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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宁愿这辈子错嫁给你的大哥，我也不愿意错过你。

或许，我们之间真的没有未来，但至少，我们还可以珍惜能见面的每一天，每一刻，每一秒……

熟睡中的你，真真切切的你，就在我的身边，这么近，却又那么远……昏暗中，我偷偷地吻着你的脸，你的唇，是否在梦中，你也在吻着我？

……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他的额头好像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烫了，只是额头上全是冷冷的汗水，我想，这大概是好的预兆，等汗都出来了，烧也就退了。

于是，我拿来了水盆和毛巾，一遍一遍地给他擦汗，换水，擦汗，换水，擦汗……就这么忙活了一整夜，直到天际快要吐白的时候，我才累得不知不觉中趴在了床边睡着了。

睡得正香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撩过我的脸颊，我像触了电一样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原来伍子健醒了，正躺在床上半眯着眼睛看着我。

“你终于醒了？我看看还发烧不。”我马上伸手去摸了摸他的额头。

“我已经没事了。”伍子健看着我笑了一个。

“是啊，谢天谢地，终于退烧了。”我欣喜万分，还好没事了，昨晚真的担心死我了。

“昨晚照顾了我一夜很累了吧？”他心疼地摸了摸我的脸，我也没有抗拒。

“不累，只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我笑着说。那一次我发烧了，你不也整夜地照顾我吗？当然，我没把这话说出来，如果说出来了，岂不是让他知道我偷看了日记本了吗？

“我已经没事了，你回房间去睡一下吧，别累坏了。”伍子健挣扎着坐了起来。

我知道，刚发完烧的人，一起床肯定是觉得浑身腰酸骨疼，而且还口干舌燥的，这我有经验。所以，我马上给他倒了一杯水，他几口就喝完了。

“你放心吧，我一点儿都不累，倒是你，昨晚出了一身的汗，我也没能帮你擦，你这会要不就先去洗个澡吧，换下湿了的衣服，不然还是会再感冒的。”

我一边说，一边帮他收拾几件换洗的衣服，然后塞到他手里，他好像一时间没把我的热心适应过来，只是愣愣地答应着。

“那你快去洗澡吧，洗完了下楼来吃点东西，这病了一晚上，肯定饿坏了。”

“我……”伍子健好像还想说些什么客气的话。

“行了，有什么一会儿再说吧，我先下楼去了。”

说着，我便到楼下的厨房忙活起来了。

昨晚，无意中得知他心里的想法以后，我就决定了，从今天开始，我要对他好，我要和他好好相处，即使以后我们之间还是二叔子和嫂子，即使我们之间没有将来，那也没关系，我只希望他好好的，我们都好好的。

……

刚洗澡过后的伍子健换上一身清爽的衬衫和薄毛衣，整个人看上去舒爽多了。大概是平日里体质好，这烧一退便又是精神抖擞的样子，一点儿也不显憔悴，根本也看不出来昨晚生过一场病。

给伍子健盛了一碗粥以后，我便坐在了他对面，看着他吃东西。

“你不吃？”他看了我一眼，好像有点不自在，该不会是还在为上次的事不好意思吧。

“刚等你下来的时候就吃过了，你快吃。”我单手托腮，微笑着说。

“哦。”

“子健。”

“嗯？”

“你洋行的事忙完了吗？”

“怎么这么问？”伍子健疑惑地停下了手中的筷子。

“我想，来到省城这么久，你都没有陪我出去好好玩过，现在子凌的病已经稳定下来了，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就带我出去走走吧？”

我想让这段时间一直奔波不停的子健好好放松一下自己，更是想借此机会让我们俩冰释前谦，重修于好。

“程俊那小子不是每天常常带你出去到处转悠的吗？哪还需要我带你啊？”伍子健低着头继续吃东西，也不看我。

如果是昨晚之前，他这么说，我肯定是以为他还在生我的气，以为他不喜欢跟我出去了，可是现在我知道了，他说这话多少带了点酸味，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好像有点吃程俊的醋了。原来一个大男人吃起醋来也可以这么可爱的。

“那怎么能一样，我喜欢你带我出去转悠，如果你天天有空的话，我就天天跟着你出去，不跟程大哥去了。”我笑脸如花，十足一个哄小孩子不要哭的大姐姐。

“我才不要天天陪你去转悠。”真是口硬心软的家伙。

“我不要嘛，你就陪我去玩一次吧，就一次？”我还不惜撒起娇来，最后还在他面前摆上了一个充满期待的眼神，看你嘴巴还怎么硬起来。

“好了，别这样看着我，陪你去就是了，正好公司里的事也刚好结束了，这几天都没什么事儿做。”

如我所料，伍子健终于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其实，趁我不注意的时候，这家伙还偷偷地笑了一个呢。

……

因为子健的病刚好，所以吃过早饭以后，我就催促他上床再睡一觉，他今天也出奇地听话，没有跟我抬杠，我叫他睡觉去，他还真睡得沉沉的，可能这段时间是真的累坏了吧。

趁他睡觉的时候，我就收拾房间，打扫屋子，洗衣服，还有做午饭。如果换作是半年前，这些家务我肯定做不来，而且手忙脚乱，但现在，这么点活儿对于我来说已经毫无难度，而且很轻松就可以完成，这还得感谢前几个月在伍家那里接受的特训。

中午，子健开着程俊留下来的小汽车，载上我一起去医院看子凌，顺便把子凌和婉儿的午饭带到。今天的子凌比往日更精神一些，我们去到的时候，他正在对着一张报纸教婉儿识字呢。

虽然子凌已经是一个二十五岁的大男人了，但由于长期的病弱，加上极少接触外面的世界，所以他跟婉儿呆在一起的时候，总给人一种两小无猜的感觉。

这段时间被程俊说的那些大道理感染了不少，有时候我就在想，在子凌和婉儿之间，我是不是该退出来，结束我们三个人这种奇怪的关系呢，虽然我只是子凌名义上的妻子，但这个多余的角色在谁的心里都觉得别扭。

离开医院以后，本来以为我和伍子健是直接回家吃午饭的，没想到，他开着小汽车并没有回家，而是停在了一家西餐厅的门口。

“我们不回家吃饭吗？”

“我们就在外面吃吧，等会儿吃完饭我再陪你逛一下百货商店，好不？”伍子健的脸上终于重现了从前的温柔笑容。

“当然好。”我马上下了车。

“走，这边进去。”

“可是，我还没吃过西餐哎。”我有点怕自己不懂怎么吃西餐丢了子健的脸。

“不怕，有我在呢，我教你就是了。”说着，伍子健走到我身边，牵起了我的手走进了西餐厅。

这是他第一次牵我的手，他的手很宽厚，很温暖，把我的小手包裹在掌心。我知道，只要有他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了。

吃完饭以后，我们就在西餐厅隔壁的百货商店逛街，生怕我会走丢一样，他仍旧是牵着我的手。

在这个偌大的城市里，没有人认识我们，没有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所有路人都会认为我们只是一对正在谈恋爱的年轻人。

有时候我会悄悄地低头看看我们俩的手，一种幸福的感觉就会涌上心头，让我想起了那句最经典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虽然这八个字用在我和子健身上不相称。

后来，我们在百货商店给子凌买了一条羊毛围巾，给婉儿买了一个时髦的发夹，子健送了我一个精美的音乐盒，还说要给我买一条桃红色的洋装裙子。

“不买了吧，这裙子不便宜呢。”

我看着镜子中正试穿在身上的裙子，虽然嘴巴上说不买，但其实心里喜欢。原来穿上洋装，我也可以和程琳一样好看的。

“买了吧，反正你这次带出来的衣服不多，总得多添几件。”

“其实我的衣服也够穿了。”

“但我觉得你穿这裙子漂亮。”伍子健悄悄地凑到我耳边说了这么一句，我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好吧，你拿主意就是，我现在就去换下来。”

“不要换了，就这么穿着走吧。”伍子健还是那么温柔。

“好吧。”我宛然一笑。

就这样，我就穿着这件新买的桃红色洋装裙子，和子健一起有说有笑地离开了百货商店，回家去了。

晚上，我和子健吃完晚饭以后，我收拾好碗筷出来，正看见他在捣弄那台留声机。放进去一个大大的黑胶唱片，留声机就开始播放着悠扬的音乐。

“要不给你冲一杯咖啡？”来了这里不到一个月，我已经学会了泡咖啡。

“不了，我宁愿喝一点红酒。”伍子健说着就已经拿出了杯子和上次喝剩的半瓶红酒。

“可是你才刚病好……”

“喝点红酒没关系的，暖身子。”说着就给自己倒了小半杯，给我也倒了小半杯。

才抿了几口，伍子健就说：“你会跳社交舞吗？”

“不会。”

“要不我教你？”

“现在？”

“是啊，你穿着洋装裙子，跳起社交舞会更好看。”伍子健说着，就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把手伸了出来示邀请我之意。

我以前就想学社交舞，但一直没有机会，所以，这次我没有扭捏，直接就把自己的手放在了子健的手上。

子健很耐心地一步一步教我，因为我平时也是活泼好动之人，简单的舞步是难不倒我的，没一会儿功夫我就掌握了规律，不单止不会踩到子健的脚，而且还跳得蛮顺利的了。

悠扬的音乐如流水般在空气中滑过，我们轻踱着缓缓的舞步，是如此靠近，我甚至可以感受到他呼吸的热度和身体的温度。

从他迷离而深邃的眸子中，我看到了我自己，我醉了，但我知道，不是因为酒精的关系。

内心有一种骚动让我不懂招架，也无法招架，我们忘记了身份，忘记了身在何方，甚至忘掉了整个世界，这一刻，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一个我，和一个他。

不知何时，我已半倚在他的怀里，我们就这样拥着，随着音乐缓缓地踱着舞步，静静地陶醉在这一刻甜美的暧昧气氛中。

46 浴室意外（1）

往后的日子，子凌仍旧住在医院了，病情也一天比一天乐观，婉儿仍旧把医院当成了家，已经很少回来了，而程俊就出差到南京去了，听说要去一两个月才能回来，所以就更不会找我了。

子健上段时间忙完以后，这段时间似乎处于假期状态了，大部分时间都是清闲的，每天有事没事地带我上街去，吃饭，看电影，逛街，逛公园，参观名胜古迹，还有去郊外游山玩水。

所以，这段日子，公寓里几乎只有我和子健两个人住着，除了程琳有时候会过来串串门，找我和子健吃饭聊天以外，就几乎没有其他人来打扰我们了。

现在，我和子健之间的关系呢，大概就是比情人要远一点，但又比朋友要靠近一点，除了逛街，或者散步的时候会牵一下手以外，我们就没有其他更多的亲昵接触了。

大概是因为，我们都明白到，现在只有两个人同住在一个屋子里，心中有情之余又是干柴烈火的，若是不刻意保持距离，难免发展下去会一发不可收拾吧。我们连“发乎情”都谈不上，就更加要“止乎礼”了。

不过，我倒是很满意现在这种关系，很轻松，也不用多想未来的事情，一点儿压力都没有。

有一天晚上，伍子健说是有应酬，说会比较晚才回来，于是我一个人闲着无聊呆在家里弄弄刺绣。

刺绣这活儿还挺累的，不一会儿就已经腰酸脖子疼，眼睛也累，我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十一点了，子健还没回来，他说晚回来果然还真的挺晚的。

又闷闷地在屋里无聊了一个小时，挂钟敲响了十二下，我想，算了，不等了，都这么晚了，我又不是他的谁，不该等他回来的，我也该洗澡睡觉了。

二楼的浴室还算宽敞，有一个大大的泡澡木盆，平时我是没有泡澡的习惯的，一来觉得麻烦，二来觉得平时屋子里还有其他人，我自己一个人霸占了浴室的时间太长不太好。

不过我今晚突发奇想的想起来要泡澡，放着一个这么好的木盆不用白不用嘛，而且我这两天还摘了许多白玉兰花呢。

于是，我就马上脱掉衣服，一边放水，一边往木盆里撒白玉兰花，把自己弄得像个贵妃沐浴一样，好生享受啊。不同的是，贵妃沐浴都用的都是玫瑰花瓣，而我用的是更加清香的白玉兰花，等会儿泡完澡以后肯定全身都香喷喷的，想想就高兴。

正当我舒舒服服地泡完澡准备起来穿衣服的时候，坏了，我这才发现我刚才一心只想着泡澡泡澡的，一冲动，就忘记拿换洗的衣服进来了，连个毛巾都没有拿。更糟糕的是，刚才换下来的衣服已经被我泡了肥皂水了，全是湿漉漉的肥皂水，想穿原来的衣服都穿不了了，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家里连个人都没有，更别说有个女人来帮我了，难道还要我光着身子出去吗？

我打开了一点门缝，往外探了探头，里面还是黑乎乎的，估计伍子健还没回来，家里确实是一个人都没有。

但也不行啊，虽然伍子健还没回来，但万一我这走回到房间的路上走到一半，正好碰见他回来了那怎么办，那我岂不是被看光光了吗？那以后真的再也没脸见他了。

要不，我还是一直在这里等着，等到他回来了再喊他帮我拿衣服毛巾过来好了，虽然这样也会很奇怪，但总比光着身子走出去的好啊。不过这木盆里的水已经凉掉了，大半夜这么光着身子在浴室里站着，还挺冷的，我不禁打了个哆嗦。

估计这个世界上泡个澡也能这么倒霉的人除了我不会再有第二个了，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泡澡了。

我站在浴室的门后正哆嗦着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突然，光溜溜的身子冷不防地被那扇门猛地推了一下，一个不稳，脚下一滑，我想抓住点什么救命，可是危机之际手里什么也没捞着。

有人推门？！

已不及多想，一道巨大的身影随着浴室门的推力扑进了浴室里，一个踉跄就直接扑到了我身上。

“哎哟……!!”随着我的一声惨叫，我除了“啪”地一声摔倒在地上以外，还被一副沉重的身子骨头压在了身上，腰骨板顿时就疼得受不了。

扑鼻而来的是一阵阵混杂着酒精味的男性气息，这压在我身上的不是伍子健还会是谁？

这是搞的什么啊？为什么最不可以发生的意外还是发生了？！

“疼死我了！你干嘛冲进来啊？”我几乎是破口大骂。

“门没锁，我又怎么知道你在里面啊！”伍子健大概喝了不少酒，想挣扎着爬起来，却是朦朦胧胧的样子，好像还莫名其妙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快起来啦！”我又羞又窘，急得声音也提高两度。

伍子健好像被我的尖叫声突然唤醒过来一样，他定了定神，支起正压着我的半边身子，然后看了看我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身下我那一丝不 挂的酮体。他终于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深深的眸子里好像随即被点燃了一把火，泛起了炽热而迷离的光芒。

“别看，不要看。”我的脸早已红得可以滴出血来了，使劲挣脱出一只可以活动的手来遮掩胸前的风光，可我那不争气的小手哪里遮得住，遮得了这边，又遮不了那边。

可这伍子健又偏偏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男人，大半夜地压着一个一丝不 挂的漂亮女人在自己身下，又岂能是你说不要看就不看的？即使他想君子一点，可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双眼啊。

“怎么洗澡也不关门了？”伍子健说话时的温热气息吹到了我的耳朵上，痒痒的，今晚，他的声音怎么变得特别有磁性了？还有点沙哑呢。

他该不会是以为我又在故意撩他吧？天啊，你可千万别这么想。

“我……我忘记拿衣服进来了。”我好像有点问非所答了，唉，我也不是故意不锁门的，这不是打开个门缝听听外面有什么动静吗？怎会料到伍子健这么大个人走路连个声音都没有啊。

可伍子健完全忽略了我的回答，大概是我说出什么样的理由，他都懒得理了，我看他好像也没有要起来的意思，这可怎么办啊。我只好拼了一只手掌的微薄力量，死死地遮掩着胸前，不让他一览无遗也好。

“别遮了，你知道不知道，这样半遮半掩的更诱惑人呢。”伍子健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坏坏的笑意。

他这么一说，我更不知如何是好，遮？还是不遮？我都快要疯掉了。

伍子健凑近我身边，吞气呼气，呼吸也变得粗重，他喃喃地说道：“你真香。”

“我没有，我不管啦，你快点起来啦，你再不起来我就要生气了，我以后都不理你了。”我都快恼羞成怒了。

心里相互喜欢着的两个年轻人住在同一屋檐下，情不自禁发生进一步的关系也许只是迟早的事，但我还没有心理准备，至少不是像现在这样赤 身露 体地摔倒在浴室里的时候发生。

“得了，得了，你这个小妮子就知道想着法子勾引我，哪有像你这么可恶的女人……”伍子健恨恨地说着坐到了旁边去，一边脱下自己的外套搭在我身上，眼睛也不知道往哪里瞄好，脸也红红的。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我气鼓鼓地说。

“行了，别说了，能起来不？”伍子健没好气地说。

我动了动身子，后背的肌肤传来一阵刺痛，大概是刚一摔还被伍子健那么重的身体压住了，就弄伤了，也不知道伤得重不重，可我还是得挣扎着起来啊，身上衣服还没穿呢，这么耗下去可不是办法啊。可是，真的很疼啊，动一下就疼一下。

“怎样？伤到了哪里？”伍子健看到了我脸上痛苦的表情就已经猜到了几分。

“背。”随着我身子的扭动，背部的疼痛越发清晰，我只吐了一个字。

“好了，你就不要再动来动去了。”

伍子健双眉紧皱，给我下了一个严厉的命令，我就不敢再动了。他把盖在我身上的外套裹住了我的身体，一下子就把我横抱起来往外走，我心里让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暗暗吓了一跳。

“你……”

“行了，难道你到现在还怕我会对你怎么样吗？我要是想碰你，早就不用等到今天晚上了，你就给我安分点不要动来动去的了。”

我确实是不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我便不再说话了，任由他抱着我走进我的房间。

房间黑漆漆的，我进门的时候顺道伸手去打开了电灯，柔和的黄光马上充满了整个房间。

伍子健走到床沿，小心翼翼地把我放到床上，我后背疼，根本不敢躺下来，只好坐在床上。

“谢谢你。”

“有没有摔伤哪里？”

“没什么的，我休息一下就好了。”我想，这么一摔顶多就刮掉一层皮，肯定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伍子健放下我以后，本想转身就离开的，可是他愣了一下，又仔细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掌，皱着眉有点生气地说：“看，都流血了。”

原来他刚才在抱我进房间的时候，手掌上已经沾上了我后背上的血迹，晕，我只知道疼啊，他不说我还不知道流血了呢，这浴室的地砖也太锋利了吧。

“我都不知道怎么就流血了呢，这都怪你了，没事冲进浴室来干嘛，害我摔倒了。”我拼命想扭过头去看看后背的惨状，但只恨脖子太短，就是看不到。

“我哪知道你在里面洗澡啊，都这么晚了，我以为你已经睡觉了啦，门又没有关，我这不是喝多了嘛，没多想就冲进去了。”

“我关门了啦，只是留了一条缝没关紧好不好？！”出了糗，还受了伤，现在还要被人反过来说我的不对，真是,他这人还真会得了便宜还卖乖。

“行了，行了，都是我不对就是了，来，别扭了，把头扭断了也看不到的了，转过来我瞧瞧吧。”

47 浴室意外（2）

“行了，行了，都是我不对就是了，来，别扭了，把头扭断了也看不到的了，转过来我瞧瞧吧。”

“不，我不要给你瞧。”一方面是怄气，另一方面，当然是难为情了，要知道，我这会儿还是光着身子呢，刚在浴室里还嫌瞧不够啊？我怎么给他瞧啊？

“得了，小丫头，真是被你打败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不想血都流光了就别哥哥我怄气了。”伍子健语气一下子变得温柔万分，让人无法抵抗，我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什么气都没了。

我没有再辩驳，伍子健问：“你的药箱子在哪里？”

“在斗柜的第二个抽屉里面。”奇怪，这人怎么就知道我喜欢备用一个药箱。

趁他转过身去拿药箱的时候，我就赶紧拉过来被子，团团围住了自己的屁股，胸前也用被子遮挡得严严紧紧的，才缓缓地把背部转过去。

这时候已是夜半时分，窗外也安静得发慌，我只感觉到后背嗖凉嗖凉的，不禁打了个寒颤。

“还真的刮伤了一道口子。”只听到伍子健一边说，一边打开着小盒子。

“只是流了一点点血吧？”

“血倒是不多，就是伤口长长的，咱明天一定得去把浴室的地板都磨平了。”

我不禁扑哧一笑，气氛顿时少了点尴尬，稍微轻松了一点。

“不过你放心，伤口处理好的话也不会长疤的。”

“长不长疤我是无所谓的，反正在背上，我自己看不到，也不会有人会看到的。”

“以后的夫君还是会看到的。”

“哪还有什么以后的夫君啊？我的夫君不就是你大哥吗？”话一说出口，我才觉得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了。

我的话一下子提醒了正裸着身子的自己，还有正在帮裸着身子的嫂子上药的子健，我们俩都马上各怀心思，沉默不语了。

我开始闻到红药水的气味，液体涂过伤口的刺痛感让我不禁闷哼了一声，我还听到剪刀剪纱布的声音，一听到剪刀的声音我就莫名地紧张起来。

“很疼吧？”寂静的夜晚，伍子健的声音比播音员的更好听。

“不疼，只是有点冷。”如果说实话的话，其实还挺疼的。

“现在这天气到了半夜就特别冷，等会儿，我马上就包扎好了。”

“不知道为什么，遇上你就特别多意外，不是跌进山洞里，就是摔倒在地上。”还有摔倒在床上吧，唉，如果我们都不是故意的，那难道都是上天安排的呀？

“那只能说，你是个不安分的丫头，当然，可能我也跟你一样。”伍子健说。

我不太明白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不安分可以有很多意义。

“好了，都包好了。”伍子健又手忙脚乱地收拾着小药箱。

“谢谢你。”

“行了，我走了，你快穿上衣服吧，不然要着凉了。”

他走了，还顺便关上了门，如他所说，他今晚很君子，他并没有对我怎么样，可是，当他离开时把门关上的那一刻，一阵失落感又莫名其妙地涌上心头。人，为什么总是那么矛盾的？

往后的几天，伍子健好像特别优待我这个在浴室摔伤的女人，他一大早就上街口买早餐给我吃，家里也不让我去打扫卫生，我硬要做的话，他就宁愿自己抢过来做，晚餐也让我不要自己做了，让我换上衣服就带我到外面吃。其实我也只不过是后背划伤了一道小小的口子，哪至于什么都做不了啊。

虽然他嘴巴上没说什么，但实际的行动已经够让着我的了，不过，这样被人宠着的感觉真的很好，比未出嫁前在娘家被爹娘宠着的感觉更甜，甜到心坎里去了。

只怕再这么下去的话，我会习惯了这种宠溺，一旦陷进去难以自拔了，那以后失去这种宠溺的时候恐怕心里会更加难受吧，我害怕这样的失落感觉。

今天，我还是坚持了要亲自做一顿晚饭。

“其实到外面吃就可以了，何必这么麻烦。”伍子健站在厨房门口咬着一个苹果。

“天天这么出去吃，也不是办法，而且自己做的也很方便嘛，除非你觉得我做的饭菜不好吃？”我一边炒菜一边说。

“那倒不是，你做的菜有咱伍家文师傅的味道，我还挺喜欢的。”

“我可是文师傅的首席弟子哦。”我这一手的厨艺，全都是文师傅教的，虽然文师傅只是镇上一户人家的厨子，但能在伍家做厨子的，那手艺当然就不是盖的。

但我这玩笑话说出来又多少觉得自己可悲，明明就是伍家的大少奶奶，怎么就落魄到要当厨子的首席弟子了，真是讽刺。

“叮咚……”门铃响了。

“我去看看是谁。”伍子健正闲着站在那里看我做饭，开门这活儿肯定是他去做了。

半响，我便听到了铜铃般的笑声，原来是程琳来了。

“你们看，我鼻子真灵，一闻到饭香就来了。”程琳笑着走进了厨房。

“琳姐姐来得正好，准备可以吃饭了。”我喜欢看见程琳，因为她漂亮，只要她不往子健身上抛媚眼的时候，我都很喜欢她。

“你怎么就知道有你的份啊？”伍子健调侃道。

“有，有，有，放心好了，就是我自己不吃也会让琳姐姐吃的。”我像个女主人一样一边往餐桌上端菜一边说。

“我就知道，清儿那么好肯定会让我吃的。”程琳今天特别高兴。

于是，三人一同坐下来吃饭。

“程俊什么时候回来啊？这一趟都走了快一个月了吧。”伍子健说。

“是啊，我也好久没见到程大哥了。”我也附和道。

“哥哥打电话回来说，大概是过几天就要回来了。”

“对了，琳姐姐，这几天怎么都不见你来了？”我问。

“还是我那烦人的妈妈，整天缠着我让我去相亲，我不愿意去，就宁愿呆在家里不出门算了。”程琳始终是城里的女孩子，说起相亲的事一点都不会害羞。

“那多好啊，可以认识几个年轻帅哥，你也该正正经经地交一个男朋友了。”伍子健说道。

“我才不要。”程琳说道。虽然她比我还年长三岁，但很多时候说话做事，反而是她比我更像小孩子，我知道，只有无忧无虑，没经历过什么不如意的事情的人才能这样。

“像你这个年龄，要是在乡下，人家都可以当妈了。”伍子健继续调侃。

“你也知道说那是乡下，可这是城里啊，而且，我要自由恋爱，我要追求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我不要受父母的摆布，清儿，你说是不是？”程琳跟伍子健一样，坚持自由恋爱，就这一点，我很羡慕他们。

“是倒是，不过，若是阿姨要给你介绍男孩子的话，你去见见也无妨，说不定那个以后要给你幸福的人还在等着跟你相亲呢。”我笑着说道。

“你听听，你听听，人家清儿说的才是道理。”伍子健也站我这边。

“可是我早就已经知道自己要追求的幸福在哪里了。”程琳向着伍子健怒了努嘴，意思也再明显不过了。

这个话题我不便发表意见，便不再说话了，伍子健装作没听明白程琳的意思，也沉默了，程琳见伍子健这样的反应，也闷闷不乐的。

这一顿晚餐，三个人都各怀心思，气氛很是奇怪。

饭后，我叫了程琳上来我的房间，不为别的，就为后背那纱布贴了三天的，痒痒的，而难得有一个程琳这样的女孩子在，我当然得请她帮忙了。

虽然之前两天伍子健也好心地问过我，要不要帮我换纱布什么的，可我宁愿忍着皮肤痒痒也婉言拒绝了，毕竟伤的是在后背，换个纱布什么的又要脱衣裸背的，还是不要劳烦他这个大男人了，免得到时候又说我是个狐媚子尽是故意引诱他了。

“清儿，我早就想跟你好好聊聊了。”程琳一走进我房间还以为我要找她说什么悄悄话呢。

“进来坐吧。”

“对了，清儿，我可以叫你嫂子吗？虽然我年龄比你大叫你嫂子会有点奇怪啦，可是我真的很想你可以做我的嫂子啊。”程琳握住我的双手就说。

“琳姐姐，你喜欢叫我什么都可以啊，那只不过是一个称呼。”其实我又怎会不明白她要叫我嫂子是什么意思。

“不只是称呼啦，其实是……我是真的希望你可以做我的嫂子啦。”程琳再一次强调这当中的意义，我也不能再装作听不懂了。

“你是喜欢子健的吧？”避无可避的话题，我只能微笑着明知故问。

程琳欢喜地点了点头，忽而又有点忧伤地说道：“可是，我也始终不晓得子健哥哥是怎么想的，无论我明里暗里怎么表达我的心意，他都好像在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那可能是他在这方面比较迟钝吧。”我淡淡地说着敷衍的话。

“不会的，他是那么聪明的一个男人，他肯定是知道的，他只是在装。”程琳愁着脸摇了摇头。

“可是，他为什么要装啊？”

“我想，他是因为不喜欢我吧。”原来，这个道理，她还是懂得的。

“既然你都明白，那你还……”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措词才不至于伤了她的自尊了，她是一个长得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在感情上也不能如意，真是可惜。

“你肯定觉得我这样很浪费时间，很浪费感情吧？”

我淡淡了笑了一下，表示默认。

“可是我想啊，只要我是真心喜欢他的，我就不应该就这么放弃，哪怕他不喜欢我，那我也可以努力啊，我可以陪在他身边，对他好，说不定哪一天，他就会发现，其实我也不错啊，如果没有尝试过就放弃了，那我会遗憾一辈子的，你说是不是？”程琳说这话的时候还是用力地握住我的双手，不知道为什么，她很希望得到我的认同。

“我不知道他最后会不会喜欢上你，不过有一点你说得对，没有尝试过就放弃的话，恐怕会遗憾一辈子的。”

是的，如果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但因为胆怯怕事，因为外界眼光，因为社会伦常……而没有做过任何的努力就放弃的话，那以后一定会后悔的。那我呢？我以后也会有遗憾吧？

48 闺中密话

程琳是一个勇敢的女孩子，至少比我勇敢多了。

这些日子结识了程俊和程琳两兄妹以后，我的思想因为他们也改变了许多，我想，我也不能再委曲求全了，有些改变是要行动的，有些问题是不能再逃避的了。

“琳姐姐，我想，你以后也不能叫我嫂子了。”这一刻，我把程琳当成了我的好朋友，我的闺蜜。

“为什么呀？难道连你也觉得我和子健哥哥以后都不可能了吗？”程琳紧张地问。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为什么呀？”程琳是一个急性子的女孩。

“你先别紧张，慢慢听我说。你这些日子觉得子凌和婉儿两个人怎么样？”我问。

“他们？他们……挺好的呀。”程琳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不觉得他们才是一对儿的吗？”

“那清儿你是怎么想的？”

“他们之间的事我早就知道了，你肯定觉得我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很奇怪吧，其实我自己也觉得很奇怪，其实，婉儿和子凌之间，是真心相爱的，我只不过是一个挂名的妻子，我嫁到伍家只不过是一个意外，是一个错误，所以我和子凌之间是没有感情的，只能说是朋友吧，反正是没有夫妻之情的。”能和程琳说出这样的话，我觉得心里一下子轻松了很多。

“所以，你刚才的意思是……？”程琳大概猜到了几分。

“嗯，”我点了点头，继续说：“我想离开伍家，离开子凌，我不想再继续夹在子凌和婉儿之间了，我白白霸占了妻子这个名分，婉儿的心里肯定会觉得不舒服的，这不但对婉儿不公平，而且，对我自己也是不公平的。”

程琳看着我仍旧觉得不可思议，但也不住地点头，她说：“清儿，你真勇敢。”

我苦笑了一下，说道：“我不勇敢，如果我勇敢的话，我早在一年前就该做这样的决定了，不对，应该说，我当初就不该踏上那花轿，也就不会有今天的这种事儿发生了。”

是的，我不够勇敢，我顾虑的太多了，我不能像我姐姐那样洒脱，说逃跑就逃跑了，到后来，我还是不敢离开伍家，因为我不知道自己会有什么出路。

“可是，你今天能下这样的决定，就已经相当勇敢的了。对了清儿，如果你真的和伍家，和子凌脱离了关系，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啊？”程琳关切地问道。

“我还没想好呢，其实我早就想离开伍家了，只是一直没想到有什么出路，你不晓得，我是不能回娘家去的，我的爹和娘还是封建的老思想，他们再过个几年死活还是要让我再嫁一次的，而且下一次恐怕会嫁得更加不堪，你懂我的意思吗？所以就一直拖着，没想到，这一拖就是一年。”前路茫茫，我说着说着，已经难掩忧愁。

“我懂你的意思，我也大概明白你的困难了，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你可以不再回去乡镇，你可以一直留在城里生活？”程琳若有所思地说着。

“留在城里生活？我想过，什么可能性我都想过了，可是，我留在城里要怎么生活下去啊？”

留在省城这个开放文明的花花世界，我又何曾不想啊？只是，一旦脱离了伍家，脱离了子凌，子健，我在这里没有亲戚，没有朋友，我住在哪里？我靠什么养活自己？太多现实的问题让我不想奢望能在城里生活下去。

“也不是不可以的，以前就听子健哥哥说过，你的书法写得特别好是吗？或许，你可以到城里的一些学堂里教孩子们写字。”程琳脑子转得特别快。

“去学堂里教孩子？他们会聘请女先生吗？”我很好奇。

“一般的学堂可能不会请，但城里有几间女子学堂，他们喜欢聘请女教师的。”程琳说起这事来很兴奋。

“真的吗？”我不会听错吧？我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

“真的啊，我从小就是在女子学堂上学的，以前教我们的大部分都是一些女老师，如果你真的决定好了的话，那我也可以帮你联系下，说不定可以帮到你。一旦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那你就可以安心地在城里生活下去了。”

没想到，程琳为了我的事既然这么积极，可我背地里却是对她那么痴心喜欢着的男人动了心思，我觉得自己还挺对不起她的。

“谢谢你，琳姐姐，可这事我还得先跟子凌商量一下，只要子凌同意了才行。”

“你们当初有结婚证书什么的吗？”

“没有，乡下没有那些东西，拜了堂就等于成亲了，不过说实话，当初子凌身子很差，我们连拜堂那点儿仪式都省了，若是现在要分开的话，也就让子凌写一封休书就可以了，所以这事还得让子凌点头了才行，不过我想，子凌会同意的。”

“那就行，你也再好好考虑好，始终这种事不是闹着玩的。”程琳说得很认真。

我也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对了，琳姐姐，我今晚叫你到房间来其实还有一件事要麻烦你帮忙的。”话题扯远了，我差点忘记了我后背上那痒得难受的纱布了。

“啊？什么事啊？我还以为你叫我进来就是跟我聊聊天而已呢。”

“不是啦，我想你帮我把后背上的纱布撕了，我自己的手够不着。”说着，我便转过背来，撩起衣裳把受伤的地方露出给程琳看。

“啊？你怎么好端端地把后背也弄伤了啊？”程琳一看，还有点不敢碰呢。

“前几天在浴室洗澡的时候不小心滑了一跤就摔地上划了道口子了，不严重，就是一点皮外伤，就是这纱布贴了几天，皮肤都痒痒的，我叫你进来就是想你帮我把它撕了呢。”

当然，在浴室摔倒这事我不会提到当中有伍子健的参与。

“啊？怎么这么不小心，可是，这当时是谁给你贴的纱布啊？”程琳一边小心翼翼地帮我撕下纱布，一边刨根问底儿的。

“哦，正好婉儿在呢。”没办法，为了掩藏伍子健的功劳，我只好撒了一个小谎。

“嗯……这已经结痂了，还要再换一下纱布吗？”程琳说着就已经把那贴了几天的纱布撕了下来。

“不用了，只是皮外伤，都已经好了，不贴纱布反而舒服呢。”

“这还有一点点血迹呢，来，我来帮你擦一擦吧，这毛巾放哪儿了？”程琳真是一个心眼儿好的女孩子。

我指了指挂在墙壁上的毛巾，程琳便去拿了。

“琳姐姐，你还真是细心。”

“清儿，你的皮肤真好，又白又滑的，人也长得漂亮，若是你离开了伍家，以后自己一个人了，肯定会再有一段好的姻缘。”程琳一边轻轻地帮我清洁伤口，一边说道。

“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的，若是离开了伍家自己一个人自由自在的，就是下半辈子自己一个人过我也无所谓了。”自由，对于我来说，才是最珍贵的。

“行了。”

“谢谢你，琳姐姐。”

“不过是举手之劳。”

“我要谢谢你今晚和我聊天。”

“我觉得和你在一起说话真的很开心，以后我们就算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了。”

我高兴地点了点头。

程琳给我一种姐姐的感觉，自从我的亲姐姐姚莞碧离开了姚家以后，这种姐姐的感觉就淡化了许多，直至到今晚，这种感觉才重新回来。

我和程琳都喜欢上同一个男人，但我始终不觉得我们是情敌，她在明，我在暗，我们之间没有敌对。感情本来也不能是一场战争，没有输赢，只有爱与不爱，没有斗争，只能随缘。

我和伍子健一起送了程琳出门以后，他就跑过来问我：

“你俩刚才在房间里聊什么聊了那么久啊？”原来这个大男人也有八卦的时候嘛。

“秘密，不告诉你。”

“不会在说我的坏话吧？”

“你觉得你有多少坏话让我们说呢？”我故意逗他。

“那还真是没有。”这男人还真是自以为是啊。

“琳姐姐说她喜欢你。”我想试试伍子健会有什么反应，是不是真如程琳所说的在装不知道。

伍子健沉默了两秒钟，然后语气淡淡地说道：“那你觉得呢？”

“我觉得什么啊，她说喜欢你，又不是喜欢我，关我什么事啊，不过我觉得琳姐姐挺好的，不对，应该说是非常好，人长得那么好看，家境也很好，真是无可挑剔了。”

“你真的觉得很好吗？”伍子健凑近我，冷冷地问道。

我突然有一种被逼问的感觉，这人怎么突然又发起神经来了。

“你不喜欢就算了嘛，干嘛那么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我忿忿地说。

“我没有说我不喜欢啊，不过，我劝你不要枉做小人，不然到时候后悔的是你自己。”伍子健的话仍旧毫无温度，冷冰冰的。

这人的上辈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就是那个出了名喜怒无常的四阿哥，怎么这辈子也这么喜怒无常，让人捉摸不透呢，真是奇怪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