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惶恐的问:“什么测试?”
老狼跳到另一边,给我带上一个头盔:“我要测试出你的神识在哪里,才能帮你解开封印。”
我点点头,又小心的问了句:“会痛吗?”
老狼欢乐的说:“噢,放心,只是一点点。”
啊,那我就放心了。我对他笑笑:“那开始吧。”
“基诺,去把开关把柄拉下来!”老狼呼喝一声,从我身边跳开。
一分钟,两分钟……什么反应都没有,我和老狼互看一眼,最终瞄到一边的基诺上身。
只见他双手双脚并用的抱着铁柜子旁边的铁柱子,企图从那爬上去,拉那个比他高了不止几倍的开关把柄。于是,他爬上去,又滑下来,爬上去,又滑下来,柱子上面留下许多扭曲的爪痕……
“噢!笨蛋!”老狼大步流星的走过去,飞起一脚,踢在基诺的屁股上。
“咻!”基诺飞上去,爪子一拢一搭,顺势把开关的把柄拉了下来。
瞬间,我的头盔上闪过一阵白光,整个工作轰隆隆作响,一些电流从导管传到我的皮肤上,一阵灼痛,“兹兹————”
“呃呃呃呃呃呃……”等我差不多被电糊了,老狼把开关一推,把焦黑的我从实验台上扶起来:“噢,兔崽子,你还好吗?”
“骗子!!!!”我对他怒吼,“明明就很痛!!!”
老狼抖动了下耳朵:“噢,天狼没骗你,你这不是好好的吗?”
“哼哼。”我坐起来,接过基诺递来的毛巾,把脸上的黑乎乎的地方擦干净,又整理了下头发,才问:“结果怎么样?”
老狼让我稍等,然后自顾自的在一抬电脑前噼里啪啦的打了一会,转身神色的凝重的对我说:“很糟糕……”
我忙问:“怎么了?”
老狼龇牙咧嘴:“你得趟回去再做一次实验。”
“……”
终于,结果出来了,老狼拿着报告表不可思议的看了我一眼,“很糟糕……”
我举手,握拳:“不准说再做一遍!”
你的身上没有神识。(来个红包行不?)
青龙学长来夜访,你的身上没有神识。(来个红包行不?)
老狼忙举手:“噢噢,我保证,这次绝对不是。1”
我松开手,“这还差不多。”
老狼把报告放到我面前说:“很奇怪,你身上有魂珠,有神识封印的印迹,但是我没有找到你的神识。”
我拿起报告看了一眼,发现上面写的文字我一个也看不懂,“什么意思?”
“噢,这是妖文,你看不懂的。”老狼抽过我手上的报告表,继续解释:“你身上没有神识,亦或说神识不在你体内,它在别的地方。”
“这个……”我皱眉,有点理不清头绪了,“从炎续的那听说的是,棘羽的神识还是在的,假设我是棘羽又怎么可能没有神识呢?”
老狼让基诺去吧实验工具收拾下,转头问我:“你家人知道你的身份么?”
我细细的回想,点头说:“应该是知道的,不然就不会把我送到哥斯拉学院来了。”
老狼两手指敲了敲桌面,结论:“或许你的神识被你的家人藏起来了。”
我皱眉:“既然把我送到这里,为什么要藏起来??这不是很矛盾么?”
老狼点头:“没错,问题就出在这里,你应该从你家人那方面也探点线索。”
我哀嚎:“估计很难啊~~~”
林锦茹是多么聪明的人,而且知女莫若母,她不可能猜不到我会试探她。爱夹答列
老狼罢罢手:“噢,尽量试试吧,不然我们就没办法继续追求真相了,线索出现了混乱,就该理顺它的秩序。”
“好吧。”我点头,又想起另一件事:“啊,对了。”
我给老狼讲了下我对长静的试探结果,和有人偷听的事,想看看他怎么分析这件事情。
“噢,事情真的很糟糕!”老狼抖动了下耳朵又说:“冥王的出现,必定会搅得妖界的不能安宁,恐怕封妖镇已经被毁得差不多了……”
我撑着下巴在桌面画了个圈,“这是肯定的,从我见识到的冥王来看,他显然是个睚眦必报的主,没有瞬间把这个世界毁了,已经算是仁慈的了。”
老狼摇头,“不,冥王的字典里没有仁慈,任由冥王作祟下去,毁天灭地只是迟早的问题。”
“可是目前我们也没有能力杀他吧?”
“冥王在三千年前失去了一只眼睛,修为大幅度下降,只要找到棘羽的转世,四方守护使者杀他是易如反掌的事。”
问题又转了回来,我表示:“我深深觉得我就是棘羽转世,否则林锦茹把我送入哥斯拉学院的目的就说不通了。”
“据目前的情况分析来看,你是棘羽转世的可能性超过八成,只是你还是去试探下你家人的态度,把事情变得更明朗些才好。”
“好吧,我尽量想办法。”我无奈的耸肩,又问:“那么偷听的事情怎么解释呢?”
老狼走动了下,举起两个爪子:“我有两个猜测,第一、已经有妖兽投入冥王怀抱的叛军。第二、有一个从你进入学校便对你关注很久的人,对你的行踪非常的在意。天狼认为,第二种可能性比较大一些。”
听完,我脑子乱成一团麻线:“我并不是很了解这所学校,你能给我分解下么?”
“三千年前,冥王强大暴力的促使下,妖界的众妖兽被迫分成两派,一派由冥王统治,另一派由妖王统领,其中妖王带领的妖兽军队后来加入四方神兽讨阀冥王的队伍,而在哥斯拉学院内的孩子,大多数义军妖将们的子女,他们叛变的几率实在太低,可是一代代传下来,叛变也不是不可能的。”老狼一边解释,一边俯下身来笔记:“另外,不要忘了,这是一所妖兽学校,作为人类的你十分鹤立鸡群,备受关注是肯定的……”
炎续的故事加入老狼的解说,开始变得清晰很多,我十分好奇的反问:“妖兽学校是怎么回事?”
“噢,你不知道么?”老狼眯起眼,“你是这所学校里少数不多的人类学员。”
“咳!”我呛了一口,“你是说,允时、格丽……他们都不是人类?”
老狼咧嘴,“没错,他们都是妖怪灵兽的幼崽,通过上几百年的修炼才成人形的,目前攻击力还是很低,我只要吼一声,就能吓死几百个小崽子。”
你这是实验过是吗?
“难怪这里这么古怪……”我咕哝着,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蜜蜂闯进了蚂蚁窝——不知死活。
“噢!!就是这样!”老狼拍额头站直身体,神色不安的说:“如果有叛军的话,你的身份可能已经不是秘密,最重要的是我们必须和小栗子摊牌,预防不必要的动乱……”
我诧异,“小栗子是?”
老狼低头看我:“你们的校长啊……”
“噗!”好不协调的名字……
我笑了好一阵子,才严肃起来说:“没关系的老狼,他们并没有确凿的证据来证明我的身份,只是单方面的从我和长静的对话中得到那么一点揣测,要说我是棘羽的话,实在很牵强,而且我们也不能排除他们其实也没有什么恶意呢?”我顿了下,又说:“况且,现在摊开这件事情未免显得有些急躁了,说不定对方也只是按兵不动,静看我们的动作呢?”
“噢!你说的不无道理……”老狼思索了下,“不如干脆我们把些事笼统下,当成一次假设暗示小栗子,其他的就静观其变?”
我点头:“啊,我赞同。”
“那么,你下个月的放假日回家的话,就去试探你家人的态度,把你的那只生物也带上,一定要切记人身安全。”老狼很认真的拍了下我的肩膀,迟疑了下,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卡通狼型胸针给我:“噢!这是卫星通讯器,和我这里的一枚互相连接,只要按下那个黄色按钮,多远都能就和我进行联系。”
“啊,谢谢。”我很感动他竟然会关心我,忙把胸针别上,互相测试是了下,对话很清晰,实在大大的方便。
后面,老狼又给我做了一些实验,大多数是想怎么把我的封印裂痕开大一些,结果常常失败告终……
下次还可以找我做模特哦
青龙学长来夜访,下次还可以找我做模特哦
每天我都在炎续、廖钦、兮、允时的帮助下,重复着同样的生活,不停学习各种魔武技能基础,还有大量深奥的普科知识。爱夹答列
最重要的是,我越来越习惯惊吓多过惊喜的哥斯拉学院,每一天总会发生点不致命的小意外,而且还和学校里的一些人结下了不错的友谊,只觉得生活变得多姿多彩起来,不似以前在普通学校里那么沉闷了。
不过,最令我头疼的是炎续这个鸟人,常常没事就跑来刁难我,而且要求越来越刁钻了,怎么办呢……
“姑娘。”
“嗯?”我从一扎书堆里抬起头来,见式柔正欲言又止的望着我。
我立即反应过来,“哦,今天也没有看到长静学长,你耐心再等几天吧,他应该快回来了。”
其实我也记不清自己第几次对式柔重复这句话了,结果一翻日历,发现外界已经是深秋了。
那么说,我和长静少说有两个星期没有见了?
“哦……”式柔失望的垂额,似乎越发忧郁了。
我有点不忍心,合上笔记本说:“兮带云牙出去溜达了,你很无聊吧?要不我带你去问问允时,说不定他知道长静学长的去向。。”
“啊……”式柔眼前一亮又暗了下去,“可是姑娘快要月考了,这会出去恐怕对姑娘的学业不好吧?”
“没关系,读书最重要的是劳逸结合,我们走吧。1”我站起身来,大概的收拾了下,发现整张桌子其实是收拾的非常干净的,这其中主要的原因还是要归功于我的室友——兮。
据她自己说,她的梦想是成为一名优秀的妻子,出得厅堂、下得厨房,生一堆健康的孩子。
个人认为,这个梦想很伟大……
去巡逻室的路上,式柔一直躲在我身后,垂眉低眼,十分乖巧的模样,偶尔遇到几个学生,也会唯唯诺诺的避开他们的视线。
我转头告诉她,“你又不欠他们,什么不用这样。”
式柔望着地面神色轻微的回我,“姑娘不懂,植物妖精本是妖类中等级最低的,若奴家不这么做,就根本没办法在这里立足。”
我望着天空说:“式柔,坚信众生平等的信仰,越是放低自己,就越是得不到别人的尊重呢……”
式柔一怔,低头沉思了许久,“姑娘说的是,只是奴家一时半刻没办法改过来的……”
“没关系,慢慢来。”我摇摇头,拍拍她的肩膀。
“嗯!”式柔对我浅浅一笑,脸庞在阳光下闪动着晶莹美丽的光彩。
巡逻室一般都不会距离宿舍出口太远。
我到那的时候,见那门关得紧紧的,门口也没有人守,忍不住疑惑,允时出去巡逻了?
“你等等,我先看看有没有人在。”
“嗯。”
“嘿!”我双手撑到窗口上往里面探了下,只见允时手里正拿着一支毛笔,伏在桌上认真的画着什么。
啊,原来在的,还以为和允时错过时间了。
“姑娘,唔……”式柔正要说话,被我给捂住。
式柔不解的看着我。
我对她眨眨眼,小声的说:“嘻嘻,你等我一会,我去吓吓他。”
式柔呆了下,点点头,莞尔一笑。
我捏捏她的脸蛋,轻轻拧开门,蹑手蹑脚的走进去。
可能是允时太专注的关系,以至于我走到他身边了,他竟然还站那望着桌面上的宣纸发呆。
我往那宣纸上瞄了一眼,是用毛笔画的女生黑白画像。
她的头发细碎的披散在肩上,飞扬活泼的眉毛,俏皮的鼻子,一双带着一丝狡黠的漂亮眼睛,还有一抹极致生动的微笑。
咦?我又仔细瞄了下,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啊?
“啊!”我抢过宣纸,又确认了一遍,“这不是我吗!!画的真好看!!”
“呃?”允时这时才反应过来,一双晶红的眼睛对着我一眨,脸瞬间粉粉的一片:“那、那个学妹,你、你什么时候……”
“就刚刚啊,你都没看到我。”我漫不经心的回答他,喜滋滋的把画按在桌上,“啧啧,没想到你还会画画啊,画得真好。”
“别看了。”允时伸手就把画抢了过去,直接塞进抽屉里。
“啊!干嘛塞进去?我还没有看够呢。”我不满的抱怨一句。
允时脸上一阵尴尬:“我随便画的,一时不知道画什么好,所以……”
我咧嘴一笑,拍拍他的肩膀:“哈,没关系拉,下次要画可以找我做模特哦。”
“嗯……”允时抿了下嘴唇。
我惋惜:“要是能上颜色的话就更好看了。”
允时好半天才说了句:“抱歉,我不会彩墨……”
我安慰他:“没关系,就算再好的画师,也有不擅长的画技。”
允时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反问我:“你是找我有什么事的吧?”
我知道你不是坏妖精
青龙学长来夜访,我知道你不是坏妖精
“啊!差点忘了!”我一拍额头,忙跑出去把式柔拉进来,“今天我就想问问你知道不知长静学长去哪里了?”
允时打量了下式柔,皱着眉头说:“长静学长出去做任务了,至于什么任务,我一点也不清楚,只是记录表上显示他已经出去十多天了。爱夹答列”
我挡在式柔面前,“那有限制什么时候回来么?”
允时摇头:“一般守护使者出行任务是没有限定回校时间的,不过我听说这次任务很重要,估计他没那么快回来的。”
“好吧……”我挺失望的,至于失望什么,心里却没有底……
式柔也脸色堪忧的喃着:“怎么办怎么办?”
我转头问她:“你很急么?”
式柔的眼睛立即水水的,脸上也好像快掐出水来,“姑娘,求求你帮帮奴家吧……”
我有点慌,“你别哭啊,有话你好好说。”
式柔看了看我们,哽咽着说:“姑娘,环境一直在恶变,天地气温逐渐暖化,一直供养我们的天山圣水忽然开始枯竭,我等解救无力的情况下,迫不得已才下山向青龙使者求助的,这会青龙使者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天山一干妖精饱一顿饿两顿,恐怕再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顿时,我心里也不好受,天山雪莲也要在这个世界消失了吗?
我正想说话,允时上前一步拦住我:“雪莲精,我有问题要问你。1”
式柔开始擦眼泪,“公子请问。”
“嗯,你从哪里知道青龙使者会从天山路过的消息?”
“回公子,守护神兽的使者大人们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有妖精关注他们踪迹,我们只要稍微打听,便可知了。”
允时皱眉:“难么你又靠什么在学院存活?”
式柔答:“奴家身上有带一些混稀了山泉的圣水。”
允时沉思了会又问:“可是依据学院的隐秘性,普通妖精是不可能知道哥斯拉学院的临时驻扎地的,你又怎么会知道这里?”
“这……”式柔一犹豫,允时一下冲上去,伸手卡住了她脖子:“妖精,不要试图动歪脑筋,我只要手一动,你的脖子就会立马一歪,去见阎王。”
我吓了一跳,忙上前,拉住允时:“允、允时,你这是干嘛?”
允时没有应我,只是更用力的收紧手指:“说吧,谁派你来的?”
“呃……”式柔仰着头,眼泪不停流出来,吃力的对我伸出手,“救、、救我……”
“允时,你先放开她,你抓着她的脖子,她怎么说话?”我扯了扯允时的袖子,没想到平时像小白兔一样的允时会下手这么干脆。
允时看了我一眼,渐渐把手松开了一些,“给你一次机会,不说实话我就粉碎了你。”
“咳咳……”式柔咳嗽了几声,点点头。
我跑过去顺了顺式柔的背,允时只是轻轻拧了下眉头,没有阻止我。
式柔好点了,转头看了我一眼,浅黄色的眼睛带点忧伤:“奴家对不起姑娘,当时挟持姑娘的时候,我只是想他们肯定会来救姑娘,便偷偷在姑娘身上下了奴家的花粉所以……”
所以她就遵循着我身上的花粉找上门来了!!好可怕的心机!
我手指一颤,又继续帮她顺背:“没关系,从你放开我的那刻起,我就知道你不是坏妖精。”
我决定原谅她,毕竟她确实没什么坏心眼,要说是坏人,太牵强了些。
“姑娘……”式柔的睫毛一抖,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收回手,对允时说:“允时,放开她好吗?”
允时忍不住了:“学妹,这种卑鄙的妖精不能留!”
我叹息:“放了吧,她也是情势所逼的啊……”
“可是学妹……”
“允时学长。”我第一次用“学长”来称呼允时,严正的表明了我的态度。
“好吧……”允时的手终松开了式柔,看我一眼说:“我不想和你有矛盾,你带她走吧……”
“允时,谢谢你!”我对他一笑,扶起地上的式柔说,“我们快走吧,允时等会要出去巡逻了。”
————白痴划分线————
明天长静回归~~来抢女主啦~~
长静怪叔叔,别跟着我
青龙学长来夜访,长静怪叔叔,别跟着我
从巡逻室出来,我说:“式柔,不要太在意,允时只是为执行治安义务。爱夹答列”
式柔低头:“姑娘,奴家明白的,倒是为难姑娘了。”
我摇头:“没什么,你没别的想法就好,现在你先回宿舍吧,我去图书式逛逛。”
“是。”式柔欠了下头离开。
其实这只是我的借口,主要是想让我们各自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好好相处一段时间。。
我还能像前段时间一样,毫无防备的对待她吗?
去图书馆的路上,我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很希望有人能够给我点意见。
只可惜,廖钦最近神出鬼没的,不然肯定问问她的意见。
至于老狼那个老家伙又每天愁眉苦脸的研究实验,根本没心思搭理我。
就连炎续也不知道飞去了哪里,这会要是他能跑出来和我大吵一架也是好的……
我落寞的走进图,叹气:“要是长静在就更好了,这种问题到他面前,肯定比我做得果断利落些……”
由于图是学校开创时就开设的,上千年积累下来,整整千百多来个书架,从少儿读物到孕妇必备,应有全有,简直比世界图书馆还要齐全,我漫不经心的在一排排书架下穿梭。
偶然间,高架上的一本名叫《妖世纪》的历史传记吸引了我。
或许,我能从中了解到那场战争的一些历史零碎记载呢?
我决定拿回去好好研究下,可是它太高了,我脚垫了老半天,也没能摸到它。
哎?我低头看了下自己脚尖,难道我很矮么?
忽然,身后一个身影站在我身后,伸手举过我头顶,手指点了下那本黑色的《妖世纪》,问:“是要这本么?”
有人帮忙,我当高兴,抬头说:“嗯,就是它!”
下一秒,我就愣住了,惊喜的叫道:“长静学长!”
来人就是长静,他瘦了,皮肤也被晒成小麦色,穿着折领的浅色休闲装,看来是被校长拨去干什么重量级任务了,风尘朴朴的。1
“嗯。”长静平静的点头,取下书递我手里,见我还呆着问:“怎么了?”
听到他清冽的声音,我擦擦眼睛说:“我不是做梦耶!”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求神拜佛都没有这么灵的!!
长静修长的手指弹了下我额头,“又胡思乱了么?”
我捂住额头,这种小小疼痛竟然开出幸福的感觉,“你真的回来了?”
“嗯。”
“暂时不走了吗?”
“嗯。”
我高兴的问:“太好了,这段时间我正念着你呢?你有想我吗?”
咦?我怎么会问这个问题?
“……”长静缄默,
“好吧,没想就没想,表情这么僵干什么?”我耸耸肩,表示无所谓,心里却有点小小的失落。
不一会,长静又问:“最近学校有什么异常么?”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最近要月考了比较忙……”我抱着书,低头看地板。
他这些天去了哪里?为什么不联系我?他就只关心学校的事吗?他不在乎我过得好不好?不在乎我有没有危险?在他眼中,我还是棘羽的化身吗?
我有点难过,他终究是没有想通么?
长静侧头看我一眼,“在想什么?”
我压下那股失落,微笑着说:“没什么,看到你回来,我很开心啊!”
这样,应该很明显了吧?
“是么?”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霎时,我不知道为什么一股火冲上脑门,挥开他的手,“长静,我不是小孩子,不要摸我头。”
“……”长静收回手,“是对我离开这么久不满么?”
长静,你的情商呢?为什么我从头到尾没看见?
我花了好大的勇气抗议,“你知道我不是为这个,先前我说过了,我快成年了,你不能像对待小孩子一样对待我,你得严正的纠正你对我的态度,可是……”
“抗议无效。”长静打断我,指出:“按年龄来说,你确实是个孩子。”
我再度抗议:“不,按你们那种年龄算法,你最多二十岁,我们之间差距不大!”
长静掏出身份证,点了下说:“是二十五。”
“好好好,长静大叔,我没什么好说的了!”我愤愤的拍掉他手中的身份证,转身走人,心中十分沮丧。
显然,这段时间里,长静没有改变他的不平等态度,这让我很难过。
“宁萌……”身后的长静迅速跟上来,我走东,他走东,我走西,他走西。
我忍无可忍,阴阳怪气的干笑:“呵呵呵呵……怪叔叔,别跟着我,我记得报警电话是120哦~”
“是110……”长静纠正我,又问“你生气了?”
我横他一眼,是人都看出来了!
长静皱眉:“觉得我们两个之间有代沟么?”
来人啊!!麻烦把长静拖下去枪毙!
“我……”我怒瞪他一眼,刚开口,又把话生生噎住回去。
我要讲什么?
讲我很累,差点被鱼吃掉,差点被炎续逼去做女朋友?
不,这些又关他什么事??他又不是我的谁……
长静见我欲言又止,拉住我胳膊说:“我们找个地方谈谈……”
“不要,我哪里也不去,你别跟着我,让我静一静!”我一时搞不清楚自己的想法,闪电般抽回胳膊,转身疾步离开。
自从回到学院后,尽管有廖钦替我撑腰,可我还是得忍受其他人歧视的目光,防备各种可疑的人物,小心翼翼过着超压抑的生活。
先前一直想着,等见到长静,我一定要悉数抱怨出来。可当真的站到长静面前时,我却一个字说不出口了,我到底在犹豫什么?
我细细的回想我们刚刚之间的对话,忽然发现,我的每一句,都透露了对长静的想念和渴望。
啊啊啊,我不会是喜欢上长静了吧?
我瞪大眼睛,深呼吸。
嗯,其实我不介意喜欢他的……
那么,长静也喜欢我吗?
“不会吧……”我失神的喃着,只觉心里乱成一团麻线。
可是,长静来夜访那天,他明明表现出了不符合我们之间关系的态度……
难道是我会错意了吗?是我胡思乱想了吗?是我自作多情了吗?
“这么说,我在单恋吗?”我揉了揉额头,对自己说:“没错,不要傻了,长静纯粹是出于好心劝你回学校用的,可没有对你别有用心……
————头疼的划分线————
啊,宁萌发现了自己对长静的思念,长静会察觉到吗?两人会有前途吗?
你这是什么狗血逻辑?
青龙学长来夜访,你这是什么狗血逻辑?
“西周末……妖界大乱……咦?天狼一族首领围剿银狐一族,自此银狐灭绝…………”我念着《妖世纪》里的一段文字,这个天狼首领不会是老狼吧?
可惜,上面只是记载着一些零碎的妖界历史,与炎续说的很吻合,那场战役没有任何记载。爱夹答列
我合上书,准备写作业,可是脑海里又闪过长静的脸……
这几天我都躲着他,他应该有所察觉吧?
想着,我竟开始心不在焉了,再回过神,作业本上写了好几个长静的名字。
“什么啊,思春了吗!”我恼怒的擦掉,专心起来写作业,偏偏身边有个定时钟在我面前提醒长静的存在。
“姑娘……”式柔再次准时出现。
“等一下!!”我不耐烦的回她一句,继续伏案算那道让我头疼的函数题。
不一会,我又想起,长静已经回来好几天了,要不要告诉式柔?
我咬了咬笔头,思量了下。
不,还是先问清楚长静的意愿吧?
可我这会真不想见他……
不,或者说,在他没有正视我们之间的平等问题之前,我不想见到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式柔再次喊我: “姑娘……”
我放下笔,没好气的说:“式柔,麻烦你不要老和我说长静的事情好吗?”
长静已经够让我烦恼的了,式柔还老在我面前提起长静,怎么不叫我恼怒?
式柔眼睛红了,怯怯的说:“奴、家只是想提醒你该上课了……”
“啊,是吗?”我看了下时间,很是懊悔,尽力柔声说:“抱歉,我心情不太好。爱夹答列”
式柔摇头:“没关系,姑娘赶快去上课吧,不然赶不上了。”
“嗯。”我起身收拾,拿出地图看了下,见教学楼在沙漠地带没有移动,就没打算再麻烦允时了。
没想,我刚出女生宿舍,就撞见也从男生宿舍里出来的长静。
我看了他一眼,迅速低头准备遁走。
“宁萌。”长静唤了我一声,声音有点沙哑。
我没有停下来,走得更快了。
不行,我不能妥协,在他没有拿出正确的态度之前,我不能轻易原谅他!
“宁萌!!”长静又唤我了一声,身形突然落到我面前,“你怎么了?”
我不冷不热的垂眼说:“大叔,麻烦让一下。”
“宁萌。”长静没有动,拉住我的胳膊,“我们需要一点时间谈谈。”
我抽回手,“抱歉,先前我已经给足你时间了,现在我很忙的,没有多余的时间给你,再见!”
说完,我就要绕过他准备走人。
“宁萌,别闹了,我们谈一谈。”长静再次拉住我,紧紧的,勒得我手臂生疼。
我就是闹了,无理取闹!
我冷冷直视他,一字一顿的说:“我、不、要!”
“由不得你。”长静生气了,吐出四个字,拉住我瞬间飞离原地。
“可恶,你放开我啊!”我一直挣扎,甚至咬了他的手臂,他也没有放手。
长静一双眼睛锐利的睨了我一眼,“安静。”
“唔……”我松嘴,心里的那点反抗细胞生生被他那种强势的气场给全部压死了。
终于,我们学校枫林中心的一颗大枫树上的枝桠上停下来。
长静把我拉坐下,“坐下来,我谈谈最近的事。”
我隐忍着火气,冷淡淡的说:“没什么好谈的,我要回去,我要上课,我还要写作业。”
意思就是,我很忙很忙,没空理你!!
长静从口袋里掏出那本助手证书,态度十分诚恳的说:“这节罢免了,我们谈谈好么?”
我见他已经大方的退一步,心中的气闷稍微削弱些,可是口气还是很冲:“有什么话快说,我要赶下一节老狼的课呢。”
长静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宁萌,别这样。”
我瞪了他一眼,“不这样怎么样?我只是个活了十七年的普通女生!可不是历经几百年的棘羽大人,没办法淡定!”
长静抿唇,好久都没有说话。
我只当是他默认又把我当成棘羽来对待。
于是,我笑了:“好了,别浪费力气了,我不会接受你的任何恩惠的,以后好好过属于你的生活,不要被报恩两个字捆绑着,我也要自己学着好好适应这所恐怖学校了。”
长静动容了,反问:“你为这件事情生气这么久,有意义么?”
有意义么?难道对他来说事情只分有意义和没意义?
更何况,我平时有显得很小气?
明明的,我很火大,可脑子一动,暗地里掐了自己一把,声音压到最低,“你一直把我当成棘羽来对待,难道我不该生气么?这件事难道就没有意义吗?”
“意义??”长静嘴里嚼着这两个字,拧起眉毛说:“我没有把你当棘羽……”
“我在意的就这个!!”我打断他,又怕被揭穿,立马继续哽咽着说:“正因为你再不当我是棘羽了,所以我存不存在都对你来说没有意义了是不是?”
长静抬眼:“你这是什么狗血逻辑?”
“难道我有说错吗?”我淡淡讲述:“从你离开后,我小心翼翼的低调生活,在湖水里差点被一条大鱼吃掉,还有炎续突然逼我去做女朋友,安全和情感都受到无尽威胁,每天还要面对大量乱七八糟的知识,你知不道在这段期间,我一直等你回来?可你回来后,只关心学校里的事情,也不关心下我的感受,难道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吗!”
“这样么……”长静想说什么,又顿住了,眼底出现一丝复杂的情绪,“事实不是你想的那样,而且我觉得告诉你又或者联系你,只会徒增你的烦恼……”
我怒了:“不要拿那种大人的口吻和我说话,我不是没有思想的石头,事情是不是会令我烦恼,我可以自己判断!”
“……”长静沉默了,好一会说:“我知道了。”
我见差不多了,继续追击:“那你可以……”
“宁萌。”长静打断我,手指点了下我的额头,“不要再试探我,男人的容忍度是有限的。”
“……”我脸上僵住。
啊啊啊,被看出来了!!
————可怕的划分线————
你们知道宁萌的破绽吗?
吃豆腐,该从哪里下手?
青龙学长来夜访,吃豆腐,该从哪里下手?
“长静!”我气的跳脚,擦掉泪痕:“你明明看出来了,也不早开口,害我掐了那么多次大腿!!”
长静认真的说:“嗯,下次会的。爱夹答列”
喂喂喂!你还想我继续掐大腿是吗!!
我暗地里抽泣,反问:“你确定肯定一定不告诉我?”
长静自动过滤掉我的废话,反问:“刚刚你是说,炎续逼你做他的女朋友?”
这话题也跳转得太快了吧!!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再说了,正常的男生在我的眼泪攻势下,都会立马一五一十的掏心掏肺。
你们说,我到底遇到了怎么样的一只恐怖牲口啊?
不过,先前长静说没有当我是棘羽,倒让我狠狠开心了一把。
“嗯……”我回过神来,揉了揉太阳穴。
我总算知道已经不能再用“变态”两个字形容长静了,至少要用四个字——超级大变态!(啊咧,是五个)
长静思索了会,拧眉:“以后不要让他靠近你。”
我激起反抗意识,“为什么?我连交朋友的权利你也要没收吗?”
长静推了下眼镜,直接无视我后面那半句:“火凤使者复活的后遗症是受到妖灵诅咒的影响,除了轻微的暂时性失忆,还会喜欢上第一眼看到的人。爱夹答列”
这个巨大消息让我一时没法消化:“不是吧,这么神奇的诅咒?”
其实我正万恶的想着,要是炎续第一眼看到的是长静…………
“不要胡思乱想。”长静打了下我的后脑勺,撇了我一眼说:“炎续会对你产生本身无法抗拒的爱慕,并且本能的无意识的想要靠近你。”
我撑住下巴,“可是,我现在和他是朋友,只是偶尔会斗斗嘴,他也没有干什么破格的事情……”
长静一脸不爽: “破格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我站起来,不淡定了:“不是吧?那他上次亲了我,下次就要爬上我的床吗?”
长静的脸上僵住了,拉住我胳膊质问:“他吻了你?”
呃,为什么觉得长静的眼镜直闪寒光?
我都不敢直视他了,只解释说:“嗯,当时他动作太快了,我躲不开,都没有一点感觉就没了……”
长静看我一眼,威风凛凛的说:“很久没炖鸟肉了……”
啊啊啊,他的表情,是认真的!!我竟有点高兴?
不对!我低头反思,难道我想看到炎续被炖成一锅肉汤?
虽然很我很想,但是还是不要了,他还不至于罪大恶极。
我忙说:“放心放心,他这么好看,其实我一点也不吃亏……”
呃,原来我是这么想的……
“啪!”长静起身,脚下的枝桠发出断裂的声音,向我靠了过来。
“那个,长静……”我为什么要心虚的后退啊!!我说错了什么了吗?
长静眼睛锐利的看着我:“你真的没感觉?”
我竖起两手指,“真没有,太快了,我都没来得及细细去体会……”
“你还要细细体会?”长静眼睛眯了起来,一下子逼近到我面前。。
“喂,你不要靠那么近啊……”我吓一跳,又后退一步,只听脚下“咔嚓”一声。
我一低头,才发现不知不觉中我们已经退到了枝桠的边缘处……
“啊!!”我手忙脚乱的往长静的衣襟上一拽。
“唰——”我们从树上掉下去,在铺满枯叶的地上打几个滚,停下来。
我趴在长静身上,抬头看了一眼眼镜不知掉哪里去的长静:“学长,我不是故意的。”
长静咪了我一眼,“嗯,还不起来?”
“哦哦。”我撑起身体,发现长静的衬衫被我拽着向两边撇开,露出结实的胸膛。
我怔了下,迅速的抬头与长静对视。
喂,你这什么表情?
喂喂,你干嘛躺回去?
喂喂喂,你干嘛撇过脸去?
我哪里像那种人了!!!
但是,啊啊啊,从哪里下手好?有没有人教我一下?
经过一阵思想斗争,我很不要脸往他胸口上一趴,小声的说:“我很累,让我趴一会好么?”
“嗯。”长静一动不动的让我趴着。
这种感觉很微妙,我可以听到他的心脏发出令我觉得十分平静的跳动,可以感觉到他的胸口平稳的起伏着,甚至可以察觉到他体温和我的脸一样越来越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