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甲梓的嘴角似笑非笑:“这位大侠,很久不见,风骚依旧啊。”
何止得到肖甲梓的出脚相助,摆脱尴尬境地,却并没有十分领情,脸上敌意毫不掩饰:“我是来找我的爱徒的。你家里人说你带她来了这里。”
“哪一个说的?”
“大概是你家管家。”
肖甲梓不悦蹙眉:“管家怎么未经请示就泄露我的行踪?”旋即想到一点,问道:“你对他做什么了?”
“点个麻穴而已。”
“……”没骨气的家伙。扣他一个月工资。
“何桃她人呢?”何止不耐烦地左右张望了一下。
“你找她做什么?”肖甲梓警惕地打量着他,反问。
何止没有说“师父找徒弟天经地义”一类的废话,直接飚出极具震撼力的一句:“接她回去完婚。”
肖甲梓额角迸出火星一个,咬牙低声道:“你说什么?”
“何桃没告诉你么?”何止的狭长眼睛眯得寒光闪闪,“她来找你,不就是为了拿回何家祖传信物,回去跟我拜祠堂、进洞房的?”想起在电视上看到这两块货高调公开恋情的情形,何止的牙根儿咬得咯吱一声响。
肖甲梓更是牙根儿都要咬断了。完婚?!这又是从何说起!强敌当前,他的自制力下意识的超强发挥,倒意外地冷静,压着惊怒,反唇相讥:“你不是她的师父吗?何掌门和掌门夫人,难道会允许师徒间的这种不伦婚姻发生吗?”
“伦理算什么东西。”何止轻而易举把伦理二字践踏在脚下,“何家养她那么大,白养的吗?”
“你当何桃童养媳么?你有问过她答应吗?”
“师命如山,她敢不答应。”嚣张的神态。“她人在哪儿呢?把她交出来。”
“她……”肖甲梓猛然意识到夜已很深,而何桃仍未见踪影。
焦虑的神态,被何止捕捉到了。警惕地追问:“她到底去哪里了?”
肖甲梓低眼看了一下手里的女包,声线沮丧:“……不知道。”
何止立刻猜中了几分:“你们吵架了?”
肖甲梓心虚地没有吭声。似乎是比吵架更严重一些。他虽然没有直说,但言语间分明已表态请她滚蛋的意思了。
“敢欺负我徒儿……”对面传来一声低低的咒骂,随即就有凌厉疾风劈面而来。肖甲梓下意识地偏头一躲,堪堪躲开了何止的一记刀手。
何止一招落空,十分意外。以他在三分教是数一数二的身手,对一个身无功夫的人出手,居然没打中,实在是丢脸!眉一竖,再度出招。肖甲梓脚步一错,再一次把这一招格开,同时迅速地反击了一拳。
幸好何止躲得快,这一拳擦着他白晰的脸蛋儿掠过。但这一次何止看清了,肖甲梓用的是散打招数!而且从刚刚两招的力道可以看出,这家伙还是个高手。何止不曾料到数年前那个柔弱的小子居然练就了一身功夫,险些因轻敌而吃亏。
作者有话要说:
某摇的背字儿走得那叫一个溜啊!
发个佛光兔去去霉转转运!
某摇对不住大家,V了反而更得这么慢。卡文+无力,容我缓几天。
34小劫匪+出版公告
惊讶之下,念了一句“好小子,敢阴我”,施展开行云流水的招式,看似飘逸,实则狠辣;肖甲梓的招式就直接狠辣了,过招中尤其显露了超强的腿上功夫,带着呼呼风声直取要害,毫不拖泥带水。
围脖看势不好,为了避免自己一身华丽的皮毛被蹭到,迅速地溜到安全地带去了。
高手过招,乒乒乓乓,声势不小,酒店大门被殃及,很快,就招来一辆110警车,冲下几名警察把二人包围,有的拿着电警棍就罢了,居然还有举抢的。
在警察的大声喝止下,斗殴的两个男人终于停下,动作僵在各自的招式上,看着警察手上黑黝黝的手枪,以及对准他们的阴森枪口,二人冷汗齐下。
下一秒,两个男人优雅收招,轻松滑步,各向对方靠拢过去,亲亲热热地搭住了彼此的肩背。
“误会,误会。”肖甲梓努力和煦的笑容,因为嘴角被何止抽出的一块淤红,显得有几分凄惨,“我们两个是朋友,闹着玩呢。”
警察扫了一眼酒店转门破碎的玻璃、被踢弯的钢制门把手,又抬头看看门廊上距离地面五米处摇摇欲坠的吊灯。朋友闹着玩能闹成这样,谁信?——话说,那么高的吊灯,他们是怎么打到的?
看警察一脸不相信的模样,肖甲梓暗暗用力掐了一把何止的后背,让他配合。何止却“嗷”地叫了一声,音调十分异样,酥骨三分。肖甲梓诧异地看他一眼,只见何止蹙眉嘟嘴,一脸娇嗔地把脑袋搁在肖甲梓的肩头:“讨厌啦~~~出手这么重~~~伦家就喜欢你霸道的样子~~~”其娇嗔的表情,配上肖甲梓赐他的一个青眼圈,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肖甲梓以强大的意志力,控制住没当场把这块货的脸揍扁。警察拿枪的手哆嗦了,露在袖外的手臂上鸡皮疙瘩风起云涌……肖甲梓急忙提醒他:“您把枪拿稳了!千万别走火啊!”
警察嘴角抽搐着,把武器收起,说:“二位造成酒店的损失……”
“我赔!”肖甲梓急忙亮出身份证,以表示自己赔偿的诚意。
警察接过去,看一眼:“肖甲梓?肖氏的肖甲梓?”
肖甲梓立刻后悔亮出证件了。但又不能抢回来。警察对同伴说:“那,就这样吧。”
同伴问:“记录怎么写?”
该警察说:“情侣打架。”
肖甲梓一脸被雷轰状。仍把脑袋腻歪地搁在他肩上的何止,则露出一个得瑟的笑容。
这时,有闪光灯的亮光划过。肖甲梓眼睁睁看着马路对面的一名记者狂奔而去,该记者戴的一副黑框眼镜何其眼熟。
“浑蛋啊……”肖甲梓不知是在咒骂娱记,还是在咒骂何止。警察们迅速地走完程序,钻进警车拉着警笛绝尘而去。
肖甲梓肩膀一抖,把身上的不明附着物弹开,怒得斯文尽失:“你找死啊,有必要这样吗?”
何止抱着手臂,笑得十分欢乐:“这样才能把他们尽快地恶心走,看他们撤得多快!哟,多空的马路啊,还拉警笛呢,逃命呢这是。”
肖甲梓恨得牙根儿痒痒:“我现在顾不得跟你啰嗦,回头再找你算帐。”
“我也没空跟你啰嗦。回头再收拾你。”何止说。又一把夺过了那只女包,“我徒儿的包我来保管!”
肖甲梓冷不防包被夺去,想要夺回来,又估计着难度不小,干脆作罢。
何止却没有就此罢休,反而再次抢上一步,扯住肖甲梓的衣领一扒,露出一片结实的胸口。肖甲梓大吃一惊,急忙按住衣领后退一大步。这火爆的镜头若是被娱记拍了去,他明天怎么见人!怒道:“你干什么?!”
何止嘴角一撇:“别想歪了。爷看不上你。月影坠呢?”
肖甲梓这才明白他方才的动作是想抢夺月影坠。忿忿道:“还给何桃啦!”
“哼,那就好,算你识相。”
“呸!”
两人用目光互杀一刀,掉身向相反的方向走去,各自摸出手机拨打。围脖看看这边,看看那边,犹豫着是要跟谁,被何止一记眼刀甩过来,毛一顺,灰溜溜跟上何止的脚步。
肖甲梓拨了号码,却总是占线,焦躁异常。回去完婚?跟她的师父?这又是唱的哪一出!他恨不得立刻揪住这个麻烦的女人,先打一顿,再问问她究竟是怎么想的。明明是要走乱~伦路线,为什么要来招惹他?为了报复她的母亲,就置他肖甲梓的感情于不顾吗?她把他当什么了?
电话终于拨通了。
“这里是七次方人力服务有限公司~”对方愉悦的声音传来:“肖总好~是不是又需要铜锣帮出动了?您在哪儿呢?咱们这就去绑您。”
“绑票的事先缓一缓,先帮我找人,寻人费用另付。”
“没问题!寻人是本公司的精品业务之一!寻人侦探、跟踪犬、卫星定位一应俱全,曾全程参与寻找本拉丹的秘密行动。当然这是高等机密,奥巴马他是不会承认的。”
肖甲梓被膈应得眉头直跳:“仁可图,牛皮以后再吹,你现在马上撒出人去,帮我找个名叫何桃的女人,就是上次用点穴术点住你的人的那个。”
“找这个人?”仁可图的声调有些诧异,然后是一阵沉默。
肖甲梓有些急躁:“怎么,不想接活儿吗?你们不是号称最专业吗?不就是点了一指头,不至于记仇吧?”
“那倒不是,请相信本公司的职业精神。不过,一分钟前,刚有别的客户委托我们寻找何桃女士了。”仁可图说。
“别的客户?”肖甲梓茫然。
“他说何桃被一个浑蛋气跑了,流落街头,不知去向,委托我们寻找。莫非……肖总您,就是那个浑蛋?”仁可图似乎很恭敬的语气,莫名够了几分嚣张。
肖甲梓有点明白了,奇道:“该不会是何止委托的你们吧。奇怪,他一个外地人,怎么知道七次方的?”
“七次方声名远扬,主要是因为广告做得好啊。”
“我不管,你们找到何桃,先通知我,我出双倍价钱。”
仁可图:“哎哟喂~肖总,您也是生意人,知道企业信誉是多么的重要。我们既然答应了何先生,同一笔业务就不能签给两位客户,抱歉了~”
啪,扣了电话。
肖甲梓差点忍不住把电话摔了。急得原地打了几个转,略冷静一下,奔向停车场,驾车沿着街道一路寻找,一找就是一整夜,几乎转遍了梧城的大街小巷,也没见到何桃的踪影。
随着时间的流逝,心中的担忧越积越重。直至黎明,东方天空微微泛白时,积了一夜的担忧几欲溃坝。疲惫一夜,不能再开车,就把车停在路边,抱了一丝希望,步行进一些车开不进的小巷,看能不能发现点线索。
结果真的让他找到了点东西。
巷道深处,他发现了一只金色高跟鞋。它静静躺在墙根下,映着黎明微微的光线,反射出晕然的光泽。何桃穿过的高跟鞋。为什么她的鞋子会丢在这里?到底出什么事了?
他捡起这只鞋子的动作,似乎抽走了身体中最后一丝力气。拎在手里,前后张望,只看到不见尽头的幽深巷道,层层叠叠的蔷薇花堆在青砖墙头,堆不住,流泄而下。花影重重,却不见半个人影。
她不在这里。
没有人在这里。
他提着这一只鞋子,手扶着墙壁,在光线昏暗的巷道里,在盈满蔷薇花香的空气中,感到窒息。大脑深处响起尖利的耳鸣,世界渐渐倾斜,向他压迫过来。
何桃原本是计划回到酒店宴会厅外的寄存柜处,取回自己的包的。但走了一半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人,吸引了她的注意。这人是个十□岁的少年,身材细细长长的,脸型纤瘦,肤色白皙,五官算得上清秀。引起何桃注意的,是这少年那怪异的发型:从额头至后脑勺,抿得高高竖起,染成绚丽五色,再配上少年嫩绿T恤、大红哈伦裤的青春无敌的服装搭配,使他显得像只瘦瘦的彩色大鹦鹉。
何桃眼力过人,过目不忘,何况此人有如此明显的特征。当初和肖甲梓在停车场遭遇铜锣帮时,有一名劫匪被她用点穴手点住又撕下了头套,露出一头五颜六色的怪异发型——正是那名小劫匪!
小劫匪与何桃擦肩而过时,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她两眼。深夜里盛装独行的美女,自然让人感到好奇。但这一看之下,觉得有些诡异——红衣女子也在看向他,目光凌厉阴沉。
深夜,空街,红衣女人。
小劫匪只觉阴气扑面,暗暗寒战一个。加快了脚步拐进一条小巷,匆忙赶路,只盼快点到家。背后却有凉意附着不去。偶一回头,看到一袭红影尾随自己而来。森森寒意顺着脊骨蔓延至头皮,他的一头五彩发乍得更有型了。各种灵异传说纷纷涌现,小劫匪胆儿快要被吓破了,拔腿就跑。
随着背后传来一声清喝:“哪里跑!”一件金色暗器挟着凌厉风声,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光弧,直袭他的后脑!
作者有话要说:
这么久没有来更,非常非常抱歉。应出版方要求剩余部分要在书上市后再发布于网络。因为各种原因,迟迟没能上市,我决定现在缓更一部分,等书上市后会发布结局。已跟*申请了解V,能够解V是最好,也能多少抵消些负罪感,对不住大家~
35小死穴
只听“砰”地一声闷响,小劫匪一声痛叫,斑斓脑袋被金色高跟鞋砸了个正着,狠狠摔了一跤。趴在地上抱着脑袋,用疼出泪花的眼睛向后看去,只见一袭红影疾速飘移而来,似乎是双脚离地的!果真走夜路会遇到不干净的东西啊!
吓得怪叫一声:“鬼啊!”忍着疼,爬起来就跑。只跑了两步,就感觉后背被戳了几下,麻痹感迅速传遍全身,肌肉关节僵硬,保持着奔跑的生猛姿式,挂一脸震惊表情,僵在了原地。
何桃绕到小劫匪面前,冷笑:“你跑什么?”
小劫匪一对睫毛纤长的眼睛里,满是恐惧。遇到鬼能不跑吗?万万没想到,这女鬼还会定身法啊!今天他死定了……
何桃伸手在他耳根处点了两下,他面部的表情立刻自由了,由“震惊”变成更符合目前情绪的“惊恐”,喉头处的僵硬也得到放松,语言的功能回来了,颤抖着哼了一声:“鬼姐姐……饶命。”
何桃眉头一跳:“你说谁是鬼?”
小劫匪呜地一声,眼泪都出来了:“我错了,您是大仙!是大仙!”鬼也有自尊啊,不能当着人家的面揭穿其不散阴魂的真实身份!
何桃意识到他真的把自己当成鬼了。低头看看自己的模样:一袭红裙,长发散乱,再加上刚才追踪他时用了脚步飘移的轻功,再配上黑暗寂静的环境,还真……挺吓人的。
既然他把她当成了女鬼,那干脆装到底好了。阴森一笑,用低沉声音问:“带我去你的老窝。”
“我的老窝?”
“不带路我就……”抬起一只手,将五只涂了红色指甲油的纤指在他眼前舒展了一下,嘴角一抻,红唇间隙露出白森森的小牙。
……就挖出他的眼睛,然后吃了?小劫匪自动脑补了血腥情节,不由得涕泪俱下。“我带带带带带路……”
何桃“飘”到他身后,纤指轻点,解了他的“定身咒”,手持剩下的一只高跟鞋当武器,押着小劫匪让他带路。走了也没几步,小劫匪就站住不走了。何桃以为他要耍花招,拿鞋后跟敲打了一下他的脑袋,警告道:“快点!磨蹭什么?”
小劫匪带着哭腔呜咽一声:“大仙息怒,小的遵命。”颤抖着手摸索出一把钥匙,走向旁边的一扇门,打开锁,哆嗦着推开门,哼哼道:“这就是小人的窝……”
何桃张眼往里一望,屋内没有开灯,黑暗中,隐约可见是个乱糟糟的小屋子,并非她期待中的“铜锣帮老巢”,大怒,喝一声:“你是在耍我吗?!”伸手去揪小劫匪的领子,想给他点颜色瞧瞧。
小劫匪只见女鬼大人的脸青白扭曲,一只指甲血红的爪子向他咽喉探来,神魂俱裂,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何桃的爪子僵在半空。低头看看蜷卧在脚边、脸色苍白的纤瘦少年,忽然涌上深深的负罪感。她伸出赤足踢了踢少年:“喂,你醒一醒。”
少年晕了个彻底,没有反应。她烦恼地抓了抓头发。叹一口气,弯下腰,托住少年的腋下,把他拖进了屋子里。先把他撂在地上,去墙壁上摸到灯的开关把灯打开。灯光照亮了一个一室一厅一卫的狭小空间,沙发上、地板上乱糟糟的丢着些饮料瓶子、食物纸袋等垃圾,乱得跟狗窝一样。
她皱皱眉,把沙发上的垃圾划拉到地上去,然后把小劫匪丢到沙发上。今夜看来要在这里暂住一夜了,明天再押着小劫匪去找铜锣帮的窝点,然后报警让警察端掉。进卧室转了一圈,发现客厅里虽然脏乱,但卧室里的脏乱有过之无不及。她不可能在那样一张床上睡觉,也忍受不了睡觉的环境如此恶劣。于是她去厨房找到橡胶手套和围裙,拿毛巾把头发包起来,开始打扫卫生。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窗内,何桃拎着抹布,扶着酸疼的腰从茶几后面站起来时,正对上悠然醒转的小劫匪的一对茫然的眼睛。他看看干净到面目全非的屋子,几乎怀疑是这女鬼把自己掳到了另一处屋子。再看看这她穿戴的清洁手套和围裙,于是,认为对方是女鬼的念头动摇了,那颗彩毛蓬蓬的脑袋混乱了。
开口问道:“你不是女鬼?”
何桃有气无力地回答:“当然不是。”
“那你是妖怪?神仙?”小时候听过的河蚌精和牛郎织女一类的神话故事涌进大脑。
何桃崩溃地在茶几上趴了一趴。走近他,抬手,啪啪点了他几指头,小劫匪动作顿时凝滞。这浑身僵硬的感觉……好亲切!
“想起来了没?”何桃问。
小劫匪眨眼表态。何桃解了他的穴,他往后一缩,蜷进沙发的角落里,抱着一头彩毛呜呜说:“你是肖总的保镖,会点穴的那个!”
何桃释然点头。终于给她恢复人类身份,不再鬼啊怪啊的叫她了。
拿指头一指他:“我要你带我去你们铜锣帮的老巢……不对,铜锣帮这名字是我起的。你们的组织叫什么名字?”
“我们的组织?……哦,你是说我的公司?”
“啊呸,一个黑社会团伙,还什么公司。”
“我们公司是有营业执照的。”小劫匪弱弱地为自家组织申辩。
“营业执照?”何桃大奇。“哪个部门竟然给黑社会团伙发营业执照?那营业执照上注明的营业范围是不是杀人放火、打家劫舍什么的?”
“不是的。”小劫匪委屈地说。
“哼,我猜也是打着合法生意的旗号,做非法的勾当!你们公司的注册名是什么?”
“七次方人力服务有限公司。”
“哎唷~还人力,是提供杀手吧!名字倒起得很有创意,不知有什么含义?”
“七次方,形容我们员工多。”
“是打手多,杀手多吧。”
“不是的……”
“还敢嘴硬!马上带我去什么七次方的大本营,看姐姐我端了你们的……”话没说完,肚子咕咕一阵叫。她干了一整夜的家务,这时候肚子饿扁了。这样子哪有力气去找别人的麻烦?“小子,你家里有没有什么吃的?……哎,算了,肯定没有。我给你清理冰箱的时候,里面只有一堆腐败得快要变异成怪兽的过期食物。”想起打开冰箱门时目睹的盛景,何桃还膈应得想吐。
“您连我的冰箱都……”小劫匪诧异地小声哼哼。
何桃顿时光火,吼叫道:“你的冰箱自从买了就没清理过吧!你的垃圾筒都垛出一个尖儿来了都不倒!厕所里的马桶多久没刷过了!你懒得活活变成了一头猪啊!这是人住的地方吗?是猪窝!猪窝!”
小劫匪被骂得节节下矬,脸蛋儿几乎埋进了沙发垫子中间,只余一对汪汪泪眼胆怯地望着气疯的何桃。何桃发了一阵飚,坐到沙发上,捶捶腰,苦着脸推了一把小劫匪:“去,给姐姐买点吃的去。”
“是……”
小劫匪急忙溜到地上往外走,身后传来何桃的一声冷笑:“哼哼,你是想趁机溜到七次方找你老大,让他带人来砍了我吧?”
他急忙拚命摇手:“我没有……”
何桃笑得阴森:“小子,你可知道,人身上的死穴是在什么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让矛盾冲突更加激烈,情节更加紧凑,前面大修了,一句话概括大修内容:赵稚鸣加了一层身份——小夹子的继母。
3毛6小毛病
何桃笑得阴森:“小子,你可知道,人身上的死穴是在什么地方?”
他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胸腹间的部位,作保护状,惊怕地退了一步。何桃诧异道:“你知道?恩,行,知道面挺广。现在,你看看你死穴的部分有什么异样没有?”
小劫匪愣了一下,掀起嫩绿T恤,露出一片白白嫩姨的肚皮,低头看去。在他的胸腹之间、传说中死穴的部位,分明有一块深色淤紫!他惊得眼睛睁得老大,结结巴巴问:“这……这是怎么出来的?”恐惧地看向何桃,“难道……是你?”
何桃阴笑连连:“嗯哼哼,是姐姐我趁你睡着,用五毒指点了你的死穴,你看到的淤紫,是蓄势待发的剧毒。”
小劫匪眼角顿时飚出泪来:“就是说我会死了?”
“一时倒是死不了。只有等那紫色完全消失、毒性侵入你的死穴时,你才会七窍流血、暴毙而亡。只要你听我的话,我就给你解毒。”
扑到何桃脚边扑嗵跪下,死死抱住她的小腿,哭叫道:“女侠饶命!女侠救命!女侠不管说什么小人都答应,小人从心到身都是女侠的,女侠想怎样,就怎样!”
“噫~~~~”何桃恶寒地抖腿,费好大劲儿才把一把鼻涕一把泪往她腿上抹的家伙踢开。“你叫什么名字?”
“周小国。他们都叫我蝈子。”
“恩,蝈子,现在,先给我去买份早餐,不准跟任何人透露我的事,现在你的老大不是七次方,是姐姐我,你明白?”何桃嚣张得像个女大佬。
蝈子拚命点头,开门跑出去。何桃满意地笑了,揉揉酸疼的手臂,准备先洗个澡。刚站起来,就听门外传来蝈子一声惊叫:“啊呀!这人是谁啊?”
她诧异地探头到门外去。
门外几米远的墙根下,背靠着墙壁席地坐了一人,长腿一屈一伸,脸低垂在胸前,搁在身边的一只手里捏着一只金色高跟鞋,黑色西装的肩头粘了几片墙头上落下的粉色蔷薇花瓣,一动不动。
虽然只看到小半个脸,何桃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惊叫一声,奔过去蹲下,伸手去扶他的肩膀:“肖甲梓你……”
随着她的碰触,他的身体失去平衡,向一侧歪倒,她急忙接住他。他跌进她的臂弯,双目紧阖,脸色瓷白,牙关紧紧咬着,呼吸浅促。她慌得脸也跟着白了,拍了拍他的脸,毫无反应。
蝈子跳了过来:“女侠,这人是谁啊?”
“帮我把他送医院!”
两人又是背、又是搀地把肖甲梓折腾到巷口,打了计程车赶到医院,再折腾到急诊室。一路上都是亲自背着他的,小劫匪细胳膊细腿的根本不顶事儿,亏他这把小骨头还敢加入黑社会!
背上驼着肖甲梓,踏进急诊室的第一步,忽然觉得有不祥的预感袭上她的心头。偏头看向值班医生——不出所料,竟然还是那个兽医!急糊涂了,居然又来到市医院,这不是把小夹子往火坑里推吗!
心一颤,转身就想走,随后跟进来、不明真相的蝈子说着“病床在这边”,把背着人脚步不稳的她扶到了急诊病床前。她着急地正要喊蝈子开溜,却见白影一闪,兽医先生飘移到了面前。心中顿时充满了绝望:这下子想走也走不了了!
兽医先生揉揉因为值了一夜的夜班而惺忪的睡眼,认出了他们。“是你们啊。”他打了个哈欠,“把人放下啊。”
何桃莫名恐惧,浑身一哆嗦,肖甲梓就跌到床上去了。没等她说什么,兽医就拨拉开她,拿起肖甲梓的左手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说:“恢复得很好嘛!一点疤都没有留下!主要是我的技术好啊哈哈哈……”
何桃冷汗出。肖甲梓他伤的明明是右手啊。右手的伤前天已经由家庭医生拆线,疤痕还清晰得很呢。
刷拉,兽医递过一张诊断报告,上书:“复查结果:愈合良好。”
这下子蝈子终于看出不对了,插了一句嘴:“医生,我们是来看他为什么会昏迷呀!”
何桃急忙想去堵他的嘴,可是已经晚了。兽医先生重新飘了过来,仔细看了看肖甲梓昏睡的脸,大奇:“上次那个麻药,这么长的药效?!”
何桃晕了。真要这么多天昏迷,不早出人命了。兽医翻开肖甲梓的眼皮,拿小手电筒查看了下瞳孔,表情严肃起来:“这个问题有点严重了。”
拿手电筒查看病人瞳孔这个动作,在何桃的印象中,似乎是用于鉴定病人“死透了没有”的手段之一,她腿肚子顿时哆嗦了,眼泪都快下来了,忘记了眼前兽医的医德和医术水准,别无选择地把他当成了救命稻草,哽咽道:“医生他情况严重吗?”
兽医不置可否,无比深沉地说:“得好好查查。做个脑部CT吧。我先抢救,你去交费。”
一听“抢救”二字,何桃立刻扑到小劫匪身边,手伸进他衣兜里一阵乱掏,掏出了几张票子,屁滚尿流地跑去交费了。
等她拿着交费单子跑回急诊室,正看到躺在小病床的肖甲梓的脑袋辗转了两下,正惊喜着他醒来了,却见兽医拿一根针管,将一点透明药液注入进他的手臂。
待她紧赶两步冲到床前时,肖甲梓的眼睛半睁着,但是目光越来越涣散,嘴唇微微翕动,念了两个模糊的字,又昏然睡去。
何桃捧住他的脸虽喊了几声,也没有反应。不过除了昏睡不醒之外,呼吸似乎平稳了许多。
蝈子小心翼翼说:“女侠,刚刚这人醒了,情况还好啊,可是医生他,给打了一针镇定剂就……”
“镇定剂?!”何桃惊悚。
兽医得瑟地说:“没错。刚刚病人醒了一阵,状态很焦虑啊,不住地念什么‘核桃,核桃’,我问他要什么,他就说要核桃。这是典型的恋物癖啊!为了缓解他的焦虑,我就对症下药,注射了一支镇定剂让他情绪稳定下来。你看,现在多稳定啊!”
兽医眉飞色舞地在病历上刚刚写下的结果秀给何桃看。何桃扫一眼“治疗方案”,其中有一句:给他足够的核桃,可以缓解症状。
何桃的嘴角抽搐一下:“兽医!……一个昏迷的病人,有必要注射镇定剂么?”
“……”兽医沉吟了,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说:“你说的也有一定道理。要不,先去做脑部CT,看看结果再说。”
“我们不做了!”何桃声泪俱下,在蝈子的帮助下把肖甲梓托到背上,驼着就跑……
走廊里,蝈子小小声说:“钱都交了,不做一个,钱不是白花了吗?”
“钱有命重要吗?!再治就给治死了!”身穿晚礼服、脚蹬沙滩拖(蝈子的鞋)、背驼大帅哥的女人暴躁异常。
蝈子摸摸付了打车钱、交了CT费后所剩无几的纸币,肉疼得黯然泪下——敢情不是花的你的钱啊!
3解7小解药
回到蝈子的住处时已近中午,肖甲梓在镇定剂的作用下继续昏睡着。何桃把他安置到蝈子的床上,查看了一下呼吸和脉搏,觉得没什么严重的情况,目前的昏睡不醒应该只是因为镇定剂的作用。
她跟蝈子吃了一点路上买的食物,坐到床头,看着肖甲梓沉睡不醒的脸,忧心忡忡嘀咕道:“怎么会晕在巷子里呢?”她昨天打扫了一夜的卫生,再蹿了一趟医院,此时困顿得睁不动眼睛。
靠在床边昏昏欲睡时,忽然想起了什么,去到客厅,把正在无聊看电视的蝈子一把拎了起来,威胁地点着他秀气的小鼻头:“小子,千万不要企图报信给你老大邀功领赏,更不要趁我睡着打他的主意,更要记得你的死——穴,恩?”
蝈子含泪哼哼道:“我不会打他的主意,我对男人没兴趣。”
“……谁说你对他有兴趣了。”何桃审视着他,“你不认得他?”
蝈子摇头。
何桃叹气。身为绑匪,连目标人物都认不出来,这什么资质啊。他家老大瞎了眼会收这种小弟!把小家伙放回沙发,怜悯地拍了拍他的彩毛:“乖,老老实实给我呆着,等我睡一觉再说其他。”
蝈子急忙点头。
耍完了威风,她回到卧室,坐在床边,在床沿上趴了一会儿,只觉俯趴的动作得肩颈沉重,十分不舒服。抬头打量一下被肖甲梓占去一半的床。小床还算宽敞,但再宽敞她也不能挤到他的身边去。
这个时候静下来,宴会上分开时他说过的话,难免浮现在面前。
“你早就准备好了的,步步算计,步步为营……你还有什么是真正在乎的?……”
字字如刀。
如果他醒来发现她挤在他身边,是不是又要说她在企图什么了?
想了一想,还是爬到了床上去,但是缩到了床的另一头,蜷了一蜷,蜷得像一只猫一样,没有碰到他的脚半分。这样就舒适多了。沉沉睡去。
醒来的时候,发现原本盖在肖甲梓身上的一条薄毯盖到了自己身上。欠起身子向床的那一头看去,那里已空空如也,只余枕上柔和的褶皱。急忙翻身起床,四处乱看,却不见他的踪影。跳下床,赤脚跑到客厅里去,只有蝈子一人坐在沙发看电视,怀里抱着一包薯片,嘴巴里塞得满满的。
何桃慌张地问道:“他人呢?”
蝈子嘴巴塞得太满,含混不清地回答说:“呜嗯呜嗯。”
“已经走了?……”何桃喃喃地替他翻译出来,她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两步,又站住,心里忽然空落,眼神也变得空落。“走了多久了?”
“呜呜呜呜。”蝈子说。
没听明白,听明白也没意义。她站在门边,手脚有些失力,靠着墙,目光散散地不知落处。也好,她原本还发愁他醒来时会觉得尴尬,这下子不打照面就离开,问题迎刃而解。他真聪明啊。可是她心口泛上来的酸苦味道是怎么回事?
洗手间内忽然传出哗哗水响,接着门一开,走出一人来,目光凉凉地落在她的脸上。
“肖甲梓……”她脱口小小惊呼了一声。他还没走啊。四目相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眼中因为看到他而瞬间亮起的光匆忙地掩起,一时冷场。她低下头,向一侧让了一步,把路让出来,好让他走。
却有一只手伸到她的面前,冷声说:“还我。”
“什么?”她茫然抬头。
“月影坠。”她急忙伸手捂住自己的领口——月影坠她已经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同时做出一副苦脸来。好不容易拿回来的东西,她可不想还回去。
他瞥她一眼:“不还是吧?”
她哼唧道:“我得把它带回去的。你都给我了,干嘛要回去?”
他额角迸了一个火星,硬生生把一句“带回去完那乱伦的婚吗”憋了回去。他突然决定不告诉她何止的到来。
点点头,朝里屋走去,往小床上一躺,闭目养神。之前犯病带来的虚弱还没有完全恢复,脸色有些苍白,衬得眉睫墨描一般。何桃愣了一阵,小心翼翼地走进去,小声问:“你不走么?”
“我走不了。”他的眼睛睁也不睁一下,似乎打算睡一觉。
“为什么?”
他抬起一只手,把手中的一小本本晃了晃:“我有医生证明。恋物癖。迷恋对象是核桃。” 她定睛看了一下,居然是兽医开的那份诊断书。
诧异道:“谁带回来的?”
坐在外间沙发上的蝈子听到了,咽下了一嘴巴的薯片,插嘴说:“我带回来的。挂号单子、CT费单子、打车的车票我全带回来了呢,那是为他花的钱,我要找他报销的。”
她回头怒指一下:“抠门!”
蝈子下意识地抱住他的“死穴”,往沙发角一缩,小脸儿上满是惊恐。
“兽医开的诊断书无效!”她忿忿说道。
“人家是主任医师呢。”
“主任医师?哼哼,好吧,那你看看他写的啥,明明是‘核桃’,干果的核桃……”一边说,一边急躁地上前想抢。
肖甲梓却把诊断书往上衣内口袋一塞,她的手跟着追了一下,探进了里层的衣服。他躺着不动,只把眼睛睁开一道缝给她一个冷冷的睨视。她急忙把手抽出来,手指蜷起,手心里残留着按住他胸口时心跳的搏动。
墨色的眉扬了一下:“这是病,没办法。”
她看着脚尖,声音干瘪地说:“肖甲梓,别扯了。”
“怎么是扯呢?我昨天都犯过一次病了。”
她忽地抬头看他:“你昨天晕倒,不是因为累的、饿的、或是别的什么?”
“当然不是别的原因了。”他的声音低哑下去。那一刻,忽然意识到何桃不在,代替何桃的银坠子也不在。好像是整个世界只剩下了他自己。好像黑夜永远也等不到天亮。
她默默地没有回答。半晌,忽然抬手捂住自己胸前的月影坠,警惕地,后退了两步。盯着他,说:“不,你都还我了,别想再要回去。”
肖甲梓咬牙:“反正,这病就这样了,把月影坠还我。”
她捏着坠子不肯撒手:“可是,月影坠很重要的,必须带给师父。”
他的额角再度火星儿一迸。带给师父?带去结那不伦之婚吗?不过,似乎还有另一个办法。嘴角抿了一抿,浑似不在意地说:“这样啊……那月影坠还他好了,你留下。”平平的语调。
“什么?”她震惊了,“你把我当什么?”
“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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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失8小失踪
“解药。”
“肖甲梓!是你亲手把月影坠还我的,你想反悔?”
“就是反悔了,怎样!我又没料到会犯病。”他坐直了身子,声音不大,却是理直气壮。
之前看在这个人生病的份上,解药已经忍了很久。在酒会上,这个家伙当众撕裂她的衣服,将她按在门上强吻,揭穿她夺人男友图谋家产的“阴谋”,然后让她滚蛋的。她一直在下意识地回忆当时的情景,至今无法面对那样的狼狈模样被赵稚鸣、容落落、容妈妈围观了的事实。
他让她滚,她也决定滚了,这个时候他又跑到她的面前,把她称作解药?
面对如此的耍无赖,解药的火爆脾气终于被戳爆了。片刻的沉默间,一直忍让的目光变得寒凉,泛着冷冷的光。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我这样阴险的女人,怎么会是解药,是毒药吧。你既然抛不开那些阴谋论的猜疑,让我留下又算是出于什么目的?不能接受,也不肯放走,这算什么?”
肖甲梓眼睫间闪过飘忽不定的阴云。这犹疑的神态没有逃过何桃的眼睛。
她的心中掠过酸涩的苦味。他终归还是不信她。此时想要赖在这里,不过是孤独恐惧症犯病后的虚弱导致的一时冲动,片刻私心。待略略清醒,他还是会冷静地把继母、继母的女儿之类的词语排来排去,比来比去,终将还会将她摆得远远的,离的越远,越清净。
最后剩给她何桃的,是希望重燃、又再次踩灭的痛苦失落。
她何苦要陪他玩这种情绪的过山车呢?她陪不起。
她向旁边闪了一下,再度把路让了出来。“有病吃药,与我无关。你走吧。”眼睛不看他,视线投入墙角的影子里不知落点。
他看着她清冷的侧脸,只觉一阵心灰。他知道,因为赵稚鸣的关系,她跟他之间隔了难以逾越的鸿沟。他无法说服自己无视这层关系。自己既然过不了心里这道槛,再任性下去,便是十分不负责了。
默默站起来,与她擦肩而过,离开了这个小出租屋。
何桃站在原地,脸都没有偏一下,良久一动不动。
第二天。快递员敲开了蝈子家的门,送进来两只大皮箱。“何桃签收一下。”快递员说。
何桃看了看箱子上贴的发货单,字迹歪歪扭扭的,发件人签的是娅德的名字。打开其中一个箱子,里面装着何桃留在在肖氏酒庄里的日用品和衣物,还多出来很多衣服和用品,一看就知道是娅德自作主张送她的。
当然了,是肖甲梓吩咐娅德把东西寄给她的。他连个快递单都不肯写呢,宁可交给汉字书写水平极差的娅德去写。签收了两个箱子,另一个箱子开都懒得开,就靠墙放着了。
坐在沙发上,看着墙边的两只箱子,只觉得情绪恹恹的,心中一片黯淡灰色。就这样……结束了。或许以后再也不会相见。
然而她只忧伤了十分钟,门就被重重地推开,闯进一个人来,赫然是她正在想着再也不能相见的肖甲梓。她惊怔地呆呆看着他,一时间以为是幻觉。肖甲梓四下里打量了一圈,冲到她的面前急冲冲问道:“尧乖来了吗?”
“尧乖?……没啊。”
冷汗沿着他的额滑下。
何桃终于从半梦半醒的迷糊状态中清醒过来,问道:“尧乖不见了吗?”
“娅德说,最后见到尧乖时,他在闹脾气,说要来找你。”
何桃呼地站了起来:“他怎么可能知道我在哪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