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费思量》作者:逆风歌【完结 番外】(2014.05.09更新番外完结) > 费思量by逆风歌 书香门第.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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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逆风歌 当前章节:15262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1:20

电光火石间时间仿佛倒流,他忽然想起去年冬季的某一天,沫盈亲手做了巧克力,却被他借口太甜丢在一边。那时他从她眼中看到了受伤,可是最后她把所有的巧克力都吃掉了,并且还吃的开开心心。季丞轩忽然很怕回想,如果那个时候微笑着的沫盈,并没有她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快乐呢?

今日的街道不同寻常,到处都是三三两两的身影,电影院门口挂着巨幅爱情电影的海报,有人追逐笑闹,有人深情相拥,只有他一个人形单影只的飘荡。自己曾经错过的竟是如今求之不得的。原本他也可以牵着心爱的人,陪伴她感受这种相伴的幸福,可是如今他站在悬崖边缘,只能等待着未知的判决,一个人品味孤寂。

“叔叔,买朵花吧?”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突然拽住了他的裤脚,她手里挎着一只篮子,里面放着零散的一些玫瑰。

季丞轩掏出钱夹,买下了她手中所有的花。小姑娘欢天喜地的跑开了,他静静注视着手中的篮子,并不是什么上好的玫瑰,包装的也非常朴素,有几支的塑料纸居然已经散开。季丞轩仔仔细细的把它们摆放整齐,带着它们回到了家。

素质早已经离开,客厅里暗暗的,刘妈已经带着宝宝去睡了,季丞轩轻手轻脚的上楼,推开了卧室的房门。沫盈静静的坐在床上看书,手中捧着一杯牛奶。抬头看见他似乎有些诧异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她不解的问,按理说他那么久没有周末上工,就算今晚不通宵达旦,也绝不可能这个点就到家。

况且他的表情也有点奇怪,一只手背在后面,不知道藏了些什么,表情有些窘迫。季丞轩一贯都是意气风发的,能让他为难的事情可不多见,所以沫盈有些好奇。

“那个,我有东西要给你。”兴许是被沫盈盯的久了,季丞轩有点难堪的开口。

沫盈不说话,只是疑惑的看着他。

季丞轩轻叹了一口气,伸出背在身后的那只手,一只算不上精巧的篮子,里面躺着一些算不上精巧的玫瑰花。

“你怎么想起来要送我花?”不可否认,看到玫瑰的那一刻沫盈心中的喜悦油然而生,可是突然空降的玫瑰却让她觉得莫名其妙。

“今天是情人节。”季丞轩把花篮放在床头,轻轻的开口。

有什么东西从脸颊坠落,途经嘴角,尝起来万分苦涩。沫盈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该哭还是该笑。

她终于等到了期盼已久的玫瑰,可她却在不知不觉中把情人节忘记了。

我们终究未能改变对方,却在潜移默化中被时间悄无声息的重塑。

“谢谢。”她听见自己开口,那声音却如此遥远。

对面相思

云端一层大厅的吧台边上,季丞轩苦涩的吞咽着伏特加,人声鼎沸的嘈杂和震耳欲聋的音乐似乎离的很近,又似乎隔的很远。他心中纷纷扰扰盈盈绕绕的都是昨夜沫盈泪湿的脸庞。他不明白,自己此生第一次送花,怎么就能把老婆给弄哭了?虽然从没期待过她会飞扑过来献上一个甜蜜的吻,但至少她也应该是高高兴兴的。就算无法对他笑上一笑,起码眼角眉梢总能舒缓一些紧绷的线条,却怎么说哭就哭了呢?

最初的时候,他认为他是懂她的,可是现在,他好像连自己也不懂了,回忆中最眷恋的笑脸早已经消失不见,闪闪烁烁的全都是沫盈泪珠满溢的双眼,而扼杀这些的罪魁祸首却是他自己。他的生活好像中了一种剥丝抽茧的病毒,一点点侵蚀着,吞噬着属于他们的快乐。可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无济于事的挣扎,却无法阻止事情的走向。如今形销骨立,蚁穴溃堤,只留下残缺不全的片段,或许对沫盈来说,根本没什么值得留恋的记忆。

苦笑的又一次昂头喝掉杯中的酒,这嘈杂的环境,迷离的酒精,居然越依恋越让自己清醒。他不明白究竟是怎么了,他们不曾无所顾忌的相互伤害,未经不留余地的纠缠撕扯,他们甚至彼此深爱。然而倾尽一切,到头来依旧物是人非,逃不脱曲终人散。

长久的压抑和过分的忧虑击溃了他所有的自信和骄傲。原以为昨晚会是一个契机,但看似峰回路转的际遇却又一次给了他深重的打击。他从不曾想过放手,却已然不知道这样的坚持究竟对沫盈来说是不是一种折磨。一想到她也许会毫不留恋的转身他就无法冷静,可如今这般不上不下不进不退的煎熬,又要持续多久才能到尽头?

一年?两年?又或者,是一辈子?

他无法想象终其一生两人都只能相见如不识,却宁可永远对面相思,也不愿一个人被放逐天际。他苦恼、懊悔、痛苦,却始终得不到救赎。

时针滴滴答答的划过十点,沫盈有些担忧的在房间走来走去。他怎么还不回家?难道是加班么?冷静下来不由得一时感慨,习惯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不过短短的五个多月,她就已经习惯了季丞轩每天按时回家的生活。其实想想又何必担心?曾经的无数个日子,他不在身边自己还不是好好的?

即便这样说服自己,在接近午夜的时候,沫盈仍旧无法抑制的担忧起来。

刺目的车灯划过窗户,沫盈急忙拉开窗帘,注视着季丞轩的路虎驶进车库。

他一向自制,从不曾贪杯,但今日显然是醉了。沫盈看着他踉跄的推开卧室大门,他直直的盯着她的眼睛,神情萎靡,带着些若有似无的委屈。

“你回来了?”沫盈怔怔的问了一句。

季丞轩垂头不语,头脑已经不甚清明,但见她穿着整齐,便摇晃着走进浴室拿出毛巾,执拗的拉过沫盈,轻柔的为她擦拭脸庞。他神情专注而仔细,近乎虔诚。沫盈起初有些闪躲,最终却安静下来任由他动作。温暖的毛巾和恰到好处的力度的却令人觉得舒适,沫盈逐渐放松下来由着他服侍。

这是他五个月来每天最幸福的时刻,能够触摸到她的眉眼,感受到她的温度,她的呼吸起起伏伏,周身萦绕的香气飘飘渺渺,她就在他的面前,她的脸颊就在他的手上……

或许是酒精摧毁了他的理智,季丞轩犹豫着俯身,被殷红的嘴唇诱惑,终于轻柔的贴了上去。

有多久不曾紧紧相拥?又有多久不曾耳鬓厮磨?那感觉该死的熟悉,却又隐隐透着陌生。他感觉到怀中人的闪躲,如受到惊吓般不顾一切的箍紧了她,含着她的耳垂乞求似的低喃:“老婆,你别离开我。”

有什么东西温温热热的滴落在沫盈的肩头,她怔楞了很久,没办法分辨那到底意味着什么。她何曾见过他如此脆弱的一面?又何曾见过他如此颓败失意,不知所措?

淡淡的酒精晕染了两人之间的空气,加重了悄无声息的哀伤。

季丞轩难耐的吻着她,流连忘返,却又迟疑。他用尽全力的桎梏着她,生怕她瞬间离去。却又担心霸道的坚持让她更想落荒而逃。

空气逐渐开始变得暧昧,沫盈被他的失意和痛苦感染,心中涌起一股心疼,软软的靠在他怀里,乖乖的一动不动。

默许的纵容加速了季丞轩的沉迷。他打横抱起了她,轻柔的将她放在床上。他轻轻的膜拜着她的身躯,双唇在小腹的伤口上久久停留,似乎在倾诉自己的不舍与心疼。这一切美的就像一场梦境。他的意识在酒精的刺激下模模糊糊,却本能的依恋着手下温暖柔软的触感。他迷迷糊糊的嘟囔着,深重而温暖的进入她的身体,一下下重重的顶入,仿佛要将她嵌入到自己的内心深处。他的手掌却温柔,轻盈的抚摸生怕带给她一丝一毫的伤痛。

许久未曾有过的绝美感受一波波袭来,沫盈凝视着他明显迷蒙的脸庞,却感觉心脏犹如针刺般疼痛,只因他口中反反复复的那句对不起,以及他眼角肆意流淌的泪滴。

最后的时刻他紧紧的拥抱着她,在极致的欢愉里痛哭失声,相拥而泣。

她以为自己在爱里尝尽酸楚,载沉载浮,却不曾想过也许他也一样受尽折磨。

季丞轩沉沉的睡了过去,眉头轻皱,似乎不怎么安心。沫盈枕在他的肩上,静静的注视着他的睡颜。

他这些日子以来的诚惶诚恐她全都看在眼里,只是执拗着不愿去打破僵局。

他送给她的玫瑰被她小心的修剪好养在了床头的花瓶里,此刻散发着淡淡的馨香。她注视着那抹激情的艳红,心中却是细水长流的清净。

或许她在乎的,只是他是否在乎她。而能够说明他在乎她的,究竟是一捧玫瑰,还是他眼角的清泪?他让她曾经的期盼几乎全部落空,可孤单绝望无助时,却是她唯一的救赎和希望。舍本逐末,或许很多真正重要的东西从不曾被她重视,只因藏得太深,又暴漏的太少。

第二天清早,季丞轩睁开眼睛只觉得头痛欲裂。有那么几秒他对昨天发生的一切毫无印象,直到发现自己赤裸的上身,才回忆起那个过于真实的梦境。

沫盈背对着他静静的睡着,乌黑的头发洒在枕头上,一只莹白如玉的手臂落在被子外面,脖颈上隐约可见暧昧的痕迹。季丞轩不可置信的晃神了很久,才终于相信昨晚并非春梦一场。冷静下来之后他有些后悔,不知道他的情绪是否吓到了她,又会不会令她更加难堪?

他仔细的帮她盖好被子,忐忑的起床梳洗。

小季遇早已经起床,刘妈把他放在婴儿车上玩耍,小家伙和车上挂的摇铃杠上了,一面伸出小手不停的扯,一面依依呀呀的叫嚷。

季丞轩走过去,把摇铃卸下来放在他手里,才算是安抚了儿子的情绪。看了看时间,他转身去了厨房煮粥,想了想吩咐刘妈去把沫盈叫醒。他当然知道她不喜欢和别人分享私密,可他实在无法判断比起刘妈,她现在是不是更讨厌自己。

半个小时以后红枣阿胶粥终于出炉,沫盈也已经穿戴整齐下楼。季丞轩拿着碗筷出来,正抱着儿子玩闹的沫盈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立刻心虚的把目光移开。

两人沉默着吃过早饭,沫盈今日休假,准备带着季遇出门晒晒太阳,刘妈在一边建议着去哪里好,最后两人敲定了离家不远的街心公园,沫盈高兴的帮儿子穿上小衣服,看的季丞轩心中烦闷,吃在嘴里的早餐也全变了味。

“你今天有事吗?要不要一起去?”宛如天籁的邀请传入耳中,季丞轩忙不迭的点了点头,沫盈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匆忙的走开。

误会冰释

收拾妥当两人带着季遇出门,阳光明媚,由于远离市区,街心公园里人并不是很多,季丞轩很少来这种地方,两人闲适的散着步,偶尔微风袭来,儿子睁着眼睛东瞅瞅西看看,沫盈时不时的逗弄着他,原本在季丞轩眼中毫无意义的活动,如今亲自体验,却觉得心满意足。

“丞轩,你爱不爱我?”沫盈突然开口,如此诡异的气氛下谈论如此严肃的话题,季丞轩有种不祥的预感。

“当然爱。”他立刻回答,想了想又赶紧补充:“很爱。”

“那就好。”沫盈甜甜的笑着,复又低下头捏捏季遇的小脸蛋,小家伙也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话题戛然而止,季丞轩越发忐忑不安,五味杂陈。

自那天起,每周陪老婆孩子踏青被季丞轩正式提上日程,随着时间的流逝,沫盈再也没有提起过离婚两字,但两人始终未曾把话说开。其实沫盈心中早就放下了顾虑,历经此劫她更加明白了爱情的意义。有时候过分的执着和苛求只能是伤人伤己,事实证明也许在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她就已经习惯,如果不觉得委屈,妥协和迁就其实就是一种变相的示爱。

不过季大少爷可丝毫未曾松懈,一天没有挑明,他就无法完全安心。沫盈出事那天的记忆太过惨痛,他总觉得自己有罪,一面痛恨自己罪无可赦,一面又不甘心被判死刑,以至于越发有神经质的倾向。

看似生活如常,却不知道这是否只是沫盈的一时迟疑,因为他们之间毕竟有了牵绊,再谈放手,似乎不那么容易。

有时候一家人坐在一起谈笑风生,季丞轩会觉得沫盈早已经原谅了他,可一旦哪日她稍有不快,他又立刻胆战心惊害怕她厌倦离开。

为了重建沫盈对他的信任,季丞轩每天准时上下班,一切应酬能推则推,推不过去的多半也都露个面就走。在岗时间的大量紧缩导致了加班的必然,他开始习惯在沫盈熟睡后独自工作到天亮。即便有时精力不济难免觉得疲惫,但这已经是他能够做到的唯一的两全。

有时候黎明前从书房回到卧室,他会静静的在床边伫立很久,哪怕身心俱疲,只要她仍然在他身侧安睡,就已经是对他而言最大的成全。

这一日清早,季丞轩结束工作后轻手轻脚的回到卧室,他轻轻坐在床边,揉揉肿痛的肩膀,谁知沫盈忽然从床上坐起,倒是吓了他一跳。

“你真以为自己是机器么?”沫盈气鼓鼓的质问,季丞轩现在最见不得她生气,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沫盈看着他一脸疲惫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更加气不打一处来,索性拉过被子翻身继续睡觉。季丞轩足足楞了十秒,反复思量弄不清楚沫盈这是在关心他,还是在责怪他。他如往常一般轻巧的上床,生怕打扰了她。本想利用有限的时间补一补眠,闭上眼睛却始终无法入睡。

好不容易熬到了七点,沫盈准时起床,季丞轩立刻紧接着起身,洗漱完毕就下楼为她准备早餐,沫盈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竟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实在不满某人过分拼命的行为,沫盈一整个早上都在赌气。她明白他这么做的原因,可她并不愿意自己成为他的阻碍,曾经山穷水尽她都不忍逼他半分,如今他却把自己逼到无路可退,居然还心甘情愿,毫无怨言。他越是淡定沫盈就越是焦躁,这是一种十分复杂的情绪,夹杂着心疼,不舍与自责。

一整个早上沫盈都赌气没理他,所以季丞轩出门的时候心情异常低落。

早上喝了两杯黑咖,仍然无法完全集中精神。中午时意外接到沫盈的电话,他立刻接起,不敢有丝毫怠慢。

“你吃饭了没有?”沫盈气势汹汹的问,口气不怎么友善。

“……还没。”难道她想邀自己共进午餐?

“那还不赶快去吃!你看看现在几点了?”沫盈气冲冲的责问,季丞轩还没想好怎么应付,那边已经啪的一声挂断。

看着嘟嘟作响的手机季丞轩简直哭笑不得,百思不得其解这一出到底是为什么。

不到一分钟手机又铃声大作,季丞轩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沫盈生气的吩咐:“今天晚上早点回来,我有话跟你说。”仍旧不等他回应就兀自挂断,季丞轩的笑容僵在脸上,只觉得全身冰凉。

有话要说?说什么?那内容他根本不愿意去想,难道说这些日子她一直都在隐忍,却被自己今早的行为激怒,所以想要正式摊牌?

这种结果是季丞轩无论如何不愿意去面对的,整个下午他都坐立不安,完全无法控制内心的恐慌。好不容易挨到下班,他却迟迟不愿挪动脚步,他不知道即将到来的审判究竟是什么,却本能的不愿意去触及,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他此生最难言的伤痛。

犹豫踌躇最终还是回到了家里,一进门季丞轩就有种不祥的预感,通常这个时间沫盈会抱着季遇玩耍,而这会儿儿子却不在她身边。客厅里只有沫盈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显然她是在等他,而且脸色看起来并不怎么好。

“回来了?”沫盈看了看表,随意问了一句。

“嗯,路上有些堵车。”季丞轩心虚的解释,掩盖自己故意拖慢脚步的罪行。

“丞轩,我们谈谈。”沫盈单刀直入,完全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我还有些工作要做,改天再说好吗?”季丞轩下意识想要回避,言辞闪烁,神色慌乱。

“不能改天,我们早该谈谈了。”沫盈非常坚持,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季丞轩被迫直接面对她,察觉到她眼中的不悦,不由得心中一痛。

“沫盈,非要如此么?”他有些艰难的开口,不明白为什么非要走到这一步。

“我想了很久,我们如果不把话说明白,恐怕一辈子都会相互伤害,这样的日子我一天也不想再过,我已经厌倦到极致。”每当她一本正经的时候,总是理智到极点,她无与伦比的智商总能让她全面而真实的表达心中所想,一针见血,不留余地。

“那你想要怎么解决?我不会同意的,沫盈。”季丞轩握紧双拳,倔强的盯着她,毫不妥协。

他过于激烈的反应和莫名其妙的拒绝令沫盈觉得十分奇怪,却更加无法理解。她以为她才是喜欢逃避的那一个,什么时候起季丞轩也开始喜欢打太极了?还有,决不同意是什么意思?想抵死反抗,宁死不屈么?想到这里沫盈的脸色黑了下来,不满的凝视着他。

“就算是死刑犯也有个申辩的机会,你不能就这么放弃我,求你,沫盈。”季丞轩早就已经是惊弓之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他立刻想要补救,却又怕自己无力回天。

“什么?”沫盈完全傻了,弄了半天他们根本就在鸡同鸭讲,他到底以为她想同她说什么?表情怎么像见到洪水猛兽一般?

“我知道你对我失望透顶,这一切全是我的错,是我没能好好保护你,我无时无刻不在谴责自己,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伤心难过,我知道你也许不信,但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不要离开我行不行?”季丞轩紧紧握着沫盈的双手,诚恳的请求。

面前的男人表情如此卑微,似乎承受着莫大的痛苦,沫盈终于反应过来他这番说辞意欲为何,哭笑不得的问:“丞轩,你是不是误会了?”

“什么?”季丞轩看着她忍俊不禁的笑颜彻底呆滞。

“我想说的是你不能再这么拼命了,白天上班晚上熬夜,你以为自己是钢铁侠么?我不希望你为了我糟践自己,我们其实只是太在乎对方,又不确定对方是否同样在乎自己,才会导致今天的局面,我不想咱们再这么相互折磨了,所以想和你聊聊,你觉得呢?”沫盈款款道来,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一字一句犹如甘泉,轻柔的浇灌进季丞轩心中。

“你不是想要谈离婚?”季丞轩怔楞的问。

“当然不是,难道你想我们离婚吗?”沫盈微笑着揶揄。

季丞轩立刻摇头,她所有的举动都在向他传递着一个信息,那就是,无论将来怎样,至少现在,在他眼前的她仍旧是属于他的,她不会放手。

季丞轩激动的上前一步紧紧抱住她,这些日子愁肠百转,惊慌失措,如今终于换得佳人一句承诺,只觉的金榜题名也不如此刻来的荣耀。

“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只要你不离开我,怎么样都好。”季丞轩在她耳边倾吐,空悬的心脏终于落地,前所未有的踏实和满足。

“你以后工作忙的话不用配合我的下班时间,以前又不是没加班应酬过,现在也用不着刻意迎合我,你不用担心我无聊,有季遇陪着我呢。”沫盈想了想说。

“好。”季丞轩轻轻的磨蹭着她的面颊,柔声应允。

“还有,晚上不许再加班了,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吗?总这样身体怎么受得住,以后要按时作息。”沫盈接着控诉。

“好。”季丞轩轻柔的吻着她的侧脸,心甘情愿的答应。

“还有还有,别再做那个红枣阿胶粥了,我都补得快流鼻血了。”沫盈趁机要求。

“好。”季丞轩并没怎么关注她说了什么,只觉的现在她在他怀里,这样很好。

“除了好你能不能说点别的?”沫盈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老婆,我爱你,很爱很爱。”季丞轩的额头抵着她的,眉目闪烁犹如星光,含情脉脉,情意圈圈。

一丝红云爬上沫盈的脸颊,凝成一朵幸福的笑花。

灰姑娘与水晶鞋

熟悉季丞轩的人都会发现,最近季大少爷可谓是春风得意,如鱼得水。汇聚的筹划如火如荼,朝阳餐饮又如期上市,丞天下集团占据各大商业报道头条,不仅工作顺利,家庭更是和睦,怎能不让人意气风发?

季遇的到来无疑给两人的生活带来了巨大的快乐,没有任何成就比亲自抚养自己的孩子长大更能获得满足感。自从有了孩子,沫盈似乎一夜之间成熟了许多,她的身上总是散发着一股浓浓的暖意,季丞轩觉得,那个他所熟悉的没心没肺的小姑娘,已经变成了气质脱俗的小女人,而这种转变也更加令他痴迷。

他仍旧醉心于工作,却不再为了工作委屈家人,沫盈也不再执着于无意义的纠结,她开始学着相信自己,抛开世俗的纷扰去感受爱情本身。

转眼间又是结婚纪念日,季遇已经开始蹒跚学步,季丞轩特意抽出时间,带着老婆补度蜜月。

迟来的蜜月旅行给了沫盈不小的惊喜。但在时过境迁以后,心情又有所不同。不再过分的激动,却多了很多细微的感动。

夕阳照射下的水城威尼斯美轮美奂,沫盈依偎在季丞轩怀中,季丞轩把她抱紧,两人静静的感受着这个城市的浪漫风情。

“要是带季遇一起来就好了。”沫盈由衷的感慨。

季丞轩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好不容易千方百计摆脱了那个小祖宗,天知道他有多久不曾独占自己的老婆了。

“你这样我可是会吃醋的。”季丞轩板起脸,半真半假的说。

“得了吧,跟自己儿子吃什么醋?我真是搞不懂你,季遇怎么就这么不照你待见。”沫盈压根没把他的不满放在眼里,只觉得男人小气起来实在是莫名其妙。

“老婆,咱们这可是在度蜜月,你见过带着孩子度蜜月的么?”季丞轩哭笑不得的捏捏她的脸蛋。

“那又怎么样?还不兴我开创历史了?”沫盈嘟着嘴反驳。

“那个小麻烦还是丢给爸妈去操心吧,你想想我们晚上吃什么?”季丞轩果断的转移了话题。

“我也不知道,还是你决定吧。”沫盈无可无不可的说。

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季丞轩今天看她的目光格外不同,隐隐透着心事,却饱含柔情。傍晚时分两人来到当地的一家特色餐厅,推门进去里面却空无一人,这家餐厅的布局格外新颖,墙壁和摆设按照时间顺序阐述了威尼斯的发展历程,还有很多不同时代新奇的标志物陈列在角落。餐厅明显被清场,只在最中央的琉璃水晶灯下留了一张双人餐桌,随便一想就知道是谁的杰作,只是沫盈不明白季丞轩为何要这么大费周折。

“do you like this surprise”季丞轩走到餐桌边,很绅士的帮沫盈拉开椅子,似笑非笑的问。

“马马虎虎吧。”沫盈故意拿乔。

“喂,我可准备了整整两天,你就给出这个结论?”季丞轩不满的揉揉她的脑袋。

“坦白从宽,你干什么亏心事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沫盈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你真的不知道?”季丞轩试探着问。

“我该知道什么?”沫盈开始在脑中搜索,结婚纪念日已经过了,又不是两人的生日,确定今天并没有什么特殊意义之后,沫盈糊涂了。

“什么事都没有,只是想邀请乔小姐一起共享一次浪漫晚餐。”季丞轩趁机在她的唇上啄了一口,她脸红迷惑的样子实在是万分可爱。

沫盈隐约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但是又实在看不出破绽,想想能大吃一顿也好,便不再客气的坐了下来。

这顿晚餐非常惬意,沫盈甚至喝了一些红葡萄酒,酒足饭饱之后,两人沿着街道漫不经心的散步,季丞轩拉着她的手,感觉到有些微凉,便将她的手连同自己的一起放入口袋。

这个片段似曾相识,沫盈想起两人恋爱时的场景,不由得会心一笑。

“傻乐什么?”季丞轩轻吻她的面颊。

“没什么,这样真好。”沫盈深吸一口气,满足的微笑。

季丞轩更加拥紧了她,两人居住的酒店需要途径一座拱桥,当走到桥中央的时候,季丞轩忽然停下脚步,拉着沫盈的双手温柔的问:

“老婆,你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心愿?”

沫盈想了又想,这生活实在已经太过美好,又还有什么不满足?于是果断的摇了摇头。

“但是我有,你能不能帮我实现?”季丞轩温柔的吻她,笑意盈盈的开口。

沫盈点点头,不知他又在顾弄什么玄虚。

“你看看那边。”季丞轩伸手示意,整条街道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左侧的河面上缓缓漂来一个硕大的爱心花灯,蜡烛闪烁的柔光印入水中,仿佛将爱情晕染开来。沫盈彻底的吃惊了,以季丞轩的个性,按理绝对不可能干出这种事情,如今这一切恍如梦境,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她转过身来正想看看他是不是脑袋被门夹了,他却突然单膝跪地,轻轻捧起她的手。沫盈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想扶他起来,却被季丞轩制止。

“沫盈,这一年来我们经历了很多是非曲折,而我总是笨拙,很多时候甚至糟糕至极。如果说我有什么心愿,那就是让你的人生毫无遗憾。请原谅我将程序颠倒,但我始终记得欠你一次承诺,沫盈,你愿不愿意和我共度此生?”

他虔诚的看着她的眼睛,轻轻的打开她的手掌,把一件东西放入她的手心。

那是一只闪耀的水晶鞋,小巧而精致,镶满了钻石,散发出柔和而绚烂的光芒。

这一刻梦想仿佛与现实重叠,她想起曾经轻抚书卷上的图画暗自感叹,而如今,那画中的宝物就在自己的手心上。

她无法抑制的泪流满面,为这迟来的求婚仪式,为这太过美丽的心灵抚慰。

他一直都是懂她的,明白她的迟疑和自卑,却甘愿将自己的心双手奉上,她紧紧的抱住了他,此时此刻她终于相信,他们驾驭了爱情。

“你还没告诉我同不同意。”季丞轩轻抚着她的背,执着的追问。

“这玩意要值多少钱?”沫盈的关注点显然已经转移。

“不知道,只知道有999颗钻石。”季丞轩无奈的回答。

“快跑,我怕被打劫。”手中的定情信物仿佛突然变成了烫手山芋,沫盈小心翼翼的把它收入怀中,拉起季丞轩向着酒店的方向狂奔。

“沫盈,这不是重点好不好?”

“这怎么不是重点?”

“你不用着急,我买了保险。”

“那也要小心一点,快走快走。”

“……”

季大少爷自诩算无遗策,却实在没想到此生唯一的一次浪漫会以如此世俗的方式收场。

爱在开始的时候总是那么迫不及待。

我期盼着一块面包,你却送给我一块蛋糕。

我无欲无求,你总是倾其所有。

等到我们终于相守,

才发现透支的幸福总需要偿还,

贪恋,埋怨,你执着,我苛求……

等到爱情消磨枯竭才明白错不在爱。

浮生若梦,每个人都有一场华丽的厮守,只盼你享受爱情里的相互折磨,并在这折磨中更加相爱。

后记

终于完成了第一篇文,心中激动而又感慨,这篇文说通俗一点就是在探讨传统意义上的门当户对,当然少了世俗的婆媳之争,更多的则是关注爱情本身。

感谢各位亲三个月来的支持,不得不说作为一个新作者,这给了我很大的动力,接下来会是林婧琪的故事,意志坚强的聪慧女王挑战霸道嚣张的毒舌老总。嗯嗯,我不会告诉你真的很有看头。(窃喜中~~~)

沫盈的文前半部分很欢乐,后半部分很纠结,一度损伤了逆风过亿的脑细胞~~~不过婧琪的故事更加复杂,毕竟澹台老大的来头不小。

新文大概一周左右开,逆风需要时间调试一下,嗯嗯,感兴趣的亲们加个作者收藏哦!有空闲的亲们也可以写写评论,逆风毕竟还是新人,需要听取多方意见才能继续进步~~~

还有喜欢的亲们别忘了帮忙推荐哦~~~~

么么哒,香吻献给所有的读者,以及我们终于修成正果的灰姑娘!!

☆、番外 之 记仇

“关于巴黎的科研基地,暂时由梁俊负责监管,开发部这两天抽调部分员工,成立项目组,月底前进驻。”季丞轩正在进行下一个季度的工作安排,桌上的手机忽然闪了两下。漫不经心的拿起来看了一眼,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今天先到这里,明天早上八点市场总监和策划总监把推广企划递到我办公室。”匆匆结束了会议,翻开短信,季丞轩哭笑不得的叹了口气。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爸爸救命!”

一看就知道,家里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儿子又挑战了一把他亲娘的忍受极限。

这生活,实实在在就是时时脱轨的节奏。

季丞轩回到办公室,穿好衣服,拿起车钥匙准备下班,虽然儿子发出了求救信号,他依然不慌不忙,并不急着往回赶。俗话说的好,一物克一物,曾几何时他觉得沫盈就是他的克星,可没想到,有朝一日会有一个小魔星,把自家老婆也克的死死。

不知这回又捅了什么篓子。

自从上次在幼儿园,季遇小朋友在睡觉时,用老爸的剃须刀剃光了班里所有孩子的半边眉毛,他就一战成名,引发了各家长的集体暴动。

沫盈为这事儿气的吐血,没收了季遇的全部玩具。这才开禁了多久?好像一个月都不到吧?

回到家里,沫盈已经做好了晚餐。季丞轩换了拖鞋,发现站在墙角的季遇楚楚可怜的看着他给他使眼色。

你就装吧,季丞轩不为所动,完全无视他的存在,转身去了厨房。

“把糖醋鱼端到桌上去。”沫盈头也不抬的吩咐,眉头紧锁,一看就知道气的不轻。

季丞轩忍俊不禁的摇摇头,配合的把季遇小朋友最喜欢的食物摆在他随便瞅瞅就能发现的角度,心里暗自感叹,怎么自己就摊上了这么两个小祸害。

沫盈洗完手从厨房出来,四菜一汤,格外的丰盛,最重要的是,全部都是季遇小朋友中意的美味佳肴。

季丞轩拉出餐椅,两人心照不宣的对坐着吃饭,完全把自家儿子当成了摆设。

“妈妈我要吃饭。”季遇小吃货半秒钟都没忍住,隔着大半个客厅委委屈屈的开口。

“你已经毁了这个月的饭钱,吃什么吃!”沫盈拿着汤勺指着季遇,一脸的凶神恶煞。

看来和钱有关,季丞轩心里大概有了底。谢天谢地,这回不是什么太大的恶作剧。

“妈妈你虐待我,小茵老师说过,警察叔叔会把你抓去关起来。”季遇气鼓鼓的反驳。

沫盈丢下筷子,气势汹汹的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冷笑着说:“皮痒了是吧?想造反了是吧?”

“爸爸救命!爸爸救命!”季遇双手抱头,立刻逃窜到季丞轩身边,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腰。

“好了好了,先吃饭吧。”一家之主正式发话,沫盈狠狠瞪了季遇一眼,季遇不以为然的回了她一个鬼脸,被季丞轩顺着屁股拍了一记,立刻蔫了下来。

“季遇,妈妈没有原谅你之前,接着去站墙角。”季丞轩严肃的命令,季遇瘪了瘪小嘴,似乎有些委屈,但还是听话的回到了原位罚站。

眼睁睁的瞅着老爸把本应该属于自己的糖醋鱼吃的干干净净,连鱼刺也没留下一根,饿着肚子的小朋友越发的难过,抽抽鼻子,摸起了眼泪。

“周末我要去一趟巴黎,要不要跟我一起?”季丞轩若有似无的瞟了季遇一眼,向沫盈提议。

“当然要,把那小兔崽子送到妈那里去。”沫盈点头答应,俩人一唱一和,生怕被驱逐的季遇吓了个半死,少吃条鱼鱼到没关系,不能和爸爸妈妈一起出国去玩,那损失可就大了。一瞬间季遇小朋友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迈着小短腿蹬蹬蹬跑到沫盈身边,抱着她的大腿摇尾乞怜:“妈妈我知道错了,我不要去外婆家,带我一起去吧。”

沫盈心中窃喜,表面上仍旧一本正经的开口:“那你说说,自己错在哪里了?”

“我做的拼图太丑了,以后一定做好看的,做好了送给妈妈!”季遇拍着胸脯保证,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马屁拍到了马腿上,沫盈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憋死自己,火气噌噌直冒。

“你还敢有下一次?还送给我?”我下午怎么告诉你的?”沫盈彻底怒了,敢情自己训斥了半天,这货居然半个字都没听进去。

季遇见势不妙,立刻躲到了季丞轩身后。

“到底怎么回事?”季丞轩按住暴走的沫盈,这情节怎么好像还挺曲折?真是越听越糊涂了。

“你自己看看!”沫盈气氛的走到茶几边,拿出一张硬纸板递给季丞轩,季丞轩接过来仔细研究了一番,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总算是明白这两只到底在纠结什么了。

原来昨天幼儿园老师布置了剪贴画作业,要求小朋友们用彩纸剪出人物的轮廓,然后贴在硬纸板上,手上的这张显然就是自家儿子的作品,与众不同的是,上面井然有序的人物剪纸特别威武,整整三排百元大钞上的毛爷爷!

真是不知道这极富有创意的作品交到老师手里是什么个感受,该说自家儿子思维敏捷有创意呢,还是说他根本就是承袭了他老妈的风范,纯粹就是个怪咖。

“我下午已经说过很多遍,钱是用来买东西的,不能随便浪费,你还说自己记住了,你记住了什么?”沫盈越说越气,抄起勺子就想抽他。

“我做剪贴画不是浪费,这叫创意,是爸爸说的。”季遇委屈的大哭起来,满脸的不甘心。

沫盈杀人的眼神立刻扫到季丞轩脸上,季丞轩苦笑不得,怎么自己又被无辜拖下水。

“你说!你爸爸怎么教你的?”沫盈气呼呼的质问。

“爸爸说,别人没想到,我想到的东西就是创意,别的小朋友用纸做贴画,我用钱来做,我和他们不一样,所以这也叫创意!”季遇理直气壮的解释,季丞轩心里暗自高兴,这小子不过5岁,就逻辑清晰,思路明确,看来前途无量。

沫盈楞了半晌,居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击,恼羞成怒之下,气冲冲的向季丞轩抱怨:“你可真会教!有你这么误导孩子的么?”

“季遇,你跟爸爸到书房来。”季丞轩摆正脸色,决定帮老婆撑腰。

季遇一边委屈的哭着,一边扭扭捏捏的向书房走去,季丞轩比了个交给我的手势,跟在儿子后面也进了书房。

“爸爸不是告诉过你,男儿有泪不轻弹吗?男子汉是不能随便抹眼泪的。”季丞轩抽出纸巾,蹲在自家儿子面前,帮他把眼泪擦干。

“是妈妈不讲道理。”季遇嘟着小嘴不高兴。

“真的是妈妈不讲道理吗?季遇,别告诉我你不认识人民币。”季丞轩沉下脸来,严肃的说。

小家伙不支声了,头垂的低低的,两只拖鞋不安的踩来踩去。

“爸爸承认,你的剪贴画确实很有创意,你说的很对,这个爸爸赞同,”季丞轩语气缓和下来,季遇一下子抬起头,瞪着亮晶晶的眸子看着他。

“但是,你选的材料不对,你知道一张被你剪掉的钱可以买多少张贴画纸吗?”季丞轩耐心的问。

季遇摇摇头,这个年纪的小朋友只知道钱可以换取喜欢的东西,对钱的多少还没有明确的概念。

“一张红色的钱,至少可以买100张红色的贴画纸,你学过数数了,知道100张是多少吧?”季丞轩继续解释。

季遇扳着指头琢磨了一下,表情立刻垮了下来。

“你看,你的贴画一共用了三十几张红色的钱,如果用这些钱来买贴画纸,足够全幼儿园的小朋友们每人用10张了,你一个人占用了这么多贴画纸,妈妈说你浪费,说的一点也没有错。”季丞轩循循善诱,季遇的小脑袋越垂越低。

“你想有创意,可以用别的东西,嗯……比如说糖纸,我们吃完糖以后,糖纸就扔掉了,你用糖纸做贴画,不仅有创意,而且还利用了废品,你觉得,这个创意是不是更好?”

季遇立刻点点头,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家老爸。

“你周末想不想去巴黎?”季大少爷最后抛出糖衣炮弹。

“要去要去,季遇要和爸爸妈妈一起去。”小朋友着急的跳了起来,生怕自己被留下。

“那就快去跟妈妈道歉,妈妈同意了就行。”

小家伙没等老爸说完,一阵风似的跑出了书房,季丞轩无奈的笑笑,总算是解决了问题。

风波终于平息,饿坏了的小家伙狼吞虎咽的消灭了沫盈事先留下的饭菜,乖乖的自己洗漱睡觉去了,沫盈对这个结果十分满意,万分好奇季丞轩是怎么说服自家脾气倔强的儿子的。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季丞轩在看书,沫盈无聊的看着电视,某人来来回回折腾了半晌,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你到底怎么搞定的?”

季丞轩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放下手中的书,转过身来面对自家老婆。

“我这叫以德服人。”季丞轩一本正经的开口。

沫盈捶了他一下,冲他翻了个白眼。

“好了,别去想那个害人精了,有时间不如做点别的?”季丞轩翻身把沫盈压在身下,一面蹭着她的嘴唇,一面提议。

沫盈起初有些闪躲,无奈这些年来,季大少爷早就对她的身体了如指掌,专挑要害部位下手,没一会儿她就软了下来。

季丞轩温柔的将她的双手放在头顶,用左手握住,俯下头轻轻亲吻她的锁骨和腋窝,右手则轻柔的撩拨着她胸前的丰盈。

一阵酥麻从心底涌出,沫盈浑身的神经细胞都被激活,难耐的扭动起来。季丞轩复又吻住她的唇,拖出她的舌头抵死纠缠,吐息渐渐变得火热,暧昧的氛围萦绕其间。

他的头继续向下,捧起她雪白的双峰,灵巧的唇舌在上面来回挑衅,轻吻,吮吸,嘬咂,或是舌尖调皮的环绕打转,沫盈舒服的脚趾蜷缩,完全失了神。

季丞轩轻触她身下的敏感处,发现已经湿润,便不再忍耐,温柔的进入了她。

一下下的撞击深重而迟缓,那种碾磨带来的刺激直入骨髓,沫盈忍不住轻呼出声。

“我发现你真是越来越敏感,这样就受不住了?”季丞轩咬着她的耳朵调戏。

沫盈有气无力的推了他一下,被男人接踵而至的一记重击撞的叫了出来。季丞轩并没打算放过她,把她的双手固定在身侧,一下下狠狠的捣,速度越来越快,沫盈刺激的眼泪都掉了下来,没多久就颤抖着到了一次。

季丞轩见她眼神迷离,将她翻了个身,从后侧方进入,一只手绕到前面在她胸前按揉,挤捏,火热的唇在她后颈上留下一个个痕迹,沫盈神智涣散,享受着这极致的欢愉。

最后的时刻,季丞轩喘息着在沫盈耳边轻喃:“老婆,我们再生个女儿吧。”沫盈脸色突然涨红,季丞轩马力全开,折腾了许久,终于热热的缴了出来,全部注入了沫盈体内深处。

事后季丞轩并不急着出来,而是翻了个身让沫盈趴在自己身上,沫盈静静躺着不说话,季丞轩轻轻的吻着她的头顶,双手在她后背抚摸,极度温存,谆谆善诱:“季遇实在太闹,有个小公主多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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