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五上午,徐朋打来电话,邀许诺去福利院送面包。许诺想了想,正好星期六没有什么安排,于是答应了。
星期六一大早,许诺早早起床,康宇轩问:“大冷天的,起这么早做什么?”
“和徐朋约好了去福利院。她说去送面包。我也很久没去过了,正好去一下!”
“是吗?正好我今天也没有别的安排,要不一起去?”
“那当然好了!”
当许诺带着儿子和康宇轩出现在徐朋面前时,徐朋的嘴张成了O型。
徐朋将许诺拉到一边,“你,上次居然还说什么要潜VIP,你这家伙估计多年前就将他潜了。旁边整个一翻版。”许诺呵呵笑。只是徐朋立马变严肃,“许诺,因为福利院刘院长说孩子们需要换一批课桌,我为了拉赞助,叫上了陈佳和,你不会有问题吧!”
许诺想起康宇轩每次称他为“老男人”,虽然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但愿他们男人不会尴尬。
许诺说:“没事啊,他们见过的!”
“啊?见过?”
“是的,很早以前就见过了,他们会怎么样我才懒得管,他们都是成年人。”
果然,当陈佳和赶过来看到许诺一家三口时,康宇轩立马主动上前和他打招呼:“陈总,你也去吗?”
“是啊,徐朋说要拉赞助,我正好今天有空,陪她们去一次,看来,你也是被拉的赞助啊!”
“我,只是来作个陪的,没听说赞助的事。”
“许诺就是对你好些,她们拉赞助就找我,三陪的事就归你!”陈佳和打趣的笑着。
一行人开了三辆车,经过两小时车程到达了福利院。徐朋和许诺给孩子们送上学习用品及面包,多多则和孩子在一起玩开了。
陈佳和和康宇轩两人则在福利院转了一圈后,两人同时到了院外的池塘边聊着什么,似乎还很投机。
徐朋和刘院长交流着,问了孩子们的近况,听说因为不少爱心妈妈的发动,福利院每周都会有志愿者或者爱心人士来看望,这是可喜的形式。徐朋说:“刘院长,你不是说需要一批课桌吗?我今天带了老板来了,您就将要求直接和他们说,让他们赞助就是了!”
刘院长说:“真是太谢谢你们了。”
此时康宇轩和陈佳和正好一起走了过来,陈佳和说:“刚才我们在外面讨论了一下,福利院现在主要是课桌少了,原有的也太陈旧,甚至经常弄破孩子们手,所以,徐朋说了,要我赞助课桌,我没有问题,刘院长你将数量和要求告诉我就是,尽快落实送过来。不过,刚才康总也谈了他的想法。”
许诺在想,康宇轩会和他聊什么想法呢?
“刘院长,我觉得孩子现在条件还是比较艰苦,我刚才看了一下,楼上有几个地方其实可以改造一下,让孩子们能够更好的学习和玩乐,我建议在二楼开设两个专用教室:一是阅读室,二是音乐教室,加上现有的娱乐设施,这样文化娱乐生活都比较丰富,孩子们的童年更多姿多彩。这两个教室的改造就由我负责赞助吧,下周我会请人来具体设计一下的。”
许诺想,这家伙想法还真多。
徐朋在一旁喜上眉梢,这次拉赞助可拉得非常到位啊!
回去的路上,许诺好奇的问:“你和陈佳和在池塘边聊得挺开心的,都说些什么?”
“没什么啊,就是问了些个人情况啊,他原来不是老师吗?挺好的一个人,他还说起了他的小时候,另外就是对中国现行福利院的现状的一些讨论。”
许诺觉得男人就是男人,果然与女人不同!
星期一晚餐后,康宇轩正在听着多多说起学校的趣事,电话响起,许诺只听得他在电话里说:“盛达广场拆迁的事不是早就和拆迁户们签了合同并且预付款都打了吗?怎么会又出这样的事?不行,必须得尽快解决,拆迁这一块是由我们康盛负责的,如果不能在既定的时间内完成拆迁工作,就会影响工期,高达那边也会要我们索赔的。明天上午9点,相关负责人开会,先把具体情况了解一下。
接完电话,康宇轩表情凝重。
许诺问:“是盛达广场的项目出了问题吗?”
“拆迁遇到了点麻烦。原来和所有拆迁户说好了这个月底一律搬走,但现在有几户提出因为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不搬了。”
“不是说签了合同了吗?按合同办事啊!”
“理论上是这样,你也知道,因为拆迁出问题的多了去了,还是想和平解决,真弄出些过激的行为影响不好,最主要是不能出什么人命。”
“人家不是也不说不搬,不就是说没找好地方,帮他们找个地方不就得了!”许诺按逻辑思维顺口一说。
“你想得太简单了,拆迁款都已付了一半,并且价格也挺高的,什么样的地方他们找不到?这肯定是故意找茬。”
晚上康宇轩一直在书房,许诺送茶上去,看到他在查看一些文件,也打了几个电话。许诺觉得这个事可能影响挺大,因为他不是一个容易情绪化的人。
盛达广场是康盛和高达两家一起合作的,康盛这边出了问题,高达当然就有话可说了,但是康盛影响工期,整个项目的工期也会受影响,应该不是张萌萌那边弄出的事情吧,这可是一损俱损的事,除非,她疯了。
康宇轩在浴室洗澡,许诺去书房拿茶杯的时候看到桌面上正好有康盛和高达两家公司合作的协议复印件,许诺好奇的瞄了一眼,除了一些正常的双方权利义务外,许诺看到有一条是:因一方原因影响工期,按100万/天赔偿另一方,超过7天的,另一方有权更换合作伙伴或者引进新的合作伙伴。许诺看到这一条,吓了一跳,这才是康宇轩表情凝重的原因吧!
康宇轩从浴室出来,许诺说:“我刚才不小心看到了康盛和高达的合作协议,如果我们这方影响工期要高额赔偿还有可能被取消合作吧!”
“是的。”
“所以你才情绪低落。”
“我不完全是因为这个。合同是对双方的约定,我们可能违约,对方也有可能,所以,谁换掉谁还不一定。我现在就是在考虑出了这个问题,到底是个人行为还是对方公司的意思。如果我们反击,对方的日子肯定也不好过,毕竟和我爸是多年好友。不说了,大晚上的,我们不谈工作,只谈风月,好不好许诺。”
“亏你还有心情风月。”
“风月无边,我随时都有心情!”
“是嘛,我倒要看看你有多风月。”许诺一翻身,骑在了康宇轩身上。
第二天,许诺下午去了趟税务局,回来的路上,正好经过盛达广场项目所在地。出于好奇,许诺停了车,想下去看看。
广场整体基本上都被蓝色的围挡挡住,只是在南边有一处还有房子没拆的地方没有挡住。许诺走过去,看到坪里有四个人在打着麻将。
许诺走过去,东瞧西瞧的,发现大部分住户早已搬离,根据房子外挂着空调机的样子,也就五户的样子没有搬。
“你在这干嘛呢?”打麻将的一个男人对着许诺叫着。
许诺没想到会碰到人,本来只是随便转转的,既然别人问,只好找了个理由:“哦,我想在这附近看看有没有房子出租。”“不用在这看了,这儿马上就要拆迁了。到别处吧!”一个男人不耐烦的对着许诺说。
“哦,这样啊,我知道了。”许诺正欲离开,却听到打麻将的其中一个男人自言自语了一句:“居然还有人到这来看房子,脑子有问题。我们四个要不是因为有人出大价钱要我们在这坚守十天,我们也早走了。”“十天,五万,到哪赚这个钱?也就是天天在这打打麻将。”“哈哈,没错。”四个人同时放声大笑。
原来是有人出钱他们在这坚持的。许诺想这个事情果然有问题,比较复杂,和康宇轩想的一样。
许诺回到车上,立马给康宇轩打了电话:“宇轩,我刚才路过盛达广场项部,听到在这坚持不搬的人说是有人出钱要他们守在这十天,五万元一家。”
“我知道了。你怎么去那?工地上挺乱的,快点离开。”
“我就是随便瞧一下,现在已走开了。”
这晚康宇轩很晚才回来,许诺虽然上床了却并没有睡着,看到他轻手轻脚的样子。“你在练凌波微步吗?轻手轻脚的。”许诺对他说。
“原来你没睡着啊!我还怕影响到你呢!”男人一脸轻松。
“盛达广场的事打听到一些情况了吗?”
“能用钱处理的问题就不叫问题。这不过是几个法律意识淡薄的人。先和他们说道理吧,他们如期搬走是有奖励的,逾期搬走也有处罚,这样随便一算,比五万元要多多了。再说,别人能用钱让他们留下,同时,我们也可以出点钱就清楚了是谁要他们这样做的。倒是清楚了原因后,接下来的事比较棘手。”
“为什么?”
“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虽然我爸和张萌萌父亲是老朋友了,但现在这个情况,再合作,对方需要拿出诚意了。至少,先把负责人换了吧,不想和他们这样玩了。”
“负责人不是张萌萌吗?”
“这个人有点拎不清了,前段时间特别和她谈过了,还是这样意气用事。我得找她爸谈一下。如果这是她个人行为,换人就算了,如果是他们高达真的有二心,那我爸的面子也算不得数了。我想我爸也会支持的,只是,他不方便出面。”
年底,公司每年都会有新年年会,今年是被收购的第一年,业绩也有很大提升,全厂从上到下员工士气大增,所以,今年的新年晚会自然比往年要办得更加热闹,用吴志刚的话说:“我们要工作娱乐两不误,还要争取请到总公司领导来参加。”
接到这一重大就是陈瑶,这几天可是想坏了脑袋,如何推陈出新,有创意又气氛,既让员工集体参与,又要让领导看着满意。
陈瑶上午在许诺办公室哭江郎才尽,下午,财务部的小谢就到了许诺办公室:“诺姐,今年公司新年晚会弄了个部门之间PK的节目,知道我们的PK对象是谁吗?”“谁?”
“销售部。”“为什么是他们?”“因为财务部是一群娘子军啊,仅有两片绿叶,而销售部则是狼群,只有两朵花,明显狼多肉少。所以,让我们PK,有特色。”
“那你们想好什么节目没?年轻人,多出点力。”“诺姐,别搞得你有多老一样,你也和我们差不多,关键是,销售部的放出了狠话,他们头要和我们头单挑,问我们头敢不敢接招。”许诺想了想,销售总监黄黎明,被康盛收购时康宇轩带过来的人,长得一表人才,但做销售很厉害的,估计没几把刷子也吃不开,不过,此人在单位的时候也很少,平时接触并不是太多。许诺有点心里没底,但箭已在弦,不能不发。
“怕什么,挑就挑,他什么还头?”
“听说歌唱得不错,另外,还有武器!”
“什么武器?”
“就是会乐器啊,准备露一小手。”
“他什么武器?”
“萨克斯。”
“萨克斯?我只会吹口琴!”许诺大笑。
“真的假的,老大!”小谢表情一下发光。
“假的,那是哄我儿子小时候睡觉用的!”
小谢眼中的光芒瞬间消失,完了,诺姐,你最好就只能和他拼歌了。
“那不一定,我还有个杀手锏!”
“什么?”
“年轻时节咱也玩吉他的,吉他弹唱怎么样?”
“太棒的,亲爱的,你真是长我们的脸。行,就这么定了,我和销售部的叫板去了!”
小谢一阵风跑了,许诺站在窗前,坐不住了,这玩意有段时间没玩了,还不知道什么状况呢!
最近一次玩是在看到儿子弹一支叫《很久以前》的曲子,觉得挺好听的,一时兴起,和儿子一起伴了一下。
既然话已放出去了,没办法了,练啊!
许诺第二天早早吃了中饭,跑到自个原来的房子里,从书房的柜顶上里取下已经有些灰尘的吉他,打开盒子,严格的说是一把老吉他。抹干净后调试了六根弦,试了一下,还有点感觉。
许诺将吉他盒子抹干净,决定把吉他带到单位,中午或者下班后练习,不是还要和财务部的各位同仁们配合的吗?看来,弹什么唱什么也需要和她们商定的。
果然,小谢就来告诉许诺,最后节目负责人商定,由部门负责人一起男女声对唱,两个部门的员工则在后面伴舞,为了配合新年气氛,他们选了一首《你是我心内的一首歌》,轻松愉快,又适合集体伴舞。中间穿插许诺吉他弹唱,间奏加上黄黎明的萨克斯,做成一个音乐小品的形式。许诺大叫:“这么复杂,你们晕不晕啊,我只是随口说的!”
“诺姐,我们集体舞你就不用管了,我们会负责排好,你只管把你的部分练好就是。本周五中午和他们部门的一起合排。我们这个节目也拿得出手,本次活动有评比,拿一等奖,奖金丰厚。”许诺当然知道有奖金,陈瑶才把奖励方案放在案头,等着批字领钱呢!
许诺中午立马就在网上下歌,无他,练啊!很久不弹吉他了,手按上去不久就觉得生痛,时间紧,没办法,只得关上门发狠练了。
周五的中午,许诺率娘子军和黄黎明的群狼团在公司大厅会合的时候,两人不禁哈哈大笑,“我们都是有武器的人!”排了几遍,两个部门的人自我感觉都还不错,许诺看着这群青年男女欢快的舞蹈,心里一直念着:年轻,真好。其实,我也没有老,只是心境,成熟些吧!
许诺最头痛的就是她们为她准备的服装,那叫一个装嫩卖萌啊,当许诺试穿了一下以后,她们异口同声说好,更要命的是,居然还说缺了点什么,最后还给自个配上了一个蝴蝶结发箍,许诺弱弱的问:“需要这样吗?我都多少岁了你们知道吗?”
“我们只知道你也要配合我们的服装,还有这支曲子的风格,头,你这个样子足以秒杀少男!”
许诺连声说:“我要罢演,我要罢演!”
“你要是罢演了,我们不能保证这个月的财务报表按时出来啊!”这些人,还玩起了威胁!
算了,也就是大家在一起自娱自乐,豁出去了!因为许诺还看到行政部的有个男生倾情演出,男扮女装了,排练的时候在胸部放了两个小汽球,表演的时候一不小心汽球从领口跑出来了,逗得大家哈哈笑,有的建议他换包子,有的建议他直接去弄一件加厚海绵的BRA。自个的这点萌装,还不至于笑场到那个程度。
晚上,当康宇轩握着许诺的手,许诺不禁“哎呦”一声,康宇轩发现许诺左手指上的伤痕,问“这是怎么回事?”许诺突然想不告诉他,只是说:“不小心擦的!”
“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小孩子一样,不会保护自己。”许诺偷偷的笑,才不想告诉他是因为弹吉他弹的,免得招来取笑。
转眼快到康宇轩的生日,许诺想想和康宇轩一起过的他的十八岁生日,眼睛都有些发潮。单纯、阳光的男生,接过她编织的围巾的样子还在她脑海闪过。这也是这些年以来,他和她仅有的一起度过的生日。不,严格意义上来说,也没有在一起过生日,只是仅送过一次生日礼物而已。
生日前一天,许诺还真的想不好要在他的生日送上什么礼物,原来对一个什么也不缺的人,送礼物是如此费神。许诺想,也许,像某个电影里的情节,把自个打包送给他算了,又不是小女生了,还玩这些天真浪漫的啊!不说被他笑死,自个心里这一关都过不去。
康宇轩出差了,只是说了明天上午会回。他没有提生日的事,许诺也装做不记得,她想给他一个惊喜。
许诺记得蒋卫说的,本来的惊喜变成惊悚的事,自个还是需要好好策划一番。
许诺去名品商场给他选了一条羊绒围巾,没办法,这些年,从没做过手工了,再说,以现在康宇轩的情况,那种虽然情意无价的东东也已不适合他带出去了。
许诺去他单位附近的五星级酒店开了一间房,订了晚餐,再然后到花店预约了快递服务,还特别写了一张小纸条:等你。18点一起晚餐!为了保持神秘,特意采用了艺术字体。
弄完这一要,已是下午时分,她给康宇轩打了个电话:“在哪呢?”
“办公室,有一些事要处理。”“一起晚餐吗?”“好!”回答得也简短,看来是挺忙的。许诺确定他在办公室以后,立马要花店将她预定的花和卡片以及房卡送过去。然后,许诺难得早退一次,早早离开办公室,拎着她准备的礼物,去了酒店,然后,关闭了手机。
躺在酒店松软的床上,许诺暗自发笑,想象等会康宇轩来到酒店该是什么样的表情,想着都是件挺刺激的事!
许诺想着想着,精神进入放松状态,加上中午奔波忙碌没有休息,居然很快就睡着了。
等许诺睁开眼睛,发现室内已是漆黑一片,外面早已华灯初上。许诺打开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已是18点15分。该死的康宇轩,居然没来。
许诺打电话给康宇轩,立马有人接听:“许诺,你在哪?”“我在……”许诺突然觉得不好意思说,对方语气很急促,“你急死我了,打电话,手机居然关机了,不在单位,也不在家,你到底在哪?”
“我在哪你不知道吗?我不是叫快递送东西给你了?你居然爽约!”
“什么?下午那玩意你送的?早被我扔垃圾筒了!”
“什么?”许诺差点要哭了,好不容易浪漫一把,他居然扔垃圾筒了。
“我以为谁恶作剧或者下个什么套,生怕被你看到你又要找我麻烦,我接到就扔垃圾筒了,你怎么想起这么一出啊!”
“康宇轩,你不解风情!”许诺在电话里懊恼的说。
“好了,晶晶她们在饭店订了餐,我一直在找你,我们还是先过去吧,我来接你。”
许诺觉得平生没这么失败过。当她上了康宇轩的车,还是气鼓鼓的表情。
“平时看你挺贤良淑德的,怎么会弄这种风情万种的事啊,我真没想到,我还就怕收到这玩意被你看到我解释不清,立马扔垃圾筒了。”康宇轩一副很委屈的表情。许诺的浪漫创意就此告终。
“我还以为你忘记了我今天过生日呢!”某男比她更委屈的样子。
许诺想想自个可能也欠考虑周全,看到某人因为怕误会扔掉房卡,不禁在一旁暗自发笑。许诺将围巾缠在康宇轩脖子上,“怎么会忘记你生日啊,还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害我白开了一间房。五星级酒店的套房,还有订餐,挺贵的。”
“浪费什么,吃完饭,我们去浪一把,好好利用利用,好吗宝贝!”
许诺听着他的话,真想一头撞上去。
两人来到餐厅,陈晶晶和他的男朋友何俊林以及多多早已在饭店等候。多多说是Miss陈去接的他。陈晶晶不高兴的说:“多多,你不能再叫我Miss陈了,你必须叫我晶晶姨!”“妈妈,是吗?”许诺笑了,“对,要有礼貌,就这么叫!”
“哥,我爸妈在外地旅行还没回,但我打电话给姨父了,告诉他我们在这用餐,他有重要朋友要陪,说是晚点尽量过来。”陈晶晶对康宇轩说。
许诺一听这话,紧张了,望向康宇轩,结果此人根本不重视这个问题,只是“哦”了一声,然后说:“他是说有重要客户。”
许诺在心里暗求,千万不要来啊,遇上了我可不知如何是好!不会当场拂袖而去?或者,直接让她走人?因为许诺从陈晶晶那有感觉,自个绝对不是受欢迎的人。
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终归是要面对的,别自乱阵脚。
五人愉快的用餐,陈晶晶和男朋友何俊林的感情应该是更进了一步,席间,何俊林对晶晶是呵护倍至。康宇轩问了一下何俊林最近的工作情况,许诺从谈话中得知何俊林是做进出口贸易的。
多多最先吃完,然后对许诺说:“妈妈,我看到这个餐厅外面有好多鱼缸,里面养了很多鱼,我想去看看!”
许诺说:“好,我陪你去!”
陈晶晶接过话说:“诺姐,你还没吃完呢,我吃完了,我带多多去!”
许诺正要起身,康宇轩一把拉住她:“让晶晶陪他去吧,她需要提前熟悉业务!”说得大家呵呵笑,陈晶晶带着多多到餐厅大厅看鱼去了。
“晶晶”陈晶晶听到有人叫她。她正带着多多在水族箱边一一指点着里面的鱼的名字。
“姨父,您来了,我们的包厢叫水云间,我带您一起过去?”
“好。”康建国看着陈晶晶手上牵着的多多,问陈晶晶:“这个小朋友是?”
“这……”陈晶晶一下子有些犹豫,不知是说好还是不说好,不过,她向来性格直爽,还是直截了当的说:“就是许诺和我哥的孩子啊,您孙子!”
“乱讲!”康建国立马表情严肃,但他仔细端详了一下多多,不再说话。他沉默了一下,“他们都在里面?”
“是的,我们先吃完了,出来玩玩!”
“算了,我今天就不进去了!”康建国说话,头也不回的走了,陈晶晶呆呆的站在大厅,不知自个这件事是否办砸了,康宇轩会不会责骂自个,晕,干脆不告他们姨父来过,这是她最后做出的决定。
新年晚会的前一天,公司进行彩排,许诺打电话告诉康宇轩不回家吃晚饭。康宇轩问什么事,许诺说:“晚会节目彩排。”
“你也有节目吗?”“有啊,当然有,康总明天记得赏光。”
“放,要不要带鲜花什么的?”
“那太招摇了,带掌声吧!”
许诺晚上回家,康宇轩问:“你什么节目?没听你说起,挺神秘啊!”
“早早说出来就没意思了啊!”康宇轩笑了笑,“看你能的!”
“宇轩,你觉得我歌声好听吗?”“你那什么的时候叫声更好听!我最喜欢!”许诺一把拎住他的一边耳朵,大叫:“我看你还流氓吗?没一点正形,我是问你正经的。”
新的晚会28日在公司租的大剧院举行,许诺部门的节目排在第二个,因此,一开始就要在后台候场,做上场准备。
许诺在后台早早换上了演出服,这个完全是少女风的服装,虽然在此之前许诺就试过,也决定豁出去了,但这次来真的,面对下面如此多的观众,许诺还是感觉压力倍增。许诺对小谢说:“老黄瓜涂绿漆,都是你们做的好事!”
小谢说:“你本来就显得年轻,现在这一打扮,真的挺好的。特别这个粉红蝴蝶结,经典!”背着吉他,加上这身装扮,许诺偷照了一下镜子,晕,自个都有点认不出自个了。
同在一边准备候场的黄黎明今天也是打扮得活力十足,当两大PK队长站在一起的时候,娘子军和群狼们居然起七嘴八舌:“好配!”,简直是一派胡言。
黄黎明还在后台做了短暂的激情动员:“同志们,虽然咱们今天是两队一起PK,但实际上是合作,这是我们整场晚会人数最多的集体节目,获奖概率高,所以,大家打起精神,勇夺第一!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兄弟姐妹们,尽管舞起来!”
大幕拉开,音乐声响起,华丽的男女集体舞蹈,然后音乐骤停,许诺和黄黎明走到他们中间,开始了他们的表演。许诺其实很紧张,毕竟台下观众很多,并且,不是听说总公司领导也会来吗?
许诺唱完自个的部分偷偷扫视了台下,第一排正中间,康宇轩和他的父亲都坐在那,许诺甚至一度看到康宇轩用手蒙住了脸,但根据肩膀一耸一耸的可以看出,他绝对是在笑,只是努力忍着不让别人看到。也看到康父侧头和他在交谈着什么。管不了那么多了,许诺不能分心,必须把这个节目好好的表演完毕。途中,看到康宇轩将头扭到后排好一阵,不知做什么。
节目结束,许诺部门的这个节目居然获得了一等奖,因为这是一个完全没有请外援的节目。颁奖嘉宾就是康宇轩,许诺看到他一路忍着笑,有这么好笑吗?忍得多难受啊!
领奖之后,小谢在后台大声宣布,“明天中午财务部和销售部一起中餐联谊。”大家笑成一团。
演出结束,许诺电话响起,“许诺,一起回家,在停车场等你。”
许诺上得康宇轩的车子,某人还在笑。“怎么了?我表现还可以吧!”“太会扮嫩了,都小姑娘一样。不过,没想到你还有这个特长!”
“你没想到的多着呢,慢慢发现吧!”许诺又不谦虚了。
“你们节目表演的时候,今天坐我后排一女的,不断说着许诺和黄黎明好配啊!我实在受不了,转头狠狠的瞪了她一会,她再也没说了。”许诺想,原来他转头就为这个事啊!
“怎么可能啊,黄黎明好像年纪比我还小点!”突然,她听到康宇轩故意咳嗽的声音,哦,老天,忘记这个家伙也……许诺只好吐了吐舌头。
“今天你爸怎么也来了?”“吴志刚邀请了他啊,我从总公司出门的时候,他主要打电话,说今天有空和我一起来的。”
“对了,没说我什么难听的吧!”
“没有啊,还特意指着你说这个小女孩好像就是那个叫许诺的吧?我说您眼力真好!装嫩成这样都被您认出来了!”
“切”许诺对着康宇轩打了一拳。
“对了,他还说,看不出还挺多才多艺的。我就说那是,我挑的自然不会错!”
许诺听着他一个人自言自语,莫名的心情不错。原来,人都是喜欢听奉承话的!
晚会第二天,许诺接到上级审计部门的电话,请她再一次去总公司。
许诺想这些天也没有任何动向,吴志刚都没有和自个再谈起这方面的工作,应该不是什么坏结果。纵使是最坏的结果,许诺也能接受,因为,她的内心早就想过了。
上次出差拍到的资料许诺也给了一份给康宇轩,他收到后没有作声,是否背后做了什么,许诺不清楚,只是对许诺说:“这件事就算结束了!你不要再多想。”
许诺到了总公司审计部,情况很简单,就是告之许诺,之前的举报通过公司的全面调查了解,认为这是无任何事实依据的,并且表扬湘南在这件事上选择正确。另外就是通知许诺,马上一年就要结束,新年第一季度将对下属公司进行例行的审计工作,要许诺准备一些资料。最后希望这件事许诺不要背思想包袱,是非曲直,公司一定是公正的!
许诺轻松走出办公室,既然来了总公司,不知康宇轩在忙什么?许诺计上心来,也来一个突然袭击:查岗。想到这个,暗自偷笑,往他的办公室而去。
康宇轩办公室外,许诺意外遇见了张萌萌从他办公室出来,只是脸色极其难看。
许诺想冲她微笑一下,但她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一脸冷漠匆匆而去。
许诺敲门进入,康宇轩惊讶她的突然到访。“康总,吓一跳吧,和张萌萌约会正好被我抓个正着!”许诺故意语调上扬。
“约什么会啊,谈工作。对了,顺便还和她说了一下她们厂生产原料的问题,希望她引起重视。”
“她会不会听?”
“这个就不清楚了,她硬是不听我也没办法,别人的末日,就是我们的节日,我能拒绝吗?”康宇轩呵呵一笑,许诺觉得男人在商场果然和女人不一样。
“对了,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就是总公司通报上次我被举报的结论啊!”
“哦,看你表情如此轻松,应该结果令你满意!”
“本来就不关我的事,害我历经磨难,还被某人骂,我容易吗?再满意也只那么满意!”许诺心里还是有些愤愤不平。
“既然来了,一起吃饭?”说完,康宇轩拿起桌上电话,拨通后说:“和曾旭说一声,今天的中餐我就不参加了!”
“干嘛,晚上回家一起吃不就好了,中午定好了的干嘛推了人家?”
“中午的可去可不去啊,晚上倒是我没法回家陪你吃。”
“其实我多么希望你每天也能正常上下班。知道吗?现在最吃香的是经济适用男!”
“经济适用男?什么标准?”
“身高172-190cm,体重65-85kg、发型普通,性格温和、不吸烟、少喝酒、不爱泡吧、本科以上学历,月薪在3000-10000之间,会煮饭、有耐心、有孝心、有爱心、有上进心、举止斯文、不说脏话、谦虚、谨慎、稳重、大方、对待爱情忠诚不二、有担当。”
“天,你居然可以背得这个标准,看来是多么中意经济适用男啊!”
“是啊,这是我原来相亲的标准,不过还挺不好找的!”
“许诺,你仔细对照一下,我除了月薪高点,其他都在你的标准之内啊!这个又没规定是否正常上下班!”
“行吧,经济适用男先生,我们一起吃饭吧!”
“有没有什么经济适用女什么的?”
“有啊!”
“什么样的?”
“就是我这样的呗!”许诺对他妩媚一笑。
“许诺,你的媚笑和白眼差别不大,请谨慎使用!”
这个大煞风景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