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明佑眯着眼睛一笑,眼眸抬起对上蒋月瑶的眼,觉得她今日变了不少,至少没有别扭的错开头去,褚明佑觉得很是安慰,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才懒懒地开口道:“朕竟然不知道爱妃你有如此好的雅兴,竟然能来到月下起舞,也是朕批折子批得晚了一些,不然还真是看不到如此醉人的景色呢。”
这话褚明佑虽然说得很是不善,蒋月瑶听得出来,褚明佑不愿意了,他厌恶妃子主动来勾引他。可是不这么却又是不行,不然她一辈子也等不到褚明佑给她一次机会了。
蒋月瑶喘了几口气,才笑着道:“妾一向喜欢桂花,又是喜爱月的。妾知晓今日妾做得有违后宫规矩,只是妾真的很想念陛下,陛下是爱月之人,望着月,妾就想陛下。妾之前年轻,不懂得规矩,屡次得罪了陛下,还望陛下原谅妾啊。”
听着她的口气,褚明佑觉得讶然,这是蒋月瑶么?她怎么会如此说话?褚明佑挑了挑眉,然后沉着嗓子道:“朕有没有说些什么,谈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呢?”
蒋月瑶听了褚明佑这话,抬头一愣,勾了勾嘴角,几步走到褚明佑脚边跪了下去道:“陛下,妾不知道妾在陛下心中到底如何,可是......妾真的希望,陛下可以能来看看妾可以么?”
今夜,蒋月瑶算是豁出去了,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她伸出手臂轻轻搂住褚明佑的腰,将头抵在褚明佑的腰间,似乎已经要啜泣起来。
她的动作要褚明佑身子一颤,有一瞬间褚明佑想挣脱蒋月瑶的手臂,可是理智却是占了上风,没有说些什么,只是用手拍了拍蒋月瑶的肩道:“怎么朕听着你要哭啊,虽然朕不常常宠幸与你,却是记得你是个坚强女子啊,怎么要哭了?”
蒋月瑶摇了摇头,她听着褚明佑这话她觉得知足。她喜欢褚明佑,一直默默的喜欢,但是.....喜欢不去追求,却是最要命的。她不能依靠谁,和她要好的何珍心也是不太受宠的,要挣就要豁出去,所以蒋月瑶豁出脸面去了,她下了一个赌,赌赢了,至少皇帝能来探望她一两次,不至于门庭冷落,若是赌输了,她的心也就死了,此生便不再是追求些什么。
“陛下,妾觉得高兴呢......陛下,妾好想您,真的好想您,能不能.......从了妾的心愿?”蒋月瑶依旧依偎在褚明佑的怀中,抬起泪眸望了一眼褚明佑,眼神中满满都是渴求。
瞧着一向坚强清高的蒋月瑶这般样子,褚明佑有些心软,他想知道这个女人身上发生了什么。他是个正常的男人,被自己夫人投怀送抱褚明佑不会拒绝。拍了拍蒋月瑶的肩,褚明佑轻声道:“朕答应,今夜休息在你那里。”
这一句话,似乎对于蒋月瑶来说就够了,她轻笑了起来,对着褚明佑手上一吻,低声道:“陛下,您真好。”
褚明佑点点头笑了笑,站起身顺便搀扶起蒋月瑶,带着她一起离开御花园。虽然褚明佑满脸的笑意,内心却是一片平静,不带半点波澜。这短短的时间却是不能要褚明佑有什么思虑,却是足够清楚一点,这个蒋月瑶有着算计,既然她想主动,褚明佑也不会拒绝。
但是,若是私心勾引也便罢了,若是存了不该存的心思,朕会要她后悔今日的举动。
蒋月瑶这一夜很是满足,她想要得到的最起码已经得到了,可是她内心却是有着惶恐和不安。当她日后挣扎在床上忍受难产的痛苦的时候,却是苦涩一笑,要是当初没有这样,她的日子还是那样的平静的。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蒋月瑶的未来不会顺畅的,后期斗争可能会很混乱,容小依整顿一下好不好?
☆、茉楠有变
“娘娘,安歇了吧,陛下已经宿在秋林殿了,陛下担心娘娘苦等,特意要奴才前来告诉您一声。”张德新看着顾婧婵松绾着头发坐在那里,神色如常,倒是有着微微的心惊,不由得钦佩这个女子居然这样气度宽广,好无别扭的神色。
顾婧婵笑了笑,仿佛不在意一般笑着道:“有劳陛下惦记,还要总管您亲自跑一趟,我知晓了,天色已晚,公公慢走。抱石,送张总管。”
张德新对着顾婧婵拱了拱手便是退下。瞧着张德新离开,顾婧婵挂起笑容的一张脸,笑意已经隐去,整个人的气度压低。她倒不是因为褚明佑没有过来,反正又不是点了她,她不丢脸。可是........蒋月瑶这是抽什么风了?她的性子顾婧婵还算是了解,每次请安都是沉默了再沉默,可是如今......这个消息一旦散播出去,明天就又有好戏看了吧?
看着顾婧婵勾着的嘴角,余容不由得笑了起来,看来自家主子是惦记上那个静淑容了。想来静淑容怕是被逼到极点了吧,不然她也不会贸贸然出手,可是陛下的心思又是为何呢?
昨夜褚明佑没有点妃嫔侍寝这个皇后知晓,可是当她起身之后,昭寝司的德顺端着起居注要她用印的时候,皇后顿时不解了,这个......皇帝怎么会突然招了她侍寝?带着疑惑,皇后用了印,便是立刻叫住了德顺仔细询问着。
德顺满心的苦涩,他哪里知道这个是为什么啊,有宫女来报的时候,他也傻眼了。静淑容这都失宠多久了?怎么突然就蹦了出来?而且还吩咐了留?德顺到现在还糊涂着呢,皇后的问话要德顺不知道如何开口,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娘娘啊,这个奴才不知道啊。昨夜陛下的确没有昭寝,奴才只是昭寝司的管事,陛下没有翻牌子奴才的任务也就完成了,至于陛下为何昨晚休息在了秋林殿,请恕奴才不知道。”
听了德顺这话,皇后还是有些生气的,刚想斥责他办事不尽心,却是想到德顺说得没有错,这种事情要是想清楚,得问张德新才是。想到这里,皇后点了点头,挥手吩咐德顺退下,自己则是沉默了起来。
褚明佑到底玩得是那一手?这种事情发生了不是一两次了,从前是顾婧婵皇后也不愿意多想,可是这个蒋月瑶却是不一般。今日换了别人,皇后都会不以为然,可是偏偏是蒋月瑶,这个要皇后就不由得多多掂量掂量,皇帝的意思到底是为何。
玫红笑着走了进来,面容沉静,伏在皇后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顿时惹得皇后眸光一闪,看来刚才的忧愁已经全部散去,笑意便是浮上了嘴角。
这皇帝刚刚离开,宫中就传起了静淑容不检点,勾引皇帝的各种流言。而这个流言不是任何一个妃嫔传出来的,而是勤政殿流传出来的。
皇后不由得疑惑,这个皇帝到底是要做什么?
静淑容的气色很是不好,昨夜她恳求褚明佑要她,于是皇帝真的从了她的意,拉着她要了一遍又一遍,几乎折腾得她要散架,本来她以为皇帝会给与她几分温存,可是却是没有的,什么都没有,只是一个冷漠的背影。
而且她醒来过后,却是听到了各种流言蜚语,她不知道为何流言传播得那么快,只是清楚她一定是个笑话了,这个后宫中最大的笑话。
本来又是一年,熬年资熬上来的妃嫔也是不少了。静淑容赶到的时候,宫外已经站了不少妃嫔,她们纷纷看了一眼静淑容,份位低的没有敢说话,份位高的也就对她不屑了起来。这四方传来的打量之色,可是要静淑容吃尽了苦头。她觉得脸上阵阵发烧,有些不敢应对那些人眼中明显的嘲讽。
顾婧婵感到的时候,却是发现凤仪宫外今日站得可是真齐,可是没有一个迟到的,这些人们都是爱看热闹的。
瞧着一干妃嫔对蒋月瑶投去不善的目光,顾婧婵也是懒得参与,今日的请安,蒋月瑶一定会很难堪,她又何必去添上一把柴呢?清了清嗓子笑道:“姐妹们都在了呢,我还以为今日迟到了,没有想到来得还真是及时呢。”
顾婧婵这一开口,众人也斗不用奇异的目光去打量静淑容了,都纷纷看向了顾婧婵。份位低的都纷纷对着顾婧婵行了礼,然后便是让开道路,要顾婧婵站到队伍前面去。众人安静了一会儿,便是有太监出来对着大家俯身笑道:“众位主子,皇后娘娘传。”
众人进了殿,一一给皇后拜了礼,便是落座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去。快到中秋节,后宫又是得一番忙碌,皇后先是提点了几句大家需要注意些什么,然后便是笑着道:“都说中秋团圆日,咱们大祈的后宫也是要办家宴的。各位妹妹可是想好做些什么了么?今年长公主和王爷们都会回来,新上来的这几位妹妹,也是要到宴会上混个脸熟的。”
这后宫的家宴可是不像三位巨头寿宴一般全员出动了,从四品上的妃嫔才有资格参加。听了皇后这话,首先底下的妃嫔先是没有声音了。她们品级不够,何必去凑热闹?
穆德妃笑了起来,看了一眼皇后笑道:“皇后姐姐,您说这话可是真的?韶华公主已经有很多年没有看到她了,真是怪想念的。”
韶华公主是先帝最疼爱的女儿,性子也是直爽率真,当年对于西伯侯一见倾心,便请了旨意跟着西伯侯去了西番。穆兰和韶华公主感情一向很是不错,这穆兰就是当初韶华公主的侍读,也因为如此,这穆兰也是早早的便倾心于褚明佑,直到最后进入太子东宫。
早年间韶华公主未嫁之时,看在这个妹子的面子上,褚明佑也乐意宠幸穆兰。直到韶华公主嫁人,这几年甚少回到京城,褚明佑对着穆兰的感情才慢慢淡了下来。如今韶华公主要回到京城久住,恐怕这个新任穆德妃会更加得意也说不定。
皇后听着穆兰的话心里一阵别扭,好歹韶华公主是她正经的小姑吧,可是这个公主却是偏偏更亲近与穆兰,可能也是因为年少的友情,皇后只是介意,但是不嫉妒。听着穆兰这话,沉了几口气,然后笑眯眯地说道:“这是自然,知道你盼着韶华盼了很多年了,陛下说了,会留韶华在宫中小住,好好的和你叙叙旧。”
穆兰也没有预料到皇后居然不生气,反而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这要穆兰很是不舒服,感觉一口气窝在了心头,却是无从发泄。、只能扭出来笑容道:“如此那么妾可是得好好感谢陛下和娘娘了,这样的恩典那里去寻?”
皇后笑了笑没有说什么话,扫视了一圈妃嫔,看见大家谁也没有开口,都乖乖的在那里坐着,皇后心中却是冷笑了起来。看来今天都憋着一口气,就看谁沉不住气了,一旦吐露出来,可是会有好戏看啊。
众位妃嫔都不是傻的,皇后和德妃二人唇战,那么这些小喽喽出马肯定不讨好。众位妃嫔默,心中道:您们打吧,打吧,战争响起,我们摇旗呐喊便是。
顾婧婵也是浅笑着打量着众人,瞧瞧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湛鸾兮,不由得轻笑了起来。这众位妃嫔神态各异,可是湛鸾兮今日也是太沉得住气了吧,淡定自若,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她是坚定了要看戏的决心了吧。
早就知道会有人做这个引子,可是没有想到这个做引子的人竟然是王沫楠。
她一出声顾婧婵立刻抬起头看去,只见她依旧笑呵呵的样子,不骄不躁,似乎不是在讽刺静淑容一般。
这王茉楠牙尖嘴利,这话说得可是真是漂亮。一干人等还没有回过神,就听见她清脆的声音道:“今日瞧着静淑容怎么有些疲惫憔悴?听闻昨夜姐姐月下漫步,偶遇陛下,想必陛下甚是疼宠姐姐,才要姐姐今日这般虚弱吧!姐姐您也不心疼心疼自己,何不告了假,好好休养休养。”
听了王茉楠这话,顾婧婵端着杯的手有一丝颤抖。这个王茉楠胆子可是真大,这种她也敢说,她就不怕这里有人给传到褚明佑那里去么?
“丽淑容慎言,有些话不该说得不要说。”皇后听着王茉楠挑起来话头。心中自然也是高兴,反正闹吧,闹得越热闹,带给那个女子的羞辱也就越大,皇后喜欢看戏。
穆兰拍了拍肚子,笑着看向王茉楠和气色沉稳的蒋月瑶,不由得呵呵一笑道:“丽淑容还真是关心静淑容啊,我这坐在这里,都是看不清蒋妹妹的容色如何,王妹妹你竟然看得清,我想,你们也定然是姐妹情深,这般深情倒是越发要我想起来,当年和韶华公主的幼时那段日子了。”
皇后看了一眼穆兰,手指抓紧凤椅的扶手。这个穆兰,表面上听着好像是说丽淑容的不是,可是暗地中还是在炫耀,瞥了一眼有些得意的她,皇后气得直咬牙。
丽淑容早在穆兰下手害了颜素雅开始,就和她不对付了,如今听着她穆兰这一番话,如何瞧不出来,她想用自己当垫脚石?她也不甘示弱,直接笑了笑道:“我也就是眼神好罢了,德妃娘娘您眼光高,自然看不得咱们这些俗子,若是论起感情好,自然比不得姐姐啊!您的暖玉宫,可是紧挨着秋林殿,昨夜静姐姐月下漫步,德妃姐姐您竟然不知道,怎么?静姐姐未曾和您说过么?我还一直以为,德妃姐姐和静姐姐感情很好,这月下漫步,没有一起么?”
听着丽淑容的话,顾婧婵觉得疑惑。穆兰她现在是三妃之一,比着她们这四品的淑容淑媛高了那么多级,她这是想要干什么?凭借着什么资本去和穆兰斗呢?难不成,王茉楠自以为有了资本么?还是.....她又有了什么算计?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静淑容要被羞辱了......哈哈哈,有个人要死灰复燃,猜猜是谁吧.....
☆、珍心心变
还没有等顾婧婵反应过来,这王茉楠到底玩得什么把戏,就听得一向与静淑容很是要好的何珍心发话了。
“丽妹妹你这话说得可是不对了,咱们都在后宫之中,都为姐妹,相处和谐不正是应该的么?静妹妹有幸博得陛下青睐,也是她的福气。毕竟这般出尘的气质,也不是我等可以比拟的。”何珍心勾了勾唇角,看向静淑容,眼神中滑过一丝淡讽。
何珍心这一番话说出来,要平静的凤仪宫有点变得喧闹起来。任谁都知道,何珍心和静淑容的关系不错。她这一番话说出来,明着听着是帮静淑容解围,可是实际上却是嘲讽她静淑容不检点,啧啧,这话说得可是真有有水平。
王茉楠也不是傻的,听着何珍心这一番话,顿时挑了挑眉,脸上明媚的笑容未曾褪色,反而笑容更加灿烂了起来。静淑容正好坐在她的身边,她回身拍了拍静淑容的手道:“静姐姐,看来还是何婕妤了解您啊!我等凡夫俗子,还是不能领略欣赏您这超凡脱俗的气质,真是有些汗颜。您这样的女子,得瞻仰那里可以俯视去。”
“丽妹妹这话说得可是不对。不说咱们上有皇后、德妃娘娘,就是你也是与我平级,这瞻仰的话,可是万万说不得啊!”静淑容笑了笑冷冷地开口,眼神也随之凌厉了起来。
蒋月瑶本来就打定主意,反正今日她肯定得受到一番羞辱。不如不开口,等着她们发泄,这么些年,这些女人翻来覆去不就是这些话么?听了不进心和脑子中去就是了。可是这个王茉楠也未免欺人太甚,她这话完全就是冲着她来的,而且指着她没有规矩,无视皇后,这样的罪名她还不想担,所以平静的开口,反将了丽淑容一军。
王茉楠没有想到,一向少言寡语的蒋月瑶居然敢这么说,一时间她也不知道如何回应,只得继续挂着她的笑容道:“静姐姐可是误会妹妹我了,我这是真心恭维您呢!要知道陛下甚少不点宫妃,点了也就是宠妃了,妹妹再次还要恭贺姐姐一下,日后飞黄腾达,你可是提携着妹妹。”
众妃听了这话,眼神全部一阵犀利,仿佛射出来万支毒箭,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恐怕静淑容已经死过很多次了。
何珍心听着王茉楠说出来这话,心中也很不是滋味。她和静淑容从未入宫前就很是要好,进了宫也是一直相互扶持着。从前她宠爱还多一些,也能照顾着静淑容,可是如今,何珍心却是看出来差异来了。
蒋月瑶好升位,她家世好。入宫之后,因为父亲是将军的原因,而且那个时候定北候叛乱,她父亲出了大力,也因此她获得了殊荣被赐封了婕妤。这几年父亲老了,不行了,她真的不知道该是依靠着什么,能够维持住皇帝的欣赏。
何珍心其实是介怀了。蒋月瑶和她万分要好,蒋月瑶的行动却是从未告诉过她,这要她觉得心中很不是滋味。
其实也不是何珍心矫情,只是何珍心一向拿蒋月瑶当做知己,这几年俩人也是一起走过来,感情也不是一般的好。尤其是刚刚入宫那一年,何珍心生性率直,直言不讳,却是能够博得几分皇帝的宠爱,那个时候,何珍心也没有少帮着蒋月瑶。也因此,她在褚明佑眼前也混过脸熟,加上她的身世,去年年初提位的时候,也就将蒋月瑶封了淑容。
可是如今,蒋月瑶瞒下何珍心她的算计,却是要何珍心觉得十分的不满,有一种自己不被相信的感觉。前几年一直是何珍心自己付出,蒋月瑶没有回报些什么,何珍心也没有要求她回报,至少何珍心觉得她是蒋月瑶的知心人,值得她相信罢了。
可是如今闹出来这样的时候,何珍心当时本来不敢相信。一向自视清高的蒋月瑶会做这种事,要何珍心觉得别扭,也觉得有些恶心。今早还没有来请安的时候,何珍心遣人问过蒋月瑶的宫女,却是被回了一句,不用您操心,也就彻底要何珍心寒了心。
想到这里,何珍心就不打算说话了。反正说了,蒋月瑶她也不知恩情,何必呢?想到如此,她轻笑了起来,却是默不作声,既不再参与,也不再落井下石。
众人心态是各异的。王茉楠甩出来的这一番话可大可小,皇后若是不追究,难堪得便是蒋月瑶,皇后要是一个不愿意,恐怕她王茉楠得一同吃挂落。
一时间凤仪宫中轻悄悄的,谁也不敢这个时候开口了。皇后挂起笑容,瞥了一眼王茉楠,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薄责了她几句道:“丽妹妹,这话可是不要说了。在本宫这里,说说也就罢了,本宫知道你是无心的,若是在外边传出消息,本宫可是得秉公办理了。”
皇后这话说得轻飘飘的,仿佛她真的不在意,可是却是要王茉楠缩了缩脖子,觉得脊背有些发凉。皇后这是在给她警告,一旦传出去风声,就是她的错,恐怕到时候背后算账将会更致命。
见王茉楠面色一白,也知道她的话起到了威慑的效果,也不再管王茉楠,清了清嗓子道:“过几日是中秋节,太后她老人家,也是崇信佛道的。临近十五,她老人家又是在清修。所以今日,咱们不急着去给太后请安,就坐着在里一起聊聊吧。好久咱们姐妹,没有坐到一起了。”
“皇后姐姐说得是呢!对了,怎么不见两位公主?娘娘,可别是您太宝贝公主,竟然不要公主见半点风。好得也要我们瞧瞧啊,咱们宫中双生的公主可是不多,这可是咱们宫中的宝贝啊!”德妃说着便是一笑,回头慈爱的拍了拍贵怡公主的头笑着道:“妹妹想,贵怡应该也是盼着两位公主的。”
顾婧婵听了德妃的话,勾着嘴角笑了笑,端起茶杯掩饰掉嘴边的冷笑。这个穆兰看来是要和皇后开站了啊!明着说皇后宠爱两位公主,实际上不就是说皇后打压人家女儿意图虐待么?想想她这是确定自己怀得是龙子了么?就算是龙子,又怎么样呢?非嫡非长,褚明佑又这么年轻,非你的孩子不可么?
不过顾婧婵倒是想得有些远了,穆兰没有那么长远的算计。她只是想慢慢的搞臭皇后的名声,再加上慢慢催化,皇后一定会完蛋,到时候赢得便是她。她才不想那么早孀居怡安宫,至少得成为后宫之主,逍遥几十年再说。
皇后不甘示弱,对着德妃一笑,冲着玫红吩咐道:“吩咐小茶,小果将二公主、三公主带来。”然后这才笑着对着众妃说:“萱儿和馨儿年纪还小,本宫舍不得她们早起,太后说过了,公主们和皇子一样,午后再请安。这不昨日我忘记嘱咐德妃妹妹你了,今日还要贵怡跟着你起了个大早,真是不该啊。”
德妃气得面色一白,腹中顿时一个抽抽。勉强压下火气才笑着道:“妾身并不在意,贵怡没有晚起的习惯。娘娘真是疼爱孩子,您可是慈母的典范呢!若是日后有了嫡亲公主或者皇子,定然也是极为疼爱,做娘娘您的子女算是有福气了。”
皇后木着脸没有说什么话,只是胸脯起伏速度有些加快。顾婧婵眼神不错,她可以看见皇后的手已经抓紧了凤椅的扶手,似乎是在竭力忍住怒气。
顾婧婵轻轻摇了摇头,隐隐约约之中,她有了一个胆大的猜想,那就是皇后可能是不孕的。如果皇后能有孩子,那么这些年,她早就该有身孕了。褚明佑很靠谱,不是风流的皇帝,对于皇后他是有着尊敬的,不可能没有孩子。那么皇后一直不孕的原因就只有一个,她不能生育。
想到这里,顾婧婵不由得看向皇后有些发白的脸,和德妃那得意的神情,不由得摇了摇头。德妃啊,德妃,你这是故意在皇后的伤口上撒盐啊!她不报复你,真是要赞叹皇后的大肚能容了。
“德妃娘娘这话说得。咱们皇后娘娘乃是这后宫之主,咱们的子嗣都是娘娘的,任谁不得叫上娘娘一声母后,皇后娘娘贤良淑德,自然大度,无论日后谁有出息,也都是尊敬着娘娘。若是谁有了出息,娘娘也是尊贵异常的,妾等却是比不得。说是后宫子嗣之福,其实也是娘娘之福。”
说这话的时候董婕妤,一向低调为人甚是低调的董春媛,再被晋封了婕妤之后为人就更是低调,基本上就是老老实实一句话不说。皇后问她她就答话,皇后不问她,她也就默不作声。几乎没有她这个人。
可是今日董春媛的开口,却是要德妃一阵诧异。这董春媛本来身份低微,按理来说是不可能升位的。就是当初生下了大皇子,也仅仅是晋位成了容华。也是今年熬着年资成了婕妤,她都是默不作声的。虽然德妃乃是妃位,不用和她一个婕妤计较,但是想起董婕妤的身份,德妃还是心颤了起来,若是一旦她们董家平反,那么董婕妤的身份........
德妃眸光一阵冰寒,就算豁出去也不能要董家平反,不能要董春媛这个女人坐到她的头上去。
皇后听了董春媛的话,心里才是微微舒坦一些,看向董春媛,微微闭了闭眼。诶,若不是当年出了那样的事情,她董春媛凭借着大皇子生母的身份,定然也跻身三妃之一,何至于现在才成为婕妤啊!
蒋月瑶勾了勾唇,她倒是要感谢德妃一下。若不是德妃插科打诨,恐怕这帮女人还真是不会放过自己。就在蒋月瑶暗自庆幸的时候,一个声音传来,顿时惹得大家全部向她望去。
“皇后娘娘的身份尊贵,自然不是有些人比的了的。即使再是气质脱俗,装清高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背后做些为人不齿的事情?皇后娘娘从容大度,不加以责怪,不知道感恩,怎么却还是稳稳当当坐得住呢?”这声音清晰柔和,可是却是带着刻薄,要人眉头一皱。回头望去,正是消失已久的颜素雅。
作者有话要说:颜素雅拖到最后才出来,偶有些拖沓了.......她准备复宠了......望天,她还会蹦跶的......
☆、素雅重生
颜素雅的话要众人全部都皱起了眉头。她自从上次出了小产的事情之后,皇帝也淡了对她的感情,加上妙昭仪被禁足,所以这么久以来,所有人都忘记了宫中有个人叫颜素雅。可是今日一向低调的她,居然冒头敢说出来这话,真是有些不可思议了。她到底想得是什么?
顾婧婵对于颜素雅的声音再熟悉不过,虽然知道心中已经不对这个颜素雅怀有任何感情,但是想想她居然被那样害过一次,还是觉得恶心。而且当初还傻了吧唧的信了,当初颜素雅要结盟。
要顾婧婵觉得唯一比较欣慰的时候,那个时候对着她还是留了一颗心的。她顾婧婵不是纯洁少女,对于这后宫人心也是有着几分了解了。这个后宫之中又岂会有真情在?自古皇家无真情啊,顾婧婵看得也不少,也了解了。
她静默不语,看了一眼颜素雅,却是她真的改变了不少。从前的颜素雅再是如何,也是衣着清丽,是一个清秀娴雅的可人儿,如今却是发髻高绾,衣着端庄华丽,眉宇只见却是有着万般风情。简直就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一个人要是从骨子中改变,不是如同顾婧婵一般换了内芯,就是受到了什么刺激,逼到了绝路,绝境逢生。
如同蒋月瑶一般,她能舍下面子去勾引皇帝,也是有着她的算计。顾婧婵没有参与之前的斗争,也是知道这个蒋月瑶该是没有办法,下定了决心,要改变些什么,甚至是有了追求。蒋月瑶心性高傲,能要她放□段去赌的话,那么除了家世也没有什么了。
顾婧婵轻轻一叹,看了一眼颜素雅轻轻摇了摇头,她这般样子,真是够美。不得不说,颜素雅的确是有着几分姿色,当时沉浸在清雅的外表和伪装之下,却是不显山不露水,可是如今这样做了华丽高贵的打扮,却是可以看出来,颜素雅还真的是一个美妙的女子。
想到这里顾婧婵不由得轻笑了起来。这个颜素雅真是会对症下药啊,褚明佑喜欢什么样子的,她就伪装成什么样子的。这个褚明佑喜欢清雅的人,她颜素雅就伪装在清雅之下,甚至用伪装掩盖住了她本身的美貌,女人啊,女为悦己者容,可是为了取悦男子就失去了自己的本性,这是要不得了。
湛鸾兮瞥了一眼颜素雅,却是瞧瞧打量着顾婧婵,见她神色中并没有恍惚,也就笑了笑,看来她并没有觉得颜素雅今日的出现感到奇怪啊!湛鸾兮她觉得很是清楚,顾婧婵怕是不会放过颜素雅,即使她面上坦然,但是心中指不定如何算计了。可惜啊,顾婧婵最好不要惹,不然惹到了,她不会立刻报复,若是小火慢炖,才是最最可怕的。
皇后瞥了一眼颜素雅,顿时眉头微蹙,这个颜素雅出现在这里,真是够要人觉得恶心的。当初那件事宣扬出来的时候,皇帝只是惩罚了妙徽霞,并没有对着颜素雅下手,因为妙徽霞被禁足在宫内,相信她绝对不会要颜素雅好过。可是如今瞧着颜素雅这样光彩照人,怕是没有受到什么折磨吧?
不同于皇后的静默不语,德妃反而笑着看了一眼颜素雅惊喜的叫道:“呀,这不是颜容华么?可是好久不见,我这乍一看之下,还以为是别的才人嫔妾呢!没有想到竟然是颜妹妹你,你这改变还真是要人惊讶呢!”
颜素雅听着德妃的话,低了低头,心中隐隐带着几分苦涩笑着道:“人总是会变的,遇到一些事情,若是不做什么改变终究不会成长。德妃娘娘不是也变了好多么,如今愈发温柔了起来了。”
穆兰你以为我颜素雅还是当初的女子么?你埋下的坑,我又怎么会再次往下跳?
颜素雅的话要穆兰一愣,注视着那个女子好半天,她觉得面前的女子似乎不一般了,只得装成不再以一般,堆起浓厚的笑容,抚摸着肚子道:“是呢!做了母亲,不知道为什么,想起肚子中了小皇儿,我就觉得心情舒畅,满心的柔情。”
穆兰这话虽然是说给颜素雅听得,可是听得在座的妃嫔都是脸色一变。褚明佑在意子嗣,所以基本侍寝之后有份位高一些的都会留,可是这么些年了,宫中的皇子皇女又有几人?她这话说着的确有炫耀的意思,但是却无心向众位妃嫔显摆。她精明在此,不能得罪人,不然吃亏的将会是自己。
可是穆兰那里会知道,自己的一句无心之言,竟然会挑起了众妃的嫉妒,甚至是仇视。这个结果她穆兰不想要,本来就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若是在不知道收敛一下,将人全部得罪光了,哭都不知道去那里哭。
穆兰的心思众人不从得知,何珍心却是暗暗咬着牙。当初她怎么会流产她可是不会忘了呢!这个穆兰如今这般炫耀,有了孩子却是这么高兴,她呢?凭什么她的孩子生病了,就会有众多御医诊治,而自己却是只能捱着腹痛到小产?
蒋月瑶只是看了一眼何珍心,她自然是知道何珍心愤怒些什么。她不能不怒啊,好好的孩子,说没就没了,还没有地方说理去,可是在这个后宫,你不吃一两次苦头,你有怎么会成长起来呢?
想到这里看向微笑着的颜素雅,蒋月瑶心中也有了苦涩。可是若是像颜素雅那般,被逼到山穷水尽才知道如何生存下去的话,也是最为悲痛的。被人算计的失了孩子,却还助纣为虐企图陷害他人,倒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白白连累了自己失了宠。不知道是可喜还是可悲。
顾婧婵沉得住气,这种事情与她无关。她没有被穆兰直接害过,所以她对于穆兰的挑衅言语没有感觉。也怪不了别人,人家穆兰能生,有块好田地罢了。至于别人,和她顾婧婵又有什么关系?只要手不伸到自己这里,顾婧婵乐得看戏。
董春媛听着穆兰的话,脸色一变,暗自咬着牙心道;难道就你能生么?有什么好得意的?穆兰,我董春媛发誓,家丑私恨我都会报的,你给我的一切,我都会要你血债血偿。
颜素雅听了惠妃的话,心中一痛,指甲深深陷进肉里去。这几个月的沉浸,要颜素雅冷静下来,一点点瞧瞧部署着自己的能力。妙昭仪失宠禁足在了宫殿内,她的宫人和线人已经投靠在了颜素雅的手下,她发觉当初自己的有孕就是被算计来的。而且害的自己流产了的,正是当初自己以为的好人,穆兰。而那个王茉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的算计颜素雅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德妃娘娘说得是呢!做母亲的人是最美丽的,您瞧您不仅越来越温柔,还珠圆玉润了起来,想来您的孩子一定是个壮实的孩子,不然娘娘您的身体也不至于如此丰满富态啊!”颜素雅对上德妃的眸子,眼神中带着恭敬,要人看着她仿佛就是一个非常懂事知礼的女子。
可是想想这话就不对味了。圆润丰满若是在别的朝代会是大美人,但是在大祈皇朝却非如此。大祈皇朝以瘦为美,宫妃身姿多是玲珑有致,窈窕动人的。□的身材,才是最美好的。
这颜素雅的话可是真毒的。她祝愿德妃身子越来越健康,一句丰满富态真是要德妃犹如吃了苍蝇般恶心。可是德妃非但不能生气,还得笑着谢谢人家,不然万一传出来德妃不知道好歹,人家对着你说好话,你都生气。一个不能容人的罪名砸下来,德妃别说是生了个皇子,就是生了条龙,皇帝也不可能用正眼看她一眼了。
也的确如此,听了这话,德妃的脸都黑了。一双玉手捏着杯子都在颤抖,似乎是极力要压下心中的怒火。在听到这消息的那一刹那,她想摔了被子,将颜素雅申饬一顿,但是理智占了上风她不能这么做。
这里是凤仪宫不是她的暖玉宫,若是在暖玉宫颜素雅这般冒犯她,她都有权利赏她刑责,可是凤仪宫中,皇后老大,皇后不发话这个她还真是不敢动手。只能长吸一口气,缓缓放开杯子笑道:“我谢谢颜妹妹的祝福了。不敢要我值得高兴的是,这个小子真是心疼我,一点都不闹,而且饭量也不小呢!每次都是多吃几碗饭呢!”
顾婧婵听了这话差点笑出来,她竭力保持镇定,但是也是勾了勾嘴角。这个德妃气糊涂了吧,就是准备气别人也不要这样明目张胆吧。而且......你才怀孕几个月啊?你肚子里那个小东西,现在也就开始长心脏吧......还吃东西.....顾婧婵摇了摇头,却是不说话,只是坐在一边浅笑着。
“原来竟是这样啊,我还以为孕育孩子是那么痛苦的事情呢!听了德妃姐姐这么说,我算是不害怕了呢!”湛鸾兮笑了起来,看了一眼德妃眼神中都是好奇。然后她将头转了过去,对着董春媛问道:“当年董姐姐也是这般么?”
董春媛听到湛鸾兮的问话,忽然一愣,然后了然般笑着摇头道:“可是没有这个福气呢!当初晟儿可是没有在我肚子里闹腾。不过头三个月是反应的时候,是吃什么也吃不下去,后来才慢慢好了起来。”
“竟然是这样啊!那么这般看来,德妃姐姐的孩子,竟然还是个天之骄子呢!非同一般的人物,竟然是与凡尘孩子不同的。”湛鸾兮声音变得严肃了起来,说得这番话也要人觉有着那么几分真实了。
可是这口气嘛,却是要人觉得很是别扭,这哪里是恭维,分明就是嘲笑,笑话这个德妃炫耀无能。
这种讽刺羞辱的话也就只有湛鸾兮敢说。她倒不是怕责罚,反正她有这个郡主的名头摆在那里。之前的份位就不低于穆兰,本来依着她的身份,初封了三妃之一,哪怕是贵妃都是得当的。但是湛鸾兮很聪明,她不想做靶子,一点点升上去,或许还能积攒自己的势力。
穆兰被湛鸾兮的话噎的差点喘不上来气,刚才跟着颜素雅不能发火,对着湛鸾兮那就更是不敢,虽然湛鸾兮圣宠不浓,但是要是真的二人起冲突,皇帝即使看在皇子的面子上,也不会那湛鸾兮如何,更何况皇帝也不一定向着她。
这口暗气,穆兰也只得吞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穆兰会出手......但是她不敢报复湛鸾兮,于是......只能从别处下手,这个穆兰作为本文第一大恶人,她会各种蹦跶.......
☆、试探茹草
散了早请安,一众宫妃都纷纷离开。顾婧婵刚想要走,就被玫红叫住了。她回头看了一眼玫红,眉头微蹙,不知道皇后要做什么,只得再次跟着玫红进入凤仪宫。玫红带着顾婧婵从后门进入,一路引着她进了内殿,才笑着退下。
皇后的意外举动要顾婧婵有着几分诧异。要说有秘密详谈,也不该直接在宫门口截住她。被人看到实在是不好,可是若是不是机密的事情,刚才在大殿上为何又不留住她呢?
看着顾婧婵低头沉思,皇后笑了起来,直接走下座位拉着顾婧婵的手坐到卧榻上道:“你不必疑惑,我虽然找你有事情,但是却是不用瞒着人的。”
“您可是有什么贴己话想跟妾说?”顾婧婵看着皇后浅笑的样子,心中疑惑却是更浓了。她不知道皇后想要做些什么,但是隐隐之中有着预感,这件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皇后忧愁一叹,对着玫红挥了挥手,示意她站在外边等着,最好就是拦着人。然后便凑近顾婧婵低声道:“茹草懂得医理是不是?”
顾婧婵挑了挑眉,这个茹草既然是皇后赏下来的,怎么会不知道.......顾婧婵有那么一刹那想说,茹草不就是您赏下来的奴婢么?但是话到了嘴边却是吞了下去点点头道:“的确如此。那个丫头出身药学世家,因为是个女孩子,不能挂牌行医,也就应征进宫做了宫女。只是医女考她没有考上,想来也是不懂得太多。”
“茹草她如果真的懂些什么的话。那么你下次请安把她带来......我有事情需要她相助。”皇后听了顾婧婵这么说,心里也就有了底。如果茹草会些什么的话,那么就可以帮着自己证实一下这个猜测了,如果是真的话,那么宫中至少要折掉一位宫妃了。
看着皇后的有些焦虑的神色,顾婧婵心中疑虑更浓。皇后要茹草做什么?而且,茹草.......顾婧婵冷下脸来,这个茹草怕是有着问题呢!当初,她茹草的确是被皇后赏下来,可是如今,瞧着皇后这个模样,竟然是不清楚茹草会些什么。真是奇怪.......而且皇后你的神情更加奇怪。
顾婧婵平稳了气息轻笑着道:“您若是有事情,妾自然就把她带来,只是她一个小小宫女,如何能够相助得了娘娘?”顾婧婵勾了勾唇角,皇后这是有着自己的想法呢?既然要用她的人,她最好还是搞清楚状况的比较好,不然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她也好脱身。
皇后听着顾婧婵这么说,秀眉拧了起来,声音变得有些严肃道:“婵儿妹妹,这次你对茹草放手就是,这种事情,我还是不想要你知道。”皇后的确不想要顾婧婵知晓,因为她现在也是一个猜测,如果真的证实了她的想法,再告诉顾婧婵也是不迟,而现在她不能。
顾婧婵也是聪明人,皇后不愿意说,顾婧婵也就不再问了。有时候哪怕最亲近的亲人面前也是需要隐私的,何况一表三千里的亲戚呢?想到这里顾婧婵也就选择了闭口,不再提这件事情。
回到了亭轩殿,顾婧婵叫唤来了余容,她看着一脸平静的余容沉声问道:“余容,当初你引领水芝和茹草面见我的时候,告诉我说,茹草是皇后赏赐下来的人。可是皇后却是不认识茹草,这是为何?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解释。”
余容听了这话,面色微微一变,然后便平静下来说道:“这个奴婢不知晓,总务署怎么交代给奴婢的,奴婢就是怎么答罢了。”
“余容,我一直知道你很聪明。你年纪也不小了,在这个宫中你混的年头最长久。总务署那里的水有多深,你定然比我清楚,皇帝把你赏赐给我做管事姑姑,自然有着陛下的道理。依着你一个勤劳忠心的奴才,为了替主子管理好这个宫殿,你会不查清楚了,每一个宫女的根源是什么吗?除非你没有这个本事,或者身在曹营心在汉,如果是第一个,那么没有办法,我不能换了你,只能认倒霉,摊上一个没有本事的人。如果是第二个的话,那么就好办了,我自然会禀明皇后和圣上,带着你去慎刑司走一圈,我想说慎刑司一日游,也能够威慑你了。说了这么多.......我的意思你明白了?”顾婧婵听着余容的话,先是笑了起来,脸色慢慢的阴沉,到也是不发怒,只是冷着一张脸,眸光带上了几分狠戾。虽然她话语平静不带着一丝半点的起伏,却足以令人有些寒颤。
余容听了在顾婧婵的话,背脊上慢慢浮出了一层冷汗。想不到这么久了,这个主子竟然还是不相信她。心中倒是没有悲凉的感觉,只是苦涩一笑,看来跟着这个主子玩心眼,真是不太容易。但是顾婧婵的话已经说到了这里,她若是不说出来,恐怕她在这个亭轩殿怕是待不下去了。余容不傻。她当初跟了顾婧婵就知道,这个主子不会安于现状的,入主玉清宫必然不是问题,所以这颗大树余容不想放开。深吸了几口气,余容才笑着道:“主子这么聪明,怎么会不明白其中的意思呢!皇后娘娘既然不清楚茹草的来头,但茹草又是借着皇后的名头赏下来的,那么这个宫中能做到这一点又有谁呢!”
听了余容的话,顾婧婵脑子嗡地响了一下,然后手指却是慢慢的捏紧。能够借着皇宫的名声赏赐宫女的话,那么就只有一个人了.......褚明佑。
顾婧婵想到这里,忽然冷笑了起来。赏赐一个医宫女下来,她只能说是,褚明佑对她到底还不错。可是是监视还是保护,是拿捏还是谋害却是不清楚了。顾婧婵一直以为,她的宫女背景都很干净,所以用着也放心。但是她想不到的却是,平时接触她饮食的宫女竟然是别人的人。虽然那个人是皇帝,但是还是要顾婧婵觉得有些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