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的杭州显得格外宁静,零散的烛火照亮杭州百姓的家。尹子席抱着还在昏睡中的泯雨不断往杭州的郊区行进。
尹子席踏着寻常百姓家的屋顶。很快的,就来到近郊的一条河旁。尹子席停下了脚步,坐在河旁,让怀中的泯雨靠在自己的身上。他撕下亵衣的一小块布,用河水浸湿,轻轻擦拭着泯雨残留着冷汗的额头。
怀中人的美眸开始转动。眼帘睁开,黑白分明的双眸,仍似三年前一样,可是却找不到三年前望着对方的感觉。
尹子席微微一笑,“易宇,你醒了?”
“公……公子,小女名叫泯雨。”泯雨对自己的姓名格外执着。
“不!你听我说,你叫易宇,你是我昔日的娘子。”尹子席心里盘算着。三年前,与怀中的这个人还是男子的时候,他们就曾以夫妻相称。而如今,怀中人是女子,继续以夫妻相称也不为过。至于那个凌无尘,尹子席也只好多有得罪了。
“可是,无尘说,我是他的王妃。”泯雨逐渐恢复力气,想挣脱尹子席的怀抱,却发现自己被棉被裹成一个“j□j”。若手伸出,必定难以蔽体。
“易宇,相信我。你是我的娘子。”
“……那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也要听无尘亲口说。”泯雨的思绪也逐渐展开,她现在正在脑子里盘算,要怎样才能摆脱这个有点怪的男子。
“我才不要。你现在一定在想,要摆脱我,好去找凌王爷。”尹子席虽然心中仍有许多疑问也想去凌王府问个清楚,但他知道绝不是现在。
“嗯?”或许是因为尹子席一下子就猜中了泯雨心中所想,泯雨有些尴尬地发出一个简短的声音,也或许是因为尹子席口气的突然转变让泯雨有些措手不及。
泯雨慌张地抬头,看到的正是月光下,尹子席专注于自己的眼神,心没由得漏了一拍。
“你不信吗?”尹子席看着泯雨精致的面容,情不自禁俯身吻上泯雨的红唇。这便是尹子席三年前就想做的举动。等了三年,终于让尹子席如尝所愿。
泯雨被吻得愣住了。等尹子席离开的时候,泯雨依旧双唇微开,处于惊慌中。过了好久,泯雨怒火冲天,大骂,“你这个淫贼!”
怎料,尹子席听到泯雨这样骂自己,反倒笑了起来。尹子席边笑边把泯雨安置在一旁的石头上,认真地看着泯雨气呼呼的脸,“给我三个月。若在三个月中,你不爱上我,我会带你回凌王府,并任你和凌王爷处置。”尹子席说得很有自信,连跟前的泯雨也在担心自己是否能把持得住自己,在三个月内,不对面前这个淫贼产生半点感情。
望着泯雨皱眉,尹子席没有像凌无尘那样伸手抚平,而是再度落上一吻在泯雨的眉间,“不用怀疑,我向来说到做到,我也不会强迫你。”
尹子席尚未等到泯雨的回答,就转身走近河边,脱下自己的亵衣,露出结实的身躯。
泯雨本想再度骂“淫贼”,只是话刚要出嘴,赫然看见尹子席右肩较深的刀伤,以及左肩一排血肉模糊的齿印。
“你的双肩怎么了?”泯雨出声,得到的却是尹子席不正经的回答,“难道凌王妃爱看男子裸体?”尹子席说得泯雨又羞又气,而他则把布条弄湿,试图擦拭伤口。
泯雨别过脸,不再看着尹子席,但耳畔零散的传来尹子席因刻意忍住疼痛而发出的j□j。泯雨又忍不住开始担心起尹子席。泯雨看了看尹子席,鼓起勇气,从棉被中挣脱出来,背对着尹子席,开始调整尹子席给她披上的青衫。青衫宽大,泯雨就紧了紧衣带。
尹子席正擦到一半,就突觉手中的布条被人夺去。转过脸一看,发现正是一脸严肃的泯雨。尹子席打量起泯雨。此时的她穿着自己的青衫,样子显得有些好笑。尹子席的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
“肩上的伤是怎么来的?”泯雨细心地替尹子席擦拭伤口附近的血,口气中充斥着担忧。
“刀伤是凌王爷的那个手下造成的,齿痕是……你造成的。”尹子席出神地看着泯雨认真的表情,对她提出的问题,诚实地给出了回答。
“对不起。”泯雨知道齿痕应该是因为自己勉强自己回想往事,过度头疼所致。以往自己在凌王府,也曾出现过一两次这样的状况。那种痛是锥心的痛,她为了不让凌无尘担心,都是自己苦苦挨过来的。没想到,成婚当天,却咬了一个陌生人的肩膀。
“易宇。你是不是很怕红色?”
“嗯。”泯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完全没有在意尹子席叫的名字是“易宇”。
“那你看到我的血,不怕吗?”
泯雨的手一僵,而后又动了起来,“我也不知道。我在无尘那里,看到红色就会感到害怕、惊恐,可是如今看到你身上的血,不知为何,只有种……”只有种心疼的感觉。
见泯雨话说了一半,不愿再往下说,尹子席不肯罢手地继续问,“有种什么?”
“有种……令人作呕的感觉。”泯雨故意加重了一下手的力道,很想让尹子席皱眉,怎么会对这种淫贼有那种心疼的感觉呢?只是当泯雨再度看到尹子席因疼痛而皱眉,一股莫名的心疼油然而生,久久难以磨灭。
尹子席忘神地看着泯雨有些挣扎的表情。三年前的易宇,从不把自己真实的感情显露出来,美丽的脸上只能读出那丝冷漠与无情。如今身边的易宇,多了分人味。是因为现在的易宇是女子之躯吗?还是,面前的……不是易宇?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