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接受逍遥派主线任务‘逍遥传人’。逍遥派隐藏剧情开启,符合剧情要求的逍遥派支派弟子将自动触发剧情,任务内容请自行摸索,任务下一步触发NPC:聪辩先生苏星河。”
“你们现今实力还是太弱,可恨我们这些人都被天道约束,轻易不得离开原地!我传你们几样救命的东西,用作抵御丁春秋那逆徒的毒药,你们上来……”
无锋和陌苏依言上前,天山童姥将几样东西并几瓶丹药给了两人,又亲自送二人下山。
陌苏和无锋下了山,走到一半,陌苏突然想起来……
“姥姥,我那生死符的手法……只会三种啊……”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什么都不知道的无锋跟着陌苏下山了。
生死符发作第一天。
陌苏:是这样?还是这样?还是那样?(各种手法抑制生死符中)
痒的浑身乱抓的无锋:你不是说和你组队不会让我为难么……哎哟……痒死了!
陌苏:我学这“生死符”还没半个月啊,你让我再研究下……
于是在陌苏的各种研究中,发作的第一天过去了。
☆、函谷八友
陌苏在无锋身上试验了两天,才找出天山童姥下的“生死符”手法,分别是四阴六阳,四阳六阴,和九阴一阳,对应在玩家身上的异常状态可不好受。这无锋看起来不像是吃过苦的人,却活生生的忍受了两天不亚于酷刑的折磨,随便陌苏怎么折腾。他越表现的淡然处之,越让陌苏过意不去。
“实在抱歉,让你受了好几天的苦……”陌苏腼然道。
“反正也就那么回事,痛啊痒啊一下就过去了,受不住了我就切换成低感官状态。不过你们灵鹫宫要人人都会生死符的话,还让我们怎么过啊?天天跟在后面求拔符?”无锋郁闷的要命,下山就被折腾了两天。
“恐怕NPC的生死符和玩家的不一样,我也用过生死符,中在同级别身上只能保持一刻钟的异常状态,而且也没你这么厉害……”正版和复刻版就是不能比。
“感情我得荣幸一番?”
陌苏正欲说什么,空中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噗嗤噗嗤”声,她心中一喜,莫非是……
果然,一只雪白的传讯用信鸽落到了陌苏身上。陌苏取下信鸽脚下的小竹筒,系统总是那么神奇,小小的一个竹筒里居然倒出了一个包裹和一条口讯。她打开包裹,里面是一枚晶莹剔透的指环、几张金票。
“七彩琉璃指环,饰品类,提高拳掌绝学威力20%,可充能内力2000点,释放充能的内力可补充自身缺损内力。”
真是好东西!一个人可以带两个戒指,男女皆可装备,所以戒指类装备一直很稀缺。这枚七彩琉璃指环又是如此实用的属性,增加拳掌威力就不说了,这充能内力却是比提高威力还要好用的属性。
内力最普遍的用法是用来增加临时防御或临时武学攻击值,但也可以用来疗伤、冲穴、逼毒,很多武功能直接打掉内力值,造成内伤,一旦中了内伤就会不停掉蓝,很多绝学就用不出来,只能普攻。
单若有充能内力的装备在手,就算内力值耗尽了,也可以将事先储存在戒指里的内力倒灌到经脉中,等于额外补充了2000点内力值,这游戏可没有蓝药,一切内力恢复都靠打坐,战斗中可以立即补充内力的物品,通通都卖到了天价!
用建帮令五分之一的所有权换这么一枚戒指,实在再划算不过。陌苏和龙战野两人都是用拳掌的,龙战野的内力还没有自己深厚,却依然将这枚极品饰品寄来送给自己,可见他心胸宽广无私,确实是值得结交的朋友。
两张金票有千余两黄金,应该是折价后剩余的添头,陌苏也一并收起。
带上七彩琉璃指环,阳光下指环闪烁着七彩的流光,陌苏也爱这些漂亮的物件,忍不住将带着戒指的右手在阳光中张开欣赏。
“这戒指是……”无锋眯起眼睛,心中了然。
“你认得?”陌苏转头问道。
“不,只是看它好看罢了……”无锋欲言又止,随便找个理由扯了过去,陌苏知道他有所保留,可两人之前没有任何交集,也不好多问。
“我们去找苏星河?”
“是的,任务的下一步NPC是苏星河。”
“既然去找苏星河,你为什么走回头路?”陌苏奇怪的看着无锋。
“啊?原来这个方向不是通往聋哑谷么?哈哈,哈……今天太阳真大。”无锋干笑着站住不走,等着陌苏指引方向。
“我说,你不会是路痴吧?”陌苏好笑地调侃无锋,扯出“经纬”,寻找前往函谷的近路。
“也不是,只是方向感不太好……不太好……”无锋辩解道,伸头去看陌苏手中的绢帛。“这是个好东西啊,这是系统地图?卖么?”
感情这位路痴还是个金主?“奇物,绑定的。”陌苏瞟了无锋一眼,问道,“是函谷关的函谷么?”
“不是,是擂鼓山的函谷。又叫聋哑谷,聪辩先生苏星河的居处。苏星河曾经在函谷关教导八位弟子学艺,后来为了躲避丁春秋祸害,将八位徒弟逐出了门墙,八位弟子为了纪念师傅,就把苏星河住的山谷叫函谷,和函谷关没有什么关系。”无锋显然对函谷很熟悉,一口道出了由来。
“擂鼓山?那在河南,我们得先这样……然后……”陌苏看了看经纬,在地图上点出几个驿站,指给无锋看。
“别和我说这么仔细,我跟着你走就是了,驿站费用我出。”无锋也干脆,直接将队长交给了陌苏,又开启了队伍指引。
无锋和陌苏两人到了河南洛阳,一下马车,陌苏就欲往擂鼓山方向走,无锋拉住她,和她说道,“先不慌去擂鼓山,我们得先去洛阳找到函谷八友,首先得找‘琴颠’康广陵。”
“为什么要找康广陵?”直接去擂鼓山不就行了?
“擂鼓山倒是好找,可聋哑谷是不对玩家开放的地区,聋哑谷的弟子个个装聋作哑,那些NPC是不会理你的,更不要说触发任务了。这任务的关键得先去一个个拜访函谷八友,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有通行令的一部分,凑齐了就可以开启函谷路径。”无锋和陌苏解释道。
“你真是好清楚……”
“以前做任务去过函谷,所以熟门熟路,不过以前倒比现在容易些……算了,不说这些,我们先去找老大‘琴颠’。他偶尔出现在洛阳绿竹翁的竹舍和他合奏,我们蹲点就行。”
洛阳不似西南空旷无忌,这无锋果然似他自己所说的,只是方向感不好,若有建筑或者固定景物做参照,也能找到地方,只见他在洛阳闹市里三拐五拐,就拐进了一片清幽的竹林,绿竹翁的住处就在此地。
“有时候还能遇见日月神教的人,不过见到就死。我们就在这里守着,有琴声和箫声合奏就进去找‘琴颠’。”无锋接着问,“你音律之术怎么样?”
“七窍通了六窍—— 一窍不通。”陌苏笑着回答。
“那完了,要拿到他的信物得考音律,我上次是找的一个衡山派朋友帮过的。”
“音律之术么?我认识一个桃花岛的朋友音律极好,我请他来帮忙。”陌苏想了想,放了一个白鸽给青青子衿,请他前来帮忙。
“想不到你交游还挺广阔的,现在学音律的玩家可不多。”无锋讶异地看着陌苏,这位可实在不像是长袖善舞的人呐。
“因缘际会罢了,不过我这位朋友确实值得深交。”陌苏等了一会,飞鸽又出现在了头顶,陌苏取下信函,“他随时可以赶过来,襄阳到洛阳坐马车大概一个时辰,现在只要等康广陵出现了。”
“我上次等了一天半就等到了,这康广陵的出现频率很规律,无非费点时间罢了。”无锋回忆了一会,“其实收集信物并不困难,可这八位所擅长的东西都是杂艺,所以要通过考验很麻烦,‘琴颠’康广陵的音律还好找外援,‘棋魔’那我就可以应对,‘书呆’得找个能背书的,‘画狂’最烦,我上次是耍赖过的,‘神医’,哎,现在也麻烦,若是以前,倒容易的很……”
“你老是说以前以前,我看你现在才四十多级,以前更低,可口气倒有点‘龙游浅滩’的味道……”陌苏觉得眼前这人古怪的很,说话遮遮掩掩吞吞吐吐,仿佛知道很多事情,可明明级别又不高。
“这事说来话长……”无锋笑着说,“不能骗你,索性不说,还望理解。”
陌苏也不是八卦的人,无锋都这样说了,自然不会再追问。
“按你的说法,凑齐函谷八友的通行信物不但要考验武功,还得考验杂学?只要在一个队伍里就行么?”陌苏头疼,若纯粹打架她倒不惧,最怕各种解谜闯关之类的任务。
“在一个队伍里就行,要是朋友多,这八个人要过也简单的很,毕竟全才难找,哪有那么多惊采绝艳的玩家。”无锋接着说,“我现在只能过‘棋魔’、‘画狂’两关,‘巧匠’我有个好友可以帮忙,其他几个人还得另找他人,实在不行就去挂悬赏任务吧。”
“‘琴颠’我可以找桃花岛的好友帮忙,‘书呆’这关,桃花岛首席是个奇人,说不定有戏,她和我有几面之缘,就不知能不能请来;‘神医’看来只能挂悬赏了;还有两人是哪两人?”函谷八友,当有八位才对。
“还有‘花痴’石清露和‘戏迷’李傀儡。‘花痴’倒还好,去洛阳花市花重金买一盆牡丹就是,这戏迷,倒时候有我们受的,最耗时间的,最大的困难怕要应在他身上。”无锋等的无聊,索性坐下来,细细的擦拭佩剑。
两人在竹林外等了一晚,没见到什么其他人,也没有听见琴箫合奏之声,有点泄气。半夜应该是不会来的,两人只得返回洛阳城内,找了一家客栈休息。无锋出手阔绰,抢先付了两间“天字号”客房的房费,约好明天清晨继续蹲点。
无锋下线盥洗了一番,再上线时,陌苏已经在客栈的大厅等着了。
“看样子你没下线?你倒闲的很,不用上班?”无锋随口一问。
“休假,走吧。”陌苏见无锋上了线,就往外走去。她和无锋不一样,无论什么地方去过一次,再找就容易的很,也不需要他带路,没用多久就到了竹林外。
又蹲了大半天,中午还帮无锋压抑了一次“生死符”的发作,两人眼见饱食度已经掉的差不多了,拿出了携带的干粮,还没啃两口,竹舍的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抱琴的中年男子。
“那就是琴颠!快叫你那朋友速速前来!”无锋一眼就认出了这个抱琴的男子,正是函谷八友中的老大‘琴颠’康广陵。
陌苏点点头,放飞了信鸽。
又过了一个时辰左右,竹舍内刚刚响起丝竹之声,手持玉箫的青青子衿翩然而至。
作者有话要说: 年底单位繁忙,我为了生孩子休假已经休了好久了,实在不好意思再拖,拍拍屁股回去帮忙了,所以更新改成中午或晚上休息的时间更新。除非出差,否则不会断更的。
☆、琴颠棋魔
青青子衿一到,陌苏和无锋立刻松了口气。
每次都要等一天多,错过这次,又得再等一天。
后面就全是无锋的表演了。只见他装模作样的喊着“好曲好曲”,拉着陌苏一行大咧咧地进了屋子。而后又将两人的合奏说的天上有地下无,直说得“伯牙遇子期”一般,‘琴颠’康广陵有些迂呆之气,虽技艺超群,可为人处世却愣头愣脑。
他信以为真,以为无锋也是什么难觅的知音,希望无锋也演奏一曲,无锋却话风一转,说自己虽然喜欢音律,却和钟子期一样,只会欣赏不会弹,但他平时在好友熏陶下如何如何热爱音乐,将青青子衿推了出来。
青青子衿自然不是西贝货,康广陵和他大谈音律,颇为投机。无锋虽然不会演奏任何乐器,但显然对音乐也颇有见地,间或发些精彩的言论,只有陌苏对什么“宫商角徵”完全不懂,站在一旁权当自己是人形看板。
第一块信物碎片,就在青青子衿的帮助下轻松的拿到了。得闻二人是逍遥派和灵鹫宫弟子,前来相助“聪辩先生”,康广陵顿时变得格外热情,还将“棋魔”的行踪告知了三人,无锋虽然是第二次做这个任务,可是第一次却没有受到这么热情善意的对待,和陌苏大吐苦水。
“看来还有好几个关卡?还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么?”青青子衿知道陌苏可能在做什么连环任务,桃花岛也是经常发布各种连环杂艺任务,所以体贴了问了一下。
“有一关是书,据无锋说是考验经书之道,而且考验的NPC还擅长辩论,非知识渊博反应机敏之人不能应对,所以想问问观止可能帮忙。”陌苏迟疑着向青青子衿询问。
“观止师姐确实博闻强记,但若说到诡辩,却是另外一人极强。”青青子衿轻笑着说,“你可记得我先前说过,有一个桃花岛弟子寻找王羲之的真迹做升代任务,到现在还没有交付任务,流落江湖?”
“你好像是和我提过这么一个人。”他这么一说,陌苏想起来了。
“此人叫‘且战且歌’,原来是桃花岛武学最高的弟子,不过很久没回岛了,估计现在蒙莎第一。他的杂学学是桃花岛的‘纵横术’,最善辩论,经常把NPC忽悠的不知天南地北,我和他有些交情,帮你把他喊来。”青青子衿说完就书了信函一封,让飞鸽带走。“至于观止,她很欣赏你,你自己飞信,她应该会前来。”
陌苏点点头,她也正有向观止求助的意思,况且首席有专用的通讯系统,观止正是桃花岛的首席,找起来比飞鸽还快,立刻在首席通讯里呼叫了观止。观止果然如青青子衿所言,爽快的答应了,立刻起身出发,明日就能到河南洛阳。
无锋见陌苏虽不痛琴棋书画之道,可认识的朋友却各个身怀绝技,心中不禁庆幸还好一起做任务的是这人,他现在必须隐瞒身份,以前的朋友大部分都不能联系,导致现在虽然熟悉这个任务,却要借助陌苏的人脉关系才能见到苏星河,不免有些低落。
陌苏发现无锋情绪有点不对,想一想大约也明白了为什么,故意体贴道:“若不是你熟悉任务,我临时找人去解谜还不知道要弄到什么时候,你精通棋道,那我们先去把棋这一关破了可好?”
无锋抬头认真的看了眼陌苏。面前这位始终淡然的女子,她虽然没有其他女玩家温柔细腻,可脾性绝不木讷,也偶有诙谐之语;遇见问题第一反应是想办法解决,而不是推脱责任,而且还有一颗会为别人着想的心,想想自己还是“薛大先生”时接触的各种撒娇要装备要还价的女玩家,无锋开始有点欣赏起她来了。
“走吧,按琴颠的说法,棋魔这时候应该在‘手谈棋社’。”无锋伸手一指洛阳城东市的方向,领着二人往东市走去。
“我上次见到棋魔是在洛阳路边的一处赌棋摊子,有个NPC摆了一个棋局赌钱,棋魔破了他的棋局,可那NPC耍赖不给钱,棋魔也不气恼,笑笑便要走,我却看出那NPC要糟,果不其然,他天天都来这个NPC的摊子踢场,最后NPC捧着钱求他去别家。”无锋想到自己上次见到棋魔的情形,禁不住笑道,“这次是在棋社,又不知道是什么发展了。”
青青子衿对棋道也有一点了解,他要等且战且歌到了才准备走,也就没有离队,跟着陌苏的小队来了洛阳东市的“手谈棋社”。
“手谈棋社”是一个颇清幽的小茶社,门前挂着一幅对联,左边是“以棋会友”,右边是“了在棋中”,横批“手谈”,茶社以竹木搭成,里面三三两两的坐着几个须发皆白的老头,拈着胡须在下棋。
当中一个独坐的中年男子尤为显眼,此人看面相只有三四十岁,一头头发却黑白驳杂,和他手中的棋子一般。无锋悄悄说道:“这就是棋魔,性子古怪,你们跟着我到他那一桌去。”
三人脱了鞋,进了棋社,放轻脚步来了棋魔这桌。
棋魔一人在桌上打谱,无锋看了半响,传音给陌苏:“这是‘秋仙遗谱’,不是太难,我先试试。”
无锋在棋魔的对面坐下,棋魔也不抬头,权当没这个人。
无锋捏起一枚黑子,要往棋盘上放,突然却脸色怪异起来。
他捏着棋子,那棋盘却像有什么斥力一样,无论他想把棋子放在哪处,都有一股劲力将棋子外斥,任他用多大的劲力,棋子就是摁不到棋盘上。
他摸了摸鼻子,苦笑道:“是我造次,前辈,在下也对手谈之道颇为热爱,这‘秋仙遗谱’现已难得一见,不免见猎心喜,还望前辈成全。”
棋魔“啪”地又往棋局里放了一枚白子,轻描淡写地说道:“你的手不稳,下不得我的棋。”
陌苏在一旁看着无锋和NPC的交谈,有点反感起“棋魔”的做作,下棋就下棋,还要考研指力和内力,显然不是什么一心追求棋道的高人,难怪叫做“棋魔”。有这好内功去为难星宿海的人啊,跑来棋社装模作样能对师门有什么帮助?
她见无锋执着棋子的手势极为优美,他手指纤细有力,姿势也很标准,但表情却一点都不优雅,脑门上却冒出了几颗汗珠,几次也不能把棋子按下去,便拍了拍无锋的肩膀,和他说:“我来,你告诉我下到哪。”
这棋魔的级别才八十级,虽然高出四十多级的无锋许多,可陌苏却是不怕的。她自信棋魔范百龄的内力再深厚也不会高出自己太多,加上她学的就是手上功夫,棋魔用来欺负人的“掌上卸力”功夫她也玩的门儿精,索性代替无锋执子。
无锋闻言丢下棋子,起身让陌苏坐。
“棋魔”继续打谱,无锋伸指一点棋盘上的空隙之处,陌苏就运起“天山折梅手”的“搬”字诀夹起棋子,往棋盘上放。
原来范百龄用的是一只磁铁棋盘,而黑白棋子的性质根据他的内功产生不同的正负极。无锋执子时,他一只手掌虚拖棋盘运劲,加强磁力,另一只手指却使出一股相反的劲力将白棋落在棋盘上,同时对黑子形成反斥之力,让无锋的棋子怎么也落不下来。
陌苏运起十成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也一只手按在棋盘边沿,用自己的内力卸掉棋魔灌注在棋盘里的奇特内劲,另一只手使出“左右互搏”,运出阴柔的劲气,用一种不标准的手势,以力破巧,硬生生将黑子填在了无锋所指的位置。
“咦?”范百龄第一次抬头正眼看人,“你也会分心之术?”
陌苏抿着嘴不理他,她的内力虽然深厚,可要一边比拼内力一边开口闲谈,目前还是做不到。无锋也看得出陌苏虽然一时不会落败,可耗久了未免危险,一边看着棋盘,一边以极快的速度思索,指点着陌苏不停地下子。
“秋仙遗谱”是残局,无锋虽然记忆力极强凭着印象和范百龄一起将棋局复盘,可却比不出他棋力上的本事,“棋魔”下的兴起,将棋盘上的棋子一拂打乱了棋局,又双手一拍棋盘,用内力将棋子震起,收起棋子来。
陌苏见他单纯收取棋子,也使出双手互博,连抓带捏,将飞起的黑子全部抓入自己这边的棋盒内。
她虽然不懂围棋,也知道执黑先行的规则,自然要替无锋争取最大的优势。
无论是比拼内力、还是以力落子,到后来在棋魔手中抢黑子,陌苏都应对的极为漂亮,无锋也伸出大拇指对陌苏比了一比。青青子衿更关注棋局一点,对无锋能用这么少的思索时间指导陌苏正确落子十分赞叹。
陌苏抢夺黑子用的是“天山折梅手”中的精华,范百龄似乎也认出来了,神态没有起先那么乖戾,也不再捣乱,反而正常的开始下棋。陌苏见“棋魔”不在故意用斥力为难己方,起身让无锋和范百龄对下,若只是磁铁棋盘上一点小小的吸力,相信对无锋也造不出什么影响。
“棋魔”毕竟是NPC不是玩家,这些NPC虽然AI极高,可是对上能思考的玩家还是差了一些,无锋先前第一次任务时为了能赢“棋魔”,和他下了三天的棋,早已经摸透了他的棋路和行为模式,这次再下,心中更有成竹,大约两个时辰的时间,就分出了胜负。
“棋魔”输了棋,却一点不恼,反而摸着胡子和无锋说道:“我这局输了,按理这棋社的一应费用该是你出。”
无锋兜里有钱,当下就丢了一小块金子在棋桌上,笑嘻嘻地说:“剩下的请前辈喝茶。”
陌苏嘲讽道:“你还喊他前辈,他是无涯子师伯祖的徒孙,江湖辈分和相同,你与他师傅苏星河同辈,按理还得喊你一声师叔呢。”
“棋魔”范百龄一惊,连忙起身向无锋行礼。无锋却摆摆手说,“我真的非常喜欢棋道,能赢他也是因为经验,在棋道上,他确实是我的前辈。”
无锋极擅做人,难能可贵地是这种圆滑似乎是他的一种处事习惯,并非城府极深、刻意油滑,心性还是比较平和正直的,所以无论是青青子衿、陌苏还是康广陵都对他印象极佳,这范百龄也不例外。
陌苏一口报出了无锋的来历,又有康广陵的信物在手,棋魔总算丢下棋盘开始触发剧情了,一番询问得知了“书呆”的位置,无锋顺利拿到刻有“棋”字的信物,和范百龄作别,离开了“手谈棋社”。
现在就是等观止和且战且歌的汇合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且战且歌:还记得我么,出现在15章的小剧场里,那个找不到王羲之真迹的苦逼桃花岛弟子。
曲灵风:还记得我么,傻姑他爹,闯皇宫偷王羲之真迹被打死的苦逼桃花岛弟子。
傻姑: 爹……爹……
☆、书呆苟读
且战且歌要比观止早到洛阳,当他和青青子衿碰头,两人有说有笑的走向无锋和陌苏时,两人均心中诧异,去过桃花岛的陌苏更觉得桃花岛这地方真是风水独特,养出这么多奇特的玩家来。
这两人同为桃花岛弟子,青青子衿却是典型的古代贵公子的打扮。虽然一身简单的桃花岛制式青衣,可却衣冠楚楚,头上纶巾、腰上玉佩无一不是精美之物,腰间又斜插着一管温润的玉箫,衬得一副“浊世佳公子”的样子。
而这且战且歌,也同样是一身青衣,可却胡子拉碴,披头散发,一身青衣胡乱的套在身上,剑也不好好的配在腰间,反而用一个剑袋背在背后,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不修边幅”,莫说是玩家,就是NPC,也没有见过几个打扮的如此“随性”的。
青青子衿笑着打趣且战且歌:“你这人,出岛的时候头发好歹还束着,现在居然连头发都不弄了!”
“别提了,我到处找‘王羲之真迹’的线索,找到后来坐马都没车钱,头巾给我摆摊卖了,剑鞘也是,要不是这身青衣装备绑定,说不定也给我卖了……”且战且歌也不怕人笑话,接着自嘲,“再混两月要找不到‘王羲之真迹’,我也不回桃花岛了,就去做野生玩家去!”
“你真辛苦,我的升代任务只要自破了黄岛主摆下的迷踪阵就行了,虽然困难,也只花了三天……”
无锋听着二人对话,注意到什么,询问道:“听口气,在这位朋友是要找‘王羲之的真迹’?”
“是啊,师门任务要找王羲之的真迹,任务卡在这里了,什么都不能做了,只能出岛来找。大城市的当铺什么的都找遍了,一点钱大半挂了悬赏,到现在没见到有线索……”且战且歌无奈地道。
“若我没有记错,曾经在临安城里将过桃花岛的一个NPC叫曲灵风,他似乎有只言片语要去皇宫寻找王羲之的真迹,说不定你的任务线索落在这里。”无锋努力回忆,“时间有点久了,我也记不大清楚,曲灵风经常在临安皇宫墙角一带出现,也是穿一身青衣。”
“哎呀兄弟你真是见多识广,简直就是我的恩人啊!”且战且歌一把抓住无锋的手,“我说怎么江湖上一点线索都没,原来王羲之的真迹在皇宫里!”
“恐怕你的任务就是要协助曲灵风盗宝,现在桃花岛就曲灵风和梅超风没有回归了,等这二人一回,内门总要增加弟子的,你这曲灵风的内门弟子肯定跑不掉。”青青子衿笑着说,“你看,好人有好报吧,你好心来帮我的朋友做任务,这不,卡了三个月的任务终于找到眉目了。”
且战且歌知道了线索也是神色大快,虽然依旧一身潦倒,可再也没有刚来时的落拓之色,恨不得插上双翅飞到临安皇宫去才好,一个劲地催着队伍快出发,好快点完成任务去找曲灵风。
“不急,我们还在等观止。”青青子衿见他如此着急,温声安抚道。
“什么,观……观止也要来?”且战且歌明显变得紧张起来。
“怎么,不欢迎我来?”真是说曹操曹操到,且战且歌话音未落,桃花岛首席观止就踏进了约定的客栈大厅。
“没……没有,欢迎,欢迎……”且战且歌一见观止,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哪有半点刚才那种爽朗汉子的形象。
“哟,新造型不错啊。”观止围着且战且歌绕了一圈,“怎么,桃花岛第一高手如今改走浪子路线了?”
且战且歌虽然有满脸胡子做掩饰,可是那红的都要冒气的额头却出卖了他的心情,自从观止一出现,他就整个人不对劲起来,举止扭捏,甚至还找青青子衿要了一根不要的头巾束发……
陌苏和无锋相视一笑,心中都有了猜测:这且战且歌,怕是对观止有意。再看看观止的神色,再大方不过,也不知道她是知道还是不知道,青青子衿怕是知道,可也装糊涂,几人胡乱笑着,还是无锋一咳嗽,开口说道:“我们还得出城,任务NPC‘书呆’苟读不在洛阳,而是在离洛阳不远的“嵩阳书院”里教书。”
一届武林人士不在江湖中闯荡,却跑去世俗的书院教书育人,也是奇哉怪哉了!
这“嵩阳书院”却不好进,必须队伍里有玩家有任一“经学”达到“学士”的水平,才能以“学子”的身份带队进入。很多门派如全真、少林的“道学”、“佛学”这些基础技能学习居然也算“经学”,各种出家门派的玩家更容易进书院一些,导致各大书院外常年有闲散的全真、武当、大轮寺、少林玩家摆摊子卖东西,顺便接一种特殊的生意——组队带要进书院的玩家进各大书院、学府,而“经学”技能更精通的,常年在论坛挂各种带队进“太学”的帖子做宣传,“太学”对玩家的门槛要求更高,更难进,可是居然有好多NPC常年在太学里呆着,这不逼着玩家们花钱请人带进“太学”么!
好在青青子衿的“易经”已经达到“学士”水平,无锋将队长临时转给他,一行人才进了嵩阳学院。
嵩阳书院在“金庸江湖”里算是数一数二的大书院了,占地广阔,NPC繁多,若不是有“棋魔”指引,谁也不知道“书呆”会出现在这里,就算知道出现在这里,一个个地方去找也要费不少功夫。
按照棋魔的提示,“书呆”苟读今日就在书院东北一处叫“逍遥谷”中的天光云影亭里讲学,他负责教授儒学经典,每五日一次,错过这次,又要等五天了。
等几人赶到天光云影亭时,“书呆”苟读正坐在亭中讲经,亭外坐着一群灰衣儒衫的NPC学生,摇头晃脑,似乎略有心得,场面颇为严肃。
五人蹑手蹑脚地在学生的最后一排坐下,这苟读虽名为“书呆”,长相却没有半点迂呆之气,乌发美髯,一身白色文士衫,讲经的过程中引经据典、妙语连珠,一派名士宿儒风范。
五人听了几句,观止说道:“这在说‘饰人之心,易人之意,能胜人之口,不能服人之心’,看来他是儒家正统那派的。”
且战且歌闻言喜道:“正统好,正统好!”
至于为什么正统好,几个人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苟读为了说明“再巧妙的语言,不能服人心都是虚言”,引用了公孙龙“白马非马”的例子。
他说道,战国时的逻辑学家公孙龙曾经骑白马路过一个关卡,守兵说:“马不能在此经过”。公孙龙答,我的马是白马,白马非马。经过一番辩论,守兵无言以对,只能连人带马通通放他们过。
最后,他又发表结论,“诡辩之道是小道,虽能让人一时迷惑,却不能胜过天地间的大道理,不能让人信服,所以纵横家渐渐式微,就是如此。”
且战且歌“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大声说道:“弟子不服!”
书呆一愣,伸头看去,最后一排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几个生人,站起来说不服的却是一个看起来和闲汉无异的侠客,身后还背着一把剑,顿时不悦道:“哪里来的外人捣乱?你有什么不服的?(不服来辩)”
且战且歌在桃花岛上什么杂学都不挑,独学了这门“纵横”,可见他也是好斗口舌之人,他点开“纵横”的技能,开始进入辩论战斗状态,和书呆“苟读”辩道:
“昔日楚王曾经带着楚国的好弓‘繁弱弓’,装上利箭‘亡归箭’去云梦泽的围场打猎,结果把弓箭都丢了,随从们请求去找,楚王却说‘不用了,楚国人丢了弓箭,楚国人拾了去,又何必寻找呢?’人人都称楚王仁义,孔子却说‘楚王的仁义还没有做到家。应该说,人丢了弓,人会拾了去,何必要分楚人和其他人呢?’”
他两眼放光,神态亢奋,挥斥方遒,接着道:“若按孔圣人的说法,连孔子都赞成‘楚人非人’,又怎么能否定‘白马非马’的观点呢?所以说,!先生虽然赞同儒家的学术,却发对孔圣人所赞同的观点,即使其他人认同了‘白马非马’是谬论的言论,可学生心中还是不能信服!”
这最后一句“苟读”的原话像是重重一击,“书呆”彻底呆住了。
“辩论战斗”模式是一种比较趣味的设定,若胜利了,能在“讨价还价”、“剧情安排”等设定上有一定的有利于玩家的偏移,但一直不能受到玩家的重视,和NPC做生意倒是好用,可是有价值的东西大部分是和玩家交易的,也很难用上“辩论”的技能。
“书呆”只是一呆,马上意识到几个人是来刻意找茬的,便解散了亭外的学生,又将几人请到亭中,向几人说道:“我知道你们胡搅蛮缠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我在这里讲学很少有人知道,你们能找到怕也是得了我几位师兄师弟妹的指引,究竟所来何意,直言了吧。”
无锋和陌苏见剧情终于触发了,大方地亮出了身份,并给苟读看了琴颠和棋魔的信物,又提出了希望得到书呆的信物,好去聋哑谷帮助苏星河解决麻烦的提议。
几人以为苟读闻言会顺理成章的给出信物,谁知道这“书呆”此时却发了呆气,摇头道:“我们师兄弟的约定,若要得到信物,必须赢了我们的考校或让我们真心佩服,你那“楚人非人”的诡辩虽然让我一时无言,可并没有显示你们的才学,故而我这信物,是没办法交给你们的。”
陌苏看了一眼观止,观止见陌苏看她,笑着上前一步,对“书呆”说道:“晚辈是桃花岛弟子,性好读书,还望先生赐教。”
“书呆”笑着说,“原来你们早有准备,那我便问了……”
于是苟读开始和观止讨论起了各种经义,陌苏和无锋在一旁很是紧张,这“书呆”的信物能不能拿到,就看观止能不能让苟读满意了。
观止是一个非常娴雅的女子,有道是“腹有诗书气自华”,她的长相不是极美,可气质、涵养、谈吐均是极佳,此时和苟读一问一答,她意态安然,进退得当,表情中时刻带着自信的微笑,让几人颇受感染,尤其是且战且歌,在一旁听的十分专注,脸上始终带着灿烂的笑容,也不知道在傻乐些什么。
陌苏向来欣赏自信独立的女子,观止也好、慕容雨欣也好,甚至和自己有一点矛盾的古墓派弟子潇湘妃子,无一不是有自己的魅力之处的可爱女性,“金庸江湖”中正是有无数同样大放异彩的女玩家,才让整个游戏生动起来,若整个游戏称王称霸的全是男子,也未免太无趣了一些。
也许观止的武功不是最高的,可要说到她的聪明才智和心性淡然,就连见多识广的龙战野也赞不绝口。天生聪明的人很多,博闻强记的人也很都,可像她这样纯粹享受学习各种技艺,在桃花岛一样一样的学习杂学的玩家却极少。要知道观止早就出师了,奇门遁甲、医疗占卜样样精通,要是她早一点在江湖游历,又怎么会让青青子衿在襄阳城中一鸣惊人大放异彩,还不是因为桃花岛弟子很少出现在人前的缘故!
“姑娘的学问,在侠士中也算少有的了……”书呆苟读笑着递上了刻有“书”字的信物,“我这块信物就给你们了。我的师弟‘画狂’吴领军正在洛阳白马寺修缮壁画,他自称‘书画双绝’,要拿他的信物可没那么容易……”
书呆的信物到手!无锋和陌苏欢喜的和观止、且战且歌、青青子衿谢过,尤其是观止,获得了众人的交口称赞,她谦虚地摆摆手,不好意思地说:“我只是喜欢古学罢了,算不得什么高人,而且现实中从事的也是古文研究的工作,你们可别再夸了。”
拿到了信物,他们除了嵩阳书院,观止说想见识下画狂如何“书画双绝”,便没有急着离队回岛,且战且歌一听观止不想离队,竟然一改先前急不可耐想去临安的态势,也想跟着回洛阳,却被观止一句轻飘飘地“你再不做完任务回岛,我下次争首席比武找谁放水去?”给制止,乐呵呵地离队去找曲灵风去了。
青青子衿那边龙战野还在等着和他下副本,和陌苏打过招呼,青青子衿也离队坐马车走了。
三人回到洛阳,起身前往白马寺。
作者有话要说: 带儿子出去玩匆匆写了,没检查错字啥的,大家包涵。
白马非马是诡辩逻辑,本人不支持,只是随手拿来用下,真理人人都信服。
☆、四块信物
白马寺在洛阳的东边,是一座非常古老的寺庙,其历史要上溯到东汉年间,汉使及印度两高僧以白马驮着佛经、佛像抵达洛阳,汉明帝遂建造寺庙名为“白马”。
白马寺的历史悠久,寺庙中的壁画多有斑驳,白马寺常委托当世的名画家进行修缮,在“金庸江湖”中,却是请一些江湖有名的NPC做这些事,因为白马寺的殿顶很高,偶尔在白马寺还能看到有武功高强者“高来高去”的在屋顶填补壁画缺损颜色,和后世驾着高梯修缮完全不同,也算是白马寺的一大奇观。
陌苏三人见到“画狂”吴领军时,他正在白马寺中的“毗卢阁”修缮壁画。“毗卢阁”供奉着毗卢遮那佛和文殊普贤二菩萨,在佛教中合称“华严三圣”,在白马寺中里也算比较大的佛殿。
陌苏站在殿外,小声问无锋:“你说你有办法拿到画狂的信物,怎么拿?”
无锋神秘地一笑:“山人自有妙计。”
观止很少出岛,进了白马寺就开始左顾右盼,进了毗卢阁,更是不想走了,围着壁画就四处观看。
无锋却从怀里掏出半卷卷轴,向吴领军喊道:“我乃逍遥派李秋水门下弟子无锋,阁下可是‘画狂’?我有事请教!”
吴领军正往佛像上填彩,闻言放下手中的金漆,向无锋走去,“我就是吴领军,恕我已经离开师门,不能喊您一声师叔,只能以无锋相称……”
无锋笑道:“无妨,无妨,几位重归师兄门下,也不过就是顷刻之间的事……”
吴领军大喜:“此话怎讲?”
“我和这位陌苏师侄此行正是为了襄助师兄苏星河前来,聋哑谷之危一解,星宿派不成气候,几位岂不是就要重归师门?所以说也不过就是顷刻之间的事……”无锋接着说道:“我们已经拿到了你几位师兄的信物,现在正要取你的信物……”
画狂欲说些什么,无锋却不等他说话,直接打断他:“我知道你要说必须通过考验,这先暂时不提,我这有一幅名卷,只有半卷摹本,若你能补全,我便将全本赠给你,若你不能补全,便将信物给我,可好?”
吴领军最擅丹青,听说有一幅名卷,早已心内骚动,此时又听说若能补全,便可得到善本,更是喜不自禁,连忙应下。
无锋展开画卷,向吴领军一递,“就是此卷。”
观止正在欣赏壁画,见无锋展开一幅卷帛,伸头一看,大惊道:“送子天王图!”
“什么!送子天王图!”吴领军接过画卷,低头细细观看,“笔势圆转,衣服飘举,盈盈若舞,果然是吴道子的送子天王图!”
他猛地抬起头,从衣兜里掏出“画”字信物,双手奉给无锋,“此画我摹不出,我愿意将信物奉上,请阁下将全本予我!”
说完长揖到地。
无锋收起信物,抬眉对陌苏得意地一笑,接着从行囊中取出“送子天王图”的真本,递给吴领军:“此物是我从汴梁的当铺中赎出,我不懂画,料想它在你那里比放在我这要强得多!”
吴领军将双手在衣裳上擦了又擦,神情激动地接过古卷,急忙展开观看。见果真是珍本,将古卷执在手中,和无锋恭敬道:“多谢阁下赐画,还望阁下能早日解决我等师兄弟师门危难,弟子感激不尽。我师弟‘神医’薛慕华此时正在白马寺后院,几位可以前去寻找。”
画狂的信物到手,陌苏跟着无锋步出毗卢阁的大门,感叹道:“这块信物得来也太便宜了点。”
“吴领军自认‘字画双绝’,将自己的姓名都改了。吴便是吴道子的吴,领军是因为王羲之字‘右军’,便改为领军。若要投他所好,必须得吴道子的画或王羲之的字才行。”无锋看了看陌苏,问道:“你当吴道子的真迹或王羲之的真迹在游戏里有那么好弄?便看看这位观止朋友的同门就知道了。”
陌苏想想且战且歌,为了王羲之的真迹连装备都典当完了,才找到一点线索。
观止却很是敏锐,“这么说,那笨蛋的线索其实不是你无意间发现的,而是刻意寻找后,觉得王羲之的真迹比吴道子真迹更难入手,才放弃继续的咯?”
“不错,在下的朋友还是不少的,当初需要寻找这两圣的真迹,便有朋友打探到了临安皇宫墙角下不时出现的曲灵风,但我一番攀谈后,发现凭我的实力要和他一起进入皇宫盗宝无异于痴人说梦,只得作罢,转而购买了这张吴道子的送子天王图。”无锋苦笑道,“你别以为我拿到这张画容易,你猜那黑心的当铺老板卖我多少?”
观止想想,“五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