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初使劲挣扎着,无奈,东君看似轻轻地拥着她的右臂,却像是有千斤重死死地箍住了怜初。怜初急得快要掉出眼泪,看向澨忧,泪水便不可抑制地涌了出来。
东君一手箍着怜初,一手却运着气,似有若无的气流在手心渐渐汇成,轻轻地击出,正好阻挡了澨忧想要欺身而来的身形,澨忧堪堪躲过了东君那游戏般的攻击,再一次跃起,飞身停在东君的头顶,催动着林外那条河的河水。
平静的水面顿时翻涌而起,竟也汇聚成了一条水龙的形态,呼啸着向东君的头顶砸去。东君见直奔向自己的水龙,只淡淡一笑,托起怜初,一个纵身便跃上了水龙的上方,然而,那条水龙却趁势追击,丝毫不给东君空歇,龙的形态在空中立时变成了一条水带的形态,将东君和他怀里的怜初围住。东君左手的食指轻弹,面前的水带瞬间碎裂成无数细小的水滴自半空中滑落。
怜初一直被箍在那人的怀中,被那人强行带动着疾行,一直找不到逃跑的机会。如今,见东君也不再跳跃飞行,而是稳稳地立在半空中,又见东君正用心对付着澨忧的攻击,赶紧使了一把力,便挣脱了东君的右臂。然,东君却在她逃离他手臂的一刹那,右臂轻扬,怜初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再受自己控制,直直地向下坠去。
怜初本能地闭上眼,殊不知原本散落成水滴的水带在澨忧意念的催动下很快又汇聚成一条水龙的形态,圈住了怜初下坠的身体,将怜初平安地送到了地面。
怜初睁眼,就看见消失于无形的水龙。再扭头看向正和东君交手的澨忧,此时澨忧已被东君牵制住了,没有了反手的余地。东君飘落在澨忧面前,食指指向澨忧的眉心,澨忧便如石块般重重地倒了下去,看上去异常痛苦。
怜初根本不知道东君对澨忧做了什么,只是伸出自己的食指就将澨忧打倒在地。怜初知道,东君使出的力量只是冰山一角,若真的惹怒了这位神,澨忧说不定会有生命危险。见倒在地上的澨忧,怜初赶紧跑了过去,伸手想要扶起倒在地上的人,但那人的身体却异常得冰冷,怜初赶紧缩回了自己的手,看了澨忧一眼,突然抱起地上的人,全然不顾那人身上的寒意正一点点地浸入自己的身体。
“怜初……”澨忧艰难地抬起右臂,擦拭着怜初脸上的泪,笑道,“傻丫头,怎么又哭了?”
东君只是静默在一旁,眯着眼遥望着远方,幽幽地道:“怜初还要说‘不’?”
那道声音的出现,让怜初将怀中的人抱得更紧了,带着泪眼望着一脸悠然的人,问道:“澨忧会死吗?”
“那要看你的态度了。”东君环臂在胸,颇不以为然地看着满脸泪线的人。
澨忧在心里冷笑了一下,想不到东君也会用这样的办法来带走自己看中的人呢。但是,即使是这样的办法,澨忧却异常担心,他在怜初的眼里看到了犹豫,心,不由得一紧,赶紧拉了怜初一把。
“怜初,有你在,我就不会死!”说着,澨忧企图挣开怜初的怀抱,但是,怜初却硬是不放开他,比之前抱得更紧了。澨忧也泄了气,他竟然挣不开怜初的怀抱!
他有些心慌地唤了一声:“怜初?”
怜初松开他,凄然笑着,眼角的泪每一滴都牵扯着他的心口。笑着流泪的怜初,是美丽的,但也是澨忧害怕看到的。
“怜……”
澨忧还来不及叫出那个名字,怜初却突然俯下身吻住了他,滴滴咸咸的液体便滑入唇角。
怜初——
澨忧不由得闭上了眼,从背后抱住了怜初颤抖的身躯,开始轻轻吻着那个人。澨忧松开怜初,伸出手抚摸着怜初那张满是泪的脸,轻轻擦拭着,忍不住又亲吻着怜初滑过泪水的眼角,轻轻地吐着气:“怜初,我爱你。”
“我也是。”这一句回应没有了娇羞,反而变得坦然。
两人相视着一笑,才看向一直静默在一旁的东君。澨忧知道东君对怜初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男女之情,他不过是认定了怜初就是他所谓的“有缘之人”,但是,他是绝对不会将怜初交给他!
“我不会丢下澨忧,就算会死,也要死在一起。”怜初的态度变得坚定,嘴角的笑宁静而美好。这一刻的怜初,在澨忧眼里是最美的。
对于怜初的决定,东君显然没有想到,他狠狠地吃了一惊。不过,东君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他扬起自己好看的唇线,紧紧地盯着眼下的两人,突然觉得两人变得十分刺眼,这简直是个讽刺!
还真是讽刺呢,这样的两个人简直像极了那年的两个人。
“东君,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回头!”
是谁,曾那样狠绝地说过这样的话。
就算是死,也不会回头,也不会回来!
多少年了,他竟然还记得那个人呢!
日月之巅,他曾亲手葬送了她最美丽的年华,将她的年华在熊熊烈火里化为灰烬。
“月烟——”冷呼一声,东君的眼里已是寒意暴涨,笑看着眼前刺眼的一幕。
不会跟他回去,只是为了另一个人!
那曾是做为他妻子的选择呢!为了魔族的一个男子,背叛他,背叛神界,背叛人类。
怎么可以背叛!她是他的妻呢,怎么可以背叛自己的丈夫!她是他最爱的妻子呢。
澨忧和怜初都有些不明白眼前的人为何会冷笑着流出一滴透明的泪。但来不及多想,东君便长啸一声,只伸手就将澨忧弹出了好几米远,澨忧撞上背后的那棵树,无力地滑落在地,嘴角沁出丝丝血,脊背疼得无以复加。但令澨忧欣喜的是,体内的寒气因为受了那一击,竟然冲淡了许多。澨忧毫不在意地擦了擦嘴角的血,缓缓地站起身,却见怜初已被东君箍在怀里。他想向前走,东君只伸手指向他,轻念一声:“定。”
澨忧便觉得自己再也动弹不得,只能看着怜初在东君怀里使劲地挣扎着,泪水盈盈地看向澨忧。然而,东君依旧是一脸的无害的笑,对着澨忧轻轻地笑:“也许,真得将她早些接过去,谁能保证她不会又被人给拐跑?”
澨忧焦急地看向怜初,然而,身体却动弹不得,生生地被定在了原地。东君轻笑着,再一次指向对面的人,只见一股气流自东君掌心流出,在力的作用下,狠狠地砸向了对面的人,澨忧顿觉全身各处如遭雷击般,疼痛蔓延全身。澨忧强忍着体内锥心的疼痛,紧咬着牙关,眼睁睁地看着东君带着怜初在自己眼前一点点消失。
澨忧疼得快要失去知觉,只是怜初那一声嘶喊让澨忧的头脑异常清醒,心口的疼痛盖过了全身的疼痛。突然,直立着的身躯轰然倒地。
澨忧艰难地伸了伸手,嘴里喃喃念着:“怜……初……”
然而,倒在地上的身体却使不出一点力,他不知道东君到底对他做了什么,就那样远远地就可以对他发起那些攻击,而且出手丝毫不手软。
澨忧艰难地向着前面的一棵树爬去,身体的疼痛丝毫没有减轻,反而因为运动的缘故疼痛越演越烈了。好不容易爬到那棵树下,澨忧扶着树干,勉强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不住地喘着气。
没过多久,澨忧拖着沉重的步伐,不稳地向着西山的方向行走着。
澨忧猜想,东君一定会将怜初带往神界,怎么说,怜初也是神界的守护天使。就算东君这个人再怎样不羁,还是会给神主几分面子的。
说起东君,澨忧对其一点也不了解,只是从传言中了解了此人的一些基本情况。而那些毕竟是传言,可信度并不高。而从东君对怜初的态度来看,东君并不是如传言中所说的那样有龙阳之好。而且,澨忧还听说,东君对自己以前的妻子的感情很深厚。只是,澨忧不明白,既然感情很深,东君为什么会下得了手对曾经的妻子处以极刑,让其灵魂永世不得转生。
这样的人,真的是重情重义之人吗?
澨忧不敢胡乱猜测,毕竟东君是受人尊敬的,而东君爱戴人类的事实不容人质疑。
澨忧拖着疲惫的身子终于在日落之前赶回了神界,他只希望怜初还留在神界。不管东君是否决定要带走怜初,只要怜初还没有被接出神界,他就会尽一切努力救出怜初。而关于东君选亲的事,神主似乎不是很满意,如果神主能出面,并能成功说服东君放弃选亲的想法,一切都还有可能。
澨忧本打算直接前往神殿找神主的,却因为身体消耗过多而倒在了神殿外。
朦朦胧胧中,澨忧感觉身体的疼痛在一点点减轻,一股暖流缓缓地流进自己的体内,沿着自己的经脉汇聚在丹田里,身体也轻松了许多,只觉得人清爽了不少。
睁开眼,却看见神主正蹲在自己面前一脸慈祥地看着自己。澨忧的双眼扫了一下四周,就知道自己现在身处神殿中了。
“东君那边,我会竭力劝说的。”看到澨忧萎靡的神情,神主站起身看着澨忧的眼神也变得悲悯。
澨忧想起身,无奈,仍是使不出一些力,只好靠着柱子坐下了。神主也不再管澨忧,简单吩咐了一声:“你先在这儿休息一会儿,不用担心怜初,她还在这里。”
听到这样的消息,澨忧提着的心也放下来了,不由得地吐出了一口气,轻松地笑了笑,便目送着神主的身影离开了神殿。
第2辑 东君选亲(4)
日薄西山,红霞满天。
天地间,一片静谧。
余晖下,两道瘦长的身影交错在一起,两人一坐一卧,惬意无比。
突然,枕着自己双手躺着的人,忽地从地上坐了起来,淡淡地笑着,眉毛挑动了一下,佯装恼怒地说:“泯,你败坏了我的兴致。”
神主泯不以为意地笑笑,道:“我可没心情陪你观看日落。”
果然,这句话一出,东君的脸上便显出一抹古怪的笑,在夕阳下更显诡异。然而,很快,东君的脸上又恢复了常色,懒洋洋地躺在了草地上,悠然地闭上了眼,不再理会身边的人。
刚才提到东君选亲的事,东君的反应在神主的意料之内,但是,东君对这个话题避而不谈,神主还是有些不高兴的。看到东君一脸安然地躺在地上,神主的脸色正了正,正欲开口,东君的双眸却突然打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随后,东君抽出了枕在脑后的双臂,随意地翻了一个身,眯着眼细细看着头上那对眼睛,忽而,暧昧一笑道:“泯,你年轻时的样子我倒记不得了。”
听到东君无关紧要的一句话,神主一愣,连脸色也变得极不自然,略带责备的目光匆匆了扫了东君嬉笑的脸,就将目光移向了前方,天边的霞光在脸上晕成柔和的色彩。
东君没将神主的态度当回事,继续自顾自地说道:“有时候,我也不明白我是否懂你?”
神主偏了偏头,依然不说一句话,目光清冷。
“燃有你这样的丈夫,也该死无遗憾了。”东君的笑在光晕下也显得柔和。
东君的话,让一直缄默不语的神主终于露出了祥和的笑容。他转过头,静静地看着已收起笑容的人,淡淡地说道:“你难得会这样通情达理。”
东君不高兴地皱了皱眉,又躺下了,望着如血的天空,目光沉了下来,脸上也有了难得的悲戚之色。
“泯,传言中的东君并不是通情达理之人啊。”沉重的叹息在寂寥的苍穹里响起。
神主不置可否,传言中的东君是不留情面的人,对自己的妻子也不例外。东君的铁石心肠可是众所周知的。
听到东君的叹息,神主很无奈地笑了笑。也许,在外人眼里,东君就是传言中的东君。
然,神主知道,那只是东君在众人心中制造的假象罢了。
东君突然望着头顶的天空轻轻地笑了,坐起身,歪着头,笑道:“泯,这次的事你就不要插手了。”
“那你的意思呢?”神主仍是十分担忧地看着东君。
东君神秘一笑,并不言语。
一阵风过,东君平静的脸上蓦地现出一抹冷笑。
“既然别人可以抢走我的妻,为什么我就不能拆散一对鸳鸯?”东君依然一脸神秘的笑,说得云淡风轻。
神主眉头一拧,刚想责备几句,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出责备的理由。东君的心思,他又何尝不明白呢?多年来,他又是如何在煎熬中度过的呢?月魔女君月烟,曾是他最爱的妻子,仅仅因为意见不合而让两人反目成仇。对妻子身心的背叛,东君自然气愤无比,虽说给了月烟回头的机会,但都被月烟拒绝了。自此,东君才在极度气愤之下,将月烟投到了红莲业火之中,生生世世,永无轮回之日。
然而,关于外界对东君“貌美心狠”的印象,是一点也没错的。东君要是真正狠起来,是不会念及任何情义的,就算是自己最亲最爱的人,也不会留情。
东君已起身,仰起头看了看渐渐没入地平线的太阳,嘴角露出温暖的笑意。随后,他唤了唤仍处在沉思中的人,轻声道:“泯,回去吧。”
说完,东君便已离去,独留一脸黯然的神主。
“东君,为什么就是走不出自己的心障?”
绵长而无奈的叹息在晚风中消散。
神主一直不明白,东君那句“为什么我就不能拆散一对鸳鸯”,到底是认真的,还是说说而已?
澨忧从沉睡里苏醒,睁眼,昏昏欲睡的头脑立即变得清醒。他怎么也想不到东君就这样蹲在自己面前,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过,澨忧很快就从震惊里镇定了下来,轻缓地呼出一口气,满脸戒备地看着离自己很近的人。
“表现还不错,很快就恢复常色了。”东君懒懒地靠在身后的廊柱上,笑着说道。
“怜初呢?”澨忧毫不客气地问道。
东君对澨忧的无礼丝毫不介意,依然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已站起身,一副随时与他战斗的人,不禁轻笑出声:“你可曾听过东君有龙阳之好?”
澨忧的脸色瞬间一白,脑袋里开始嗡嗡作响。东君有龙阳之好,他的确听说过,但是,因为东君的选亲对象是怜初后,澨忧便认为东君的龙阳之好只是讹传,是不可信的。但是,如今从东君口中听来,澨忧的脑中顿时一片空白。
澨忧的反应正中东君的下怀,他站起身,更加靠近澨忧,暧昧地笑道:“如若你能让我满意,我自然可以放弃怜初。”
“怎么说?”澨忧的声音听起来带着颤抖。
东君的冷唇一勾,笑得不怀好意,拉近了和澨忧之间的距离,冷生生地蹦出一句话:“自然是用你和怜初交换!”
听到这样的话,澨忧不知哪里的力气,一下子推开了离自己很近的人,不住地喘着气。面对这样的拥有如此美貌的男子,澨忧的心也止不住地颤抖,那种感觉很奇妙。东君身上有着一种奇怪的力量,那是迷惑人的力量。即使同为男子,澨忧也觉得自己差点被他身上流露出来的气息给迷惑住了。若不是他说用自己和怜初交换,他很可能会陷进去。
澨忧已憋红了脸,看东君抱胸正幸灾乐祸地看着自己,澨忧更觉得无地自容,赶紧将目光从东君身上移开了。他不知道刚才那种奇怪的感觉是什么,但是,那是令他熟悉的感觉,就像面对怜初时会流露出的悸动。
“听说你好胭脂?”东君站在原地,挑眉问了问。
澨忧没有回答,但仍是红了脸。内心的悸动太强烈,让他一时分不清站在自己面前的是男子还是女子。如果真有这样的女子,他的心会不会也被这张脸吸引?
这种想法在脑中一形成,澨忧便开始厌恶自己。他怎么可以产生这样的想法?这样岂不是对怜初的背叛?
东君似乎能将澨忧此时的心情看透,他看着澨忧一脸的苦恼,不动声色地笑着,缓缓地伸出手臂,两人之间顿时升起股股白色的气流。澨忧受惊一般地抬起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整个身体就被一道无形的力吸了过去。
途中,澨忧使出浑身解数,向着前方的墙壁猛地挥出一掌,另一只空出来的手撑住地,向旁一个翻身,便滚落在地,又迅速地爬起。然而,东君并不给澨忧任何机会,轻轻一跃,便停在澨忧面前,右脚在澨忧面前轻点了点,他的脚尖便窜出一道细长的光芒,那道光芒俯冲而下,钻进了还来不及爬起的澨忧的背上。澨忧只觉身体一重,又趴倒在地上,背心的疼痛在一点点加深,他丝毫没有反抗的力量,只能忍受着那锥心的疼痛蔓延至全身。直到额头上冷汗涔涔,澨忧才觉得身体轻松了许多,勉强从地上爬起,然而,刚站稳的身体却再也动不了。澨忧算是明白了,东君刚才的那一击是在吸取他的力量,从而达到控制他的行动的目的。
东君看似漫不经心的攻击,其实每一次出手都是有目的的,然而,他又不想伤害眼前的人。
察觉到这一点,澨忧露出了得意的笑。这一笑,让面前的东君也是一惊,就像自己的目的已被那笑看透。
东君不会杀死他!
澨忧已明白了这一点,也不再害怕东君的力量。东君好歹也是神祇,不会犯那样的错误,杀死他,就算是东君也难逃其责。澨忧之前是糊涂了,竟然不知道东君是不会拿他怎样的。
“笑什么?”东君终是按捺不住,冷着声音问道。
澨忧笑笑,道:“先放了我,我就会告诉你。”
“这样的交易一点也不公平。”东君笑着,但仍是挥动着右手,解开了控制澨忧行动的术法。
澨忧只觉身体内一股暖流流过,再动动手脚,发现身体已可以行动了。
“现在可以告诉我原因了?”东君紧紧地盯着眼前活动手脚的人,耐着性子问道。
澨忧不慌不忙地退后了几步,慢腾腾地说道:“东君大人既然放了我,就应该知道我为何而笑了。”说完,澨忧以极快的速度逃离了神殿。然而,澨忧没想到自己的行动已被东君完全看破,空中的身影猛地一滞,面前已有人挡住了去路。澨忧懊恼地落回地面,才飞出神殿就被截住了去路,他不知道这个东君到底有着怎样的力量,更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意图。
“你还没有告诉我,用你换怜初,你是否愿意?”
落回地面,东君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澨忧不禁又恼又气,可他丝毫没有办法。什么用他代替怜初,他可没有这方面的嗜好,说什么也不可能会答应他的!但是,如果这样真的能救回怜初,也许真的有考虑的必要,至于如何从他手里逃脱,他自己会想办法。
挣扎了许久,澨忧肯定地答道:“怜初和我,都不会跟你走!”
东君已欺身过来,紧紧地扼住了澨忧的下颚,恶狠狠地瞪着他,道:“那么,我一定要拆散你们这对苦命鸳鸯了!”
澨忧紧咬牙关,痛苦地笑道:“其实,怜初并不在你手里。如果在你手上,你应该早就带着怜初离开了,而不会仍逗留在神界。”
说完这句话,澨忧已是上气不接下气,而扼着下颚的那只手也慢慢地垂下了,眼里难得有了一道柔和的光,笑着说道:“你竟然知道得如此清楚?”
澨忧默不作声,反倒是看着东君洋溢在脸上的笑,觉得很怪。
之前神主说过怜初就在这里,就说明神主已从东君手上救回了怜初。而东君是不甘心才来试探他的,用他来代替怜初,就能达到他的目的了。
东君此次选亲的目的不过是为了纠正众神邸对他的看法,也为了试探他力主推行的改革是否深入人心。
“这样的结果,你也该满意了。”神主突然钻了出来,身边还跟着怜初。
东君极不服气地白了突然出来的那人一眼,而后,又看向神主身旁的怜初,笑盈盈地说道:“守护天使的职责是不是也该改改了?”
“东君!”神主严肃起来,“玩够了!”
东君满不在乎地笑笑,趾高气扬地瞅了一眼气愤的人,没心没肺地笑道:“泯,这场游戏还算尽兴,把你也蒙在了鼓里。”
神主气得说不出话,他的确是被眼前这个“貌美心狠”的东君给糊弄了。还真以为这个人兴致来了想要娶亲呢,哪知竟然是为了验收他之前的改革成果。可想而知,他的改革成果还算理想,至少没有人会同意他这种乱了辈分的选亲之举。看来,东君的这次改革在神界还算成功。
“泯,等我在人类世界游历一遭后,再来找你。”东君说完这句话,就化作一道光远去了。
而东君的那句话几乎让神主的脸色惨白,怜初和澨忧对看了一眼,仍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不约而同地将疑惑的目光投向神主。神主接受到两人的目光,解说道:“东君不过是为了验收此次改革的成果,才故意以选亲的名义来试探神界内神祇的反应的。”
怜初和澨忧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两人的确知道改革的倡导者正是东君,而那项“娶亲不可乱了辈分”的条例是他改革倡导的重点。
原来一切,只是东君设计好的,连神主也被蒙在了鼓里。
“如果东君再回来,怕是又不得安宁了。”神主望着东君离去的方向,无奈地叹了口气。
澨忧和怜初面面相觑,似乎能理解神主的心情。东君的做法真的是让两人不敢认同呢,做的未免也太绝了,丝毫不留余地,若不是神主察觉出来,谁知道这场测验游戏,他还要玩多久。而东君临走前说的那番话,让澨忧不禁打了个寒战,若东君再次将人类的习俗引进神界,神界怕又是要经历一次风雨吧。
几人望着茫茫暮色,都在想东君这个时候又会去哪里呢?
而东君离开神界后,直接去了日月之巅。
借着朦胧的月色,东君看了看这个埋葬了自己妻子的地方,神色变得凝重万分,眉宇间难言落寞悲凉之色。此时的他不知道自己是何心情,他不敢确定自己是否已原谅了背叛自己的发妻。呼出一口气,心里郁结难解。
忽而,东君的目光落在了山峰之巅上的一尊石像上,目光更是沉痛无比。一个纵身,东君便跃上了那座石像前,单手伏在那座石像上。
突然,东君笑了。
“这些年,倒忘了你了。”
乍看之下,才在月色下辨清那座石像竟是一座盘腿坐在山峰之巅的人的石像。
第3辑 灵魂救赎(1)
一场雨,清洗了几日来的烦躁。闻着雨后清新的空气,不觉清爽了许多。
本来好好的心情,因为突然被神主召唤,怜初打算好好放松一下的计划也泡汤了。但是,就算极不情愿,怜初只能乖乖地前往神殿。
但是,接到神主派给自己的任务后,怜初也不再抱怨,心情反而变得十分沉重。神主也说了,她一个人完成这个任务有点困难,所以,神主建议她和澨忧一起完成。但是,怜初可不想事事都指望澨忧,这样好像自己离不开他一样。
鉴于此,怜初并没有将这件事告知澨忧,决定自己一个人完成神主交给自己的任务。
救赎一灵魂,怜初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胜任这个任务。而据神主所指,关于这次灵魂救赎任务,是东君指定由怜初来完成的。虽然不明白东君为何指定她去,但是,怜初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而且这次,也是好好锻炼自己的机会。
按照神主的指示,怜初打算前往“魂荒之地”收集那些被魔族封印的灵魂。
怜初还没踏进这个地方,就感到一阵阴寒之气围绕在自己周身。她赶紧凝定心神,凭神识感知着里面的一切,这的确是个阴戾之气极重的地方,要从这里找到“十恶之灵”应该不难,但是,制服这些恶灵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怜初内心不是没有胆怯,但考虑到这是东君和神主对自己的考验,也只能耐着头皮向着“魂荒之地”前进了。
这里让怜初感到很不舒服,还真不愧是集万恶之灵的地方。
怜初小心翼翼地走在阴暗的空间里,阴冷的气息一阵阵地劈来,让怜初不住地打着寒颤。这个地方的阴气真的很重,以致将这个地方的阳气都淹没了。此时明明是白天,但这里却是异常的阴冷黑暗,看不见一丝光线。空荡荡的空间不见一草一木,听不见一声一响,怜初只能听见自己沉重而缓慢的脚步声和自己粗重的呼吸。
怜初闭了闭眼,尽量稳住自己的心,抬脚继续向着更深处走去。
突然,怜初只感觉自己的脚边传来阵阵凉意,那凉意竟一寸寸地漫上自己的腿部。湿湿的,滑滑的,凉凉的,就像喜欢阴湿之地的——
蛇!
怜初吓得尖叫了一声,赶紧跺了跺脚,向后急退了几步,那条爬上自己腿的蛇立马掉了下去,怜初拍了拍胸脯,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这种地方有这些冷血动物是很正常的,惊魂甫定的人不敢再大意,凭着灵光查看着脚下的路。她怕又一个不小心而被这里的什么东西给缠上。据怜初观察,自己走的这条路上到处蜿蜒爬行着那些青黑色的蛇,怜初几乎找不到可以完全下脚的地方。无法,怜初只好一跃而起,快速地飞过了那块地,等到下面这也不见那些爬行的蛇,怜初才落回地面。
怜初不想再在这个地方逗留,迫切希望快些到达“魂荒之地”的深处。这样想着,怜初不禁加快了步伐,走过的地方几乎刮起一阵轻风。
然而,下一秒,怜初的步伐便慢了下来。她收住疾行的步子,目光紧紧地锁住脚下的那块红色土地,舒展的眉头深深地皱起。她向四周望了望,没有可以攀爬的地方,没有可以躲避的物体。怜初顿时死心了,看来只能是正面迎战了。
那些红色的土地是移动着的,一点点地向怜初靠拢。怜初看不清那些昆虫是什么形状,只觉得像是蚕茧一样的红色的蛹。
怜初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忍住想要吐的冲动,快速地跃起,脚底已飘满白色的翎毛,手心已蓄满力,直直地打向下方,只听“嘣”的一声,死寂的空间里突然一声巨响,怜初只看见下面血花四溅。但是,怜初知道那些喷出的汁液并不是血,而是那些蛹的毒液。怜初赶紧用翎毛将自己的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尽量避免那些毒液碰到自己。
躲在翎团里的人只听得见“嘶嘶”的几声,便感觉到那些毒液有多毒了。她赶紧用一层新的翎团将那些已被腐蚀的翎团隔离开来,在空中一个空翻就落回了地面。那些毒汁胡乱地散在各处,怜初站在洁净之区,扫视了一下四周,并没有发现那些蛹虫的尸体,地上只是残留着片片模糊的似血花的毒液。那些毒液向着四周漫延着,怜初知道这也是个危险之地,不由分说地跃起,脚底生风,终于在前方看见了几棵枯树,零星地散落在死寂的空间里。
正准备落回地面的人,突然感到背后一疼,竟那样直直地跌落了下来,而自己的身边竟然多了一只红色的蛹虫。怜初的脸色立马变得难看,她猜想刚才一定是被这只侥幸活下来的蛹虫给咬了,若她没有猜错的话,她应该是中毒了。
那只随着怜初一起掉落在地面的蛹虫,双脚一接触到地面便很快爬走了。
怜初也不再理会那只已爬远的蛹虫,慢慢地从地上爬起,盘腿坐在地上运了一会儿气,发现身体内并没有什么异样。但是,怜初还是不敢掉以轻心,也许那些毒液是慢性的,要等一段时间才会生效。
怜初再也不敢耽误时间,希望能在毒发作之前,收服“十恶之灵”。
她倚在一棵树下调解了体内微乱的气息后,漆黑的瞳孔里顿时明亮了许多。趁着歇息的时间,怜初将周围的环境大致扫了一遍,这里的布置怜初大致也清楚了。这里与来时的通道不太一样。
而唯一不同的就是这是有气息。风的气息和生命的气息,这样就可以断定怜初找对地方了,离“十恶之灵”不远了。
阴风阵阵,怜初感觉很不舒服,然而,怜初也只能耐着性子继续向前走着。这里的确很奇怪,怜初丝毫不敢放松,即使在闭眼凭神识感知着周遭的一切时,仍不忘在自己周身设一道屏障,不给敌人丝毫可趁之机。
闭上眼的那一刻,怜初感觉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只能听见风的声音,以及风中似有若无的呜咽声。感知到隐藏的气息,怜初后背升起阵阵凉意,连额头上也有了细密的汗粒。
那些飘荡在这儿若有若无的气息,有着极强的戾气,怜初仅仅只是感知着那些气息,就感到全身发麻,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体内竟莫名地钻出一股寒意。怜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整理好混乱的心绪,再次仔细观察起这个地方来。
忽而,怜初笑开了。那些气息怕是在虚张声势了,故意在人的心中制造出一种诡异恐怖的气息,就是为了让来到这里的人望而却步吧。怜初此时已是心境澄明了,那些漂浮不定的气息,正是漂浮在空中的那些用肉眼看不见的灵魂;而这些灵魂除了会制造幻象迷乱人的心志外,怕是不足为惧的。然而,一点碰上那些意志坚定的人,这些灵魂就完全没辙了。
怜初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一开始还害得她担惊受怕的,还好她能很快明了事情的真相,要不然,以她的心志怕真的会陷进那些幻象里。那些陡然而生的寒意正从体内一点点退去,怜初眉眼弯弯地看着那些在自己眼前已现形的灵魂,轻轻一招手,一团黑气便钻进了她的袖中。而那些仍漂浮在半空中的灵魂见状,纷纷向着相反的方向逃窜。那些灵魂似乎察觉到了出现在这儿的人的净化能力之强,是这些灵魂之前从未领受过了。刚才只看见她轻轻一招手,身边的灵魂就轻而易举地被收服。
看到那些灵魂逃窜着离开这里,向着更暗处逃出,怜初眨了眨眼,不急不缓地追了过去。然,那团团黑雾一般的灵魂瞬间没有踪影,不是怜初跟丢了,而是突然从怜初眼下消失的。在空中疾行的身体见到这样的现象,身形顿了顿,还没理清头绪,就进入了另一番天地。
怜初顿觉眼前豁然一亮,在黑暗中呆久了的缘故,让她一下子不能适应这强烈的光线,怜初赶紧闭上了眼,试图用手挡住突然出现的强光。还在半空中的身体就像是被引进那片光明之内的,怜初睁不开眼,只能任由自己的身子随着那股强大的气流而动。
等到脚下落实,怜初才缓缓地打开一只紧闭的双眼,慢慢地适应了这里的光线。这里倒不像她想象中的“魂荒之地”。
虽说这个地方仍是冷寂无常,但是,这里的阳光却是和外面的世界一样的,给了这冷寂的空间一丝温暖。怜初是追着那些灵魂才来到这儿的,那些灵魂说不定已躲了起来。不过,怜初也没有心思在那些逃跑的灵魂身上下功夫,她已收服了其中的几个灵魂,那些逃走的她也不会再追了。
反倒是这个地方,怜初总觉得怪怪的,这和外面的世界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其中说不出的压抑,但是这股压力来自哪里,怜初却说不出。即使这里有光明,却让怜初觉得更加得诡异。
没有风,没有声响,怜初甚至听不见自己的呼吸声和脚步声,这让怜初不得不停下了步伐,开始制造出更大的声响。然而,她仍是听不见任何声音。
是没有声音,还是她已听不见任何声音?
想到可能是后一种,怜初吓得浑身瑟瑟发抖。如果她已听不见任何声音,那对周围的一切岂不是失去了感知的一项能力。正在她万分苦恼之际,后背却变得异常燥痒起来,就像有无数的小虫在自己的肉里蠕动啃食。这样的痛楚,让怜初立马联想到了之前咬了自己的那只红色的蛹虫,此时后背传来的疼意和被咬时疼意很相似,只是,此刻蛹虫的数目变得更多了,而且已从皮肉里一点点地钻进经脉里。
怜初再也受不住这样的疼痛,跪倒在地上,双手已扎进青黑色的土里。
这里的阳光果然诡异!
怜初只觉得后背火辣辣的疼,而身体深处更是不可自主地战栗起来。是这里的阳光催发了之前那只蛹虫下在她身上的毒吧。
怜初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眼里多了一股决然。她冷笑了一声,抹去了脸上渗出的颗颗汗珠,就那样跪坐在地上。只见她右手食指点向地面,指尖冒出点点白光,不一会儿的功夫,怜初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下沉。再定睛看去,怜初原先跪着的地方已是尘土飞扬,周围的一块地面已沉下去。而那些飞扬的尘土,就在怜初纵身一跃的刹那挡住了头顶的阳光。怜初趁此机会,赶紧沿原路返回。
不幸的是,怜初根本找不到回去的路,这个地方就像是独立出来的空间,与那个世界是隔离的。怜初顿时心灰意冷了,眼看黑下去的天空渐渐明朗,怜初咬咬牙,也不打算逃避了,反正又不是一辈子不再见阳光,只要忍受住了,她就有机会从这里出去。
来不及多想,怜初已做好了再一次忍受那火烧般的疼痛了。
疼痛再一次袭来,甚至比上一次还要剧烈,怜初痛得倒吸了几口冷气,还是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她不知道这个地方到底藏有怎样的玄机,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熬过去,说不定会死在这儿呢。现在她真后悔没有听神主的话,若是澨忧在这儿,她也不用一个人面对生死了,至少她不会死。
还是她将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了,以为凭借自己一人之力就能收服“十恶之灵”。如今,她不仅连“十恶之灵”的面都没见着,而且还将自己弄得如此狼狈,至今连自己的生死都无法把握。
怜初已痛得失去了知觉,眼里再也看不见那些看似温暖却可以致她于死地的阳光。
可是,传遍全身的疼痛再次将她已混沌的意识唤醒。怜初无力地趴到在地,朦胧的泪眼里仿佛看见眼前多了一重人影,她想要拉住那个人的衣角,然而,垂放在身侧的手臂却使不出一点儿力。她想她是绝望了,才会在这个时候希望澨忧在身边,希望有个人可以带她离开这里。
“澨忧……”苦涩的泪水流进嘴角,她听不见自己发出的声音,却听得见自己心的声音。
“澨忧,怜初好痛……”
怜初已闭上了眼,认命一般地。她不想做任何挣扎,也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可以挽救的。
“怜初!”
突然听到了一声焦急的呼喊,但是,怜初却不敢睁开眼,她怕自己睁开眼后又会失望。澨忧不可能在这里,他的声音也不会传到她的耳朵里。
第3辑 灵魂救赎(2)
“怜初!!”
比之前更焦急的呼喊,怜初的心顿时颤抖了一下,确定那确实是澨忧在呼喊她。那是澨忧用气将声音传进她的耳朵里的。澨忧许是察觉到了,在这里外界的任何声音都是不能被听见的,所以,澨忧才选择用气来唤醒她!
当然,在这里,也只能用这种方式交流了。
怜初睁开眼,吃力地抬起头,果然看见了自己的头顶上方有一张自己熟悉而亲切的面容。看到澨忧,怜初感动得一塌糊涂,只是身体的灼热让怜初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你中毒了。”澨忧按住了欲起身的怜初,将趴在地上的人轻轻地扳转过来,并扶着她坐了起来。
怜初靠坐在澨忧怀里,闭着眼,额头上已被汗粒覆满。澨忧皱着眉,替怜初轻轻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粒。随后,又将挎在腰间的一袋水递给怜初,见怜初迟疑着不肯接,澨忧面色颇为不善,但手上的动作仍是小心翼翼的。他扶着怜初,将水袋送到怜初嘴边,喂着怜初喝下了那些水。
也许是澨忧喂得太急,也许是怜初喝得太急,怜初立马就被呛住了,不停地咳嗽着。澨忧却笑了,边笑边轻轻拍打着怜初的背,顺便问道:“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经澨忧这样一问,怜初才发觉体内的灼痛感已减轻了许多。她不由得转过身,一脸疑惑地望着澨忧。澨忧淡淡地笑着,好笑地说道:“这样笨,竟然还敢一个人来这‘魂荒之地’?”
听到澨忧这样调侃自己,怜初满脸的不服气,但是,她却无话可说。这次,若不是他及时赶到,她可能会丧命于此。这样一来,不仅没能完成神主交给自己的任务,也会辜负东君对自己的信任。
澨忧也不打算再取笑怜初了,他摇了摇手里的水袋,郑重地说道:“我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了那块已被毒液覆盖的土地,猜想那一定是你的杰作了。可是,想到你这个人的毛病,猜想你说不定也被那些毒液沾上,所以便取来了那个地方尚且还未被毒液覆盖的一小块土地的土。”
看怜初仍是一脸不解的模样,但眼里却有些不满,澨忧想她一定是对自己说她的毛病不满,也没有太在意,继续说道:“我检查了一遍,那块土地上的土是没有毒的,而那些被你杀死的生物没能污染那块土地,说不定那块土地对那群生物体内的毒液有抗拒能力。当然,如果可能的话,说不定还能解那毒液的毒。”
“这和那些水有什么关系?”怜初瞪大眼,没好气地问道。
澨忧诡秘地一笑,道:“那些水,是过滤后的水。”
怜初的脸色顿时惨白,她大叫一声:“你居然给我喝那些掺杂了泥土的水,而且是颜色那样奇怪的土!”
澨忧根本不理会怜初的抱怨,对怜初会有这样的反应也是在他意料之中的。澨忧抱起双臂,得意地瞟着神情古怪的人,乘机挖苦了一句:“难道你喝不出水里有一股土腥味吗?”
怜初无语,帮她解毒的人是澨忧,她哪里还敢多说什么,只是她仍不甘心:“你既然能控制水,怎么就不能将那腥味去除?”
怜初现在可是感觉自己嘴里满满的都是腥味,让她只想吐。
然而,澨忧没有怜香惜玉的觉悟,依然是一脸的幸灾乐祸,反而有了一丝报复得逞的感觉。他高傲地扬起头,斜视着眼前的人,轻飘飘地道:“谁让怜初你丢下我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