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迷情大少奶》作者:白米儿【完结】 > 迷情大少奶.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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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白米儿 当前章节:15392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1:44

我想用力看清闯入的是何人,可这人却背对着房间里唯一的烛光,我的眼前越发昏暗不清了,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我知道他是一个男人,因为他高大魁梧的身材,还有一靠近便能感觉到的男性的独特气息,身上还带着一阵阵喝过酒的酒气。

当意识告诉我,忽然闯进来的人是一个男人的时候,我已羞不可挡,马上停止了手上的任何动作,只想用双手遮挡着身上那衣不遮体的肌肤,但总是遮得了这边却遮不了那边。

我害怕极了,这个男人究竟是谁?我很想喊人救我,可是我不敢,因为是我自己把衣服脱掉的,现在喊出来,只怕更加丢人了。

恐惧与身上的灼热感让我不禁轻轻地颤抖着,用力地喘着气。

床边的男人一看见我,似乎瞬间就僵住了,一动也不敢动。

他是第一次看见这么活色生香的一个女人自己脱光衣服躺在床上自我安慰吗?他被我吓到了吧?

虽然男人僵持着不动,但我似乎能感觉到他的眼睛在我的身体上游移,而那双眼里似乎有一团燃烧着的火。

我的潜意识告诉我,我必须往后缩才能不被伤害,所以,我开始往床的另一边缩着,我甚至想用手去寻找床上有没有被子之类的遮盖物,但可怕的是,没有,床上什么被子都没有。

男人看着我,不止着了迷,而且着了魔,我往后缩,男人也不由自主地往前,男人开始靠近我,我能感觉到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独特的男人体味,我能感觉到他也跟我一样,在喘着粗气,用力地呼吸着,他似乎想用呼吸来镇静自己,但离我越近,他的呼吸就似乎越加沉重和凌乱。

忽然,男人跟我说话了,他用一把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跟我说了三个字:“对不起。”我原以为他是为了窥视了我的身体而道歉,谁知道,他是为了接下来的动作而道歉的。

男人说完那三个字,便更加接近了我,他也不敢用力碰我,只轻轻地摸了摸我手臂上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我的皮肤在他的触碰下却更加敏感和灼热。我并没有反抗,只是顺从地躺在床上,似乎,我在等待着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我竟然希望他继续摸下去,我竟然希望他的手不要离开我的身体,我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男人是不是也知晓了我的心思,他一碰到我的皮肤便不再舍得离开了,他的手,很宽,很大,很温暖,温暖得有点灼热。他从上往下来回摩挲着我的手臂,不一会儿便滑到了腰间。

他碰到了我的肚兜,随意玩弄了两下衣角,似乎有点犹豫,但越发沉重的呼吸似乎在不断地催促着他继续。他试探性地把大手伸进我的肚兜里,他摸到我的小肚子了,可他还不满足,他的手还想继续向上,我马上警觉地用手按住自己的浑圆,我试图不让那宽大的手在我的肚兜里随意钻探。

我的遮挡似乎也让他的动作似乎不太顺利,他似乎有点不耐烦了,又或者是被激怒了,他一只手便把我的双手压在了头上,顺道把我的身体扳过来让我仰卧着。

如此骤然的动作,让我禁不住害怕了叫了一声,“不要!”,我想反抗,但双手都被男人抓住了,一点劲都使不上。

见我害怕,他却凑近我的脸,又用他那么充满磁性的声音安慰我说:“别怕,我不想伤害你。”

他的脸在我的眼前放大,放到无限大,昏暗的灯光下,我看不清他的五官,但能模糊的看到,那肯定是一张年轻而俊美的脸,眼睛炯炯有神。

这时候,我才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我差点忘记了,今晚可是我的新婚之夜啊,这个男人,这个进入新房的男人,不就是我的丈夫吗?他就是伍家大少爷了吧?

想到这一点,我反而放了心,恼羞之感骤减。

今夜,我是不应该反抗的,因为我是新娘子,我是要和我的夫君行夫妻之实的,这是我的义务,不是吗?

5 共赴云端

5 共赴云端

今夜,我是不应该反抗的,因为我是新娘子,我是要和我的夫君行夫妻之实的,这是我的义务,不是吗?

可是,我的夫君,不是长年卧床的病人吗?他也能和妻子同房吗?不过,现在看来,这个伍家大少爷似乎也没有传说中那样病得起不了床啊,至少,他可以爬上我的床来了。

这么想着,却不料一只大手已经伸进了我的肚兜里面,他,竟然放肆地握住了我的一个浑圆,我立即羞得不行,但又不敢反抗,因为我心里想着,他是我的丈夫。

他见我不反抗,便越发放肆了,居然开始揉捏我那挺立着的小花儿,我的身体也因此而变得无限敏感,一阵阵触电般的骚动瞬间流遍全身各个角落,兴奋与快乐的感觉无法言喻,我不由自主地发出哼哼的呻/吟声,我的身体被瘙痒得不禁扭动起来,我似乎在逃避这种瘙痒的感觉,但我的心底里又好像在渴望着什么。

他似乎也因我的敏感反应而变得异常兴奋,大手开始游移在我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上,离开了硕大的浑圆以后,便徐徐往下,腰部,大腿,小腿,复又回到大腿()内里,犹豫不前。

他在手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魔力,所到之处都似乎在点燃着我的身体,让我的身体焦急难耐,尤其是他的手游移在我的大腿()内侧时,我更是敏感得像蛇一样不断地扭动着腰部。

他见我反应很大,也就不再犹豫了,几根灵巧的手指徐徐伸向了我的秘密花园,来回地摩挲着,摩挲着,偶尔,这样的摩挲也会不小心碰到那最最敏感的部位,我居然很享受这样无礼的对待,嘴里更是情不自禁地不断发出哼哼哼的声音。

忽然,我似乎感觉到全身一阵抽紧,我不禁拱起了身体,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马上,我有一种忍不住要尿尿的感觉,花园里居然不受控制地流出了很多很多的湿湿的液体,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此时,我的全身都麻痹了,我的腿软软的,感觉舒服极了,我从来没试过这样的感觉,虽然无比恐惧,而且觉得自己有点恶心,但又马上觉得这样的感觉回味无穷,而且,这样的感觉,可以极大的舒缓了我之前身上的灼热难耐的感觉。

男人见此状况也似乎稍稍被我吓到了,他僵住了不再动,只把我的所有不可见人的反应的和难为情的欢娱尽收眼底,看得津津有味。

过了几秒钟,我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已经把自己的身体重重地压在了我的身上,我吓了一跳。

这时候,我更加感觉到这个男人的强壮体魄,而且,他跟我一样,全身滚烫僵直,独特的男性气息扑鼻而来,我前所未有地和一个男子如此亲近,我想挣扎,但在他的身下,任何挣扎都是徒劳的。

细细的吻星星点点的落在了我的脖子上,胸/前的肌肤上,他的双手在揉握着我的浑圆,他那热辣辣的身体在我的身上来来回回地磨蹭着,我还能明显感觉到一个坚硬的怪东西在摩挲着我的大腿,让我娇羞不已。

虽然我未经人事,但这点闺房之事,我还是约摸知道一点点的,至少,我知道要男上女下,就跟现在一样,还有,第一次,做妻子的会很痛。

待我稍稍松懈下来,却听见男人再次凑近我的耳朵,用近乎嘶哑的声音喘着气说:“对不起,我忍不住了。”

我不明白他忍不住什么,也不容我多想,便有一根坚硬如铁的大棍子在拼命地撞入我的身体,恐惧,疼痛,伴随着兴奋,欢娱,痛快,各种感觉交织在一起,好像瞬间冲上了云霄,让我俩疯狂,让我俩痴迷,似生,又似死,个中奇妙无法言喻。

也不知道这样的冲击已经将我抛上了云端多少次,直至我一度以为自己已不在人间了,良久,良久,我才迷迷糊糊地昏睡了过去。

我只约摸记得,当我昏睡过去的时候,那个男人仍然趴在我的身上,我们似乎已经二合为一,无法分离了。

这,就是我的新婚之夜,这,就是我的洞房花烛,疯狂,刺激,前所未有。

……

我一直沉沉地睡着,好像过了几个世纪之久,才终于稍稍有了一点点意识。意识逐渐清晰的时候,我发觉我全身像散了架似的,筋疲力尽,连翻身也丝毫没有力气,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昨夜全身上下的灼热焦躁已稍然退却,如果不是全身酸软,我绝对会以为自己只在脑海里做了一场漫长的春/梦。

忆起一夜的疯狂,我心里就不禁扑通扑通直跳。

原来,新婚之夜就是这样子过来的,原来,男女之事就是这样子进行的,就这样,我嫁作他人妇,一夜之间,从青涩的少女变成了真正的女人。

我用力睁了睁眼睛,带了些许羞涩,目光试图寻找昨夜的枕边人,却发现床上只有我一个人,连房间也空空如也。

此时,我是盖着被子的,是他帮我盖的被子吗?那他现在去了哪里了呢?昨夜房间昏暗,我可是连自己的夫君的样子都没看清呢,那种事都做了好几遍了,我还没看清丈夫的样子,说出来未免叫人笑话了。

我偷偷揭开被子一角看看自己,却发现全身上下仍旧只穿着一件薄薄的肚兜,而且还是在大战中弄得歪歪唧唧的,一副好像被人强()暴了的模样,我自己看了都不禁羞红了脸。

再看,心里更是一惊,我发现床褥的下方,尽是星星点点地落下了几滴处/女之红,我稍稍扭动下身,发现下身严重的疼痛,看来,昨晚的事,并不是做梦,是真真切切的发生的了,我的丈夫,是真真切切地跟我有过夫妻之实的了。

星星点点的血迹让我又羞又怕,但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只想尽快穿上衣服,幸好大少爷不在,不然我更是羞得不知如何是好了。

强忍着身体的疼痛与酸软,我勉强爬起床,飞快地找到了昨夜丢在一旁的衣服穿到了身上。我坐到梳妆台前面整理自己有点凌乱的头发,给自己挽了一个随意的发髻。

我仔细端详着镜中的自己,经过一夜,我已经变成了大人了,我变了一个真正的女人,我原本就白皙的皮肤因羞臊的潮红而变得越发红润有光彩,肤如凝脂,透着粉粉的气息,比往日更加美丽动人了。

看着镜中的自己,我又不禁羞红了脸。

过了一会儿,我就梳妆打扮好了,也换好了自己带过来的新衣裳,接下来,也不知道要做些什么,出去也不是,不出去也不是,只好坐在房间里先等着一会儿再说了。

天已经大亮了,我却因为折腾了一夜,沉沉昏睡过去,竟然不知他是何时离开的,不知道我的丈夫一大早就去了哪里呢?我真的好想看清楚他的脸啊。

新婚的媳妇是不是第二天一早就要给老爷太太请安斟茶的呢?听说是的吧,其实我也不太懂,还是先等大少爷回来再说了。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便有人来了。来人却是我的陪嫁麽麽,张麽麽。

张麽麽一进门便笑脸满面地问安:“小姐,你昨夜可睡好了?”

被这么一问,我便是马上羞红了脸,昨夜之事,当真是难以启齿啊,便故作平常地应道:“睡好了。”

张麽麽似乎并未留意我的羞态,只细心地帮我修整发饰,整理衣装。

我复又说到:“我还以为张麽麽已经回了姚家了呢。”

张麽麽一溜嘴地解释道:“小姐嫁人嫁得急匆匆,我也未有空闲给小姐好好讲讲这新媳妇的礼数之事,不知道也难怪呢。我昨夜就在伍家在客房里睡下了,今儿个一早再过来侍候小姐。等晚点儿小姐给伍老爷伍太太斟过茶,问过安了,我且再回到姚家去的,到时候,小姐就是伍家的大少奶奶了,往后在伍家就好好侍奉公婆,和大少爷也和和美美的,早点生个大胖小子,那样子伍家的上上下下都会喜欢小姐你的。”

我本就是不容易害羞红脸的女子,但只要一想到昨夜之事,加之听到张麽麽说的那句“和大少爷和和美美的,早点生个大胖小子”,我便不觉又稍稍红了脸。

张麽麽让我装扮好以后,便让我在桌几上吃早饭,然后自己就去帮我整理昨天穿过的嫁衣头饰之类的,还帮我整理床铺。

早饭比往日在姚家里用的丰盛很多,单单小菜就不下五样,款款精美,一看就知道是厨子用了心思的。也不知是特地为我这新娘子准备的,还是伍家平日里的早饭就这般精美。也罢,看来嫁到伍家,真如爹和娘之前跟姐姐说的那样,是要享福的,享荣华富贵的。

我正吃着,不料张麽麽却笑嘻嘻地恭喜我:“恭喜小姐,贺喜小姐了。”

我还糊涂着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恭喜我了?待反应过来的时候,却羞得一时低下了头去,原来,张麽麽在帮我收拾床褥的时候竟然瞧见了我昨夜落下的处女之红。

我心想,这白白守了十六年的贞洁就这么没了,难道这也值得恭喜么?

张麽麽却是经验丰富的妇人,对这等事自然是见惯不怪了,这时也不避讳,凑到我身边笑眯眯地低声问我:“昨夜,大少爷来过了?”

我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嗯。”

张麽麽如释重负地说:“阿里陀佛,看来大少爷的身子也不如外人说的那般不济事,能跟小姐你行房,破你处子之身,想必身体已无大碍了。昨天拜堂的时候还听说病重了连床都起不了了,我还真以为是那么回事,我还担心昨晚的洞房花烛夜要我们家小姐一个人独守空房呢。幸好,幸好。”

我浅浅地笑了一下,也不接话。昨晚的大少爷,又怎能是一个得病的人呢,不单单没有病,而且是生龙活虎的,床第之事好不含糊,直把身下的女人的生生折腾了一夜直至昏死过去,我看这大少爷根本就没病装病的吧。

想起昨夜的一个细节,那大少爷可是一手就把自己的双手都扳到了头顶上让我丝毫动弹不得了,力气还真不是一般大啊,什么病君子,简直就是体格强壮的一个男人啊。

张麽麽又说:“难不成这大少爷原是不愿意娶妻的?不然怎的好端端的没病的人又装病不出来与你拜堂成亲呢?非得让小姐一个人站在内堂上给公婆斟茶就算是过了门了,这样也太欺负人了吧。”

张麽麽顿了一下,一想,又似在安慰我,半开了玩笑地说:“定是那大少爷本以为爹娘给他娶了一个丑八怪,便闹脾气不愿意出来拜堂了,后来半夜里悄悄进了新房一瞧,却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儿,便后悔了没拜堂之事,然后半夜里便偷偷地忍不住多疼小姐你几下了。”

听到“忍不住”三个字,我自然又联想到昨夜的事,他爬到我身上,在我耳边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我忍不住了。”然后接下来便忍不住地发生了二合为一之事,我想着,便连耳根都红通通的了。心想,既是夫妻,又何必说对不起呢,大概是为了昨天没有拜堂之事而心有歉意,但又如张麽麽说的忍不住放下如花美眷独守空房,便忍不住爬上我的床与我亲近吧。

张麽麽以为她的玩笑话让我脸红不已,便不再说话了。

6 冒牌媳妇

等了一会儿,有婢女来报说:“老爷太太和姨太太都已经起床了,大少奶可以去请安了。”

张麽麽便我说:“小姐,差不多时辰了,咱们该去给老爷太太请安去了,不然去晚了就说咱姚家的女儿不懂规矩了。”

我应诺着,便和张麽麽一起跟随着前来报事的婢女出了房门了,向内堂走去。

昨天进了伍家的门一直都是头上盖着喜帕的,我压根儿就看不见这伍府建的什么样儿,是不是真如众人口中所说那样,偌大豪华,装潢别致呢?

跟着婢女一路经过各个小院子,已觉得伍府到处都是别致的亭台楼阁,各处院子都种着各式花木,却都不同于一般人家所栽种的花种,大多是少见的名贵花木,如兰花,罗汉松,之类的,更多的是叫不出名字的平日里不曾见过的品种,一看便知是大户人家的院子,连花木都是精心挑选了一些名贵的来栽种。

到了伍府的内堂,更是让我咋舌惊叹,内堂如我以前住的姚府的三个合院那般大,内堂上方均装饰了各种带有喜庆吉祥寓意的木雕,木雕上又洒了好些金粉,让整个内堂都富丽堂皇,非常豪华。墙壁的四周挂了好些名家的字画,还有几个精致的黄花梨木架子,上面放着各式年代已久的名贵的瓷器花瓶,多不胜数。内堂中央放着一套十几件的高档家具,雕工精湛,看似是黄花梨木,或许是更贵重的木料,我不太懂这些,只知肯定是贵重之物。

内堂内站立着几个小厮,几个婢女,几个麽麽,待听吩咐的下人不下十人,估计全府上下的下人会达到数十人甚至近百人之多吧。想想以前姚家虽也勉强算是一个大户人家,可是整个姚府的下人也不过十个左右,现今伍府的下人之多也是让我惊讶的。

墙壁上挂着的名家字画,让整个内堂添了几分书香气息,人人都说伍府是只会赚钱的商家,铜臭味十足,可能伍家也知道自家缺了什么,就勉强挂几幅字画充充门面,添点儿书香味道吧。

话说伍府是镇上最大的盐商,也兼营米铺,当铺等等,反正镇上最赚钱的行业,伍家都似乎有所涉足,外面的人都说伍家老爷是镇上最聪明最懂做生意的人,还甚至有人说,伍府里都是丢满了金子的了,赚了几辈子都用不完的钱。伍家的钱要多少辈子才能花得完我可不知道,但以我所见,也不至于如流言所传的那样夸张满屋子丢满了金子。

镇上的人都说伍家老爷虽然聪明一辈子,但能继承伍家着庞大家业的后人却是没有一个理想的。伍家老爷五十多岁了,育有两子一女,伍家大太太生了两个儿子,姨太太生了一个女儿。

大儿子伍子凌今年26岁,自幼身体孱弱多病,医治了多久仍不见好转,虽然26岁了,但因为身体原因,伍家老爷也没给他张罗娶亲,磨到26岁了,才终于娶了妻子,那妻子就是我,如此体弱多病之人,伍家家业这个重担自然是担不了了。

二儿子伍子健今年22岁,身体是好得很,就是玩性太大,调皮得无法管教,没到10岁便让他去了省城读书,直至22岁了,学业早已完成,却宁愿留在省城自己做买卖,也不愿意回来镇上帮助伍家老爷。

伍老爷还有一个女儿,叫伍子婷,只有6岁,是伍家的姨太太所生的,当时伍老爷娶了这门姨太太,本来是想着自己的两个儿子终不可依靠,希望再娶一位太太来多生两个儿子,怎料这位姨太太肚子不争气,只生了一个女儿,肚子便不再有消息了。还好这伍子婷也长得水灵水灵的,很乖巧,甚是招人喜爱,伍老爷也算是晚年添了个女儿,也很宠爱的。

刚才领路的婢女吩咐我们在内堂里候着,说是老爷太太马上就要出来的了。

我一边到处张望,心中暗暗赞叹伍府之豪华,一边想着一些关于伍家的乱七八糟的事情。张麽麽却在一边摆放好杯子,备好茶水。

等了差不多一炷香功夫,老爷和太太就来了,后面还跟了个姨太太,三个像约好了似的一起走了过来。姨太太身边还带着个小女孩,想必那就是伍家女儿了,确实长得挺标致的。

伍老爷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大褂,左手拿着一个烟斗,时不时抽两口。大太太身材匀称,不肥不瘦,穿了一身暗黄色绣了金丝线的旗袍,外加一件咖啡色的流苏披肩,雍容华贵而不失新潮。姨太太身材高挑,穿了一身桃红色的梅花旗袍,那桃红色衬得脸色红润有光泽。

这时候,老爷,太太,姨太太三人都已经来到内堂中央端坐好了,位置也跟昨天一样,老爷和太太一左一右坐于正上方,姨太太坐在老爷旁边的下侧。这就是嫁作妾侍的地位,做姨太太的永远只能在旁边。

昨天我都是盖了喜帕不曾见过三位长辈的,而今才是我第一次亲眼见到三位高高在上的长辈,不免有点紧张起来,而三位长辈也是第一次瞧见我的容貌,自然是从上而下不漏半分地打量着我,看得我好不自在。

我一时紧张竟忘了请安,还好有张麽麽在旁提点着。我装得一副大家闺秀的害羞样福了福身子,柔声叫道:“老爷好,太太好,姨太太好。”

话音刚落,伍太太便说:“你已嫁入伍家,也不是来伍家的帮佣的婢女,我们也是素来随意的,你自当跟子凌他们一样管我们叫爹娘就得了,免得生分了。”

这伍太太不足五十岁,但皮肤保养得极好,看上去也就四十岁多一点点的样子,衣着打扮又十分端庄高贵,一脸的善柔之色却又有不容轻视的严肃,我暗暗觉得这伍太太说话举止无不透露着一种大太太的正室风范,贤淑而不失威仪。

听正室太太这么说,我便又重新福了福身子,马上改了口,说道:“爹,娘,早上好,二娘早上好。”

听我很受教,很乖巧的样子,太太和老爷才满意地微笑着点了点头。

这时候,张麽麽示意我要开始斟茶了。

于是我便接过张麽麽递给我的茶杯,就跟昨天一样,给老爷奉了茶,张麽麽就在一边说着一大堆吉利好听的话。

伍老爷,我此时该叫爹了,他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身子精瘦,但看上去还算硬朗,黑色的头发里已经夹杂了不少银丝,大概是因为常年动脑子的缘故吧。他的眼睛炯炯有神,一脸的精明难以掩饰,一点也不显老态。

爹喝过了我奉的茶,就跟我说了几句不冷不热的门面话,也就过去了。

然后我给娘奉茶,娘大概是见我脸蛋儿长得标志好看,人是也乖巧听话的,自然是喜从新来,满意地喝过我的茶,说:“我以前一直盼着能生一个女儿,现在也好,儿子终于娶了媳妇了,我也算是得了半个女儿了,以后,进了伍家,你就当这里是自己的家吧,不用太拘礼,咱们以后好好相处就是。”

我乖乖地应诺了。

一旁的姨太太就发话了:“大姊这么说就不对了,咱子婷不也是大姊的女儿吗?”

娘一下失笑了,说:“是倒是,就是太小了,也说不了体己话,等长大了,又不免要嫁出去的。”

二娘听了,便不再说话了。

大太太和姨太太之间的对话似乎只是简单的家常话,却是暗暗流露出一点点针锋相对的意思的。两女共事一夫,都是难免的吧。

姨太太二娘很年轻,约摸三十岁多些,打扮得又是花枝招展的,就显得更加年轻靓丽,不过实话说,这姨太太就是年轻会打扮,实际上那脸蛋也不及正室太太长得好看,若是大太太再年轻个几岁,定时比她更妩媚动人。

最后要奉茶给姨太太了,姨太太接过茶,也不急着喝,客气地说道:“姚家的大女儿真是知书识礼,也出落得标志可人,大姊您能娶到这样的媳妇还真是有福气啊。”

姨太太赞美一句以后便喝了茶,我正想跟座上的三人解释我并不是大女儿,我是二女儿,可不待我说,大太太又说话了:“可不是嘛,碧儿,你可要好好谢过你二娘的夸奖了。”

晕,他们都一致认为我是姚家的大女儿姚莞碧了。

也是,当初伍家过来提亲的时候,下彩礼的时候,一直说亲的都是我的姐姐姚莞碧啊,怎知道最后上了花轿的会变成了我姚莞清呢。

连我自己都觉得十分意外,他们就更加不会料想到了。

他们本就看不太清姐姐的容貌,加之我跟姐姐确实有几分相像,只是我的容颜比姐姐更娇俏清瘦三分,所以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我是姐姐还是妹妹。

我正在犹豫要不要说出我的真实身份,却又想,我并不是什么来路不明的陌生人,这镇上还是有不少人见过我,认识我就是姚家二小姐的,恐怕这事纸包不住火,迟早也是要被发现的,还是自己早早如实招了好,免得多了一个骗婚的罪名了。

我向旁边的张麽麽使了一个眼色,让我等会好帮我说说话。

于是,我便跪在了地上,,柔声地娓娓道来:“老爷,太太,姨太太,对不起,我不是姚莞碧,我是姚家的二女儿姚莞清,姚莞碧是我同父同母的姐姐,只因昨天姐姐在花轿到来之时失踪不见,然而花轿又已经到了姚家门口,为了两家声誉不受损,万不得已,我才顶替了姐姐嫁到了伍家来的。还请老爷和太太谅解。”

我低着头说完,也不敢一下子抬头,只静静地等待着座上人的发话。

这时候,内堂里静得像一个人都没在。

我心里希望张麽麽此时能多说两句解释的话,可是张麽麽不愿意涉足这趟浑水,居然在一旁若无其事地一言不发。

唉,也不知道他们会怎样对待我这个娶错了的媳妇,只能听天由命了。

7 大少爷有病

等了好一会儿,姨太太倒是先说话了,她发出了一声冷笑,然后说:

“不是吧?清儿姑娘,这可是上错花轿嫁错郎的大事,昨夜都洞房了,这事可是回不了头的,你怎么能现在才说出来啊?”

伍老爷倒是“哼”了一声,严肃地示意姨太太住口,姨太太便不再作声了。

我悄悄抬了一下眼睛偷瞄了一下那座上的老爷和太太,两人均皱着眉,一副得知被欺骗后震惊不已的模样,又给我投来鄙夷的目光,让我心生寒意。

伍太太说:“这姚家也是书香门第,怎能干出这等糊涂事!居然私自换了新娘子!”

姨太太又忍不住讽刺道:“都用花轿抬着进了伍家的门了,就算姚家往花轿里塞一头猪,咱也得认了不是?”

伍老爷猛地一拍桌子,愤怒地喝道:“简直是欺人太甚了!”伍老爷这一拍桌子,真把我吓得不禁哆嗦了一下。天啊,也不知道他们要怎么处置我,早知道昨天就不听爹爹说,不上花轿了,唉。

这时候,伍太太又忧心忡忡地说:“那时候找媒婆去说媒的时候,可是叫吴婆子去算过八字的,咱子凌一定要和姚家的长女儿成亲才能根治他的病的,现在这姚家二女儿的八字可是和咱子凌不般配的,老爷,这可如何是好?”

伍老爷想了一想,说:“昨儿这办的喜事都是全镇的人都看着的,咱可反悔不了,更何况,这清儿姑娘已经在咱们府上过了一夜了,也算是咱伍家的人了,再遣回去姚府也不是个理儿,到时候镇上的人若是知道了咱家还出了这等笑话,那以后咱也别想出这道门了。”

伍太太又疑虑道:“可是,子凌的病……”

伍老爷这时也蹙眉。

倒是姨太太又插了一嘴,说:“子凌这孩子的病也不在一时三刻的,大姊再找个媒婆去觅一个八字相合的姑娘家,做个妾也好,也勉强算了了这桩事了,只不过啊,昨天咱们就算是白忙活一场咯。”

伍老爷也应允道:“凤霞说的也是个法子,福娟你就再斟酌斟酌吧。”

伍太太紧皱的眉才稍微舒展开来一些,说道:“也只能先这么着了,唉,这姚家,竟然捅了这么大的篓子。”

伍老爷用锋利的余光从我身上扫过,说:“我晚点儿就去向姚老讨个说法了,这事可不能这样就过去了的!”

我听了伍老爷这么说,心里担心这财大势粗的伍家会太过为难我的爹娘,不禁眼里泛了泪水,怯怯地求情道:

“请老爷太太放过我们姚家吧,这也全因我姐姐一时任性出走才会累及我的爹娘的,我爹爹和娘亲如果不是非不得已也不愿意这么欺瞒老爷和太太的。”

伍老爷眼珠子转了一下,又说:“你姐姐,姚莞碧,真的失踪了?出走了?”

我止住了眼泪,回答说:“是的,我们也是在花轿快到姚家门口了才发现的。”

伍老爷说:“也罢,反正大女儿还是二女儿都也差不多了,往后能给咱伍家开枝散叶就得了。”

我应允着:“是,谢谢老爷宽宏大量。”

这时候,姨太太问道:“你叫姚莞清?”

我点了点头,答曰:“是的。”

那姨太太又问:“清儿,你今儿个几岁啦?”

我如实回答,说:“我今年十六岁了。”

不料姨太太说了一句:“那挺好,嫩点儿好生养啊。”

我听了不觉红了脸,也不敢接话。

见我窘迫,那伍太太沉默了良久,才终于对我又发了话:

“罢了罢了,这事已成了定局,多计较也无益。咱原也不是喜欢勉强人的,既然你姐姐为了逃避嫁进伍家而离家出走了,要是以后再找回来了咱也不愿意要她做媳妇了,现在就只好将错就错了,既然上天安排你嫁到我们伍家,那你以后就安分做你的伍家大少奶奶吧,也别多想了。”

大太太话音刚落,姨太太又插嘴帮我说话了:“我看这清儿姑娘模样儿长得水灵,人也乖巧,倒是不错的,估计子凌会喜欢的,大姊就不要在乎那么时辰八字那些迷信的了,过两天差人去姚家拿了清儿的时辰八字去吴婆子那里去算一算,说一定也是一对天作之合呢。”

姨太太的话很中听,老爷点了点头,大太太也脸色恢复如常,不再那么忧虑了。

我连忙谢过:“谢谢大太太,谢谢二太太。”

姨太太又忙纠正说:“还叫太太啊?这回真该叫娘了。”

我又更正道:“谢谢爹,娘,也谢谢二娘了。”

如此一翻,终于把代姐姐出嫁这事给糊弄过去了,还好我也没有什么让他们看不顺眼的地方,他们也就暂且不再追究了。

这事倒比我想象中稍微容易过关,看来伍家的老爷太太也都是善良宽厚之人,有这样的公公婆婆,也是不错的事。

后来,三位长辈又问了我好些话,对我有了一翻大概的了解,然后又问了我一些关于姚家的情况,姐姐的情况等等。

最后,伍太太对身旁一个一直站着的婢女,也就是今早领我和张麽麽出来内堂的婢女说:“雪莹,你以后就跟了大少奶奶吧,好生侍候着,别怠慢了啊。”

雪莹一边应着:“是,太太。”,一边微笑着走到了我身后,从今天开始,雪莹就是我在伍家的贴身婢女了。

雪莹的年龄约摸与我相仿,十六十七的样子,身材也与我相仿,模样儿挺清秀的,鼻梁上有些许雀斑,却也显得可爱,我见了也颇有好感。

我礼貌地感谢太太给我拨了一个婢女使用,说道:“谢谢娘!”

安排好婢女以后,大太太又对身边自己的贴身婢女说:“春儿,你现在就先领清儿去看看子凌吧,我晚点儿再过去。凤霞,你也带了子婷下去玩耍吧,你看留她在这里都闷坏她了,我和老爷还有事情要商量。”

如此安排好,众人各自别过便都散去了,张麽麽也告辞了回了姚家,只留了老爷和大太太还在内堂里嘀咕嘀咕着什么,估计少不了就是关于我和我姐姐的事吧。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带上雪莹,便随着春儿去看我的夫君伍子凌了。刚离开内堂,离开老爷太太的视线,我就马上松了口气,可是跟着春儿一路走去,想着马上就可以见到他了,心里又悬着了,砰砰乱跳起来。

春儿把我引到了我昨夜住的新房旁边的一个房间里,正如我所料,病着的大少爷没有住在新房,却是住在了新房旁边。

推门而进,只闻得一股浓重的中药味,弥漫着整个房间,正如镇上的人所说,这大少爷是要长期卧床服药的。

环顾一下房间,这个房间的格局跟昨儿我住的新房差不多,装修也相当别致,就是多了几个书架,上面放了很多书,看来这大少爷也是个爱书之人。

书架前面还有一张宽大的写字桌,桌上放着几张写了毛笔字的纸张,字迹倒是秀丽端正,只是稍欠力度,想必是这位大少爷闲事喜欢舞文弄墨,练字时写下来的。

春儿领我们走进内间,绕过屏风便看见中间有一张床,床上正躺着一个男人。床边正端端正正地站着一个不过十几岁的婢女,倒是眉清目秀的,正站着打盹,听到有人走进来也微微吓了一跳。

春儿低声问:“婉儿,大少爷可醒了?”

婉儿把食指放到了嘴唇边,示意我们不要大声说话,也低声道:“刚睡了不久。”

婉儿用手指指了指外面的房间,示意我们到外面说话,我们会意,便齐齐离开了内间。

退了出来以后,春儿就向婉儿介绍:“这是昨天新娶的大少奶奶,太太吩咐了,大少奶奶以后就和你一起照顾大少爷了。”

婉儿向我福了福身子,说:“婉儿见过大少奶。”

我微笑着示意让她不必多礼。

春儿待我们见过以后便说有事离开了。

等春儿走远了,我便微笑着问婉儿:“大少爷的病现在怎么样了?”这是我这两天以来最最关切问题。

婉儿听我这么问,便也跟我说起了伍子凌的病情,她说:

“大少爷的病时好时坏,好的时候也能扶着到院子里走走,或者到书房里写写字,不好的时候就只能躺在床上,稍稍动一下就不行,大部分时候,大少爷都是在床上看看书打发时间。”

听婉儿说话,倒像是一个老实人,应该是可信的。

这时,我忽然想起昨天拜堂的事,又想起昨晚洞房的事,觉得甚有矛盾,于是我又问:“那昨天大少爷的病是好还是坏?”

婉儿回答说:“前天大少爷的病已经好了很多,我们老爷太太都以为昨天成亲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怎料昨天到了快要拜堂的时候,大少爷又病发了,气喘得厉害,大夫说不能下床,勉强下床只怕命也保不住了,所以昨天大少爷就只能一直躺在床上睡着了。”

原来大少爷病得起不了床是真的,那昨晚的洞房又怎么说?难道这大少爷的病只在白天发作,夜里就全好了?不至于这么夸张吧?

我心里疑虑万分,便又问道:“那昨晚大少爷的病有好转吗?”

婉儿回答说:“好是好了一些,躺在床上的话喘气也不那么厉害了,但一坐起来就喘气得不行,所以昨晚我也没敢离开房间半步,都一直在这里侍候着……”

婉儿话音刚落,门口处便想起来了另外一个严厉的喝声:“大白天的乱嚼什么舌根!”

说话的人却是大太太。

我马上站起来帮婉儿解释,说:“娘,您来了,我只是问问婉儿大少爷的情况,好方便以后照顾,所以您也别怪婉儿多嘴。”

大太太也没回答我,只是一边走进房间一边恶狠狠地盯着婉儿看,吓得婉儿哆嗦着马上回到了内间里陪着大少爷。

大太太在桌子上坐了下来,春儿给她倒了一杯茶,她也没打算喝,只是招呼我说:“清儿也过来坐吧。”

我便也坐到了大太太的对面。

真奇怪,这大太太为什么这么紧张我问起大少爷的病呢,其实我早就知道伍家大少爷是长年病着的,这是镇上所有人都知道的,又不是什么新闻,有什么好隐瞒的呢。

正纳闷之时,大太太对我说:“清儿,你现在是子凌的妻子,子凌的病,你多关心也是对的,只是以后你也不必侍候子凌,让婉儿侍候着就行了,你平日就陪陪子凌说说话,给他解解闷就可以了。”

我微笑着说:“娘,我会的。”

8 下不了床

正纳闷之时,大太太对我说:“清儿,你现在是子凌的妻子,子凌的病,你多关心也是对的,只是以后你也不必侍候子凌,让婉儿侍候着就行了,你平日就陪陪子凌说说话,给他解解闷就可以了。”

我微笑着说:“娘,我会的。”

唉,我这大少奶原来就是给病人解闷用的,也好,比侍候病人强多了。

大太太又跟我说:“子凌的病你也有听闻了吧,这么多年了,这病也难根治啊,大夫说是娘胎里带出来的体弱所致,但只要好生照顾,尽量放宽心,也会有好的时候的。”

我微笑着安慰:“娘放心,我以后就天天来陪大少爷说话,跟他多说一些有趣的事情,让大少爷心情好了,那病就自然好了。”

大太太说:“你也管他叫子凌就好,太客气了反倒拘束起来了。我看你也是个能说会道的丫头,那子凌我也就放心交给你了。”

然后大太太又叮嘱了我好些话,也有一些关于大少爷的喜好之类的,我都一一记下来了。

临走时,大太太又低声地跟我说:“我知道,你才十六岁,嫁给我这病了的儿子多少让你心里觉得委屈,但你也不要太悲观,我这儿的病也不是时时不见好的,就像昨儿,白天还是病歪歪的,谁知到了夜里就好得多了,所以啊,你也尽管放宽心,好生待我们家子凌,所谓苦尽甘来,你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听了这话我不禁稍稍红了脸,一边答应着,一边把她送出了房门。

见大太太走远,我便马上回到桌子前一屁股坐下来,端起桌子上的杯子便咕噜咕噜地喝个精光。

跟这位伍家大太太说话真是累啊,表面上和颜悦色的,其实心里还是非常严厉的,而且变脸特别快,刚还对婉儿一副严肃的脸,转而对我又是笑眯眯的。唉,捉摸不透。

这大太太也真是奇怪,她是因为在门口处听到了婉儿说起大少爷昨晚的病况才发怒的吗?为什么她要如此紧张?她说婉儿乱嚼舌根,那她的意思是婉儿在乱说?

为什么婉儿跟大太太说的话有矛盾呢?

婉儿说昨夜大少爷正病着根本下不了床,连做起来都会喘气,她还说她一夜未离开房间。然而大太太又说昨晚大少爷已经好多了?

婉儿眼神清澈,不像在说谎,可是,如果昨晚大少爷真的下不了床,那昨晚与我洞房花烛的男人又是谁?哪个年轻的男子能在伍府自由出入?小厮?晕,不会吧?除非有人刻意安排,不然天下没有哪个男子敢走进堂堂大少奶奶的新房吧。不对啊,我还依稀记得,昨夜那个男人,不是自己走进来的,更像是被强迫推进来的,而且是很用力的推,一下子便推到了床边。

这么一想,倒是被自己的想法吓得不轻,心不禁砰砰直跳,背上也冒了些许冷汗。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竟然迷糊到跟哪个男人发生了关系都不清不楚,还一直以为那是病重了的大少爷,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大少爷已经病得不轻了,怎么可能跟我干那种事呢?而且,昨晚,我居然还那么顺从,我居然一点也没想过要反抗……怎么办……我就连,就连说成是被人强暴都不如,因为我在居然还那么享受了一夜,而那个男人,极有可能不是我的丈夫……实在太可耻了。

这么想着,心里更是乱成一团,手也不自觉地微微颤抖着。

也许身后的雪莹觉察到了我的心虚不安,雪莹轻声地问我:“大少奶,您是不是累了?要不要先到隔壁房间休息?”

我一听到昨晚的房间,我就连忙摇头,我开始害怕在进入那个房间了,昨晚的经历太恐怖了,我拒绝了雪莹的提议,说:“不,我没事,我想去看看大少爷。”

雪莹在一旁答应着。

我深呼吸了一下,尽量不让自己回想昨夜的事,尽量让我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便轻手轻脚地走进了房间的内间。

我给婉儿点了点头,婉儿也默契地点了点头,我们都安安静静的不作声。

我在床沿边的凳子上坐下来,探过身子去看看沉睡中的大少爷。

大少爷长着一张清秀瘦削的俊脸,轮廓跟大太太的有几分相像,皮肤很白,大概是很少出门见阳光的缘故,脸色灰白灰白的,少有血色,虽然此刻正睡着,但眉头还是微微皱着的,仍然看得出来,他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而且好像很疲倦。

我想,如果大少爷拥有一副健康的体魄,以他那俊美的五官,还有宏厚的家庭财力,一定是一个无数闺阁小姐心目中的理想夫君,只可惜,谁能真心喜欢嫁给一个病了的男人呢,也怪不得姐姐会临阵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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