起这件烦心事,就觉得像赤足在钉板上行走,如此难熬,只盼着快快解决。

然而空落落似乎渐渐入戏,有假戏真做的苗头。他不愿让事情变得更复杂。他侧过脸,用清冷的嗓音说:“落落,你是个好演员,有些入戏太深了。我提醒你一下:我们是在演戏,而且很快会落幕。”

她猛地抬脸看住他,一对泪睁得大大的,声音略略哽咽:“如果……我希望假戏成真呢?”

“不可能的事,就不必想了。”

果断的、凉凉的一句话,砸进耳中,震得她太阳穴隐隐跳痛。手不自觉得紧紧握起,微微颤抖。

肖甲梓再平淡地道一句:“系好安全带,我先送你回去。”

她的脸别向窗外发着呆,完全没有反应,仿佛什么也没听见。他心中十分烦躁,总觉得放心不下何桃,着急快把容落落送回去再回来,于是亲自探身去扯副驾的安全带。这个姿态,身体不可避免地与她贴近。她忽然抬手,紧紧地抱住了他的颈子。与此同时,车窗外闪光灯一闪!

肖甲梓大吃一惊,粗暴地推开容落落,向车窗外望去。只见一个带着黑框眼镜、形象猥琐的娱记胸前挂着相机,从暗影中跳出来,狂奔而去。肖甲梓打开车门跳下车,追了几步,又无望返回,坐回车内,盯着容落落,声线寒冷:“你是故意的。”

容落落借着酒意,无畏地回视他,眼底带着一丝疯狂:“是又怎样?”

他正要发作,手机忽然响了,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急忙接起来:“事情办完了?你们没失手伤到她吧?”

电话那端:“哎唷!肖总,抱歉啊,路上堵车了,我们还没到呢,特意打电话跟您说一声……”

“什么?!那么那帮人……”

“哪帮人?您在说什么?”

他猛地扣上电话。忽然记起带容落落离开酒吧时,那小痞子叫出“容小姐”的情形,不祥预感浮上心头。扭头盯住容落落:“那帮流氓,是你叫来的?”

容落落冷笑,没有否认。

何桃说过,喝了酒,点穴术会受到影响,施展不出来。冷汗瞬间遍布脊背。

他用食指指住她,从牙缝中挤出危险的话语:“回头再找你算帐。”迅速开车门下车,却因身后飘来的一句苦涩问话顿住了脚步。

她涩涩的问:“那天,你把我错认成的,就是她?”

“是。”

他简洁地给出这个答案,头也不回地疾奔进深夜的步行街。

肖甲梓赶回那家酒吧的时候,发现门口已是人头涌动,被围了个水泄不通。他暗叫不好,拨开人群挤了进去,想往里冲,酒吧的玻璃门却一推没有推开。门被反锁了!身后有人提醒:“不要进去,听说里面黑社会火并呢!”

他只觉头皮一麻:“火并?!”

一怔神间,忽见一巨物砰地砸在玻璃门内,隔着半透明的毛玻璃,可以看清是个男的,呈被拍扁状,表情痛苦,缓缓滑落在地。里面战况激烈啊!肖甲梓心中焦急,后退一步,猛地抬腿踹在门上,门锁开裂,碎玻璃四溅,推门闯入。

及至进入酒吧,看到七八个痞子有的躺着,有的尚且坚持站着,却是个个鼻青脸肿,狼狈不堪。而何桃,坐在舞池正中央的一把椅子上,因为有几分醉意,姿态带了几分平日里没有的妖娆,眼神份外灼亮。有痞子拿着碎酒瓶试图进攻,她修长的腿儿麻利地踢出,正中要害,踢得那人直不起腰来;再款款起身,以打高尔夫的优雅姿态抡起坐在身下的椅子,“砰——”

“高尔夫球”横向飞出,准确地栽进吧台里面,砸翻酒杯数个,一片破碎的脆响。

吧台里传出一阵点数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八个高脚玻璃杯!”

旋即站起一人,身穿艳丽印第安风格服装,头上装饰着一蓬酒吧标志性的彩色羽毛,彩上抹着几道霸气的油彩,乃是酒吧老板,拿着小本子匆匆记录,一边高声提醒:“女侠!又砸了八个杯子啊!八个!”

何桃漫不经心地摆摆手:“放心啦,你只管记好,过后全赔给你啦。”

“女侠够义气!只是女侠有赔钱吗?”

“我没有有人有啦。”

“女侠难道要劫富济贫?”

“好说。咦?……这不是来了。”拿手一点站在不远处、嘴角忍笑的肖甲梓。

肖甲梓踩着几个被她揍得半死的家伙的身体,走到她面前,全不理会脚下传来的连连惨叫。

“没有受伤吧?”

“没有啦,受伤的是他们。”

“不是说喝了酒功夫会不好发挥吗?看起来发挥得还不错啊。”

“纠正一下:是手上功夫发挥不好。饮酒后手劲软,点穴不准,所以点穴术就不好发挥了。所以,我只好用腿功了。当然,主要还是因为这帮人太草包。铜锣帮真是一拨不如一拨了。”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是谁关的酒吧的门?我还以为出事了。”悬着的心总算是略略放松。

“我一边跟他们打,抽空过去关了门。”

肖甲梓默默冷汗一下。虽是以一敌众,可是赢得着实轻松啊。“关门干什么?”

“关门打狗啊。点不住他们,就关上门让他们跑不了,再打得不能动,不就捉住了嘛。老板已经报警了,等会警察来了,把他们捡巴捡巴,装警车里拉走,一审,端他们老窝,事情不就了结了。”

“……”

倒在地上的众痞子欲哭无泪。这女人把他们活活的说成了一坨坨的垃圾啊!

栽在一个女人手上,还栽得这么难看,此等奇耻大辱,颜面何在!他们兄弟几个半年不要出门了,出门就被人笑死!

何桃突然看到有鲜红色液体沿着他的手指滴落。吃了一惊,一把抓起他的右手察看。只见他右手掌根部有数道深深伤口,伤处接近手腕,仅一公分之差就要切到腕部动脉,好险!尽管没有伤到要害,鲜血还是由伤口不断涌出。

作者有话要说:

当当当~~当~~~~~!!!!这里依然是华丽的存稿箱!!某摇携兔仔渡假未归,现在是存稿箱的天下!请大家注意一下某摇临走时设定的存稿发布时间:“2011-05-02 08:58:58”。矮油~~想发财之心昭然若揭!还好没有88:88:88,否则必定会是某摇的不二选择!庸俗啊!

唯有我存稿箱,才是盛开于大明湖的淤泥中的一朵冷艳高贵的白莲花!

【作者不在家,越来越有存在感的存稿箱】

23大兽医

他右手掌根部有数道深深伤口,伤处接近手腕,仅一公分之差就要切到腕部动脉,好险!尽管没有伤到要害,鲜血还是由伤口不断涌出。

她的牙缝里咝咝吸着冷气,问道:“怎么伤的?”

“啊?……哦,是刚推门进来时,让碎玻璃划伤的。”他也是刚刚才意识到。方才只顾得担心,竟没有觉得疼痛。这时眼睛看到伤口,才感觉到烈烈的疼痛蔓延开来,半个手臂都麻了。

酒吧老板举着本子悠然飘过:“门锁一个,门玻璃一面。”

何桃探指按住血管根部,略略阻止血流,拉着他的手臂就往外走:“这伤口得缝针。去医院。”

往门口走了几步,肖甲梓突然瞥到有个戴黑框眼镜的人探头探脑。那名娱记!要是让他再拍到自己受伤流血的样子,还不知道会编造出什么文章!

急忙反拖着何桃往后门走去,一面低声解释:“前面有记者!”

两人路过横躺在地上的痞子头目身边时,何桃毫不犹豫地重重从他身上踩了过去,一边丢下一句:“这次算你们走运,下次再端你们老窝!”

头目泣泪横流。

酒吧老板热情相送:“肖总和女侠慢走,在下改天去府上结帐。”

肖甲梓脚步一顿:“你认识我?”

“当然~我们酒吧专营肖氏的酒,肖总的光辉形象在下仰慕已久。”

“……挡住那个戴眼镜的,以后你们拿货低一折。”

“成交~”

老板把本子一抛,往前一跳,挡住一路跑进来的娱记。娱记一对乌鸡般的眼睛,只顾得盯着逃跑的两个人的背影,冷不防一只大热带鸟般的东西跳到面前,惊得一个趔趄,坐倒在横在地上的一具“尸体”上,吓得神魂俱裂,手忙脚乱地滚远了些,仰望着他,惊恐道:“你,你是什么东西?”

老板俯视着他,嘴巴一咧,涂抹着浓重油彩的脸上露出一口森森白牙:“欢迎来到……食人部落……”

娱记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老板摸摸自己的下巴:“真是的,我念一句欢迎辞,你晕什么晕?”

没错,这家酒吧的名字就叫做:食人部落。

市立医院急诊室。已是半夜时分,何桃按着肖甲梓的手腕来到急诊室时,只有一名医生在值班。刚踏进门,何桃就着急地一迭声地喊:“医生,医生,医生,快……”

那名坐在桌前的医生抬起头来。二人的脚步生生站住,僵立不前。

何桃小小声对肖甲梓说:“这位医生看起来很眼熟?”

肖甲梓也低声说:“是很眼熟。”

何桃:“这不是上次给围脖体检的那位……”

肖甲梓接话:“……兽医。”

何桃:“我们走错门了吗?”

肖甲梓:“应该没有。”

何桃提高声音:“啊!对不起,我们走错门了!”

“二位留步~”兽医站起来热情地拦住了他们,“二位不要紧张,宠物医院是在下的第二职业,在下主要职业还是给人治病。”

两人的目光落在该医生的胸牌上,冷汗滴滴。那上面清楚地写着四个大字:动物医师。

兽医顺着他们的目光低头一看,哈哈两声:“啊……不好意思,戴反了。”抬手把胸牌翻了个个儿。只见另一面写着:主任医师。

两人默然无语。

兽医先生笑得十分和蔼,看了看肖甲梓受伤的手,道:“手受伤了是吗?小问题,来,我给你缝缝。”那语气,仿佛说的是:衣服破了吗?我给你补补。

相当的风轻云淡啊。

说完,就去准备消毒药水和器械。何桃听着那叮叮当当的声音,只觉得毛骨悚然。瞄了一眼兽医的背影,拖着肖甲梓,悄悄往外溜。肖甲梓问:“你干嘛?”

“开溜啊!我可不想把你交给一个兽医任他折腾。”何桃低声说。

仅溜了三步,她就迎面撞上一人的胸口。抬头一看,惊悚得差点跳起来。兽医先生他,不知何时飘移过来挡住了去路,手举一支闪着寒光的注射器,脸上带一个努力表达和蔼、却硬是整成了阴森的笑容:“来,先打一针破伤风。” 温和又强势的语气,分明透着“来了就别想走”的王霸之气。

当时何桃就震惊了。兽医先生刚刚还在那里配药,瞬间就挡在了他们面前,连她都没有看清他是怎样挪过来的,这厮莫非身怀传说中的“移形大法”之绝技?!

愣神间,兽医先生麻利地绕到肖甲梓的身后,探出狼爪,勾住他低低的裤腰往下微微一扳,露出二寸肌肤,注射器一闪,针头没入。肖甲梓完全没有防备,猛然吃痛,“嗷”地痛叫一声。

惨叫未落,针头已拔了出来,兽医先生已把一块酒精棉按在针孔处,示意何桃:“帮他按一会儿。”

何桃急忙伸手按着他的屁屁……

她一手执他的手腕,一手绕到他身后按棉球,这个姿式,倒象是在跳双人舞。肖甲梓被兽医扒裤子突袭,倍感委屈,顺势一趴,把脑袋搁到了她的肩头。

兽医看他一付柔弱模样,慢声慢气地说:“疼是不是?主人可以替他搔一搔肚皮,可以让他安静些。”

何桃和肖甲梓冷汗又下,脸色青白变幻。兽医意识到自己失言,急忙解释:“哦呵呵~弄错了弄错了。有时候给动物看病,有时候给人看病,难免会有点混淆,说错话,小事情,小事情。都是为了生活,才搞得我压力这么大啊……来来来,来这边,打麻药。”

何桃松开棉球,顺手帮肖甲梓提溜了一下裤子,领着他坐到简易手术台前的椅子上,眼泪汪汪看着兽医:“兽……医生,您说错话就罢了,千万别用错药啊。”

“绝不会!我是专业兽医!”

“呜……”

兽医先生三下两下麻利地配好麻药,针头对准肖甲梓的伤处附近,对何桃说:“我要打麻药了,按好他,不要让他咬……乱动。

这下子不仅何桃,肖甲梓也觉得有些毛骨悚然了。他忽地把手往回一缩,慌道:“何桃,咱们还是换……”

他一躲,兽医的针头跟着一追,“笃”地一下,竟扎在了他的颈侧,一管子麻药顺势全数注入。慌忙拔出时,已是一滴不剩。肖甲梓惊恐地看着兽医,何桃惊恐地看着肖甲梓。

兽医眉头一皱,斥责道:“谁让你躲的?看,躲出事来了吧!”

何桃看肖甲梓神情呆滞,她用力晃他,声音都带了哭腔:“小夹子!你没事吧?”

他回过神来,摸了摸脖子上的针眼儿,除了有点刺痛,并没有什么异常。“好像没事,你不要怕。”

兽医拿着空空的针管,疑惑道:“咦?怎么会没事呢?”一抬眼,见两人苦大仇深地看着他,于是很专业地分析道:“可能是你对麻药的耐受力比较强,也有可能是麻药有些过期了,药效略有下降。没关系,咱们再来补打一针。”

肖甲梓急忙阻止:“算了!算了!……您还是直接缝合吧,我不打麻药了。”

“你确定?”

“确定。”

“如果你再逃跑呢?”

“不敢了,再跑命也栽您手里了。”

“哼哼,算你识相。”

兽医先生熟稔地清洗伤口、穿针引线,然后表情严肃地动手缝合。此时距肖甲梓受伤已过去一个多小时,伤口已然红肿起来,缝合起来尤其痛苦,更别提没打麻药了。他认命地把伤手交给兽医折腾,自己埋头伏进何桃的肩头,随着弯弯的钢针引着黑色丝线穿过肌肤,痛得阵阵颤抖,冷汗淋漓。他即便是强忍着一声不吭,何桃也替他痛得咝咝吸冷气,拍抚着他的头发:“乖哦……不痛不痛哦……一会儿就好了哦……”

兽医忙活半天,总共缝了一十三针,总算是大功告成。肖甲梓被告知受刑结束,抬眼看了一眼那横七竖八的针脚儿,飚出一句评价:“缝得……好丑。”

头一歪,身体软软倒下,双眼紧闭,失去了知觉。何桃吓得哭起来,抱着他叫道:“小夹子!小夹子!……呜,兽医!你把他治死了!”

兽医奇道:“不可能啊,伤在手上,离心远着呢,怎么可能治得死?是不是他小子硬撑着不打麻药,疼晕了啊……”一边说一边上前翻眼皮摸脉搏,查看一番,总算是看出了点眉目。“明白了!是那麻醉药的麻劲儿上来了!打在颈动脉上,剂量又稍大了些,一不留神儿,局麻变成全麻了。没事,以我的经验,两三个小时以后就能清醒了。”

“敢情您做这种事还不是第一次了啊!”

“那是,我有丰富的临床实践经验。”兽医相当得瑟。

要不是要照料肖甲梓,何桃就要跳起来把该兽医暴打一顿了。抱着昏迷的人,怒吼道:“你这什么麻药啊!缝合的时候不麻,缝完了倒麻翻了!”

“这个……”兽医抚着下巴,良心上大概有点过不去了,说:“要不,让他住院观察一下吧,住院费我给你们打个折。”

“免了!免了!”她慌忙谢绝。看个急诊就能把人整个半死,要是住院的话,还不等于拿到了鬼门关的通行证啊!

作者有话要说:

戳我

24小船戏

“这个……”兽医抚着下巴,良心上大概有点过不去了,说:“要不,让他住院观察一下吧,住院费我给你们打个折。”

“免了!免了!”她慌忙谢绝。看个急诊就能把人整个半死,要是住院的话,还不等于拿到了鬼门关的通行证啊!

何桃费尽千辛万苦,总算是摆脱了该恐怖兽医,背着昏睡中的肖甲梓,艰难地走出医院……

管家先生接到何桃的求救电话,第一时间带车赶到医院门口找到他们两个,把他们带回了肖蕴酒庄。回到家,酒庄里的家庭医生给肖甲梓检查过了,说昏迷的确是因为偏大剂量的麻醉药注射进了颈动脉造成的,幸好没有大碍,顶多醒来后会有点迷糊,很快会好。

何桃这才舒了一口气。

众人把肖甲梓抬进他的卧室安置他在床上躺好,纷纷散去。连肖尧乖也抱了枕头,跟着别人往外走。何桃瞄见了,喊住了他:“尧乖,这么晚了,你还不睡,要去哪儿?”

尧乖摆摆手说:“让哥哥习惯一下和你睡吧,我去别的房间睡了。”

何桃:“……”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是走在前面的管家先生撞在了门框上,捂着鼻子,头也不回地踉跄而去。肖尧乖小大人儿一般摇头叹气:“唉,管家年纪大了,眼神越来越不好了。”走了出去,随手把门带上,只留下屋子里昏睡的肖甲梓,以及被无忌童言雷得浑身僵硬的何桃。

人都走光了,肖甲梓的脸陷在枕中,睡梦中眉微微浅蹙,看上去睡得不是很舒服。想到他伤口缝合时出了一身冷汗,就去拧了热毛巾,坐在床边,替他细细擦拭。从脸颊开始轻轻地擦。撩起他的额发擦额头时,那枚桃花纹身再次显露在她的眼前。暗暗的赤色,舒展蔓延、又纠缠相结的纹理,衬在他玉白的宽额上,显得如此妖娆。

这是她第一次有机会长时间地、认真地来看这枚纹身。趁他睡着,手指在纹身上恋恋摩挲。花纹底下,隐隐还可摸得到旧疤痕的略微不平。他怎么会想到在疤痕上纹一枝桃花呢?她还记得他小时候的模样,短短的发,遮不住额上那道明显的伤痕。那时他的眼神清冷,眼底却又隐着一丝惶然,让人忍不住心疼,忍不住想要保护他。

现在那个整天害怕的小孩儿长大了,变得无所畏惧。

是的,无所畏惧。她千里迢迢,从三分教赶到梧城,打着“要回银坠”的旗号,其实心里有更大的企盼:想要看看当年那个小孩,长得多高了,变成什么模样了,是不是变得勇敢了,不再害怕了。

当年在三分教告别时,她就说:以后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

那是一句约定,一个期望。

及到见到了他,果然不负她所望。他长得好高,好帅气,而且变得强大,举手投足间充满自信。周围的人看他时,不自觉的,都是仰视的视角。

那一刻她十分欣慰,十分开心,又有几分失落。

她一心想要保护的小孩,丰满了羽翼,不再需要她了呢。

可是后来,他又强调自己的孤独恐惧症没好踏实,强调有黑社会组织想要绑架他,她心中顿时充满了万丈豪气,像一只乍毛的母鸡,扎撒开翅膀,勇猛地想要保护他……

经过温湿毛巾擦拭过的脸颈显得尤其清爽。灯下,安静的神态,舒展的墨色眉眼,入画般的容颜。

她静静看着,移不开目光,渐渐痴迷。如果每个早晨醒来,都能这样看着他的睡颜,大概没什么更美好的事了……忽然从自己的迷思中惊醒,像一个美梦无缘无故醒来。摇了摇头,拍了拍自己胡思乱想的脑袋。这时感觉自己身上也汗津津的。怕他醒来找不到人,不敢回自己房间去洗澡,就进了他的浴室冲了个澡。浴室内摆了两件浴袍,一大一小,大的是肖甲梓的,小的是肖尧乖的。她试了一下那件小的,穿上以后只到大腿根儿,造型太过火爆,只好穿了那件大的。

还好,大是大了些,把衣襟多裹半圈儿还是可以的。擦着湿湿的头发回到卧室,一抬眼,看到肖甲梓恰巧醒来,脑袋在枕上辗转一下,睁一双懵懂的眼睛,向她看过来。眼神儿落在她身上,却带着几分茫然,呆呆的半天不移一下,不动也不说话。

她默默跟他对视良久,忽然紧张起来。把手中毛巾一丢,扑到床边,拿手在他的眼睛前晃了晃,小心翼翼问道:“喂,你感觉怎么样?”

肖甲梓的眼眸没有跟着她的手指晃动,仍是目光蒙蒙然地看着她的眼睛。她有些慌神儿了。会不会是麻醉药剂量过大,又直接注射进了颈部血管,离大脑太近,把他给麻傻了?伸手去拍他的面颊:“小夹子,你还认得我是谁吗?”

他忽然抬手,一把环住她的脖子,用力一扳!她原本就是俯身站着,重心前倾,冷不防被他环着脖子一拽,失去平衡倒在了床上。震惊之下,她下意识地想反抗,旋即想起这个跟她“摔跤”的人因为注射了过量麻药神智不清,本能推出的一掌,落在他肩上时已收回力道,变成轻软地搭着。

被压倒的人儿没有抗拒,他揽着她颈子的手再紧了一紧,然后,长腿毫不客气地压在了她的身上,缠手缠脚地将她紧紧箍住。

她试着挣扎了一下,却招得他更用力的缠抱。她也不敢用力推他,只能软声哄劝:“小夹子,你干嘛啊?放开我啊……”

不说还好,这么一说,他就把脸往她的颈间拱了一拱,鼻尖埋进散发着清香的湿润发中。

于是她改变策略,哄道:“你一定饿了吧?乖啦,手松开,我去给你拿好吃的。”

他迷迷糊糊的思维大概是辨别出了“吃”字,再拱了一拱,唇触到她润泽的面颊,探出舌尖轻轻一舔……

何桃如遭雷击……含着眼泪,一动不敢动,一个字也不敢说了……

过了一会儿,脸埋在她发中的人,呼吸变得均匀,又沉沉睡了。随着他呼吸的起伏,她忐忑的心境也渐渐平静。折腾了一天也累坏了,此时陷在他的怀抱之中,沉溺在半梦半醒之间,心中感觉无比安然,隐隐希望时间就此停止,徘徊在这黑甜的梦境,不愿醒来。

梦深处,有手指小心地撩开覆在她鼻尖的一缕碎发,又似有片羽轻柔印落。她恍惚要醒,睫毛微微颤了颤,旋即有轻柔压在了睫上,将梦境压得更加香甜密实。

“陪着我,不准离开。”这样的低低语声仿佛从茫茫雾气中隐约传来。

梦里的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应声向雾的深处寻去,一路走着,身形渐渐缩小,待找到那个少年时,她也变成了十年前的小小女孩,拉住少年的手,清晰地说:“好。”

梦境中少年清亮如星辰的眸光,直到她醒来,仿佛还在眼前。

何桃迷蒙地半睁了眼,有些痴迷地看着那对眸子。看了很久很久。意识忽然清醒了一些,脑筋开始转动:我到底是睡着还是醒着?似乎是醒了。为什么梦里那对眸子还在眼前,而且,离得这么近?还有轻轻的呼吸扑在脸上……

她到底是不是还在做梦?鉴定方法只有一个:掐自己一下!

为了证实一下,她伸出一只爪子,随手一掐。

“嗯……”

奇了。没觉得疼,耳边倒传来一声隐忍的哼哼。她半睡半醒的思维更迷糊了。果断伸爪,再掐一下。

忽地一下,身体突然被笼罩住,压了个密密实实!何桃大惊之下,彻底清醒,也看清了此刻压住自己的人。

“小夹子?!……”终于,隐约记起自己是睡在某人床上,某人怀中……

“是你招惹我的……”他低低地飚出一句。左手撑在枕边,脸埋进她的颈间,在细嫩颈侧深深吮住,包了纱布的右手失控地探入松松浴袍。

作者有话要说:

河蟹你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某摇执隐形叶悠然飘过

只是压了一压,还没干什么啊!不要投诉我!要投诉也得等下一章……

25小J情

“是你招惹我的……”他低低地飚出一句。左手撑在枕边,脸埋进她的颈间,在细嫩颈侧深深吮住,包了纱布的右手失控地探入松松浴袍。

“我不是故……喂喂喂你你……”浑身的力气似乎都随着颈上的深吻被吸走,他手指的发烫的热度,纱布微糙的磨砺感,肌肤感受到别样的刺激,带来阵阵战栗。她一阵慌乱,下意识地推了他胸口一把,他就身子一歪栽到旁边,一脸痛苦地嗷嗷叫。

她吓了一跳,也忘记了追究被冒犯的事,急忙爬起来问:“怎么了怎么了?我出手重了吗?”

“不是……”

“那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啊?”

“手,手麻了……”

“麻了?怎么会麻呢?伤口有问题吗?”拿住他受伤的右手左看右看。

“是另一只手,另一只手麻了。”

“另一只?……”

“被你枕得麻了。”他仰在枕上,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何桃说不出话来。脸默默红了。半晌,伸出手,替他按摩麻木的左臂。

门冷不丁就被推开,肖尧乖径直闯了进来,脖子上蹲了只雪狐围脖,一边往里走,一边喜孜孜说道:“哥哥,昨天晚上我搂着围脖睡觉,好软好舒服哦!以后我都要跟围脖睡,你跟桃姐姐一起睡吧!”

何桃尚跪在床上,手搭在肖甲梓的手臂上揉捏着,怔怔看着突然闯进来的肖尧乖,半晌,低头看看自己衣襟散乱的浴袍,忽然跳下床去,掩住袍襟,脸涨得通红,急匆匆跑了出去。

肖甲梓眼睛里含着满满笑意,目送那落荒而逃的背影。

早餐时间,肖甲梓走进餐厅,目光扫了一圈儿,没看到何桃,倒看见娅德、狄叔、管家凑成一堆儿围着肖尧乖,就连雪狐围脖都在,也把脑袋凑在人堆里,装得跟个人似的,一条大尾激动地左右甩动。大家伙儿七嘴八舌地问:

“小少爷快说都看到什么了?”

“看到桃姐姐和哥哥在床上呀。”

“矮油~那他们……有没有穿衣服?”管家大人风骚地捂着菊花般的脸蛋。

“桃姐姐穿着哥哥的浴袍。”

“矮油~换穿衣服最浪漫了~那大少爷穿的什么呢?”娅德两眼冒桃花。

“哥哥当然就没穿浴袍。”穿着他自己的衣服。肖尧乖有点不耐烦了。哥哥的浴袍桃姐姐穿着呢,他当然没的穿了!大人又笨又烦,问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啊?

“那么他们在做什么呢?”管家大人面如桃花。

“桃姐姐在给哥哥按摩。”按摩手臂。

“矮油~桃儿好体贴啊~大少爷好幸福~”娅德头顶都快开出桃花来了。围脖都激动得蹦了两蹦。

“嗯哼。”门口传来一声清嗓子的声音,大家伙儿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被议论的主儿来了,顿时做鸟兽散,溜回各自的位子。

肖甲梓落座,瞄了一眼那个空空的位子。“她呢?”

“矮油~一会不见就找呀~”娅德不自觉地沿用了方才暧昧的调笑语气。眼见着肖甲梓绷了绷脸,这才急忙端正态度,一本正经回答:“在她自己房间。”

“为什么不来吃饭?”

“害羞了嘛。啊哈哈……哈,哈。”他的眼锋扫过,娅德收敛了一下自己的忘乎所以,“要不,把早餐送过去?”

“不行。让她来。”那微微不悦的神态,有一瞬间竟像个任性的小孩。

肖尧乖麻利地跳起来跑出去:“我去叫桃姐姐~”围脖跟在后面雪团一般滚了出去。这两只最近形影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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