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伺候完大少爷,沫盈终于可以跪安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多了。洗完澡的沫盈累的一根手指也不愿意动,掀起被子就钻了进去。季丞轩还在拿着笔电处理文件,看到沫盈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就要陷入昏迷,一下子连人带被的把她提了起来。
“亲爱的,你没擦头发怎么能睡。”好吧,这个该死的男人,连指责都要装的这么彬彬有礼。
“我累我就不擦我就要睡!”沫盈终于爆发了,挣开某双咸猪手,转个身背对着某个龟毛的洁癖患者,将反抗坚持到底。
季丞轩摸摸鼻子,好吧他承认确实对沫盈用潮湿的脑袋污染枕头的行径非常反感,不过还是算了,老婆今天脾气不是一般的大。
意外收获
沫盈很快就陷入梦乡,窗外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滴滴答答的声音奇异的安抚了她,梦境回到许久以前的相似雨景,沫盈在睡梦中露出一丝甜笑。
又是一个新学期来临,那场令人印象深刻的讲座已经成了遥远时光之前被尘封的记忆,沫盈再没有遇见过他,如果不是安安静静躺在沫盈衣柜里面的那件外套提醒着她这一切并非梦境,沫盈几乎触碰不到任何关于他的痕迹。暗恋的滋味总是焦灼,一向大大咧咧的沫盈总喜欢对着镜子,幻想自己的面容旁边出现另一张帅气的脸。可是每当这画面在脑海中浮现,沫盈都觉得万分违和,果然帅哥只能拿来欣赏,随便搭配一下都可以演变成一部惊悚电影。
下午下起了小雨,A市本就空气潮湿,雨水更是带来丝丝凉意。没有课的清闲午后大家不约而同的选择了睡觉。在舍长的带领下,其他三人睡得昏天暗地。只有沫盈辗转反侧,烦躁不安。明明严格说起来和季丞轩不过是陌生人,或许在他看来还是有宿怨的陌生人。但不知哪一时哪一刻的一缕绮念,导致沫盈如今陷入一日不见思之欲狂的境地。
数过了各种耳熟能详的动物,还是无法取代脑海中阴魂不散的身影,沫盈烦躁的爬了起来,穿好衣服,拿起雨伞,随便抓了本教科书就出了门。
又一次伫立在回廊里陈列名人榜的地方,这几乎是沫盈每天都要温习的事情,偶尔路过时轻撇一眼,四处无人时静静瞩目,透过那张俊朗的一寸照片,想着那个温文尔雅的身影此刻在做些什么,心情就一点一点的沉静下来。
“又见面了。”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传进耳朵,沫盈抬头望进那双朝思暮想的眼睛,兴奋,不安,胆怯,最终都化为一丝爬上脸颊的红晕。
“你在关注校史?”季丞轩好奇的顺着她的视线询问。
沫盈仿佛受了惊的小兔子,立刻摇头回应:“没有没有,就随便看看。”好吧,这孩子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欲盖弥彰。
“你的伞能借我用用么?有几份文件不能淋湿了,如果你要自习的话,能不能借我一会儿?”
看来帅哥误会她是来上自习的了,不过这种天赐良机沫盈自然是不会放过,因此平时连课都没怎么上过的她立刻一面点头如捣蒜,一面急忙的把手中的雨伞递了过去。
季丞轩礼貌的道了声谢。
“那我先走了,你在教室等我。”又嘱咐了一句,男人很快的步入雨中。
看着那道英挺的背影逐渐消失在雨帘里,沫盈忍不住的傻笑起来。一整个下午沫盈都坐在教室里对着同一页纸发呆。回忆着和帅哥为数不多的几次相处,想到High时忍不住大笑出声。学期中旬,碰上阴雨天气,自修室本就人影绰绰,偌大的教室里零星坐着几个人,气氛异常的安静,加上沫盈冷不丁的爆出几下诡异的笑声,有些胆小的同学受不了这种阴森的氛围早早离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教室也开始变得越来越阴冷,有人陆陆续续的收拾好东西打道回府,等着等着,最后就只剩下沫盈一个。
其实不过一把雨伞而已,沫盈平时自己糊里糊涂丢掉的就不知道有多少,此刻看着空空荡荡的教室,沫盈多少有些灰心。只有自己心里清楚,她不想错过任何和帅哥接触的机会,不求回应,没有奢望,只是想见到他而已。
季丞轩终于回来的时候,沫盈已经不知不觉在自修室坐了四个多小时。看到那道匆忙赶来的英俊的身影,沫盈情不自禁的露出微笑。
“抱歉,我没想到会这么久,等急了吧?我还以为你早已经走了。”
“没有,我在看书。”沫盈装的一本正经。
于是季丞轩的目光转移到沫盈面前的书本上,看着倒置过来的目录二字,急忙咳了两声掩饰笑意。沫盈反应过来自己又出了糗,动作飞快的合起书本。
“走吧,请你吃饭。”季丞轩很自然的帮她收拾好东西,并微笑着发出邀请。
沫盈承认自己绝非圣贤,这种诱惑实在是抗拒不了啊抗拒不了。跟着季丞轩走出教学楼,看着他走向门口停着的那辆价值不菲的揽胜时,沫盈有点难以遏制无产阶级的仇富心理,好吧,她承认自己有点羡慕嫉妒恨。自家老爸是A大的校长,老妈是个编导,所以严格意义来说,沫盈也算得上是出自书香门第,只不过老妈编的是儿童话剧多少令沫盈感到有些懊恼。想起老爸奋斗至今座架不过一辆奥迪,而季丞轩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就有如此待遇,沫盈只能感叹资本主义是万恶之源。
季丞轩带她去的是市内一家有名的中式餐厅,以前沫盈和老爸来过这里,知道这里的消费不低,不禁有些受之有愧。不过借把雨伞,实在当不起这么高配置的谢礼。
“想吃什么?”季丞轩已经拿起菜单看了起来。
“随意好了,什么都行。”
“看起来你很好养啊。”男人轻笑着调侃。沫盈赶紧低下头,好吧她承认这就是吃货的悲哀。
“小葱拌豆腐不要葱;黑椒铁板牛仔骨,别忘了把筋剃掉;奶香蟹黄羹,要多放点黄油;银鱼炖蛋,再来一瓶75年的Latour,ok,就这么多。”
沫盈被季丞轩滔滔不绝的要求惊得目瞪口呆。奇怪的是,这里的服务员似乎并没有对他的某些无理要求提出任何质疑,只是耐心的记录而已。
“我不喜欢在外面吃饭,这是朋友的餐厅,所以比较好协调。”似是看出沫盈的疑惑,季丞轩解释说。
“你看起来可真不好养。”沫盈脱口而出,一时间两人都目瞪口呆。
“哈哈哈哈,说的太对了,我就该在门口竖块牌子禁止你这吃霸王餐的随意出入。”一个打扮的很非主流的帅哥突然出现,顶着一头华丽的紫色齐肩长发,颇有哥特风格,这男人长相万分精致,身姿卓绝,沫盈被这美男的出场惊呆了,心中感叹好一个诱受啊诱受,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帅哥的朋友也这么高端大气上档次,古人诚不欺我。
“滚开点死变态!”季丞轩一开口就出言不逊。
“靠!老子还没抱怨你折磨我的大厨呢,你倒是好意思啊你。”诱受美男显然脾气不怎么样。
从他一出现,沫盈的视线就没从他脸上离开过,像是发现了某人对自己的过分关注,诱受美男好笑的转身看她:“美女,我脸上没东西吧?”
好吧,沫盈承认一直盯着人家看确实不礼貌。
“你这装扮很酷啊,有Visual rock的感觉。”沫盈实在是忍不住称赞。
“我晕,你居然知道视觉摇滚?我今天这身造型师可是弄了很久啊。那你喜欢哪个乐队?”诱受帅哥似乎非常兴奋。
“malice mizer,我超喜欢他们,尤其是那个vocal”提起视觉摇滚沫盈也一样激动,这可是她引以为豪的不正常喜好之一。
“我也是我也是,靠,知音啊妹妹。”所谓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这两个难得碰到和自己志趣相投的,颇有种相见恨晚的惺惺相惜之感。
季丞轩看着面前讨论的热火朝天的两人,只觉得额头上的青筋一个劲儿的狂跳。他实在想不明白沫盈怎么会和这货有这么多共同语言,难道说是因为属性相同?季丞轩突然开始对自己引以为傲的品味产生了质疑。
计划中的晚餐完全被搅黄,等季丞轩带着沫盈走出餐厅的时候,那两只已经发展到勾肩搭背,称兄道妹的地步了,一向以小气著称的诱受帅哥齐彭睿甚至抛出了沫盈小朋友吃饭全免的橄榄枝。
这顿饭吃的异常费时,看着天色已经不早,季丞轩只得开车送沫盈回宿舍,一路上两人并没怎么说话,事实上拜某人所赐,一整个晚上两人也没搭上几句。忽然的沫盈就觉得可惜,暗恨自己不长脑子,那么难的的机会居然就这么浪费掉了。
沫盈觉得有人掀开了自己的黑匣子,那里关着她对面前之人的贪念。在季丞轩的面前,沫盈的自卑无所遁形。男神的条件实在太好,怎么比怎么觉得和自己压根不在一个层次。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情感,就好像,你原本幻想着上帝会给你一枚金币,但还没等你找到你的金币,眼前就出现了一颗钻石,如此闪耀,光鲜亮丽,你情不自禁的被它吸引,为它着迷,但无论再怎么不可自拔,也都清楚的知道,它不会属于你。
沫盈陷入自己的思绪里出神,期间季丞轩接到两个电话,说着纯正的英文,语气很严肃。
“抱歉,我没想到那家伙会来。”挂掉电话季丞轩首先打破了沉默。
“没事,彭彭很好玩啊。”沫盈在某方面神经不是一般的粗。
夜里气温骤降,沫盈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喷嚏。
季丞轩随手打开空调暖气,注意到沫盈身上薄薄的针织外套,不由得皱了皱眉。车子在宿舍门口停下,一路上的相顾无言让沫盈觉得有些无力。很多人纷纷驻足观看在校园里难得一遇的豪车,对于刚进大一的新生而言,这未免也太高调了。沫盈的心情随着自己成为关注焦点而更加的窘迫,脑子里想着怎么道别,突然一道身影靠了过来,季丞轩俯身看着她,一瞬间两人挨得很近,沫盈只觉得心如擂鼓,男人身上好闻的薄荷香气暧昧的萦绕在鼻尖,啪的一声,他伸手帮她解开了安全带,然后揉了揉她的脑袋,在她的额头上印上一吻。
整个世界突然天旋地转,沫盈全身的触感都集中在了额头,那一瞬间仿佛触电一般,一种酥麻的感觉浮上心头,令人措手不及。
“天凉了要多穿衣服,别只顾着漂亮。”男人开口吩咐,沫盈机械的点点头,直到迈入宿舍大门,也还没回过神来。
情伤失控
“哎呦,和艳遇约会回来啦?快说快说,季大少有没有腹肌?”沫盈一进门杨子娟就急着询问,刘瑜对这个肌肉控简直无语。
“你,掐我一下。”沫盈云里雾里的说。
杨子娟在她胳膊上扭了一下,看沫盈一脸迷茫,下意识的开口:“用不着我再打你一顿吧?”
沫盈总算是回过神来,只觉得血气上涌,心中的膨胀感像快要爆开。
“天啊,沫盈,你流鼻血啦!”素质忽然大叫出声。
“我没动手,没动手啊,赶紧的拿纸巾啊舍长。”杨子娟一脸无辜的急着澄清。
“我我我我,我晕血~~~~~”刘瑜倒地不起。
“......”
沫盈在这一片兵荒马乱中惊醒,看着身边安然熟睡的男人,感慨于这家伙连睡觉都规矩的不成样子的睡姿,不由得笑出声来,忍不住凑过去在他唇上啄了一口,不料睡梦中的男人突然反客为主的加深了这个吻,极有技巧的吮吸挑逗很快就把整个房间的气氛渲染得暧昧而煽情。
“没人告诉你不要刺激早上的雄性生物么?”季丞轩含着她的唇说。
沫盈只是微微推拒,然后笑意盈盈的看着他,某人瞅了瞅身下看似平坦的小腹,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不得不接受暂时禁欲的现实。
“什么事那么好笑?”欲求不满的男人试着转移话题。
“我梦到以前了,你说,我们俩是不是八字不合啊?”沫盈实在觉得好笑。
季丞轩仔细的想了一会才得出结论:“要找跟你八字相合的还真是不容易。”
沫盈正要发飙,被某人抓过来亲之:“不过没事,算命的说我旺妻。”
实在受不了某人的自命不凡,沫盈嫌弃的推开他下床。这几天月末,公司有总结会议,考虑到直属上司的人品,沫盈还是决定早点到岗比较安全。
于是可怜的季丞轩同学早上就只能吃烤面包了。
“老婆,等我忙完了这一阵带你去旅行吧?”
季大少爷一面咬着松脆的面包,一面问道。
“......你还是闲下来再说吧。”沫盈无奈的应了一句,实在不是她想扫兴,只是相同的提议她已经听大少爷说过不止三遍了,不过很可惜,至今为止人家也没能抽出空来。
“我没那么信誉不良吧?”季丞轩耸耸肩。
“相信我,放在银行你连次贷都算不上,早就是坏账了。”
季丞轩承认对自家老婆如此一本正经的的评价感到颇受打击。不过仔细想想,好像自己确实素行不良。季大少爷最大的优点就是懂的反省,一面反思自己的食言,一面权衡以后更正的可能性,最后得出了很中肯的结论——办不到。
由于沫盈的未雨绸缪,她到公司时离正式上班还有二十分钟,即便如此,她仍然不是最早到的,看着已经在自己桌上忙碌的熟悉身影,沫盈决定去和自家闺蜜打声招呼。
“素质,你真早。”
韩素质抬头发现是沫盈,似乎有些吃惊。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今天有总结会,我这个月休假了10天,我可不想触霉头。”
“看样子就知道你又没吃早饭。”素质温柔一笑,从包里拿出一个鸡蛋递给她,沫盈向她抱怨了不止一次了,季丞轩热衷的西式早餐实在是让她食不下咽。
沫盈有些迟疑,她知道这也许就是素质唯一的午餐。不过想了想还是接了过来“那我就不客气了。”一面心理思忖怎么找借口中午请她吃饭。
“你不用担心,你没顾上的案子我都帮你弄好了,你直接拿去应付就好,老大找不出你任何麻烦。”
“素质,我真爱你!”沫盈一时激动抱着她就啃,素质无奈的摇摇头。
虽然有些小不好意思,不过沫盈还是非常满意现在的局面。
大学毕业以后,舍长和子娟都选择了回原籍发展,那时候素质有个神秘但非常要好的男朋友,本以为她肯定是姐妹里面最先结婚的那个,谁知如今物是人非。
“对了,上次我和有枝答应带兮兮去吃饭,要不就今天晚上吧?”沫盈想了想,决定把晚餐也顺道帮某人解决了比较好。
部门同事陆陆续续现身,一时打断了她们的交谈。
“沫盈,你们听说没有,最近上面要业绩考核,咱们当中总评最好的很有可能被调升哦。”
本部门最八卦的小王一大早就兴奋的开始宣布。事实证明八卦的消息并不全是空穴来风,早上开总结会时,光头老大也提出有这么一回事,沫盈瞅着他瞪光瓦亮脑袋,和唾沫星子乱飞的大嘴,全程都在神游。好在这种折磨只持续了一个早上,上午下班以后老大突然被上头叫走,于是下午的会议暂时取消。
在沫盈的一再坚持下,素质被她拉着去员工食堂吃了午餐,下午给慕有枝打了电话约见,于是两人走出公司大门就看到了她那辆无比高调的大红色奔驰。
慕大美女踩着足有十公分的恨天高,穿着香奈儿最新款的洋装,极有气势的向她们走来,成功捕获了往来众人的眼光。
“大姐,你用不着每次出场都这么惊人吧?”沫盈盯着她脖子上的粉色钻石项链,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慕有枝瞪了她一眼,挽起微笑不语的韩素质:“走,接我干儿子去。”
三人去附近的公立幼儿园接了兮兮,小孩子一见这么多亲人,立刻撒起欢来,兴奋的不停对着三人叫妈妈。
“哎呦宝贝,你再这么叫,别人要风中凌乱了诶。”慕有枝抱起兮兮,沫盈看着她又细又长的恨天高,赶紧走前两步把孩子抢了过来。
慕有枝带着她们进了一家高级会所,一进包间,她就嫌弃的脱了鞋子,盘腿坐在了沙发上,顿时形象全无。
“这么快就露馅啦,我看你就是标准的女汉子,装什么淑女?”沫盈好笑的打趣。
“去去去,你懂什么?兮兮宝贝,你说妈妈漂不漂亮?”小家伙转转黑黑的眼睛,对着慕有枝的脸蛋亲了一大口,然后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有枝妈妈最漂亮啦,那等一下我可以吃奶油慕斯冰激凌吗?”
沫盈和素质都忍不住笑出声来,有枝鼓着腮帮子,十分不忿自己就值一客破冰激凌。
“你今天好像不太高兴。”还是韩素质最细心,慕有枝每次有心事,都掩饰不了眼中的慌乱。
“什么事也没有,不过我最近要去Z市,可能有段时间不能回来。”有枝说着从包里掏出烟盒,正准备点燃,看了看身边的兮兮,又放了回去。
“顾大老板舍得外放你?”沫盈一脸的不可思议。
“哼,有什么舍不得的?我又不是郑宝瑜。”素质很明显的从这话里听出了咬牙切齿的味道。
“干妈干妈你别生气,谁欺负你兮兮帮你打他。”小朋友最是敏锐,似乎看出了有枝的不开心,连忙抱着有枝的脖子安慰她。
谁知就这么一个拥抱,竟让慕有枝红了眼眶。人的感情就是这么微妙,小心翼翼,步步为营,抵挡得住扑面而来的打击,却终是抵不过一句单纯的同情。掩饰性的亲了兮兮一下:“乖儿子,干妈最爱的就是你。”慕有枝收拾好心情,豪爽的一拍桌子:“说好了啊,今晚不醉不归!”
沫盈是出了名的三步倒,喝了一小瓶果子酒就开始晕晕乎乎,加上自己的身体状况,她总算还有一丝清明,没跟着慕有枝一起发疯。可怜的韩素质只好舍命陪君子,等到走出会所大门的时候,除了沫盈,其他两个都已经不太正常。素质喝多了很乖,以前大学的时候她就是酒品最好的,现在也一样,只是一只手牢牢的拽着兮兮,小朋友被她抓疼了也不管不顾。沫盈觉得走路有些飘,她真是佩服慕有枝,明显已经眼神涣散,还是能步步如莲摇曳生姿,而且越醉越清醒,别人喝酒是借酒浇愁,她却纯粹是自虐。
出门的时候服务员好心的过来询问用不用代驾。有枝嫌弃的瞅了他一眼,可怜的泊车小弟明显被她的气势吓了回去,沫盈却知道有枝醉的厉害,只可惜她自己也晕晕乎乎,只想着赶紧回家睡觉,拖着素质和兮兮就上了车。
好在夜里车并不是很多,沫盈半晕半醒中发现有枝开车的手在抖,不禁有些担心,赶紧的提议:“要不别送我们了,咱们去素质家混一晚上好了。”这里是二环,距离素质家最近,上了车素质就睡着了,不过即使睡着也没放开捏住兮兮的手。沫盈此刻才恢复了点神智,下意识的反应过来她们此刻非常危险。眼看着慕有枝闯过一个红灯,沫盈突然怕了,刚想出声让有枝停车,碰的一声巨响过后,沫盈眼前闪过一片白光,只觉得肩膀剧痛不已,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是和拐弯的一辆货车撞到了。慕有枝醉的稀里糊涂压根就没系安全带,此刻她已经晕了过去,沫盈看着她额头上的一片血迹,顿时就懵了。
有惊无险
开货车的是个年轻打工仔,一看似乎出了人命,居然爬上车开了就跑。沫盈赶紧回头看素质和兮兮,好在素质一直抓着兮兮的手,出事的时候又下意识的挡了一下,上上下下抱着兮兮仔细看了个遍,发现只是小腿青了一块才放下心来。小朋友显然被吓着了,抱着素质不停的哭,即使再醉这会儿也早已经被吓清醒,何况素质本就没有慕有枝喝的多。
沫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颤抖的抓出手机才发现手心里全是冷汗,她哆哆嗦嗦的给季丞轩打电话,谁知刚一开口居然吓哭了出来。
“怎么了沫盈?出什么事了?”季丞轩此刻还在公司的办公室里,听见沫盈的哭声顿时眼皮一跳。
“出车祸了,有枝流了好多血,你快来,快救救有枝!”
小孩的哭声混着沫盈的啜泣从话筒那边传来,季丞轩的心脏差点停摆,想着沫盈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急忙抓起车钥匙向门外跑去,他脑袋有些眩晕,一面跑一面靠残留的一分理智勉强镇静下来吩咐:“别怕,告诉我地址,我马上就来。”
沫盈断断续续的说出了地点,这才稍稍安下心来,她边哭边爬下车,想到驾驶室看看有枝,一下车更是吓得够呛,红色奔驰的车头半边都已经被撞掉,沫盈费力的拉开驾驶室的门,试图叫醒有枝,有枝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十五分钟以后季丞轩赶到了现场,那场景他绝对毕生难忘。满地的车灯碎渣和残片,沫盈蹲在车边一动不动,手机掉落在一旁,她的脑袋埋在膝盖里轻轻颤抖,双臂抱在一起,依稀有些血渍。季丞轩跑过去一把抱住了她,才觉得从接到电话起就吊着的心终于放了回来,仔细问了沫盈的情况,确认她应该问题不大以后,季丞轩急忙把慕有枝抱进自己的车里,带着她们三人去了医院。
详细检查以后,沫盈只是肩部受到撞击青了一块,兮兮和素质也都是轻伤,只有有枝因为没系安全带,虽然安全气囊弹了出来,头部却撞到了侧玻璃上,好在检查过后只是轻微脑震荡,因为醉酒加上撞击才会昏迷不醒。
沫盈不放心,非要等有枝醒了才肯走,于是季丞轩先把兮兮和素质送回了家,把她们娘俩安顿好以后,想了想又拨了另外一人的号码。
重新回到医院的时候,慕有枝已经醒了,季丞轩还没走到病房门口就听到一阵咆哮:“你究竟有没有脑子?你不知道酒后驾驶要坐牢么?”他推门进去,只见一道高大的身影伫立在床边,浑身充满煞气。来人五官深邃,气势非凡,可笑的是他居然穿着睡衣拖鞋,头发也还滴着水,这模样充分显示了主人当时的惊慌失措。沫盈撇撇嘴,急忙跑过去拉着季丞轩就走,留下有枝一个人可怜兮兮的挨训。季丞轩和床边的男人点头示意,然后拉着沫盈出了门。
“是你打的电话吧?嘿嘿,你看有枝乖的像绵羊一样,我可从来没见过她这样呢。”沫盈此刻完全的放松下来,因此没有注意到某人阴郁的脸色。
“乔沫盈,你是不是还觉得挺高兴?”季丞轩实在是受不了她记吃不记打的个性。
沫盈立刻消停下来,她深刻意识到某人怒了。季丞轩从不会连名带姓的叫她,只除了生气气大了的时候。不过沫盈小朋友被他一吼只觉得委屈,一晚上惊吓不断,最后还要面对某人的冷脸,索性转过头去不再理他。
一直到进了家门季丞轩也没给她好脸色,沫盈此刻早已经疲惫到极点,一连串的惊心动魄加上还喝了点酒,她实在是没有力气再和某人吵架,于是匆匆洗漱以后就爬上了床。
可明明困的要命,却不知道是刺激过度还是心里难受,居然完全睡不着。静静听着季丞轩的一举一动,不一会儿身旁另外半张床陷了下去,沫盈忽然有点心慌,小心翼翼的屏住了呼吸装睡。不过很显然,男人没打算理她,只是背对着她安静的躺着,不一会儿就呼吸均匀的进入了梦乡。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沫盈突然有些小伤感,其实她最怕的就是这样的时刻。她本就不是喜欢把心思藏在心里的人,说白了就是没什么城府。可是季丞轩不一样,结婚以后她已经非常小心的跟紧他的步伐了,为他亲自下厨,迁就他的习惯,她已经很努力很努力的想要做到最好,可是她不能保证不出一点问题。即使从一开始就知道大少爷不可能反过来屈就她,她仍然希望当她遇到困难的时候,能有个温暖的臂膀让她撒撒娇。只可惜她的困难在他看来永远都是自找麻烦。沫盈想着想着,思绪又一次拉回了从前。
那次鼻血事件的第二天,沫盈就病了一场,本以为就是场小感冒,谁知道吃了几天药也不见好,最后舍长实在忍受不了她那如同魔音穿耳的咳嗽声,拖着她去了医院。检查后医生说是支原体感染,至少挂水七天。
这次生病随着沫盈手背上针眼的增多,越发的使她的心情沉淀了下来,看,梦想就是梦想,哪怕你有一丝半点的贪念,老天就会毫不留情的惩罚你。
于是当沫盈接到季丞轩的电话时,虽然还有些小激动,不过已经基本趋于平静。
“感冒了?”季丞轩听出她声音不对劲,不由得皱了皱眉。
“嗯。”鼻音颇重的答应了一声。
“呃~等我那天着凉了?”想了想似乎那天温度很低。
“不是,不是,是我自己没注意。”沫盈急忙的开口否认。
那边突然传出男人好听的笑声。
“沫盈,你每次说谎都显得特别紧张。”沫盈立刻囧了,大脑当机的直接后果就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挂了电话。
不到一分钟,手机提示有短讯传过来。
“有东西给你,记得收快递,过几天来看你。”
沫盈只觉得兴奋的小泡泡抑制不住在心中一个个破掉,可惜还没乐完,语音提示又有短信。
“不用解释,我知道你挂电话是害羞了。”沫盈皱皱鼻子,这男人的恶趣味真是相当欠扁。
大约两个小时以后,沫盈收到了所谓的快递,居然是益珍轩鼎鼎大名的皇家药膳。看着面前香气宜人的补品,沫盈实在是有些啼笑皆非。
“艳遇帅哥真是大手笔,你这锅顶我三个月生活费啊亲。”刘瑜一面流口水一面愤愤不平。同为资深吃货的沫盈自然知道这药膳的来头。益珍轩是本市出了名的国宾餐厅,向来A市有什么重要领导或国际友人莅临都会在益珍轩设宴,祖传药膳被列入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价格更是高的离谱,不过确实非常有效。沫盈这也是头一回吃到,只是,一般如果男的对女的有点那啥啥意思,不都是应该送花送礼物这种文艺范儿的东西么?这么想着沫盈同学有点郁闷了,怕是人家觉得害她感冒心里过意不去,所以送锅汤来做人情吧。
难言之吻
周末沫盈拖着病体回家,这段时间到底是瘦了一圈,乔妈一看无比心疼,直说要拿出祖传秘方来,吓得沫盈躲进房里不敢出来。乔妈妈最喜欢捣鼓中药,每天看看中医养生节目,没事了翻翻中医用药杂志,就自诩是出师了。沫盈在不懂反抗的年纪没少被老妈祸害,想起以前感冒自家老妈总拿着黑呼呼的中药骗她那是可乐,害的沫盈很长一段时间都觉得喝可乐喝的很爽的人脑子有病,当然最后证实了是她自己脑子有病。
沫盈誓死不从,乔妈只好扫兴作罢,不过还是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饭给她改善伙食。沫盈对自家老妈的手艺还是很满意的。鸡鸭鱼肉全齐,和食堂里看不到荤腥的清粥小菜相比自然是美味可口。
吃饭的时候沫盈自顾自的狼吞虎咽,作为校长的乔爸一开口必然离不开治学问题:“盈盈,学习固然重要,但是身体也要注意,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当然了,因为小小不适就耽搁学习也是不对的。所谓……”
一听老爸又要开始辩证唯物的比喻一通,沫盈赶紧开口打断了陶醉中的乔爸:“老爸你放心吧,我一定好好学习,事事争先,这点小毛病完全不影响。”
“你这么说爸爸就放心了,千万别像那个那个奇葩一样,前几天我听老赵说,好好一个女同学,居然体育课上看男生看到摔了一跤,还给体育老师造成了不小的麻烦,这种学生可真是伤风败俗,盈盈你可要引以为戒知道吗?”
沫盈一口米饭噎在了嗓子眼里,急急忙忙的找水喝。乔妈在一边骂到:“你慢点慢点,你爸又不是说你,吃饭都没个吃饭的样子!”想了想又开始埋怨乔爸:“就我闺女这样的,还用引以为戒?男人看她看的摔一跤还差不多!你就别废话了。”乔妈一向自我感觉很膨胀。
好容易一口水灌下去才算是喘过气来,沫盈心虚的看着老爸,心里暗骂这哪个老赵居然这么长舌。
“还有还有,前几天有个学生跟我说,就你们专业,居然有个大智若愚,不但在梁老课堂上睡觉,居然还屡教不改的差点把梁老气的心脏病发!这种大逆不道的学生实在是我们学校的耻辱!盈盈,你可千万离她远点,知道么?”乔爸喝了一口茶,继续给沫盈上课。
沫盈听着听着就开始泪奔,老爸我能告诉你那个奇葩和那个大智若愚是同一个人么?我能告诉你那个奇葩和大智若愚不仅是同一个人,而且不巧都是你女儿我么?心里埋怨着这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一面又默默祈祷千万别让老爸发现真相,要不然可就真成了见证奇迹的时刻了。
回学校以后,益珍轩的药膳又送过两次,不愧价值不菲,沫盈的咳嗽果然好了很多,季丞轩隔几天会发条短讯问问情况,一般沫盈回过去一条就不再有下文。只是一直到沫盈身体完全恢复了,也没见他本人出现。
每个青春年少的女孩子,恐怕都免不了自作多情,要说沫盈对季丞轩的态度没有任何想法是不可能的,只是沫盈非常有自知之明,知道什么叫做云泥之别。像季丞轩这样的极品,对自己来说,欣赏欣赏就已经太足够了。
很快就又到了期末,为了避免挂科,连最不爱学习的刘瑜也一下子刻苦起来,本科宿舍十一点熄灯,为了应付第二天早上的税法,大家纷纷拿出充电灯和手电筒挑灯夜读。
沫盈正百无聊赖的翻着手中厚厚的税法,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看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钟,沫盈爬到床上拿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明晃晃的季丞轩三个字,沫盈迟疑了两秒后迅速接起。
“睡觉了么?”季丞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还没,明天考试,在背书呢。”沫盈心不在焉的翻着书,嘟囔着回应。
“恩,我在楼下。”那边沉默了一下接着说。
“哦......啊?这么晚。”沫盈忍不住脱口而出。
“确实,等会儿还要赶飞机。”季丞轩颇有些无奈的开口。
“......”
“沫盈,你要不要下来看看我?”那语调如此轻柔,隐隐的含着一丝恳求。
又一次飞快的挂了电话,沫盈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面前的书本上,可是却一个字也进不到脑子里,耳边反反复复响起男人最后一句蛊惑人心的提议和疲惫的语气。心中有个声音在不断的叫嚣。终于,沫盈啪的一声合上书,急急忙忙说了句:“我出去一下。”就飞快的向楼下跑去。
寂静的楼道里传来阵阵急切的脚步声,沫盈只怕一个来不及,某人会先走,她已经很久很久没见到他了,虽然知道这其实很正常,他又不是自己的什么人,但是沫盈就是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脚步,想见他的欲望来得如此强烈,她根本无法抵挡。楼管阿姨正要睡觉,好说歹说了半天才勉强同意给她开门。
终于踏出了宿舍楼,一眼就看见男人穿着厚重的黑色大衣,斜靠在车门上,静静的伫立。
季丞轩发现了她,嘴边扬起微笑,顿时觉得连空气也温暖了几分。
沫盈有些气喘的走过去,男人看着她身上的毛绒睡衣,急忙脱下自己的大衣给她穿上。
“还想感冒不成?”这种略带埋怨的关心让沫盈的心里暖暖的,直看着他笑。
“傻乐什么,上车坐一会儿吧。”季丞轩揉揉她的头发。
沫盈听话的上了车,暖气吹在身上暖的人心都要酥了,一扫冬日的严寒,只觉得舒服的要命。
“你们明天考什么?”季丞轩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轻轻抓过她的手握在手心。
“恩,税法。”沫盈的脸上浮现一丝可疑的红晕,她想抽出手来,但是男人的双手温暖的覆着她的,这感觉实在太过舒服,舒服的让人舍不得挣脱。
“复习的怎么样?”季丞轩见她一个劲盯着两人握在一起的双手,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应该没什么问题,不过你知道嘛,临时抱佛脚最容易忘,所以这会儿都......”沫盈的声音突然消失,季丞轩的脸庞慢慢的向她靠近,在几乎要额头相抵的时候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沫盈就感到唇上一热。
这是一个极度温柔的吻,沫盈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五官,感受着唇上柔柔的触感,刹那间意识全无,呆呆的愣着,直到男人贴着她的唇含糊提醒:“闭上眼睛。”
沫盈急忙的合上眼,一片黑暗中感觉却愈发敏锐,男人有些急切的一点点探索,敲击着她的牙齿,趁她张嘴时找准时机和她的舌头纠缠在一起,勾缠,吮吸,温柔而又激情,这对第一次接吻的沫盈来说实在是太过刺激的体验,直到男人有些气息不稳的放开了她,她还满脸通红的呆在原地出神。
“抱歉,我忍不住了。”季丞轩摸摸沫盈红透的脸蛋,温柔的把她拥入怀中,在她耳边倾吐:“沫盈,我好想你。”
沫盈实在不知道怎么反应,只能乖乖的任男人抱着,时间在两人静静相拥的甜腻中流逝。
“扣扣”窗边突然响起一阵敲击声,沫盈仿佛受惊的兔子一样推开某人,季丞轩有些不悦的摇下车窗,恼怒的看着某个煞风景的不速之客。楼管阿姨臭着一张脸对沫盈说:“同学,你还要多久,我要锁门睡觉了,你快点。”
沫盈简直窘到极点,一面答应着,一面急急忙忙的跟某人说了声再见,就下车跟在阿姨的后面走回了宿舍。
季丞轩有些无奈的摇摇头,等沫盈的身影消失在了宿舍门后,这才发动车子离开。
暧昧懵懂
回到宿舍才发现季丞轩的衣服还在自己身上,这下子她出门干什么所有人都一目了然了。
“哎呦,三更半夜艳遇帅哥要不要这么浪漫?”舍长刘瑜笑着打趣。
“快说快说快说,艳遇帅哥到底有没有腹肌?”杨子娟关注的重点向来十分诡异。
“半个小时都没有好不好?你也不动动猪脑子想想,哪来得及看?”刘瑜一脸鄙视。
“你怎么知道来不及?难道就不能吃快餐么?”杨子娟一副你OUT了的表情。
“那也得有地方才行,难不成是车震?”刘瑜顺着杨子娟的思路YY,不行不行,这场面实在是太香艳了,可是一拉过沫盈,却发现她脸色红的非常不正常。几个人神色古怪的打量着她,最后刘瑜非常不可思议的得出结论
“不会,真的吃快餐了吧?”
杨子娟一下子尖叫起来,这才把沫盈的魂儿给拉了回来。
“沫子你真是真人不露相,这么快就得手了,快给姐传授经验。”杨子娟拉着沫盈笑的一脸淫荡。
“你们说什么啊?”沫盈显然还在状况外。
“呃,你去见季丞轩了吧?她们在问你们干了些什么。”韩素质好心的解释。
不提还好,一提起干了什么,沫盈本能的想起刚才那个缠绵悱恻的吻,立刻满脸通红的借口上厕所冲了出去。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她刚出门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杨子娟看到手机上显示的季丞轩三个字,毫不犹豫的接了起来:“hello帅哥,你等下打过来,沫盈去厕所啦。”
那边愣了一秒,赶紧说了声谢谢。
“偶呵呵呵呵,不用谢,怎么样啊,我们的小沫子口感如何啊?”沫盈进来的时候刚好听见杨子娟猥琐的询问,赶紧跑过去抢过手机,谁知刚放到耳边,就听见一句笑意盈盈的回应:“相当美味。”
啪的一声,沫盈又一次飞快的挂了某人电话。
无奈的冲着三人吼了一句:“什么都没有!”才总算是勉强浇熄了众人过分膨胀的好奇心。
终于安生下来看书,短信铃声再次响起。
“我觉得,随便挂电话可不是个好习惯。”这语气十足的三分埋怨七分调侃。
“那得看是为什么。”沫盈恼羞成怒。
“哦?那为什么?”季丞轩继续不依不挠的逗她。
“不为什么。”沫盈忽然又想起了刚才销魂的一幕。
“你又害羞了。”
为了制止某人的恶趣味发作,沫盈赶紧转换话题。
“你回家了吗?”
“我在机场,等下去瑞士,恐怕要一星期才能回来。”季丞轩一手飞快的回着短讯,一手熟练的控制着方向盘在高速上飞驰。
“哦。”简简单单的一句,季丞轩却看得皱起了眉头。
“最近有点忙,你别生气。”想了想还是解释一下。
“我为什么要生气啊。”看起来某人又傲娇了,季丞轩无奈的笑笑。
“好吧,那你早点睡觉。”最后交代了一句,季丞轩把手机随手扔在了副驾驶座上。
夜晚的道路分外安静,音响里放着柔柔的抒情音乐,季丞轩忽然觉得连日来的疲惫都一扫而空。他最近在英国出差,今天本来应该直飞瑞士,可是连日来的思念实在是令他万分煎熬,直到他鬼使神差的把行程推后了半天,不管不顾的飞了回来,看着心爱的小姑娘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才觉得错乱的神经终于重新对位。
到底什么时候陷进去的?连季丞轩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论姿色,乔沫盈根本就不够看;论才华,好吧他至今还真没发现她有什么值得称颂的才华,可是自从第一次看到她,那灵动的双眼和随性的身影就牢牢的霸占住了他的心房,并且严丝合缝的没给他任何挣脱的余地。
他的生活一向按部就班,所有的事情都会事先经过合理的安排和计划,即便在执行的过程中出现了偏差,他也能第一时间控制局势,矫正事情的发展方向。但是这一次,他忽然觉得很没有把握。他想调动一切可利用的资源得到她,可她好像对他的身份地位不感兴趣,也不特别热衷于物质上的享受,在季丞轩24年的人生中一向以金钱征服女人的经验忽然间完全失灵,他想要掠夺,可是却手足无措。
那个晚上沫盈再没有看进去一个字,一面回味着自己的初吻,一面心中微微的窃喜,一面又似有若无的担忧着会不会只是自己自作多情。
虽然某人说过一个星期就回来,可是直到寒假来临,沫盈和素质把家在外地的舍长和杨子娟送上了火车,也还是没能见上他一面。
韩素质其实也不是本地的,介于社长和子娟诡异的性子,沫盈还是和她更加要好,韩素质长的白白净净,头发清汤挂面的垂在脸颊,颇有几分林妹妹的风骨,平日里大多时候也是安安静静的,但是脾气很好,典型的外冷内热。
寒假素质并不准备回家,沫盈听她说过,素质家在A市辖下的一个县城,父亲是当地的富商,她妈妈是个本分的农村妇女,但在生她的时候不幸难产去世。后来父亲发迹以后,就娶了他们县县长的侄女。她后妈对她也还算不错,不过后来也生了一双儿女,倒不是说她埋怨后妈厚此薄彼,但是多少总觉得处境尴尬。沫盈很理解她的想法,不过也并不担心,因为素质有个感情很好的神秘男友,虽然没见过,但每次提起,素质眼中的喜悦总是藏也藏不住。
上学期间素质非常的辛苦,除了平时的上课时间,基本都在打工,她一个人兼了好几份工,每天都是匆匆忙忙的,周内住在宿舍,周末则会和男朋友一起住在他校外的公寓。刚开始的时候刘瑜还颇有些看不惯,虽说现在社会男欢女爱再正常不过,但是对于她们这种刚迈进校园的雏儿来说,19岁就和人同居也实在是太超过了。还好宿舍有个思想意识十分前卫的杨子娟,加上素质本人极好相处,对待大家温柔体贴,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宿舍里每个人都受过她的照顾,感情才逐渐深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