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懒得跟你说了。”说着,我便跑回了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我承认,我心里不高兴了,就是因为他的那句“我没有说我不喜欢啊”,我以为他真的会不喜欢,可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他是什么意思?意思就是喜欢?还是有可能喜欢?
我知道我没有生气的理由,更没有要生气的立场,可是我……我就是心里不爽快嘛。我没事干嘛跟他提起程琳喜欢他的事啊,这件事他又不可能不知道的,我说出来还不是自找不爽快嘛。唉。
可是,程琳真的挺不错的,不论外貌,不论家境,单单是那无忧无虑的笑容,还是清清白白的背景,也比我强上一百倍了,可不像我,我算什么,我只是他的嫂子,他大哥的挂名妻子,就算我以后不是他的嫂子,那我也不过是一个结过婚的,早就掉了身价的女人。
而且,还有成亲的那天晚上……我早已失去了清清白白的身子,我,就连和程琳比较的资格都没有了。
这短短的一年,我失去了太多,而且,失去得太过懵懂,我的人生过得太失败了。
这一晚,我躺在床上,想了很多,想着想着,竟然流着泪,流着泪……睡着了。
49 项链约定
程俊出差回来了,在他回来的那天晚上,他就约了我出去吃饭,其实我也疑惑,为什么他只约了我一个人出来,而不是让大伙儿都聚在一起吃饭聊天呢,不过我也没有多问,就随着他出去了。
晚饭后,程俊把我送回到家门口时,他就递给我一个精美的盒子,说是以前从外地买回来的礼物,让我收下。
“这是什么呀?”是什么手信呢?看盒子好像很贵重的样子。
“你打开来看看喜不喜欢。”程俊笑起来也很好看。
我打开盒子,只见盒子里有一条价值不菲的宝石项链,项链的链子由一颗颗晶莹圆润的珍珠串成,坠子上镶了一颗拇指般大小的红宝石,先不论这宝石有多纯净,成色有多好,就算只是普普通通的红宝石,那这条项链也是非常贵重的,更可况,这坠子上的红宝石,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红宝石那么简单,连我这个不懂欣赏珠宝的人也看得出来。
“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我受宠若惊,而且无功不受禄,我还真不敢收下这条项链。
我连忙把盒子重新盒上,递回到程俊面前,可是程俊一点儿也没有要接过去的意思。
“我说了送给你就是送给你的,你就收下吧。”程俊一直看着我的脸,看得我有点不自在了。
“可是,为什么无端端送我这么名贵的礼物,我怎能收下呢?”
程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着我手中坚决推回去给他的项链盒子,他想了好半天才鼓足了勇气说了一句让我难以置信的话。
“我喜欢你,我希望你可以考虑一下跟我在一起。”
啊?我没听错吧?如果我没听错的话,那就是他说错了?还是,还是我在做梦啊?
“是我听错了还是你说错了啊?程大哥,你今晚是喝醉了吗?”可是我们今晚吃饭的时候好像滴酒未沾啊。
“你没听错,我也没说错,我也没有醉,我是说认真的。”程俊很肯定的说。
“可是,可是,你这不是说傻话吗?你明白我跟子凌……”
“是的,我傻掉了,我刚开始也以为那只是错觉,毕竟我们认识的时间不是很长,可是,在我出差到外地的这一个月里,我才发现,我每一天都在想你,我发现我已经陷进去了,我发现我已经喜欢上你了,所以我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是想见你,我不能再多等一天了,我想马上就来告诉你我的想法。”程俊说着有点激动,脸也红了。
“可是……可是,你明知道……你怎么可以……”程俊的话把我吓愣了,我也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语无伦次起来了。
“我知道,我知道其实你不爱伍子凌的,是不是?其实子凌和婉儿才是有感情的,你和子凌之间反而没有,是不是?”
原来,我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是谁都能看出来的了。
“是,但是……”
“那就行了,我今晚来送你项链,我今晚来告诉你这些,我不是要逼你做出什么决定,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你可以考虑一下和我在一起,只要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其他的事你不用担心,我都会帮你考虑好的。”
“可是,即使我离开了子凌,我也是一个结过婚的女人,你不介意吗?”
“今晚,我可以跟你坦白地说出这番心里话,我就不会介意,我喜欢的是你的人,即使你有怎么样的过去,那都是过去了的事了,我不在乎,我只在乎我们的未来,我只在乎你的心。”程俊说得很坚定。
我承认,我被感动了,程俊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是一个一点也不必伍子健逊色的男人,现在,他居然说,他喜欢我,这跟我之前要离开子凌的计划不谋而合,我知道,和程俊在一起,肯定是我离开伍家以后的一条再好不过的出路了。
可是,自问自己的心,我爱程俊吗?我,不爱。如果我不爱他,而答应跟他在一起,那我岂不是等于利用了他吗?那岂不是白白糟蹋了他对我的一翻真心吗?
如果我接受了他,那我就是太自私了,我不能这么做的。
程俊见我迟疑着不说话,便又说道:“你不用急着给我答复的,你回去以后先慢慢考虑我今晚跟你说的话吧,我相信,你会想明白的。”
“谢谢你喜欢我,可是,这项链还是太贵重了,我不能收的。”我还是没忘记手中的项链。
“项链,你就先拿着吧,这是我以前和一个朋友之间的约定。”程俊淡淡地笑了一个,他笑起来的时候是那么地温柔。
“什么约定?”我好奇地问。
“我和一个好朋友,一起赚到了人生的第一笔钱,于是我们用这笔钱每人买了一条项链,我们说好了,以后如果遇到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就把这条项链送给她的,所以,这条项链,你一定要收下,为了我和我朋友的那个约定。”
“可是……”
“别可是了,你以前可不是那么婆婆妈妈的女孩子哦。”
可是,这收下的,不止是价值连城的项链,还有一份沉重真挚的感情啊。
“那这项链我就先帮你保管着吧。”不想再磨磨唧唧下去了,这么站在公寓的门口拿着项链推来推去也不是办法,我只好先暂时收下项链,等以后有机会的时候再还给他了。
“那就乖了。”
程俊这才满意地离开了。
项链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这份感情,更是沉甸甸的,岂是我有福气能消受的啊。我究竟有什么好,值得他这样把他的心交给我?
回家走上二楼的时候,发现二楼一点儿灯光都没有,心里还琢磨着,怎么伍子健今晚比我还晚回来了啊。
没想到,刚要开灯,就让阳台上传来的一把声音吓了一跳。
“这么晚了你们去哪里了啊?”是伍子健的声音,声线中有着莫名的冰冷。
“在家又不开灯,你要吓死人啊?!我还以为家里来小贼了呢。”
灯打开了,伍子健从阳台上走进来,施施然地走到我面前,冷冷地问道:“程俊那小子送你什么东西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偷看人家啊?”也不知道他站在阳台上有没有听见我和程俊的谈话呢。
“我又不是存心要看的,你以为我想看啊,我不过是上厕所的时候顺便看到的,看你们聊的那么开心,我就懒得打扰你们了。”
伍子健盯着我手中的盒子看,我把盒子藏在身后正想溜回房间去。
“那是一条项链吧?”伍子健看着我的眼睛,就像刚才程俊看着我的脸一样,看得我浑身不自在的。
“你怎么知道啊?”莫非……我刚才打开盒子看了一眼的时候,他也在楼上看见了?他是什么千里眼啊?不至于吧?
“我怎么不知道?我当然知道了,你跟我来,我给你看一样东西。”伍子健说着,就拉起我的手往他的房间里走去。
他坐在了床边,弯下身子从床边的柜子下面拿出了一个精美的首饰盒子,正是和我手上的盒子是一模一样的。
为什么伍子健会有一个和程俊一模一样的盒子?难道……程俊说他和一个好朋友的约定,这个好朋友,其实就是伍子健?他们各自买了一条项链,用的是同一款首饰盒,他们约定,等到哪天遇到了自己真心喜欢的女孩子的时候,就要把项链送给这个女孩子,所以,伍子健认出了这个盒子,即使他没偷听我和程俊的谈话,他也知道程俊的用意了。
“他有没有跟你说,我和他之间的约定?”伍子健问。
“他只说是和一个好朋友的约定,可没说是你。”
“你打开这个项链看看吧。”伍子健把首饰盒递到我的面前。
“是一模一样的吧?”若是一模一样的,有什么好看的呀,反正项链又不是给我的。
“是不是一模一样的,你自己打开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嘛。”伍子健催促道。
好奇心促使我去打开这个属于伍子健的首饰盒,果然,里面也是一条看上去就很名贵的项链,同样是光泽圆润的珍珠串成的链子,不同的是,伍子健这条项链的坠子上镶着的不是红宝石,而是蓝宝石。蓝宝石是深蓝色的,在昏暗的灯光下,蓝得几乎发黑,却又晶莹剔透,散发着绝美的光芒,比刚才程俊的红宝石项链更漂亮一些。
“你们两个大男人还弄个这个奇怪的约定,还真是奇怪啊。”
可伍子健也把他的项链拿出来给我看,那他是什么意思啊,他的项链还在这里没有送出去,那就是说,他还没遇到自己真正喜欢的女孩子吗?如果未来的哪一天,当我看到这条项链出现在某个女子的脖子上,那个女孩便一定是他的心仪之女子了。
“我一直以为只是一句玩笑话,也没当真,若不是程俊那小子今晚把他的项链拿出来了,我也差点把这事儿给忘记了。”
伍子健一边把盒子里的项链拿出来,一边恨恨地说道:“不过,真没想到程俊那小子胆子真不小,居然对我的嫂子动了歪脑筋,而且下手还这么快。”
“程大哥让我离开子凌,和他在一起。”既然他什么都知道了,那我也没有必要再隐瞒什么了。
伍子健二话不多说,他默默地走到我身后,把手中那精美绝伦的蓝宝石项链直接戴到了我的脖子上。
“你……”我一下子懵了,子健,他这是什么意思?
上一秒种,我还在胡乱猜测,甚至在臆想着这条项链将来会戴在某个女子的脖子上而心生妒忌,但这一秒,没想到,这条项链竟然出现在我的脖子上。
世事,谁能料。
“你要离开大哥,那是迟早的事,但你不能跟程俊在一起,你只能跟我在一起。”伍子健凑近我的耳边说话,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廓处,痒痒的,暖暖的。
我可以理解为这就是他的表白吗?
50 谜底揭开(1)
“你要离开大哥,那是迟早的事,但你不能跟程俊在一起,你只能跟我在一起。”伍子健凑近我的耳边说话,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廓处,痒痒的,暖暖的。
我可以理解为这就是他的表白吗?
伍子健这人就是这样子,时而温柔,时而冷漠,时而霸道,但无论是怎样的他,都能轻而易举地让我脸红心跳。就像现在这样,连表白都说得这么霸气,一点儿也没有要跟我商量的意思,不及程俊大哥的深情款款,彬彬有礼,可是,我心里面就是喜欢这样的伍子健。也许是表白的人对了,那无论他以何种方式,以何种语气来说话,都是对的吧。
“子健……”我心中有说不出的悸动,又有着道不尽的忧虑。
伍子健从背后环住了我的腰,抱紧了我,生怕我会消失了一样,这样无比亲昵的动作打断了我的所有思绪,耳边再一次响起了他温柔又有磁性的嗓音。
“不要再跟我说什么你是嫂子,我是你的二叔子之类的话了,我们根本就不是什么叔嫂,从来就不是,我们吻过,我们拥抱过,甚至……我们之间的关系早就已经不纯粹了,你可以说那只是意外,可意外之余,我们谁也不能否认这发生当中的情不自禁。反过来你和我大哥之间反而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们只是挂名的夫妻,这样的夫妻关系,你也不想再继续下去了吧。清儿,我知道你心里也是有我的,我们不要再逃避自己的心了,我们不要再浪费时间去互相折磨了。”
一席动情的话把我的心也融化了,什么顾虑,什么后果,我都瞬间想不起来了,我不再清醒,犹如在梦中,我只知道,这一刻,我正融化在你的怀抱里。
是的,该结束的总是要结束的,而不该开始的,始终还是开始了。
我扭过头去,正好对上了他深深的眸子,眼睫毛的那一下微微的颤动都叫人心碎,薄薄的嘴唇充满着前所未有的诱惑,我静静地闭上了眼睛,心,却是砰砰地乱跳个不停。
我们接吻了,温柔地,缠绵地,美妙地吻上了。
我已想不起来这是我们的第几次接吻了,但这样真真实实的感觉绝对是第一次。这是在梦中吗?也许不是,或许以后,美好的事情不一定只是在梦中才会出现了。
吻越来越深,鼻息间的呼吸也越来越重,原本停留在腰间的一双大手也开始不安分地向上游走。
我忽而想起了一件已经埋藏在心中许久的事情,于是,便暂停了那炽热的吻,转过身来抱着他,把头埋进他坚实的胸膛里。
“你喜欢我吗?”我痴痴地问。
“喜欢。”
“即使是不再完整的我,你也喜欢吗?”我怯怯地问。
“我喜欢。”
“即使是不再清白的我,你也喜欢吗?”既然我选择把自己交给这个男人,有些问题是不能再逃避,再装作没发生过的。
“无论是什么样的你,我都喜欢。”
伍子健想都没有想就直接回答了我的问题,可是,他忽而又想起了什么,好像好一会儿才意识到我说的话的意思,他看着我,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我。
我想,他跟天下所有男子一样,终究是介意的吧,他的回答太草率并不能代表什么,因为他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的心。
我想要挣脱他的怀抱,我不能再呆在他的身边了,我没有资格陪着他走下去的,可是,他反而更加用力地抓紧了我。
“清儿,我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说,可是,你得答应了,你听了以后,不要太激动,也不要生气,因为那都是过去了的事情了。”伍子健的表情很严肃的样子。
“你说吧,我听着呢。”
“要不你先坐下吧。”
伍子健示意我坐到床边,我想了一下,还是选择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了。
“我知道你心里在顾虑什么,你说的不清白,说的就是你和我大哥成亲的那天晚上洞房花烛的事吧?”
我惊讶得无语,他竟然都知道了,他要说的居然就是那天晚上的事,那个困惑了我一年的谜。
他看着我没有什么反应,便继续说道:“我可以告诉你,那天晚上和你洞房花烛的男人,不是我大哥。”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我忍不住问。
“因为那个是我……”
因为那个是他?洞房花烛那天晚上的男人居然是他?是我的二叔子?是伍子健?那一夜压在我身上的,那一夜让我失去处 子之身的男人,是他?真的就是他吗?
我的心,不止,还有我的脑袋,似乎冷不防地受到了重重的一击,我的脑袋忽而全混乱了,我的心莫名地疼痛起来,脸上也火辣辣的,当这个夺走我初 夜的男人再次出现在我面前,不对,应该是原来一直都在我身边,而我,该如何面对他?
当谜底揭开,也是埋藏至深的伤疤被生生地揭开,我全身上下都觉得疼痛。
虽然我知道,那个男人不是子凌,虽然,我不是没有幻想过,那个男人其实就是子健,不过,那都只是猜想,到猜想成为活生生的事实的时候,能不能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或许,反正我对伍子健动了情,反正我自己也承认自己是爱着他的,如果那夜的男人真的就是伍子健的话,那能不能算是一个最好的谜底?一个最完美的结局呢?或许是,但也不能代表我能接受这个事实。
我爱他,但我接受不了他曾经代替他的哥哥来跟我洞房,还是在我迷迷糊糊的时候,他们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不对,是把我当成什么东西了。
伍子健大概从我的脸色上看出来有点儿不对劲,便半跪在我身前,双手抓紧了我的手,努力地尝试着解释:
“你先别往一处想,你先我听我把整件事说完……”
我没有打岔,因为我实在是太混乱了,连打岔都还没反应过来,只是静静地继续听着:
“当初,娘跟我说这件事情的时候,我是坚决不同意的,可是,没想到,即使我不同意,可我后来还是……那天晚上,娘特地来跟我敬了一杯酒,我就是喝了一小杯她给我的酒以后,我才会不受控制地对你做出了那样的事。后来我才知道,原来那杯酒里面放了药,是一种催情的药,我想,她都你也是下了药的,不然你那天晚上也不会那样子迷迷糊糊的。我真的没有想到娘会用这种下三滥的卑鄙手段来逼我就范的,刚开始我也以为即使自己喝了药也能控制住自己的,可是,没想到,遇到的是你,我就彻底失去自控力了,对不起……”
原来是这样,原来,我们都吃了大太太下的药,才会那样yu火焚身,情不自禁地发生了关系。
如果这就是事实,那我还能怪他吗?我也知道吃了药以后那种痛苦难熬的滋味,我想,他也是不得已的吧。试问,两个同时吃了催情药的年轻男女被关在一个房间里面一个晚上,又怎能不发生那种事?
我突然想起了我起初嫁到伍家的有一天晚上,大太太和自己的两个儿子在房间里吵嘴被站在门外的我偷听了一些,我努力地回想起那天晚上大太太和伍子健之间的斗嘴,我就渐渐明白了,这前因后果也逐渐变得清晰了。
可是,伍家大太太不惜牺牲母子感情作为代价而坚持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那样子对我?”我强忍着不让激动的泪水往下流。
“是为了伍家的子嗣问题吧,因为大哥身体虚弱,根本就没有办法生个一儿半女,她怕大哥撑不了几年了,到时候去了也不能留个后,而我又迟迟不愿意娶妻,所以,我娘这一急,就想了这么一个卑鄙下流的法子,她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怀孕,至于这怀上的是不是大哥的孩子并不重要,她认为只是伍家的骨肉就行了。”
“太过分了,真的是太过分了……”我的泪水已经不争气地流下来了。
突然,我想起来了那个女作家张爱玲的小说《十八春》,没想到,这样类似的变态情节也会发生在我的人生里面,而捣鼓这一切的,竟然是我的婆婆,而引起这一切发生的,却是因为我姐姐的逃婚,更戏剧性的,是我早就不知道在何时,已经爱上了那个在这次密谋中同样被捣鼓了的男人,我爱上了和我发生过关系的二叔子。我突然觉得,我人生中的故事,似乎要比顾曼桢的更加精彩,更加可笑,也更加可悲。
怪不得,那一次,我精神不好,大太太就请来了大夫给我诊脉,当大夫说并不是喜脉的时候,大太太的表情是那样的失落,原来,她的如意算盘没打响,她的计划失败了,她那么劳师动众地捣鼓了一场的计谋泡汤了。那时候,同样听到我没有喜脉的子凌,却是脸露喜色,原来,子凌并不希望我怀上,或许,他的心一直都是同情我的,他并不想和他的娘同流合污,只是,他根本就没有反对的权利,在大太太面前,他没有可以反对的立场。
“不该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后来,唯一庆幸的是你没有怀孕。其实刚开始的时候,我也以为你是知道内情的,我以为你是自愿的,所以那一晚,我在后院见到你的时候,我才会对你那样无礼,我当时以为你只是一个为了钱出卖自己的女人,后来我才知道,我误会你了,你也是被逼的,对不起。”
伍子健抓紧了我的手,似乎想给我一些力量,一点温暖,可是,我还是觉得手脚冰冷冰冷的,甚至,我在颤抖。
“我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真相太恐怖了,真的,我都觉得太可怕了,这件事一直埋藏在我心里,我谁都不敢问,我谁都不敢说,真的,我连我娘都不敢提,我怕她为我担心,可是我真的很害怕,你知道吗?我根本不知道那天晚上自己为什么会那样子,我以为我这辈子到死的那天都不会知道答案了……”说着,我的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往下掉了。
伍子健一脸心疼地用手指给我拭擦着脸颊上的泪水,轻轻地,他是那样的温柔。
51 谜底揭开(2)
伍子健一脸心疼地用手指给我拭擦着脸颊上的泪水,轻轻地,他是那样的温柔。
“我本来是不打算告诉你的,因为我怕这个真相会吓坏你,就像现在这样,我怕你会看不开,后来,我又怕你会生气,从此不再理我了,其实现在也怕的,可是,今晚,既然你提出了你的顾虑,那我也不能再瞒着这件事了,不然对你真的很不公平。清儿,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你能理解吗?”
我微微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他所说的每一句话我都懂,可是,明白不等于接受,也许我需要一点时间去好好想想。
伍子健继续说:“一开始的时候,我以为我可以忘记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我以为我可以一直把你当成我的嫂子,可是,原来不行,或许在那天晚上之后,或许是不知道是哪一天开始,我就已经忘不掉你了……清儿,对不起,你能原谅我一次吗?”
“这件事,我们俩受害者吧,我也没有要怪你的理由,也无所谓原谅不原谅了,”我止住了泪水,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可是,我现在的脑子太乱了,我需要静下来好好想想,你让我好好地想一想吧。”
“清儿,你要记住,那只是过去了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太执着那件事,既然我们心里都是有着对方的,我们就不该为了那件错误的事而影响了我们的未来。”伍子健说。
“我们的……未来?”
“嗯。”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残酷的真相让我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
我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蓝宝石项链,那深蓝色的宝石在雪白的肌肤的衬托下显得格外闪耀动人了,我犹豫了一下,虽然有点不舍,但终于还是伸手去把链子解下来。
“你干什么?”伍子健急了,按住我的手阻止了我的动作。
“项链还是先还给你吧,等我考虑清楚再……”
“我不管,你先留着吧,程俊的项链你都收下了,我的你就不要了吗?”伍子健显然在吃醋。
“程大哥的,我只是暂时保管,以后还是要还给他的。”
“今晚说的话可能太多了,也许你一下子接受不了,但没关系,你慢慢想一想吧,你只要记住,那些过去了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也许我们刚开始是一个错误,但我们走到今天,我们心里是怎么想的总不能欺骗自己的。清儿,你不需要有太多的顾虑,你要相信我,我们俩在一起,我们可以在这里重新生活,我们以后都可以不回去镇上的。”
“行了,先让我静一静吧,你们俩的项链我都暂时保管着吧,我先回房间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吧。”说着,我还是把蓝宝石项链摘了下来,重新放回到盒子上。
很快,我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两个首饰盒同时放在床面上,左边是蓝宝石,右边是红宝石,两条项链都同样光彩夺目。
正当我下定决心要离开子凌却又不知以后何去何从的时候,这两条项链却同时出现了,摆在我面前让我选择的是两条路,而且这两条路都正合我的心意,那就是留在城里生活,这算不算是幸运?是上天难得对我的眷顾吗?
可是,眷顾多了一个,我却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了。
本来,我和伍子健之间也算是你有情我有意,选择伍子健是顺理成章的事,就算他向我坦白了我们曾经发生过的洞房花烛的那件事,我也没有怪他,因为他也是被逼无奈的,可是,不能原谅的是大太太梁福娟,而伍子健却又是大太太的亲生儿子……我喜欢伍子健,甚至可是说我爱他,可是,我无法接受他有一个这样卑鄙无耻,是我为敌的娘亲。
虽然说儿子归儿子,母亲归母亲,是两个不同的个体,是两回事,虽然伍子健刚才也说了我们可以永远留在省城生活不再回去镇上了,可是,我心里就是有一根刺,一根好像永远都拔不出来的刺,这根刺时常警惕着我,若是我有朝一日能离开伍家,脱离伍家的话,那我一定不可以再跟伍家的任何人发生关系了,如果我这么折腾来折腾去,最后只是从伍家的大媳妇变成了二媳妇,那岂不是白折腾了吗?我还真是傻到家了不成啊?而且,同一个女人刚被大儿子休了,岂能让二儿子又娶进门去。
事实告诉我,娘亲就是一辈子的娘亲,是不可断裂的血缘关系,即使这个男人给你怎样的承诺,他都不能重新去选择一个娘亲,如果真的选择了伍子健,那只能说,我的这一辈子都只能跟伍家永远纠结下去了。
不行,一年前我的人生糊里糊涂地走错了一步已经把我给害惨了,现在我更不能重滔覆辙了,所以,伍子健,不可以。
我把左手边的蓝宝石项链的盒子合上了。
至于程俊,程俊,无可厚非是一个好男人,好选择,可是,我心里想的不是他,念的不是他,我不爱他,至少现在不爱。
如果我只是因为他喜欢我,只是因为他可以给我提供无忧的生活,我就接受了他的话,那对他就是太不公平了,而且我也不愿意。
像程俊那样的身家显赫的公子哥儿,他所在的程家甚至比伍家更有钱,以我一个弃妇的底细要进入那样一个高门大户生活的话,那估计白眼儿更多,比在伍家的日子还不好过吧。既然已经能猜想到那样子的未来,我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我。
所以,程俊,也不是一个适合我的选择。
我把右手边的红宝石项链的盒子也合上了。
台灯把昏暗的灯光打在天花板上,印出一抹抹暖暖的黄色光影,我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我一直以为,我的洞房花烛夜会成为我这辈子都解不开的迷,我以为,我永远都不会知道那夜与我疯狂的男人会是谁。
似乎冥冥中早就有了安排,我和他,跳过了恋人的所有从相识到相知,到相恋的步骤,而在一夜之间率先尝试了最亲密的行为,我糊里糊涂地不知道他是谁,而他却知道那个就是我,原来,很久很久以前,一个完完整整的我,早就试过毫无遮掩地展露在他面前,我们曾经,那样亲密过……
原来,那个宽厚壮实的肩膀就是他,原来高大魁梧的身体就是他,原来那个在我身上喘着粗气的男人就是他,原来,那个让我的身体极尽欢愉的男人就是他,原来,那个曾经和我二合为一的男人就是他,原来,这嫂子和二叔子之间根本就不该发生的事,早就已经发生过了。
想想我之前,还以为自己矜持十足地,掉进山洞里的时候划破了胸前那一点儿衣服我就羞红了脸,死死地捂住,其实,该看的不该看的,都早看遍了。
那次,我以为我们第一次见面,其实是第二次见面的那一次,他戏谑般地对我无礼,抚弄我胸前的浑圆,我还在他面前痛哭流泪,还恨了他好一阵子,其实,曾经的那个晚上,因为药力的作用,我是多么渴望他的抚摸。
还有,前不久,我刚泡完澡还没穿衣服,他就冲进浴室来了,然后我们在浴室里摔了一跤,我赤 裸裸的身体被他压在身下,我因为被他看光光了而通红了脸,其实,曾经的那个晚上,我想,我早就已经被他看光光了。
还有,那次在他的房间里,我不小心摔了一跤把他扑倒在床上,我们几乎身子贴着身子地抱在一起,相隔着衣衫,我还因为感受到他跨下的坚硬棒子而觉得羞涩无比,谁不知,就是那跟如钢铁般的棒子,早已进入过我的身体,在某个如在云端的瞬间,已犹如与我浑然一体。
躺在床上,我闭上眼睛默默地回忆着我们曾经的那一夜,虽然已事隔一年多了,竟也觉得脸红心跳不止。
不知道所有正常的夫妻晚上睡觉的时候是不是都会干这种亲密的事情呢,其实,虽然这事挺羞人,不过它也有它的奇妙之处的,怪不得以前常听人们一说起哪个女人是寡妇,都会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看那个女人了,我想,除了可怜那个寡妇生活上没个依靠以外,在暗地里多少也有点可怜她漫漫长夜也没个丈夫可以亲近一下吧。怪不得以前我嫁给子凌的时候,镇上的人都偷偷地说我是“活寡妇”,还投予我那么同情的眼光。
现在,我决定要将自己从“活寡妇”变成“弃妇”了,我还不知道我这个决定会给我以后的生活带来是好还是更坏的变化,更不知道爹娘,还有伍家会怎么看待我这个决定,但既然决定了就去做吧,我明天就得去找子凌商量这件事了,希望子凌和婉儿都会同意我的想法吧。
眼前这两个精致的首饰盒,项链虽然名贵又精美,项链的主人也都是情深意重的样子,但都只能怪我无福消受了。我想,它们都不是属于我的,我的未来不会是它们的主人,等过两天,我就把它们都还回去好了。
至于我以后的生活,我想,程琳给我的建议,也就是到女子学堂做教师的提议,如果真能成事的话那就最好了,不再依靠任何一个男人,做一个独立的女人,做一个自己依靠自己的女人,对于我来说,倒是一个最好不过的选择。
也许,再一些年以后,我还会碰到下一个更适合我的男人,没有高大英俊的外表,没有显赫富裕的家境,或许那个男人不会很健谈,或许那只是一个老实巴交不会半点儿幽默的男人,我知道,那个男人一定比不上伍子健的优秀,但至少能更适合我,至少跟那样一个平凡普通的男人在一起我不会感到压力。
也许,以后的下半辈子,我只会一个人,一直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地过下去,虽然苦闷了点,但也未尝不可。
……
就这么一直胡思乱想了一夜,等我略有睡意的时候,天边竟也吐白了,窗外街道上的吵杂声渐起,我才渐渐地睡着了。
52 安排未来
当我拎着保温瓶正准备出门坐电车去看医院子凌的时候,一开门,便看见了程琳站在门口。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样,程琳穿着时髦的洋装,笑容可人,叫人赏心悦目。
“清儿,你要出门啦?”程琳问。
“是啊,我正想去医院呢,子健也没在家,真不巧。”
“没关系,我只是来找你的,要不我陪你一块儿走,正好我也闲着没事做,正好可以去看看大哥和婉儿。”程琳说着,便携了我的手和我一起走,自从上次之后,程琳和我便亲密了许多。
“琳姐姐,你平时是不是都闲着没什么事情可做的啊?”我好奇地问。
“可以这么说,也不可以这么说。”
“那是怎么说啊?”
“去年念完中学以后,我本来还想去上海念大学,或者去英国再留学个几年,不过我爹和娘都不同意,他们总说女孩子不用读太多的书,他们现在总想着给我介绍对象,让我嫁个好人家算了,可我还没想过要嫁人呢,所以我就这样跟他们耗着了,也不念书,也不嫁人,就先这样吧。”程琳说起这事一脸无奈。
“那你要整天呆在家里不会闷吗?”
“我不会呆在家里啊,我几乎没有哪天是闲着的,你不知道,我有时候就和以前的同学一起逛街,看电影,喝下午茶,或许有些朋友已经嫁人了生孩子了,我就上她们家去逗逗她们家的孩子,还有啊,我也常常回去以前念书的学校去干干杂活,和老师们聊聊天什么的,又或者说,我有时候也会去福利院看看福利院的孩子们,改你带你去看看,我还助养了一个小女孩呢,有时候我也会应酬一下我娘,和娘的一些亲戚朋友打打牌什么的,反正可以做的事啊,说都说不完那么多。”程琳说起自己丰富的生活就眉飞色舞。
确实,对于一个到了适婚年龄的女孩子来说,她不同于一般待嫁闺中的姑娘,她天天出门,天天变着花样的丰富生活,又怎么会闷。当然,她这优哉游哉的生活,更像是一个新一代贵妇的生活,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
“听你这么说,我还真羡慕。”
“有什么好羡慕的,你可以,谁都可以,你自己的日子你喜欢怎么过就怎么过了。对了,我这次来找你就是为了你的事的。”程琳突然想起了正经事来了。
“我的事?”难道上次拜托程琳的事这么快就有眉目了?
“你听说过华贞女子小学堂吗?是基督教的中华圣公会创办的。”程琳问。
华贞女子小学堂我以前就听说过,好像是专门让一些十二岁以下的小女孩上的学堂,大部分学生都是一些家境不错的女孩子,小时候爹也曾经提出想让我出来省城里念这所小学,但后来娘说不舍得我离开这么远,最后就没去成。
“听说过的,小时候差点就去念那所学校了。”我说。
“原来我们差点儿就成了校友啦?”
“你以前就念那所学校吗?”
“是啊,而且我跟那个学校的李校长还一直都有联系呢,前两天又回去看她老人家了,我跟她提起了你的事,她说可以帮到你。”
“真的吗?”我喜出望外,真的没想到能这么快就有好消息,我想,这华贞女子学堂的校长大概是卖了一个人情给程琳的吧。
“嗯,你运气还不错了,学堂里有一个原本教国文的女教师刚好怀孕了,下学期不能再去上课了,所以你可以先替上,你就暂时先当一个代课教师吧,往后要是校长觉得你教得好的话,我想,她还是会继续聘用你的,所以你不用太担心以后的事。”
程琳替我想得真周到,连以后能不能继续聘用的事也帮我想到了,其实能有机会当上代课教师已经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尝试了,以后的事,我还真没有奢望太多,只求把眼前该做的都做好本分就可以了。
程琳这么为我着想,连工作都帮我想好了,如果以后她要是知道了,她心中所爱的男人却爱着我这个被她视为好朋友的女人,连她的亲哥哥也对我动了心,那她一定会很伤心,很讨厌我吧?她会不会后悔今天她所为我做的一切?
可是,希望她可以原谅我的些许自私,原谅我不能把实情主动告诉她,也不忍心让她知道昨天所发生的事,原谅我不忍心打破我和她之间难得的友谊。
“琳姐姐,谢谢你,认识你真好,你什么都为我想好了。”我心中又是感动,又隐隐有点内疚。
“你看,真是像个小孩子一样,这对我也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你也没必要这么感动啦。”程琳倒是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琳姐姐,其实你还真有点像我的亲生姐姐。”
我的姐姐温柔可人,程琳活泼开朗,其实两人性格并不相像,但是我的姐姐以前也是很会照顾我的,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先想着我,要是我做了什么错事,她都会在爹和娘面前替我打圆场,就这一点,给我的感觉程琳像我的姐姐吧,又或许是我太想念我那失踪了的姐姐了。
“你有一个亲姐姐?”
“嗯,不过我已经一年多没见过她了,她在临上花轿之前逃跑了,现在还不知道去了哪里。”时隔一年有多,但每每想起这事,我还是一腔感概。
“啊?逃婚新娘?莫不是跟她自己心爱的男人私奔了?”程琳开始发挥她丰富的想象力。
“我可从来没听说过她有什么心爱的男人呢,或者真的有,我不知道吧,不过我宁愿她真的私奔了,那至少现在也是有个人可以照顾她吧。”
我的姐姐姚莞碧的出走,到现在仍旧是一个谜,对于程琳的想法,我也曾经有过这样的猜测,但终究觉得可能性不大。
“你放心,我看你那姐姐肯定是私奔去了,现在正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快活日子呢。”程琳肯定是看小说看多了,仍旧在乐观地想象着像爱情小说里面那样的情节。
我只淡淡地笑了笑,不再说话了。虽然程琳说的有点像小说里面的情节,不过,我也但愿是如此吧。
一转眼,电车便已经停在了圣礼雅医院的大门前,我还正在发愣,程琳拉着我的手下了电车。
“要不是我陪着啊,你肯定要坐过站了等。”程琳笑着说。
“要是过了站就重新走回来呀,我以前就试过一次了。”
“你呀,就别胡思乱想那么多了,这人啊,都是各有各的命运,各有各的福气的,你想多了也是白想,有空还是多想想你自己的事情吧。”
“嗯。”我笑着点了点头,第一次觉得,程琳说的话那么有道理。
“对了,刚才忘记跟你说了,现在所有学校都在放寒假呢,眼看很快就要过年了,你当代课老师的事得从下个学期再开始,等过年以后开学了才正式上课呢,不过我等过几天就先带你过去学校那边看看,你也趁着这个寒假的时间好好准备一下。”
“好,等过几天去了学校看过以后,我再去弄几本教科书过来看看准备一下,不过,我还真有点怕自己应付不来呢。”
毕竟我自己也没怎么认真上过学堂,这满肚子的学问大部分都是来自爹的教授以及自己的博览群书得回来的,虽然我自认文学修养方面比受过正规教育念过十几年书的程琳更胜一筹,但现在真要我去教别人的话,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个教法。
“行了,我都看过你写的字,还有你写的文章,我觉得你可以完全胜任了,况且那教的都是些十岁左右的小孩子,无非是认一些字,还有学一些诗歌什么的,我想,你这方面,比我还要强好几倍呢。”
“只怕不知道怎么个传授法,误人子弟了。”我笑着谦虚地说。
“看你说的,没事,大不了我以后就和你一起备课得了,反正我也是一个大闲人,哈哈哈。”程琳轻松地说。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同时,我又在犹豫,我和程琳之间的友谊还不知道能维持多久呢,希望越久越好吧。
我们一边聊着,很快就到了子凌的病房。
子凌住的是高级护理病房,房间里本来是有两个床位,要住两个病人的,可是子健想要子凌住得舒服一点,不受其他人的打扰,便让程琳托了院长的关系申请把整个病房都包下来了,只给子凌一个病人住,让婉儿陪住,不让其他病人住进来了。
我和程琳刚到的时候,子凌刚打完今天的点滴,护士姑娘刚好帮子凌拔了针,子凌正站在床边松松筋骨,婉儿则在病房的小阳台上晾衣服,远看还有点小夫妻过日子的味道。
“琳琳今天也来啦?”子凌看上去精神不错。
“是啊,刚好碰见清儿要过来,我就一起过来了,大哥今天精神可好呀?”程琳笑眯眯地问。
“挺好的,我看再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出院了。”
这时婉儿一边把手擦干净,一边进来说着:“琳姐姐来啦?先坐会儿,我来给你倒杯水呀。”宛然一副招呼客人的模样,差点忘记了这里是医院呢,我们看了都偷偷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