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鹫宫上下则要有条不紊的多,在慕容雨欣提前在论坛发布的攻略指引下,灵鹫宫玩家们都自发组成小队——会使剑的都按阵法结成了剑阵,合击之术让剑法的威力大步上升;会使暗器的和使拳掌的组成一队,互相弥补远攻和近身的弱点;音攻的和奇门武学的在一起,相互辅佐防不胜防;级别弱的负责骚扰,级别高的负责歼击、轻功好的负责绕到后方刺杀……就从门派的熟悉度上来说,慕容雨欣要强过陌苏太多,若换了陌苏来指挥,也只能依着自己的单兵能力带着一堆玩家杀进杀出吧……
灵鹫宫有自己的传送阵,一群玩家在九天九部NPC的带领下直接传送到西夏城,西夏城的所有马车行得到了摄政太后李秋水的命令,在这段时间里只对灵鹫宫开放,庞大的队伍立刻被源源不断的马车运往洛阳城。
双方阵营终于在擂鼓山相遇。
此时已是翌日清晨,星宿海首先到达了。
星宿海门下在山脚一字排开,这群弟子们有的拿着锣鼓乐器,有的手执长幡锦旗,红红绿绿甚为悦目,远远望去幡旗上绣着“星宿老仙法力无边”之类的阿谀之言。在一片丝竹锣鼓声中,一个老翁缓步而出,身后数十个星宿海的高级NPC跟随其后。
丁春秋的容貌居然不俗,他手中摇着一柄鹅毛扇,阳光照在脸上,但见他脸色红润,满头银丝,颌下三寸美髯,童颜鹤发,当真是神仙老翁一般的人物。丁春秋走到山脚,站定不动,忽地撮唇力吹,发出几下尖锐至极的声音,羽扇一拨,将声音传了出去。
不一会,擂鼓山上就下来一个青年壮汉,递上一封书信。
丁春秋接过书信,展开阅过,大怒道:“我道苏星河那个软蛋怎么突然强横了起来,原来是得了灵鹫宫的援手!几个女流之辈也想和仙人我作对?门下弟子听令,今日我们必血洗聋哑谷,武功美女,尽入星宿海囊中,哈哈哈哈……”
说罢,伸手一扯,将那位已经转身走出很远的聋哑谷的门人凌空擒到手里,一掌拍死在阵前。
这一下引起了旁观玩家的惊呼:“擒龙、控鹤”二功练到上乘境界,原能凌空取物,但最多不过三四尺擒拿敌人、夺人兵器,丁春秋此时与那位聋哑谷青年相聚何止六七丈,居然一招就能将他扯过来,活生生拍死,这简直就是惊世骇俗、匪夷所思了!
星宿海NPC见众人震惊,纷纷吹起法螺,歌功颂德起来,只有毒目乔翻了个白眼,心中骂起“老骚包”、“大骗子”。
原来星宿海有一极品武器叫做“柔丝索”,尽数用雪蚕丝绞成,微细透明,非肉眼所能察见,丁春秋用言语吸引别人的注意,又将柔丝索挥将出去,是谁都难以发现,待得那个聋哑谷门人被柔丝缠到身上,他既聋又哑,自然有口难言,只能被闷声拖到身前,做了个哑巴冤死鬼。
这雪蚕生活在星宿海旁,野生于雪桑之上,形体远比冰蚕还要小,也无毒性,吐出来的蚕丝却韧力大的异常,一根单丝便已不易拉断。只是这种雪蚕不会做茧,吐丝也既有限,整个星宿海也就丁春秋能用的上这种丝做的绳索。
毒目乔曾经做过任务,帮丁春秋收集雪蚕丝,所以知道这门兵器,如今见丁春秋拿它杀人立威,碍于自己身为星宿海首席,不能给门派最大的BOSS泄气,只能翻个白眼,在心里骂上几句了。
立威的目的既已达到,丁春秋手中鹅毛扇一指,星宿海门人拿起武器,开始了攻山。
灵鹫宫的NPC从山脚布置到山腰,已经准备多时。
九天九部平时训练有素,合作已久,此时排开大阵,立刻将星宿海众多门人分割成一小块一小块,围而攻之。
星宿海的毒药委实厉害,每次洒出,必有几人倒地。NPC和NPC的斗争玩家插不上手,双方的玩家就互相战在一起,每消灭一个敌方玩家,便增加一笔门贡。双方有心杀敌,发现门贡数量的玩家顿时精神一震,使出浑身解数想要干掉对方。
星宿海“吹法螺”是门派基本技能,在首席弟子毒目乔的“示范”下,星宿海弟子早已是人手一个“扩音喇叭”。打架之前,这群玩家拿着扩音喇叭将什么“星宿老仙,威震寰宇,古今无比”之类的话语大吼几遍,给对面布上“烦躁”的负面效果,更有好事的低级星宿玩家将锣鼓丝竹敲成千年前西游记里“猪八戒娶媳妇”的插曲,好好的一场战斗准备,却把周围看热闹的玩家逗得骇然失笑。
灵鹫宫的玩家本已严阵以待,“猪八戒娶媳妇”的音乐一起,再怎么严肃的情绪也破了功,嘻嘻哈哈的开始和对面星宿海玩家打了起来。
星宿海以男玩家为主,女玩家寥寥无几,是江湖中人数最多的“光棍门派”,此时两方交锋,这群玩家定睛一看,哎哟我的天,各个都是大美女小美女啊!当下手也软了,身子也软了,十分的功力就拿出五分来,毒药也不用了,暗器也不用了,只求缠斗,不求杀敌,能贴身最好,不能贴身也要在美女心中留下身影,惹得灵鹫宫弟子对这群牛皮糖又气又急。
“卑鄙无耻!”一位长相颇为可爱的灵鹫宫女玩家已经被好几个星宿海弟子趁机揩了油,气的眼睛都红了,挥起利剑就胡乱砍去,护短的师姐们也纷纷掠阵,将落单的星宿海玩家大卸八块,砍的零零碎碎……
玩家们打得乱七八糟,NPC之间的战斗却分外残酷。星宿海毒术、暗器都相当厉害,精英NPC更是浑身是毒,在群斗中颇占优势。双方斗得你死我活,无奈星宿海人数太多,灵鹫宫的弟子虽然等级和武功水平都在星宿海之上,还是给他们成功的冲到了后山入口。
后山入口处,无锋带着全副武装的西夏一品堂精英,摆开了阵仗……
作者有话要说:
☆、乱战开端
西夏一品堂的精锐,各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他们大多都是死士,命令比性命还重要,谁掌控了他们,谁就等于掌控了一群人形武器。
无锋指挥他们防御住后山入口,任何人都不得通过后山,星宿海的玩家和NPC起先瞧不起这一小波人马,结果在他们身上狠狠地栽了一个跟头。
一品堂的武士可不是什么侠客,毒箭、勾镰、斩马刀、狼牙棒,各种你能想象到的武器他们都在使用,无论是放冷箭、群殴还是下毒,只要能管用,他们都肆无忌惮的使用,星宿海的毒药虽然厉害,可无锋这边也有薛慕华门下药王庄的玩家在一旁不停地解毒,也就起不到什么作用了,至于暗器,大部分连武士们的锁子甲都戳不破。
偶尔有玩家冲到了入口处,无锋也丝毫不惧,手持宝剑,带着其他八友门下将他们斩于剑下。
康广陵的弟子大多是音攻玩家,虽然不能直接杀敌,可他们的音乐声一起,就能给敌人加持了各种负面状态,实力大为削弱。
无锋的身影活跃在阵前,他的剑法只有三个字:快!狠!准!
无锋出剑,剑势如雷霆万钧,令人屏息,大部分玩家连轨迹都看不清楚,更不要说去招架了;他自知自己等级不高,杀伤力可能不足,于是每剑必对敌人的咽喉、眼睛、心口等要害出手,譬如毒蛇,随时择人而噬;和他对手的玩家都诧异于这块骨头的难啃,可若不拿下他,西夏一品堂就会一直受这人指挥,冲谷的难度更大。
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无锋的作用,无论西夏一品堂、还是函谷八友门下的众多弟子,都是以无锋为核心,令行禁止,无锋事先补下的各种陷阱、机关也在战斗中一一发挥了作用,随着不停的有星宿海精英中招,玩家们也开始渐渐注意起起这个手持长剑、发号施令的低级玩家来。
无锋情愿不要这种关注,当星宿海弟子们不计损耗,终于将无锋包围时,灵鹫宫的弟子们终于动了,纷纷大喊着“好不要脸,人多欺负人少”、“这么高等级打不过一个40多级玩家”、“赶紧把头塞在裤1裆里做人吧!”之类,纷纷拔剑相助,灵鹫宫的玩家虽然人少,可是整体实力要大大高于星宿海玩家,很快就替无锋解了围。
西夏一品堂缠斗住了星宿海的精英,灵鹫宫的玩家和NPC又在对抗星宿海玩家中占尽了上风,眼看着情势正在失控,而关键之处居然是一个小小的玩家,丁春秋再也按捺不住了.
他摇摇羽扇,在乱阵中一步步走近无锋,羽扇轻挥,射出一排“穿心钉”来。
这“穿心钉”细如牛毛,钉头还涂有蓝幽幽的毒药,眼见无锋就要被钉个正着,却听到一声清叱:
“老贼敢尔!”
几道疾风划过无锋的脸侧,正撞在丁春秋的“穿心钉”上,将它们一一打歪,又带着极大的后劲,直接将这些“穿心钉”钉入了泥土里。
待无锋定睛一看,地上只剩几根牛毛大小的穿心钉,那救了他一命的暗器只留下了一滩水渍——正是灵鹫宫的生死符。
“传尊主谕令:灵鹫宫上下,协助逍遥派铲除叛徒,对星宿海弟子格杀勿论,事后论功行赏,杀敌多者,破格进入九天九部,杀敌最多者,得逍遥派A级绝学一本!”
传令的正是天山童姥的心腹余婆婆,此次门派大战,九天九部的精英倾巢而出,由陌苏带领着从地道直接进入后山腹地,攻其不意。九天九部才是灵鹫宫最强有力的杀手锏,那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喽啰和灵鹫宫门下的低级NPC,不过是消耗星宿海战力的炮灰罢了。
“来晚了一点,你辛苦了。”陌苏见丁春秋还不死心想要擒拿无锋,干脆伸手一挽无锋的胳膊,使出轻功急退,将无锋带入了九天九部的保护范围。
“你们比约定的时间晚来了半个时辰,遇上了麻烦?”无锋见终于安全,也松了一口气,抓紧时间调息。
“傲视天下的那群倒霉蛋,在我们的地道外面堵了许多碎石,又组织了一群人想要阻截。”陌苏想起那些可怜玩家, “结果直接被成天部用火药轰开,那群玩家也被精锐们杀散了。”
在九天九部精锐的手里还能讨到什么好?
无锋看着从地道里出来的这百余人,各个都是娇弱的女子,可杀起人来却一点都不娇弱,
别人都说女子能顶半边天,到了灵鹫宫这里,女人顶起了一片天,这话一点都不假。
陌苏确定无锋不会有什么危险,终于禁不住满腔的热血,活动了下筋骨,笑着和无锋说道:
“我去赚那本A级绝学了。”
说罢,跃出九天九部的保护圈,进入了战斗状态。
踏进战斗圈的陌苏,简直锐不可挡。
她的装备防火防毒,又有天山童姥赐予的各种避毒药物,药王庄许多弟子在襄阳一战中都认识了她,对她施放了各种防毒、回复、加成的正面状态,此时的陌苏仗着防御高绝,硬生生冲进了星宿海的人群,在玩家堆里撕开了一个口子。
通常状态下,生死符一次只能发出六片,可有左右互搏在身的陌苏,一次却可发出十二片,这十二片生死符带有各种异常状态,随着每一轮生死符的射出,总有一些星宿海弟子中招,陌苏实战经验何等丰富?立时欺身而上,几招毙敌于掌下,若不是周围还有一群星宿海的NPC虎视眈眈,她真想一路杀到敌人中央去。
山壁前是星宿海和灵鹫宫、一品堂的主战场,玩家多在一旁掠阵,陌苏每过一处,一片腥风血雨,星宿海玩家也不是笨蛋,知道有高手来了,纷纷抱团作战,不再给陌苏突击的机会,陌苏便转而游走,帮着灵鹫宫吃力的女玩家杀敌,解决了不少意图偷袭的星宿海弟子。
傲视天下堵截后山的帮众大部分都被九天九部杀回了重生点,段天下却没有一点事的跟在丁春秋的几个徒弟后面往后山冲,他的六脉神剑伤敌与无形,激起了慕容雨欣的好奇,放弃了收割门贡,而是提起手中的剑,也用无形剑气和段天下拼斗了起来。
段天下无意在这里浪费时间,他是准备跟着丁春秋冲进聋哑谷分第一杯羹的,此时被慕容雨欣缠住一时不得脱身,恶狠狠地大骂:“哪里来的疯婆子!耽误了我做任务,等着我把你轮白!”
慕容雨欣也是个倔强的性子,闻言倒被气笑了,“来来来,段大帮主是吧,反正都要被轮白了,先看看我能不能把你轮一次。”
说完吞了一颗“九转熊蛇丸”,将状态提升到全满,又朝着段天下发出了一道锐利的剑气,打定主意偏要搞黄他的任务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无差别AOE
丁春秋的几个徒弟摘星子、阿紫等人被团团围住,内门弟子也被西夏一品堂缠着没法腾出手来,眼见着九天九部的精锐将星宿海低级NPC杀了个鸡犬不留,丁春秋气红了眼,开始不顾形象的满场施起毒来。
作为一位施毒技能已经宗师的高手,他放出来的毒药绝不是现在的玩家可以抵御的,无数的灵鹫宫和星宿海弟子化为白光而去——毒药可不分你我,在这一点上,中招的灵鹫宫弟子和星宿海弟子一样待遇。
毒雾不停蔓延,丁春秋又在尸体上下了腐尸毒,不停的在人群中引起尸爆,陌苏和无锋是见过毒目乔“连环尸爆”的厉害的,所以见情况不对,第一时间跃起到山壁上,躲避了第一轮的尸爆。
几轮尸爆下来,场上基本已经没有站着几个玩家了,所剩的大多是段天下、慕容雨欣和陌苏这样级别和能力的高手,还有一些学了机关或者其他特殊技能的玩家也所幸躲过一劫,灵鹫宫里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喽啰们最惨,因为他们这群人武功低微,灵鹫宫又存心让他们当炮灰,毒雾加尸爆过后,只剩下了一地残肢断臂。
此前的争斗虽然残酷,却绝没有现在的场面惨烈——后山的植被全部被毒药所染,变得枯萎干黄,手臂、肠子、各种内脏被炸得到处都是,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其浓烈的血腥味,那毒雾原本是淡淡的绿色,因为有大量的血沫混入,也变成了一种恶心的艳红色。
这修罗地狱一般的场景让双方幸存的玩家都惊呆了。
灵鹫宫的美女玩家妖颜惑众平时最重形象,却被炸了一头一脸的污血,待她摘下迸射到肩膀上的眼珠子时,终于忍不住倚着山壁呕吐了起来。
星宿海玩家更惨,谁也没有料到自己门派的祖师会发动无差别攻击,所以大部分人中招时都莫名其妙,以为遭到了灵鹫宫的袭击,等化为白光回到重生点,看到同门发来的讯息,才知道是丁春秋使出了“连环腐尸毒”,并用内力催发了尸爆,纷纷开始破口大骂起来,门派大战到最后被自己师门的NPC当喽啰清场出去,换是谁心情都不会好。
这其实是系统的一场考验,丁春秋群攻的大招一出,场上再也没有什么尸体可以用了,所以这个技能只能这样放一次。而将大量玩家清场出去正是系统筛选参与剧情人选的一种方式,留下来的要么是武功高绝的玩家,要么实战经验丰富,再不然就是有绝技在身可以躲过一劫,大浪淘沙,并不是每个玩家都能参与到最后剧情里去的。
逍遥派剧情一结束,想来星宿派学习这门技能的玩家会变得多起来。随着后期游戏的进展,帮战、大型团战会越来越多,星宿派前期虽然俗称,可后期的去向却让人没有信心,在众多纷纷出山的武当派、少林寺弟子面前,正派绝学所带来的克制异常状态效果,让毒药和暗器的威力再也横行无忌,星宿派攻打擂鼓山的过程中,NPC们使用的各种带有奇特属性的毒药和特殊用法,给迷茫的坚持在星宿海弟子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后期的星宿海弟子也许没有了前期的各种优势,但绝对也不是一无是处。
至于像毒目乔这样早早就学会了“连环尸腐毒”,并且已经达到了一定造诣的高手,想来一定是所有敌对玩家头疼的对象,最起码,段天下的头开始疼了。
场上留下的精锐们面面相觑,进入了僵持的境地,丁春秋发完了大招,正得意的摇着羽扇,可剩下的门人却都脸色惨白,再也喊不出什么“法力无边、法驾中原”之类歌功颂德的话,有的甚至偷偷后退,恨不得离这位煞星远一点。
灵鹫宫有几位玩家虽然躲过了一劫,可均有断臂、断腿这样的损伤,女孩子都爱美,实在忍受不了自己缺胳膊断腿,索性关闭了痛感,抹脖子自杀,不想再继续参与剧情了。
陌苏和无锋跳下山崖,希望能找到几个药王庄的弟子来治疗灵鹫宫玩家的伤势,却发现药王庄弟子所存无几,自救内力都不够,更别说救人了。
毒目乔也是一样,他身为首席,正在极力清点剩下来的同门,却发现剩下来的大部分也都带伤,他连忙指挥同门抓紧时间打坐疗伤,眼看着仅剩的几人不可能马上投入战斗,再看看还在那里得意的摇着扇子、连头发丝都没有乱一根的丁春秋,毒目乔心情大坏,索性站在一边闭目养神,静等剧情发展。
僵局没有维持多久,丁春秋和九天九部的主管两方对立,却猛听得传来一声“阿弥陀佛”的佛号,随着佛号森由远及近,达摩院首座玄难带着一众僧人前来发布“英雄帖”,终于来到了大家的面前。
眼前的修罗场让众僧大惊失色,玄难和玄痛更是当即坐下念经,开始超度起冤死的亡灵,玄难身后有一小僧一眼瞅见了陌苏和无锋,难掩兴奋之色,无锋远远地和他打了个招呼,那小僧正是两人的老熟人虚红。
虚红似是认出了灵鹫宫的那位女高手正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远远地合十做了个揖。陌苏点头示意,反而关注了一个熟人,那跟在玄痛身后的光头,不正是白驼山的醉卧美人膝么,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居然判门出教,居然去了少林寺。
“公子爷,好浓的血腥味。”
“非也非也,怎么就是血腥味,也许擂鼓山上的花草就是这种味道……”
一对璧人相携而来,女子娉婷婷婷,满目爱慕之情,痴痴地瞧着身边的青年公子,携手的青年公子二十七八年纪,身穿淡黄青衫、腰悬长剑,面目俊美,清贵至极,身后跟着几个家将随从,一行人一派闲适潇洒,仿佛前来踏青一般。
王语嫣看到眼前的场景,吓得花容失色,一身惨叫,闭着眼睛就往慕容复身后躲,慕容复也是一愣,他城府极深,心中震惊,脸上却不动声色,朗声道:“姑苏慕容复应聪辩先生之约,前来聋哑谷领教珍珑棋局。”
慕容复话音刚落,山下快步上来一人,身法奇快,乃是云中鹤,口中叫道:“天下四大恶人拜访聪辩先生,谨赴棋会之约。”
随着NPC的参与,通往聋哑谷的机关山壁从内部被打开了。
函谷八友的老大康广陵带着七位师弟妹走出山谷,躬身行礼,“家师在谷中等候多时,各位远来是客,令聋哑谷蓬荜生辉,诸位请随我等进谷。”
丁春秋见函谷八友出门迎客,冷笑一声,“苏星河那老不死终于破誓了么?还是知道命不久矣,索性让你们回了师门一同赴死,好在黄泉路上不寂寞?”
函谷八友显然是得到了师父的指示,不与丁春秋口舌纠缠,康广陵道:“家师轻健胜昔,咱们八人欢喜无限,自是不需要师叔关心。”
众人不管两派的恩怨,只随着八人入谷,丁春秋冷哼一声,指挥起剩下的弟子抬起竹轿,也要跟在后面进谷。
函谷八友也不阻拦,李傀儡更是唱起了“大风起兮云飞扬……”,斜着眼睛看着丁春秋的人马跟上前来,心中十分快意
——里面有两个巨大的惊喜等着你呢!
一时间山壁关闭,山壁前的人群也散的干干净净,只徒留满地的残肢断臂和空气中掩也掩不住的血腥味……
作者有话要说: 年底忙的屁颠,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哈哈
☆、什么,我下?
“聪辩先生”苏星河即使在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人物,除了武力高强以外,琴棋书画、医学占卜也样样精通,隐隐还有传闻,他是一个强大的武学门派的传承人,这个门派秘籍繁多且积累深厚,此次珍珑棋局,可能就是为了寻找传承弟子而摆下的考验。若能得了苏星河的青睐,这个门派传承下来的武学秘籍和巨大财富就会全归此人所有。
所以珍珑棋局一开启,像慕容复这样的野心家按捺不住了,如鸠摩智这样的武学痴人也按捺不住了,更吸引了大批像四大恶人这样的NPC;其他对自己实力有信心的青年才俊、门派嫡传更是心心念念着找找机缘,甚至其中还夹杂了不少收到邀帖的玩家。
聋哑谷大开山门,开始迎接武林同道,丁春秋见人越来越多,若贸然打断了“珍珑棋局”,恐怕会引起公愤,只能不甘地呆在一旁,伺机而动,期望能搅黄了苏星河的“珍珑棋会”,逼得苏星河将逍遥派秘籍拱手交出。
少林寺众人是为了送英雄帖而来,下山后不久听闻擂鼓山有“珍珑棋会”,吸引了众多武林人士聚集,嵩山里擂鼓山不远,索性中途转道来擂鼓山聋哑门,可以一次性送出好多份英雄帖,省了奔波之苦。谁知一到聋哑谷外,就遇见丁春秋大肆屠戮两派弟子,留下了一地残肢断臂,玄难和玄痛都是出家人,心中便对这星宿派和聋哑谷半点好感都无,一心只想送完英雄帖,赶紧去下一站。
一行人进了山谷,众人发现玩家们都或坐、或站在棋局旁,各个神情苦涩、垂头丧气,显然已经在苏星河身上失利,前来破解棋局的玩家没有一个能最终破的了这个棋局。
一个枯瘦的高士此时正与一个年轻俊秀的公子下在一起,那棋盘雕在一块大青石上,黑子、白子全是莹亮发光,非常显眼。函谷八友走到苏星河身前,回禀了迎接之事以及谷外的战况,苏星河抬眼一看,立刻站起身来,向着少林寺众人深深一揖:“玄难大师驾到,老朽苏星河有失迎迓,罪甚、罪甚!”,随手提起身边一块大石,放在玄难身侧,说道:“大师请坐。”
又转身向慕容复、四大恶人等人拱了拱手:“‘南慕容’和众多才俊前来,老朽心中甚是欢喜,请坐,请坐。”
说完吩咐门人添了石凳等物。
玄难是少林寺达摩堂首座,和苏星河同辈,所以苏星河对他作揖,而慕容复等人虽然江湖名头盛,但和苏星河一比,还是晚辈,就只拱了拱手,众人皆回礼。
苏星河这样一个干瘦的小老头,全身未必有八十斤重,却毫不费力的将这块巨石提了起来,功夫十分了得。在场的有些高手要提起这块巨石当然也非难事,但未必能做到他这样的轻描淡写,举重若轻,心中都对这“珍珑棋局”之后能得到的传承好奇起来。
其实逍遥派自有一套搬运的法门,内功到了一定境界,都能够搬起比自身重上十数倍的物体,只是江湖中这种法门早已失传已久,所以众人才如此吃惊。
无锋笑着在队伍里和陌苏传音,“我看逍遥派人人都会这手,你才学会,等我回去也叫李秋水教我,混的不如意时,好歹还可以卖卖苦力,总能不愁吃穿。”
陌苏莞尔一笑,“说不定这套法门被创造出来,就是因为逍遥派的某位先人没有营生,想点法子创收,也未可知。”
她带着灵鹫宫众人进谷,第一件事就是扫了一眼小木屋,见还是走时的模样,心中猜测无崖子可能还在里面,天山童姥依旧在疏通经脉,两人正是行功疗伤的紧要阶段,便带着灵鹫宫剩下的精锐,装作不经意的站在小木屋前面,堵住来路,替二人守卫。
无锋显然也想到了一处,带着西夏一品堂和剩下的玩家站到了小木屋的另一侧,正在苏星河的后面,一来防止丁春秋突然发难偷袭苏星河,二来防止陌苏的举动让星宿派想到什么。
苏星河自然明白两位师弟、师侄这么布置是为什么,心中感激,无奈丁春秋在侧,他也不能表现出什么异态,只点头示意,表示感谢。
再说无崖子,原本他已是油尽灯枯,预备着寻觅完传人就要闭眼了,陌苏和无锋的到来带来了好消息,也带来了生的希望,天山童姥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更是一门可以刺激生机的道家内功,无崖子身负深厚内力,自己近七十年的内力不说,还有以往对敌时用“北冥神功”吸取的内力,都在丹田之内,经脉也远比旁人强韧,此时被“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一刺激,猛然开始运行起来,自动调理着经络骨骼。
可惜他双腿以下经脉俱废,虽然有黑玉断续膏这样的灵药接续,但要通畅到能够行走,还要一段时间。这几天来,天山童姥已是不眠不休地替无崖子治疗,灵鹫宫的医学传承自逍遥派正统,比薛慕华高的不是一点半点,阿紫的眼珠子都没了还能被装上,可见其能力,即使这样,无崖子也还要再花费几个时辰才能完全让经脉和骨骼回复。
正因为时间比预想花的要多,苏星河才不惜冒着“戏弄江湖侠士”、声名扫地的危险,在聋哑谷摆下“珍珑棋局”,替师父争取时间。
要知道无崖子已经放弃了“传功身死”的打算,即使真有人破了珍珑棋局,也只能收归门下,不会当即传授武功,苏星河心中另有算计,巴不得能没有人破了这珍珑棋局,时间拖得越久越好,当丁春秋在一旁妖言惑众的捣乱,他不但不阻止,甚至有些乐见其成。
“闹吧,闹得越狠越好,等下有你哭的时候。”
段誉此次前来,带着几大家臣,包不同早就看这小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爽,想对正在下棋的段誉热嘲冷讽,却被段誉身后的的朱丹臣等人怒目而视,几乎动手。包不同吃了一惊,心中想,“这小子什么来头?家人的武功居然不弱?”,他本是逆反之人,别人越不许他说他越想说,却被慕容复按下。
慕容复虽不知道段誉身份如何,但看他行动做派,怕也不是什么小家子弟,他心中有大志向,不宜结仇,包不同见慕容复摇头,也想到了此处,也就闭了他那张嘴。
段誉和苏星河又下了十几路,终于想不到对招,吁了口气,摇头道:“老先生所摆的珍珑棋局奥妙之极,晚生破解不来。”将自己所下的十余子从棋盘上捡出,放入木盒。苏星河也捡起黑子,迅速将棋局复盘。
若是无锋和陌苏一行人没来,苏星河见如此青年俊彦失利,必定满心失望,此时心中只想多纠缠一点时间,所以心中失望没有,焦急却更甚。
他指着“棋魔”范百龄,说道:“百龄,这个‘珍珑’牵扯甚大,你来瞧瞧,倘能破的开,那是一件绝大的妙事。”范百龄愣在当场,无锋偷偷给他使了个眼色,这八位杂艺确实精彩绝伦,就是脑子都不太好使,这么明显的拖延之策,他居然还要愣一下。
范百龄见无锋给他使眼色,立刻反映过来,在脸上堆起狂喜之态,坐在苏星河对面,故意慢吞吞的拿起棋子,做拼命思考状。
无奈他号称“棋魔”,是个彻头彻尾的棋痴,即使想装模作样一番,可一执子,立刻忘了演戏,他棋力只和段誉在伯仲间,没走多少步,突然身子摇摇晃晃,喷了一口鲜血。
丁春秋冷笑几声,又用各种迷人心智地话打击着范百龄,猛听得范百龄大叫一声,口中鲜血狂喷,向后便倒。苏星河左手微抬,弹出三枚棋子,打中了他胸口的穴道,这才止了他喷血。
众人错愕,苏星河看着慕容复,这位也是难得的英俊少侠,便一指石凳,希望他接着范百龄下棋,慕容复想多观察一下棋局情况,没有马上坐上石凳,只站在一边观看棋势。
忽听得“啪”的一声,半空中飞下一颗白白的东西,打在棋盘上,正落到该下之处,苏星河又惊又喜,“又到了一位高人,老朽不胜之喜。”
来人暗器功夫卓绝,众人喝彩,彩声未歇,棋盘边多了一位僧人,身穿灰布僧袍,宝相庄严,神光莹然,脸上微微含笑。
“慕容公子,你来破解珍珑,小僧鸠摩智代应两着,勿怪冒昧。”
说完下了一枚黑子。
苏星河原本就为了拖延时间,见这僧人鸠摩智想和慕容复对下,索性后退几步,将棋局让与他们。
慕容复拈起白子,下在棋局之中。鸠摩智和慕容复你来我往,下了二十余子。鸠摩智运思极快,落子就在顷刻,慕容复生性多疑,每一步都凝思许久,两人一快一慢,渐渐地,慕容复拿着棋子久久不落,鸠摩智笑道:“慕容公子,你连我在边角上的纠缠也摆脱不了,还想逐鹿中原么?”
慕容复心中一震,一旁观棋的丁春秋笑着摇了摇羽扇。
无锋也是爱棋之人,本在观察棋局,见丁春秋摇了摇扇子,赶紧捂住鼻子后退几步。这丁春秋每次摇扇子,总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他心中戒备,往慕容复看去,果不其然,慕容复突然间呆立不语,神色不定,王语嫣见他神色不对,心中着急,上前几步,谁知慕容复大叫一声,拔剑就往颈中刎去。
王语嫣吓得“啊”一声尖叫,拼命向前扑去。
段天下见有人自刎,心中的英雄情结作祟,手比心快,不禁射出了一道“六脉神剑”,打在了慕容复的宝剑上,他一招“六脉神剑”里最快的少泽剑出手,却听得“嗤嗤”两声声响,原来是有两道无形剑气先后打中了慕容复的宝剑,段天下的一剑让慕容复长剑脱手,而第二道剑气却惊醒了慕容复的心神,让他从幻境中挣脱出来,退后躲避。
“咦?”段誉和身后的家臣都惊讶地朝段天下看去,段天下见再藏也没用了,便从星宿海的大部队里走出来,心中后悔不已,人却很恭敬地向段誉鞠躬:“弟子段天下,问世子安。”
他那一下出的冒失,如果慕容复没能躲避,他把慕容复的宝剑打落后,段誉那一剑就能要了他的性命,若惹出什么争端,怕大理段氏马上就要把他丢出去当替罪羊。
段誉心中只想着救人,不想让王语嫣伤心,倒是没想到那么多,见王语嫣破涕为笑,便满足的看着眼前问安的这位段氏的后起之秀。
段天下和段誉在大理天龙寺曾经共同抵御过鸠摩智,段誉对他印象很好,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跑到星宿老魔的队伍里,也还笑着点点头回应,“原来是天下啊,好久不见,你也好。只是我们大理段氏一向中立,最好不要搀和到别派的争斗里去,你也别去星宿海那边了,就站在我身后吧。”
只一句话,段天下原本想上星宿派的船、蹭点好处的希望也被掐灭了,可段誉是大理段氏未来的接班人,怎么取舍显而易见,他只能哭丧着脸,心中滴血地站在段誉身后,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段天下的人马见帮主去了段誉那边,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办了,还是樱落传来讯息,叫他们静观其变,继续做任务,这才压下了可能产生的哗变。
另一边,慕容复自信自己的内心绝对没有这么脆弱,又得无锋指点,是丁春秋下了迷惑心神的邪术,连忙安慰家臣和王语嫣,眼见第一个射出六脉神剑制止了自己自刎的段天下对段誉十分恭敬,又口称世子,心念一转,向丁春秋横了一眼,对段誉感激道:“在下误中邪术,两位朋友相助,两位身负‘六脉神剑’的绝技,可是大理段家的人?”
此话刚落,忽听得远处一个声音悠悠忽忽地飘来:“哪一位大理段家的人在此?是段正淳么?”
正是“恶贯满盈”段延庆的声音。
一段剧情过后,段延庆登场,开始与苏星河对弈,无锋突然传音给陌苏:
“我昨天下线付费查了原著,这人下一会后,少林寺那边的虚竹就要上场,他一登场,怕这珍珑棋局就要破了,等会段延庆下到难处后你去阻止虚竹靠进棋局,然后替段延庆来下!”
陌苏神色一变,她对围棋只知皮毛,上次替无锋对弈棋魔,也是因为无锋内力不足,对抗不了“棋魔”磁铁棋盘的干扰,这次让她拦住虚竹,跑去下棋,不是开国际玩笑么!
“什么,我下?”陌苏盯着无锋的方向,队伍里传音回话,“你疯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下就我下
“我当然没疯,无崖子在里面治伤,只要再拖延一段时间,他二人就能脱身出来,到时候,便是再来几个丁春秋,也不会是无崖子和天山童姥的对手。”无锋接着传音,“虚竹一旦进入剧情,很快这个剧情就要进入正轨,可是正轨的剧情已经被我们改的面目全非,无崖子绝对不会传功给这个小和尚的,这剧情本来就要有人继承逍遥派的北冥神功和嫡传之位,还不如我们先占了机缘,又能替无崖子争取时间。”
陌苏尽量忍住自己表情不要扭曲,和无锋传音:“那你去阻止啊,我阻止了我也不会下棋,这等机缘你自己占了就是。”
无锋:“我倒是想,可我没办法做无崖子的徒弟,我的武功决定我只能练小无相功,我不想被废掉一身内力。”
陌苏:“你练得是什么武功?”
无锋:“说了你别想歪,……辟邪剑法。”
陌苏:……(已经想歪了)
无锋:我这辟邪剑法已经练到顶级,我所有修为全在这门剑法上,没了辟邪剑法,我手无缚鸡之力。我这一身修为,全靠小无相功模拟不阴不阳的内力得来,若一旦废除,要想再使,非自宫不可,我投入李秋水门下就是为了补全小无相功,所以我不能冒这个险。你去接下无崖子的珍珑棋局,灵鹫宫弟子那么多,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说不定天山童姥还挺高兴。你进了逍遥派,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可练可不练,北冥神功可是S级武学,凌波微步也是A+的轻功,你想想,不吃亏。
陌苏简直要疯了,管它什么原因,“可我不会下棋啊!”
无锋几乎是咆哮着传音:“我会!我已经看过原著了,刚才又研究了一下,破珍珑棋局的办法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我站着推演了半天,只要在第二十三路自填一气,随后黑棋倒拔掉白棋十六字子,白棋一断,即可吃掉黑棋八十目,这珍珑就破了!”
陌苏见无锋这么有把握,此举对自己又有利无害,便点点头,依言紧紧盯着虚竹。
段延庆的棋力非常高明,棋力还在段誉之上,更不知道甩慕容复几条街去,他和苏星河你来我往,足足下了二十多步,终于陷入了长久的思考。他这一思考,丁春秋又诡异地微笑,少林寺的玄难大师棋力也不弱,见段延庆渐渐魔怔,叹了口气,提醒道:“这棋局似正非正,似邪非邪,用正道是解不开的,但纯走偏锋,却也不行!”
段延庆因玄难的话,触动了心境,如慕容复一般,渐渐入了魔道。段延庆生平第一恨事,乃是残废之后,不得不抛开本门正宗武功,改习旁门左道的邪术,到后来自暴自弃,索性自诩为最大的恶人,他练得不是正派武功,更容易受外魔入侵,此时丁春秋又笑眯眯地道:“是啊!一个人由正入邪易,改邪归正难,你这一生啊,注定是毁了,毁了!可惜,一失足成千古恨,再想回首,那也是不能了。”说话之中充满怜惜之情。
段延庆果然呆立,口中喃喃道“堂堂太子之尊落魄江湖,不如死了才好。”丁春秋不停柔声的说着诸如“你无颜见段氏列祖列宗”、“不如自尽了吧”之类的话,眼见段延庆就要自尽,却无人愿意相救,只因这段延庆是真正的大恶人,做过不少伤天害理的坏事,四大恶人其他几人早被星宿海弟子控制住,只能眼睁睁看着。
只有小和尚虚竹慈悲之心大动,快步准备上前。
虚竹刚准备上前,无锋却几步挡住了他的去路,嘴里边威胁着“小和尚,这是我逍遥派传承弟子的盛事,别派的人最好不要插手哦”,边用手按在虚竹身上,不准他再向前一步。
无锋级别虽然弱,但虚竹现在也只有三十多级,两人半斤八两,无锋练得都是一等一的绝学,虚竹只练过“罗汉拳”之类的货色,无锋这么一按,竟是动也不能动。
“阿弥陀佛,施主慈悲,救段施主一救吧。”虚竹双掌合十,不停向无锋请求。
无锋没有见过这么单纯的人,会为了一个众人眼里的坏人如此焦急,心中对这个丑陋的小和尚很有好感,温声道:“你放心,自然会有办法,他不会死的。”
他转身给陌苏传音:“‘平’位三四路填死自己的子!你去救下段延庆吧,我要用他!”
陌苏接到无锋的组队传音,起身跃起,向段延庆靠去。此时段延庆的杖头离着自己的心口只有两寸,陌苏知道光打断段延庆还不行,关键是要干扰丁春秋的心力,让他不能再放妖术害人,便伸手将酒囊“流觞”里的酒液激起,发出十来片生死符往丁春秋的要穴攻去,又凌空拍出一掌“六阳融雪”,将段延庆的铁杖拍掉。
丁春秋见识过陌苏在聋哑谷前用生死符控制星宿海玩家的场面,知道这冰片暗器另有蹊跷,连忙挥动羽毛扇去挡,他这一分心,控制段延庆的邪术效果就大大减弱,段延庆自尽的铁杖又被陌苏拍掉,陌苏几步闪到段延庆身旁,看了下棋盘,按照无锋的指点,取出一粒白子,下到‘平’位三四路,将自己的“气”全部填死。
段延庆终于大叫一声,从幻境里醒来。
段延庆一醒,看见棋局中的变化,已知适才死里逃生,再见一个女子站在身前,与丁春秋对峙,便知这人就是救了自己的玩家,心下好生感激。
这几下就在顷刻之间,所有的玩家和NPC都傻了,不知道这个突然杀出来的女人究竟在搞什么鬼,灵鹫宫的玩家知道这位首席生性严谨,不是胡闹之人,便对接下来的事局抱有期待,兴奋地交头接耳。
丁春秋见又是这个灵鹫宫玩家搅局,狠狠地瞧了陌苏一眼,目中满含怨毒之意,骂道:“你这贱人,又来搅局!苏星河遍请天下青年俊彦前来破局,可没请女人,你给我乖乖退下!”
陌苏冷哼一声,“男人和女人下棋能有什么区别?难道男人是用第三只脚下棋的么?”她这话有些粗鄙,第三只脚指的是哪儿,不言而喻。
苏星河也不知道陌苏想干什么,但天山童姥就在里面替无崖子疗伤,他自然不会得罪天山童姥门下的大弟子,再看看棋局,只得苦笑着摇头,“你要下棋,老朽自然不会拦着,可你这一子下下去,自己先杀死了一块白棋,原本白棋还留有一线生机,苦苦挣扎,你这胡乱一子,眼看白方也撑不了多久了。”
陌苏心中也砰砰乱跳,她棋力微弱,硬着头皮上全凭无锋的一番话,此时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比在桃花岛剧情比试时还不自在,她心中没底,脸上却自信地很,随手一拂另一方石凳,坐了下来,口中淡淡道:“谁说我胡乱下的?灵鹫宫陌苏,领教聪辩先生苏星河的珍珑棋局!”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肯定没时间发文了,把今天码的第二章发出来。晚上等儿子睡着了发第三章,决不食言。有时间可以明早看,哈哈哈哈
☆、惊喜?惊吓?
陌苏(传音):“无锋,下面怎么做?我要是把脸丢在这,明天起我们就割袍断义,生死符也不要让我压制了!”
无锋摸了摸下巴,嘿嘿地笑了一下,又回到苏星河身后原来的位置站好,传音给陌苏,叫她莫慌,下的慢些,多拖延些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