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鸾兮姐姐,你要是真的能出面,可是帮了我大忙了。我家这个堂妹,要说感情也不是很好,说实话,在我没有进宫,到了这个份位之前,她们家可是没有把我放在眼中过。可是如今,我找你出面一来你如今管着宫权,二来我也信你。不过,我是在担忧,若是将来给你惹出来祸事该是如何是好?”顾婧婵也是有着几分担忧,她不知道自己和湛鸾兮关系能够维持多久,但是她至少知道一点,现在湛鸾兮不能有事。
湛鸾兮抿了抿唇笑道:“明佑哥哥是下明旨招她进来给你做女官的。你如今的份位,她做你的令侍,这是钦点。本来就是恩惠了,你若是不要她,她也不能生出来什么风浪。不过,你若是赶她出来,她就只有两个去处了。一是浆洗阁,二是净房。你可是舍得?”
“我不是单纯良善之人,但是也不想将事情做绝。这两个地方,着实辛苦了一些。她虽然不是我亲妹,到底也姓顾,我这个做昭仪的堂姐,也不能作践了她。所以,还是希望鸾兮姐姐你能够给我家堂妹,安排一个好去处。”顾婧婵笑着端上了一杯茶,调皮一笑脸色神色恳求中带着几分得意笑道:“先借你宫中的茶献佛,等他日你去我宫中做客,我定然摆好茶炉,亲自煮茶给你喝。”
湛鸾兮听了顾婧婵的话顿时笑了起来道:“这倒是好。我就尝尝你泡得茶味道如何!”
饮了一口茶,湛鸾兮眼珠转了转道:“这颜妹妹如今还没有配上掌事宫女,正好从你这里将顾梦筱调去,伺候伺候她也是应当的。”
颜素雅虽然表面温和,可是不是一个好惹的人。王茉楠的倒台,要是没有颜素雅暗中推力,恐怕还没有那么速度呢。王茉楠倒台了,颜素雅可是不能起来,不然一切可就是不好办了。送了顾梦筱过去,正好,这俩人一个个都是心高气傲,说不定能生出来好戏看呢!“还是鸾兮姐姐想得开。如今日头正好,不如姐姐陪小妹去转上一转,去怡安宫给太后娘娘请个安。”
湛鸾兮笑了笑,索性也站起身来,笑着道:“我也正有此意,不过现在午后,太后娘娘都在佛堂礼佛,怕是不会见咱们呢。不如,咱们去凉亭坐坐,现在天气正好,若不外出坐坐,只怕是入了冬,就不想动了。”
顾婧婵笑了笑转身低声对余容说道:“你回去吩咐水芝她们备上一些糕点,在取一些清菊膏来,咱们要明昭仪帮忙,可是不能亏待了她。”
“呸,婵儿,你想拿糕点就轻易得打发了我?想得倒美,云罗,听见人家准备了糕点,咱们可是不能输了人家,你去炒几个小菜,注意搭配,恬昭仪如今有孕,你可是要仔细认真一些。”湛鸾兮吩咐过下人,便走过去挽住顾婧婵的手道:“来,你如今可是宝贝疙瘩,被皇帝哥哥捧在手心的,我可是得好好讨好你,来,我扶着你,我扶着你。”
顾婧婵听着湛鸾兮打趣的语气,不由得轻轻皱眉道:“还说我,陛下来你这里多少次,怎么就不见这般讨好?”
湛鸾兮脸色一变,听着顾婧婵的低声耳语,她看向顾婧婵的眼神有些别扭,轻轻一叹道:“要怎么说呢!可能到现在我还没有把他当做夫君吧,在我心中,他一直是兄长算了,不说这些了。”
顾婧婵也是清楚湛鸾兮和褚明佑至今没有越过那条防线,即使多次留宿,也是分开睡在两间房内。褚明佑和自己说起的时候,她本来还不信,直到茹草暗中试探过之后,在发觉她的确还是纯正的女儿身。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顾婧婵不晓得,褚明佑说得含糊。只是她记得,褚明佑多次和自己说过,如果这个后宫中真的可以完全信任的女人,怕是只剩下湛鸾兮一个,她想要的和自己不同。
湛鸾兮只是平静地微笑,一路上一句话不说,虽然早就知道皇帝很宠爱顾婧婵,可是却没有想到一句宠溺到了这个地步。她和褚明佑之间的秘密,本来以为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没有想到,他却告知了顾婧婵。不过,这样也好,顾婧婵虽然从不主动出手,也不是一个狠心的人。但是她一旦出手,绝对不会手软,这样的女子,和她做朋友总比做敌人来得强。而且自己又没有妨碍她,平白受了伤害不值得。
想到这里,她回眸一笑道:“你可是记住,这是秘密,她人不可告知哦。包括,皇后娘娘。”
顾婧婵听得湛鸾兮乍然开口,便点头一笑,应了下来。
二人还未走到凉亭,就听得前方有了争吵,而顾婧婵听着那个声音面容一变,宽大衣袖中的手紧握了起来。
☆、非要找死
听着前面嘈杂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个异常熟悉的女声,不光是顾婧婵,就连余容也是面色一变,快步上前低声对着顾婧婵道:“娘娘,听着这声音,应该是堂小姐......”
顾婧婵本来就心烦,听了这话,只是点头道:“的确是她的声音,想来应该是出事儿了,这个顾梦筱真会惹事儿。”
湛鸾兮轻轻皱了皱眉,叫来云罗低声吩咐了她几句之后,便握紧顾婧婵的手说道:“还是去看看吧,不管出了什么事儿,主动迎战,总比被动挨打的好。”
顾婧婵只得维持笑容,喘了一口气道:“我没有畏惧,只是劳烦鸾兮姐姐陪着我一同去看看就是了。”
虽然面容淡定沉静,可是顾婧婵的一颗心却狂跳了起来。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莫名的心慌意乱。尤其是听着顾梦筱那越来越近的声音,是在要她心烦得很。她在心中暗暗思量,只是希望她最好能够不惹祸,或者惹出来的祸事不那么大而已。她没有那个好心去想别人的事情,她只是在担心自己。
人群见顾婧婵二人到来,自动的让开了道路,只是走近是已经听出来了大概。消息的确要顾婧婵和湛鸾兮震惊,这顾梦筱惹出来的祸事的确很大,竟然冲撞了云冉,害得她从凉亭的台阶上滚落了下去,落了红。
顾婧婵捏紧拳头看到还捂腹部痛苦呻吟的云冉,不由厉声吩咐道:“都还看什么戏?还不把云嫔送回安平宫去?都傻了么?”
“不......不,不是的。我们......我们那里敢移动主子.....”一个粉衣宫女走了上来,战战兢兢地说道。
顾婧婵腻了她一眼,看着身着粉衣眯了眯眼睛道;“你可是云嫔的贴身宫女,主子有事儿,你们不知道急救,在这里乱成一团像个什么话。快救人。”
听了顾婧婵的话,众人手忙脚乱地搬走了云嫔,却是有着几个好事儿的宫女内监还在指指点点的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顾婧婵立耳听了一两句,无非是指责顾梦筱张扬跋扈罢了。顾婧婵看了一眼吓得站在一边不知所措的顾梦筱,转身便欲离开。
只是要顾婧婵想不到的是,那个顾梦筱一眼看到顾婧婵,立刻扑上来吼道:“堂姐,她欺负我,看不起我......我才,没有,我没有推.......堂.......”
顾婧婵甩开顾梦筱的手,看了一眼余容,便挽着湛鸾兮的手,一路往安平宫去了。不管如何说,现在安平宫没有主位,就是能够住进殿的人都没有,得去看不管孩子保得住保不住,都得有人才是。
“闭嘴,一会儿有你说话的机会。”余容瞪了一眼顾梦筱训话道。
顾婧婵一路无言,湛鸾兮看了几眼她,始终觉得她整个人都是不对劲的感觉,一路闷闷沉沉的进了安平宫,顾婧婵才开口道;“太医青来了没有?通知陛下和太后娘娘了没有?”
几个宫女茫然地看着顾婧婵,摇了摇头说道;“咱们娘娘并不受宠,怎么跑到陛下那里去说啊。”
顾婧婵深吸一口气,来不及处理别的,就听得余容带着顾梦筱到来。而且顾梦筱的声音有些张扬。
“我告诉你,你别碰我,别拉着我。你是女官,掌事姑姑怎么了啊?我堂姐是昭仪娘娘,我告诉你,你欺负我,我就跟你没完。什么玩意!”听着顾梦筱的叫嚣,顾婧婵觉得有几分头痛,揉了揉额头,却看到刚才那个粉衣宫女咬牙切齿的样子,不由得出声道:“梦筱闭嘴,不然滚到殿外待着去。”
那个粉衣宫女看着顾梦筱又看了看顾婧婵踌躇着不敢说话,顾婧婵挑了挑眉笑道:“可是有什么话想说?单说无妨。”
粉衣宫女抿了抿唇跪在地上道:“奴婢丹翠,恳求昭仪娘娘为我家娘娘做主。”
“呸,还诉苦呢......我没有找你们麻烦就庆幸去吧!”顾梦筱见丹翠跪下顿时一脸的鄙视,看了一眼顾婧婵眼中都是得意。
“闭嘴梦筱,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顾婧婵听了这话看了一眼一脸不服的顾梦筱皱了皱眉,沉稳着气度看了一眼湛鸾兮示意自己不管,你来吧。
湛鸾兮有些无奈,但是也没有办法,谁要现在宫务是她在管理呢?
“你有什么委屈要替你家云嫔诉苦,你就说吧。我和恬昭仪,会秉公办理,也不会因为某些人有着亲戚关系,就放纵她。”湛鸾兮看了看顾婧婵,不由得一叹,再望向顾梦筱时候低声一叹。
这个顾梦筱真是会惹祸的,这样的女子,心比天高,脑子却不中用,还一副目中无人的态度,她难道看不出来婵儿已经很不待见她了么?这样的女子,留在后宫在那里都是一个麻烦。虽然颜素雅也不是什么好货色,自己和她也不是相熟的,但是这个顾梦筱过去了,在颜素雅那里生出来什么事儿,别说自己哪怕是顾婧婵也逃不掉干系,不教养好了就给颜素雅过去,只怕是日后捅出来的篓子更大。
想到这里湛鸾兮沉着脸看了一眼顾梦筱道:“顾小姐,你先不要说话,听听这丹翠是如何说的,你再辩驳也不迟啊。”
“我.......好,我就看你怎么说,你要是不公,我就要堂姐和你断交。”顾梦筱看了一眼湛鸾兮,语气中带着威胁说道。
顾婧婵抬头望了望天色,不由得有些同情早逝的二婶母,要是二婶母知道自家女儿被宠惯成了如此没有脑仁的女子,该是气活了吧。
这边顾婧婵自己想着二婶母气活后教训二叔的场景,一边看顾着接受诊治云嫔。
顾婧婵想了,自己走开也好,一来,湛鸾兮放得开,二来这件事还是自己回避的好。无论湛鸾兮她怎么处理,顾梦筱都得吃一次苦。进宫是她要选择的,后路她不可能帮她铺平,自己又不是圣母,凭什么要照拂着她?
云嫔是个福薄的,腹中的孩子到底没有保住。顾婧婵看着端出去的血水,不由得背上出了一层薄汗,她看着面色惨白的云嫔,心里有着几分不是滋味。
而湛鸾兮那里还在继续,听了丹翠的话,湛鸾兮看着顾梦筱眼神多了一丝怨恨。这个顾梦筱如今一切不是受着顾婧婵的照拂是什么?她是怎么进宫的自己心知肚明,如果没有顾婧婵这个堂姐在宫中,如果不是顾婧婵正是皇帝的心尖尖,顾家不会找上她。外人不清楚,可是身为地道的顾家人,顾梦筱的父亲应该知道当初安国公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顾婧婵本就是嫡系的女儿却被硬生生带累成了庶女,受了十几年的罪,她们偏房这家不照应着顾婧婵反而给了她多少白眼看?这些内幕湛鸾兮不用去查,都可以一清二楚。
怀蒙的顾家都多少年不登安国公府的大门了?哼,顾梦筱啊顾梦筱。你家打得什么算盘我可是不清楚,但是这后宫既然是我管理的,别说你是婵儿的堂妹,你哪怕是婵儿的亲妹,犯了错,该罚还是得罚。
“顾梦筱,丹翠说的可是事实?就因为云嫔是你的旧相识,如今她成了云嫔娘娘,你就嫉妒了,几句言语不和,就推了她,是这样的么?”湛鸾兮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女子出了会争风吃醋还做什么?哦,对了,她定然是想勾搭褚明佑这个皇帝吧?这大祈国能够行走的男子,就连御医院也是世家出来的孩子。她怕是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吧,做这样的梦,还是早些醒来的好。
“哼,不过是一个区区嫔位。”顾梦筱轻哼了一声,暗自嘟囔了起来。
湛鸾兮是什么人?她练过武,尤其是弓箭一流,眼力耳力都很好。顾梦筱的嘟囔还是她听到了,不由得拍了桌子一下道:“不过是一个区区的嫔位?想我大祈后宫的嫔位娘娘,竟然被你如此不屑?就是嫔位人家身份也高上你许多。”
“我好歹也是恬昭仪的妹妹,我堂姐份位不输你。我听人家说了,我堂姐是从二品的首位,你还得听她的呢!而且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啊,皇帝不是很宠你么?怎么至今没有一个孩子啊,连不受宠在角落的云嫔都有孩子了,你的呢?”顾梦筱听着湛鸾兮的指责觉得不服气,凭什么她这么说我?我堂姐都没有说我,不对,就连皇帝都没有说我,说明皇帝还是看好我的。一定是这样的。
顾婧婵听了顾梦筱这话,微微闭眼,看来她是自己找死,她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很好.......你问得好。不过,这是我自己愿意。陛下就是宠爱我,即使我没有孩子,什么都没有陛下还是宠爱我。你呢?你的小心思最好给我收起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婵儿妹妹把你当成堂妹,能够忍下你的一切,我忍不下。本来你安安分分的我不说你什么,但是你既然想死,我不拦着你。你不是觉得现在的日子太过舒坦,非要生出来事端么?正好,当初圣旨怎么下的,我们也就只有奉旨执行。”湛鸾兮说着这话已经站了起来,看了一眼从内室出来的顾婧婵,不由得皱了皱眉。她脸色怎么也苍白了起来,小产的又不是她。
顾婧婵拖着有些疲软的身子走到湛鸾兮身边,就着湛鸾兮的搀扶坐下。她脑子有些乱,太医和她说的话,犹然在耳。她看着一脸跋扈的表妹,脊背还是发凉的。在室内她不是听不见丹翠的话,但是至少那么几句言语不和,就上手打人,甚至下手狠戾,自己的这个堂妹还真是可怕。
湛鸾兮抓着她的手,感觉她手心一层层地冒着冷汗,不由得用眼神示意宫女请御医过来,替她看诊一番。这个时候湛鸾兮才想到,顾婧婵也是孕妇,见血总是不好的。
顾梦筱看着顾婧婵脸色苍白,眼神中并没有担忧,反而勾唇一笑道:“能是如何?昭仪娘娘虐待自己妹妹,传出去名声也不好听。我的好姐姐你是不会要我做奴才去伺候人的对不对?为了你的好名声,你可是不能够这样做。”
顾婧婵轻笑了起来到:“我有你这样的堂妹,可真是我的不幸。顾家出了你这样的女儿,是二婶母的不幸。我竟然想不到你居然是会武的,你隐藏得可真是够好。二叔他真有心机,你见到云嫔怕是担心她说出来你会武功的事实之后,你会被赶出宫去吧?所以你就对她下狠手,对着她的腹部猛踢。你根本就是想不知不觉杀了她。顾梦筱,你居然是这样的人。幸亏我一直待你不薄,不然今日濒死的也就有可能是我了。”
“我的堂姐,这话说的可是不对呢!我的确推到了云嫔娘娘,我也不是故意的啊。她侮辱顾家,侮辱我,也就是侮辱你。我这是替你鸣不平,到时候陛下知道了,也许会迁怒你也说不定。”顾梦筱得意一笑,然后歪着头看了一眼顾婧婵,忽然笑起来了道:“不对诶,我的好堂姐诶,你要是有事儿,我可就没有机会啦。所以,你呢你当今日的事情没有发生。我伤了云嫔给个说法就给个说法,我大不了挨一顿揍,不过堂姐你看管不严的罪名,可是要将位禁足那。”
顾婧婵本就心烦,听了顾梦筱的话,脑中也有些发懵。手都被气得发抖了,
湛鸾兮看了一眼顾婧婵,狠狠捏了她的手一下。她这身子,这么气急之下,一会儿出去吹了风,非得害了风寒不可。
顾婧婵看着湛鸾兮点点头,忽然笑道:“看管不严?是皇帝的确答应你做我的女官,但是你还未曾录入我亭轩殿,就不算我亭轩殿的人。可是陛下那里已经批了文书,你好好待在亭轩殿里面,你就是我堂妹,顾家来的堂小姐。可是你出了亭轩殿,就是正仪司的逃奴,明昭仪有权利处置你。对付逃奴,宫中处置下场一个是净房一个是浣衣局。你想去哪里呢?”
“你.......你........”
“怎么了?选好了没有?”湛鸾兮看着顾婧婵有些喘,不由得扶着她坐下,然后对着顾梦筱一笑道:“既然没有选好,就净房好啦.......为宫中做一点点贡献也不错。”
湛鸾兮说完这话,就转身拍了拍顾婧婵的身子,低声问道:“你真的没有事儿么?要是实在不舒服,这就要人抬了你回去。”
“我没事儿,真的......只是刚才看着血有些晕。再说了,她到底是我央了陛下,要她进来的,反正一会儿陛下也要过来,我亲自与他说明。这种事虽然你可以办理,出面说话,始终不妥。”顾婧婵看了一眼湛鸾兮,她瞧得出来,这顾梦筱神色不太对劲。虽然湛鸾兮有着几□手,但是做宫妃的和一个宫女打斗,到底传出去不好听。
深呼吸一口气,示意余容去叫了几个侍卫进来。
湛鸾兮看着顾婧婵这么做,不由得挑了挑眉。虽然她不认为一个顾梦筱可以近自己的身子,但是.....要是带着婵儿一起......这样挺好挺好。
看到顾婧婵叫进来了侍卫,顾梦筱有些心急了,不由得央求道:“堂姐,堂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张扬跋扈,我不该借着你的名声到处惹事儿,我也不该因为一点点小事儿就伤害云嫔。我是真的错了,您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说着这话,顾梦筱居然往前蹭了几步,跑到顾婧婵不远处跪下哭诉着求道:“堂姐,我真的错了啊。可是,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您不是说要看我表现么?你不是说我要对您有用就留下我么.......这,我不是故意的啊!”
听了这话顾婧婵顿时瞪大了眼睛,她这是在说什么啊?
看着顾婧婵疑惑的神色,顾梦筱勾了勾嘴角,哼!跟她斗,想要她去净房刷马桶,你也休想在这个昭仪的位置上待住了。
刚才顾梦筱远远的那么一瞬间,看到了门外闪过小内监的身影。那个人她是认得的,正是勤政殿的小内监。这么说来的话,就是皇帝到了。她借机把脏水泼向顾婧婵绝对没有错。
听得外面传唱声,顾婧婵随即便释然了。原来这是演戏呢?顾婧婵想到这里,忽然笑了起来。本来还顾着同宗的血缘关系,打算放她一马,看来她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不就是演戏么?
顾婧婵看她哭得可怜,站起身走过去,微微蹲□,到最低的位置,对着顾梦筱笑道:“你想借机阴我?告诉你,你还嫩一些。这种手段,是我不屑玩的,既然你想玩,我就陪你玩好啦。”
顾梦筱听了顾婧婵的话,猛然抬头,她顿时知道了顾婧婵要做什么了,连忙准备拉住她的衣裙求情。可是顾婧婵等的就是她这一拉,借着顾梦筱的力气,她侧身倒在了地上。
“诶,婵儿,婵儿!你没有事儿吧!”湛鸾兮知道顾婧婵要做什么,顿时扬声道:“还愣着做什么啊!还不把恬昭仪扶起来!!”
褚明佑听得呼唤,连忙跑了进来,正好看到一帮丫鬟正准备扶起摔倒在地上的顾婧婵,顿时心中有些担忧害怕,快步走进门,推开众人,直接抱起来了顾婧婵,就急忙问道:“没有事儿吧?肚子疼不疼?给云嫔看诊的御医应该还没有走吧!”
顾婧婵拉住褚明佑的衣袖轻轻摇了摇头道:“我没有事儿,真的没有事儿的。你抱我到那里坐一会儿就好。”
“不用检查一下么?我看还是要御医来给你诊一下脉的好,你看你,脸色都苍白成什么样子了。”褚明佑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还是把顾婧婵安放在椅子上,就回头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满眼无辜无措的顾梦筱身上,不由得冷哼一声道:“现在知道担忧害怕了?婵儿她教育过你多少次,你偏偏不听。还想将浑水扣在你堂姐的头上,你的心机够深。顾剑楠养了好女儿啊!本来觉得你真心看来婧婵,朕倒是可以从了你的意,如今,看来你是觉得自己这个身份委屈了你不是?”
“陛下,陛下,臣女错了,臣女错了。您.....您绕过臣女吧!”顾梦筱真的急了,她父亲仕途坎坷,因为王景受了冲突才想起来顾婧婵的。她已经和闲王生米做成熟饭了,万一......“您就看在堂姐,看在闲王面子上,饶过臣女吧!”
褚明佑似乎不打算给顾梦筱反驳的余地,冷声下着旨意道:“哼,不要和朕提婧婵和明休。你没有资格,若是以往,朕还可能看在你堂姐的面子上,放过你一马。可是你都不婧婵当成你的堂姐,朕何必怜惜你?而且你算计了我的弟弟,又来陷害婧婵,我怎么可能放过你?”
顾梦筱傻眼了,她呆愣愣地看着褚明佑好半天,才想到,这人是皇帝,皇帝都是无情的。人家看得起自己,才高看一眼,不然,自己这个身份,又怎么会被人家看在眼里。
“宫中你不必留着,你既然已经和闲王有了夫妻之实,朕便从了你的意。本该送你去净房,但是你要谢谢你有个好姓氏,朕不想日后有人编排婧婵,说她有个犯了重罪刷马桶的妹妹。”褚明佑看着顾梦筱忽然沉下声音吩咐道:“拉她去慎刑司,废了她的武功,杖责八十。然后送给闲王陛下,告诉他,这是朕送给他的床奴。”
顾梦筱听闻自己可以不去净房很是开心,正欲谢恩就听到了后面的话。不由得面色惨白,出尽了一身的冷汗。这个结果,比去净房还有恐怖,褚明佑果然是心狠的。
处理完顾梦筱,褚明佑又探望了云嫔,见她还昏迷着,也就乏了再留下去的心。看了一眼还没有缓和过来血色的顾婧婵,不由得皱了皱眉。
心道:看来这个道理,朕还得再和她再说一遍了。
☆、二人调情
顾婧婵悄悄瞥了一眼褚明佑黑沉的脸,坐在卧榻上,抱着薄被一脸无辜地看着褚明佑,仿佛她从来没有出门,一直待在房间,俨然就是一个乖宝宝,
褚明佑看着一脸无辜的顾婧婵,气不打一处来。湛鸾兮的人去通知他的时候,他刚刚批完最后一本奏折。张德新早就有说顾婧婵去了清微殿,所以准备一早就过去。可是当他听到顾梦筱又惹出来祸事,并且伤了云嫔的时候,他就已经忍不住一腔怒火了。
他本来以为这件事顾婧婵不会一同前去,毕竟在后宫中的人都懂得,怀孕的人不好见血。尤其云嫔这还是小产,万一冲突了,到底是不好的。
当他赶到云嫔那里的时候,就担心湛鸾兮一个人恐怕顾及不过来,就先派了人过来打听一番。可是要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个顾梦筱就那样平白无故的攀扯着顾婧婵。把伤害了云嫔的脏水扣在了她的脑袋上,若不是早就清楚顾梦筱的心性,听她这么说,肯定是觉得无错的吧。
想到这里,褚明佑再想到顾婧婵靠近顾梦筱然后摔倒的场景,不由得皱了皱眉。心中的恼怒不是一丁点,先不提这个顾梦筱是个会武的女子,就是说她的心机,也不是什么好的。她贸然靠近,不论出于什么原因,都是在接近危险。她现在有着身孕,又是个娇弱的丫头,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又该是如何?
顾婧婵一直陪着笑脸,望着褚明佑越来越黑的脸,内心中不由得在想着说辞。这个男人太聪明了,自己要是跟他胡说八道,最后吃苦的一定是自己。虽然自己肚子里有宝宝,他不敢把自己怎么样,但是如果就这么黑着一张脸,她会吃不下饭的
褚明佑看了一眼越笑越灿烂的顾婧婵,不由得觉得有些头疼。这个顾婧婵最大的特点他是看出来了,心思沉静淡然如水什么的都是假象啊。要是憋坏的时候,笑得要多灿烂有多么灿烂。
看着褚明佑这样,顾婧婵笑得更加开心了,不由得往褚明佑那里挪了挪然后直接伸手搂住了褚明佑的脖子,顺势一倒,依偎进了褚明佑的怀里娇声道:“不要生气了嘛,你看人家现在好好的,那么健康。笑一个嘛,不然看着你的黑脸人家怕怕。”
褚明佑看了她一眼,也不把她推开,任由她如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的脖子上,冷沉声音道:“你可没有错。我没有生气。”
“脸色都比锅底黑了,还说没有生气,别生气了好不好,求求你了。你把孩子吓到了怎么办,乖啦。”顾婧婵继续软声撒娇,一只手还在褚明佑的脸色摸来摸去,趁机揩油。
褚明佑挑了挑眉,看着她眼眸发亮,专注于自己脸上,也便不再傲娇,伸出手直接搂住她的身体,另一只手把她的手放到腿中间压住。直接用右手捏住顾婧婵的脸蛋狠狠的一捏,语气中带着威胁道:“今日这般胡闹一番,非但不知道悔改,反而嬉皮笑脸调戏良家美男,你说该当何罪?”
顾婧婵怀孕之后,脸上的肉越来越多,已经由标准的瓜子脸变成娃娃脸了。顾婧婵挺苦恼,脸上肉多了之后,这个褚明佑逮到机会就捏自己的脸蛋,不捏到通红不罢休。明明就是为了过瘾,还美其名曰:肉多身体好,将来孩子好生。
鄙视地看了褚明佑一眼,脸蛋肉被捏住说话不方便,为了不要施暴的男人笑话,顾婧婵决定不开口,用眼神杀死他。
褚明佑贼贼一笑,然后松开她的脸蛋又捏到了另一边,嘴上还欠抽的说:“小婵儿你如今有孕用不得胭脂水粉,我这免费给你上胭脂,你得多谢谢我啊。”
顾婧婵怒了,看着这个男人真的怒了。挣脱出来手,拉住了褚明佑的耳朵,用力的捏着他的耳垂,把施加在她脸上的疼痛感转移给了褚明佑。
这下褚明佑心急了,这他晚上还邀请了大臣商讨大事呢,这皇帝耳朵受伤,说出去多丢人?
“诶,婵儿。你松手一会掐破了,破了诶,晚上还约了大臣商讨大事呢!”褚明佑倒是不在乎疼不疼,关键是这个顾婧婵自从有孕之后,便不写字不绣花,连茶都不煮了,所以留起了指甲。她的指甲虽然没有修得尖利,但是到底被掐也很痛诶。万一破了像,又在耳朵上,容易被人误会的。
“我不管,你担心还捏着我的脸?虽然你不要我去给皇后请安了,但是脸蛋被捏得通红像话么?不知道还以为我这个昭仪娘娘被皇帝陛下掌嘴了呢!”顾婧婵依旧不撒手,只是改用手指肚捏褚明佑的耳朵了。他说得对,被掐破了也算是伤及龙体,她可不想去思过堂罚跪。
褚明佑听着她的话,顿时笑了起来,也松开了手笑骂道:“还知道脸面啊。跟着自家妹子耍心眼,你也不怕被看出来?”
“咦?你怎么知道我跟顾梦筱耍了心眼?难不成你看着她掰扯我啊!”顾婧婵见褚明佑已经松手也乖乖放开,手指在褚明佑的耳朵上慢慢的揉着。
褚明佑点点她光洁的额头笑道:“你的心思我还猜不出来?你找明妹妹去的时候,是想要她帮着你解决掉顾梦筱吧?你倒是有心眼,这个坏人自己不做,居然要明妹妹做,坏得可以诶。”
“就顾梦筱那张嘴,死人都能给说活了。刚出在怀蒙,她看上了人家书院的才子,本来那个才子就是当时风头最好的头名,本来已经介绍到秦大人门下做书生。可是就是因为我这个堂妹,非要委身于此人,我那个二叔又管不了她,所以吓的人家才子连夜带着老娘家眷就逃离了怀蒙。我父亲当时听说了这个,就说过,如果顾梦筱一但成了事儿,后果不堪设想。”顾婧婵撇了撇嘴满心的酸涩痛苦,不由得摇了摇头。虽然顾梦筱姓顾,自己不能忍受她成为宫女去刷马桶,但是也不忍得她去给闲王当妾啊。
自己堂妹的德行,去哪里祸害到哪里。顾婧婵不由得有些同情闲王殿下,虽然自家堂妹过去了是个暖床的侍妾,她钓金龟的梦想破灭,可是祸害人的本事可不小。而闲王又不喜欢心机深沉的女子,这日后要是娶了王妃不得生出来事儿啊!
想到这里顾婧婵不解地望着褚明佑问道:“你把顾梦筱送进闲王府,你不怕你弟找你麻烦?”
“诶,你不懂。明休他既然能被你妹妹算计了,就说明他愿意逗你妹妹玩。想她若是安安分分的,看在你的份上,我还真的能抬举她,给她一个侧妃当当,可惜你说你们顾家的女孩子,一个个,诶,丫头诶,你说你也姓顾怎么和她们就这么不一样呢?你不会是安国公捡来的吧?”
顾婧婵翻了一个白眼,忽然心里笑道:的确诶,这顾婧婵若不是当初病逝,会不会也如同顾家女子一般呢?
褚明佑见她不说话,也就不再玩笑了。板起脸来,严肃着道:“来,坐好了,我给你说说道理。”
顾婧婵睁着一双无辜地眼睛望着褚明佑,他要揍啥?
褚明佑看她这样,心中虽然微动,但是还是严肃着脸沉声道:“还记得上次挨揍的时候我说过什么么?”
顾婧婵听褚明佑说他揍自己,不由得皱了皱眉,这是黑历史啊。怎么又要提,不过那次他说了,不允许拿自己的安全去赌,不然接着揍想到这里,顾婧婵忽然瞪向褚明佑道:“你要因为顾梦筱揍我?”
“我没有啊!”褚明佑听了这话摇了摇头,他真的没有想。上次是怒极,这次又没有什么事儿怎么会揍她?而且自己脑子没有病,平时揉捏几下叫恩爱,要是没事儿喜欢揍人,那就是暴君了。
“那你干什么要提起来?如果你想揍我,你随便揍,反正没有人心疼我。”顾婧婵话虽然这么说,但是确是搂着褚明佑的脖子不撒手,圆滚滚的肚子贴在了褚明佑的腹部,示意自己现在特殊时期,不心疼揍就揍。
褚明佑看她嘟着小嘴,却搂着他脖子,这个小模样顿时笑了起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肚子道:“儿子,你可是得给父皇做主啊。你母妃在诬赖父皇,出来帮我欺负你娘亲。”
顾婧婵噗嗤一笑,然后也轻轻拍了拍肚子笑道:“乖宝宝,不许听你父皇的,他这可是要欺负你娘亲,你得给娘亲做主。”
褚明佑笑着摇了摇头,捏了捏顾婧婵的脸道:“丫头啊,你就不教孩子好吧!”
“是,谦然你先不起好一个父亲的良好作用,养不教父之过,所以与我何干,你呀唔”顾婧婵笑了笑依偎进了褚明佑的怀中,正和他撒娇,忽然觉得腹部一痛,恶心的感觉倍增,不由得抓紧了褚明佑的手臂道:“茹草,我肚子难受”
褚明佑听了顾婧婵这话,顿时瞪起了眼睛,对着外边的侍女高声道:“快去将茹良媛请来,快去。”他内心满是焦急,看着顾婧婵这般难受,他心中也不好过。
将顾婧婵抱上了床,自己给她擦了擦冷汗,低声安慰道:“估计是刚才冲撞到了。别害怕啊!”
茹草听闻顾婧婵这里出了问题立刻赶了过来,看着顾婧婵面色苍白,额角冒着冷汗,暗叫不好。上前探了脉搏才发现她有轻微中毒的现象,但是茹草也同时松了一口气。好在她平时为了调养顾婧婵这不好的身子骨,用了不少好的药材,不然这毒药还是真的会伤了她的身子。
拿出银针在她的身上一下下扎去,然后对着顾婧婵笑着道:“娘娘放心,您没有事儿了,只是要小心谨慎,这种东西千万不要碰第二次的好。”
顾婧婵皱了皱眉看了一眼褚明佑着急地问道:“我中毒了么?还是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娘娘,你沾染了桃花粉和极其轻微的剑麻汁液。下手的人掌握的分量很到位,您头晕恶心正是如此的症状。剑麻这种东西,不可食用,因为有毒。症状便是头晕头痛,之后便会身体软麻甚至失语最后疯掉。”茹草也不想隐瞒些什么了,顾婧婵今日去了那里她清楚,见了谁也清楚。别管是明昭仪陷害娘娘,还是明昭仪才是那个倒霉蛋她都顾不得了。这件事她必须得说。
褚明佑听了这话忽然冷笑了起来。眼神变得异常冷酷,他没有去怀疑湛鸾兮。只是手下到湛鸾兮那里,可是真够有心计的。
顾婧婵从震惊中惊醒过来之后,很快便镇定下来。湛鸾兮不可能害自己,那么就是说她也中毒了?
☆、遭人下药
想打事实的顾婧婵顿时眼睛瞪大了,她这轻微的毒素会引起如此大的反应,那么.......她说她经常头痛就是说中毒已深了?顾婧婵咬了咬唇道:“茹草,去给明昭仪也诊治一番吧。我想她中的毒应该比我深才对。”
听了顾婧婵的话,褚明佑看了一眼顾婧婵,眼神有着淡淡的忧伤。顾婧婵看得出来她的苦恼,打发茹草离开之后,轻轻握住了褚明佑的手道:“心痛忧伤了?”
“婵儿,你说我这样对待明妹妹是不是有些残忍了?她明明什么都没有享受到,却要承受这样的委屈。我真的觉得这样对她不好。幸好你身边有个茹草,不然......”褚明佑越说越心痛,后怕担忧齐刷刷的涌了上来。
顾婧婵看着褚明佑的神色,坐起身将身边的男人抱住说道:“谦然。你莫要心痛,明姐姐那里选派一个心腹看顾着就是了。只是.....我在想,要是想要明姐姐安稳,不如在找一个靶子出来。虽然这样.....很不好。”
“我早就这样想给,可是,我担心选上来一个心野的伤害了你们。”褚明佑不是没有这么想过,之前的田心甜正是如此。可是看得出来田心甜心计如何,到底不想养出来一个祸害,最后弄得人人受伤。
顾婧婵听着褚明佑的话,不由得觉得好笑道;“谦然啊,我笑话你你可是不要生气。我是女人,女人呢是宠出来的。你多么宠她,她想要的就更多。如果你真的想要田心甜上位的话,那有何不可。要人掐架,你在一旁看戏,趁机火上浇油。而且说句不该说的话,最好挑一些,前面父兄不老实的出来。一旦生了事儿,你也好处理了她们。”
褚明佑听着顾婧婵的计划,想要掐一下她的鼻子夸奖她聪明,但是瞧着她面色苍白冷汗淋漓到底舍不得了。索性脱掉靴子坐上了床将顾婧婵抱进了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笑道:“你这个小丫头,最近吃了什么好东西,告诉我,怎么心眼渐长啊?”
顾婧婵戳了戳褚明佑的胸膛,佯怒道:“讨厌,你是觉得我之前是个缺心眼么?”
“没有.....真心没有。我家婵儿最聪明了,不然我也不会喜欢你。”褚明佑将顾婧婵往怀中搂了搂,然后往上提了提被子温柔道;“虽然你不舒服,但是还是得说你。虽然茹草一直在调理你的身子,但是她说过,你是早产,先天的不足,后天即使好好调养,还是有着亏空。咱们不论讲不讲忌讳,你是孕妇,去云嫔那里见了血终归是不好。别管是冲撞了也好,血腥味要你难受了也好,都是会要你自己不舒服。知道么,我听说你跑云嫔那里去了,有多么担心?”
顾婧婵撇了撇嘴说道:“我也知道这样不好。可是事儿是梦筱惹出来的,我没有办法啊。我是她堂姐,就算她是个宫女,我还是她堂姐。她惹出来祸事,终究得要我处理。而且我也不想鸾兮姐姐太过为难。”
“那你就为难自己咯?什么脑子,不是还有我了么?”褚明佑低头看着眼里带着无辜的小丫头,不由得觉得有些头疼,这个丫头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顾婧婵深吸了一口气,低声说道:“我是担心你难做。万一梦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会没有办法处理。其实,我也是为了自己,我......怕落下别人的口实。”
“婵儿诶.......你放心,我不会给别人伤害你的机会。现在不会,将来更不会。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处理的很好。但是,你要好好休息,这些日子不许下床了,不然我就揍到你只能待在床上,听到没有?”褚明佑深知道这个丫头的性子,肯定休息一天又得去看明妹妹了。
“你很霸道诶.......”顾婧婵皱着眉说道:“我只是想去看鸾兮姐姐而已啊,说实话,就是你和她再怎么清白。这......她也会难受的。”
“你去就有用了?你们姐俩抱头痛哭,然后一个哭得浑身颤抖,一个哭得背过气去?我看啊还是省省吧。”褚明佑笑了笑揉了揉顾婧婵的脑袋,轻轻亲了亲,然后柔声道:“等确定明妹妹身体没有问题,你也休养好了,我便不拦着你们了。”
顾婧婵轻轻点头,微微合了下眼眸,不一会儿便安睡过去了。看着顾婧婵的睡颜,褚明佑抿唇看了她一会儿,轻轻给她盖上了被子,摸着她的脸,轻轻笑了笑道:“放心,再多的风浪,我会帮你挡下来,不会要你和孩子受到一点伤害,为了你,牺牲一两个人又是如何呢?”
从亭轩殿离开,褚明佑便是沉着一张脸到了清微殿。看着湛鸾兮一脸苍白的窝在卧榻上,眼眸略显无神,茹草在一旁低声劝慰着。湛鸾兮一向坚强快乐,如此忧伤苍白,褚明佑还是第一次看见,她是这个模样。对于她虽然没有男女之爱,可是到底是一起长大,把她当成亲妹妹疼爱至今,看到她这个样子,着实要他心痛了一番。
湛鸾兮似乎感觉到了褚明佑的到来,抬头看了一眼褚明佑顿时翻身下来,直接扑向了褚明佑的怀里,闷声哭道:“明佑哥哥,我什么都不求,我什么都没有做,我安安分分地待在宫中,为什么有人这样算计我?”
褚明佑听着湛鸾兮的闷哭声觉得十分心痛,拍了拍湛鸾兮的头低声安慰道:“不哭,不哭,你不许掉眼泪了,你不是说掉眼泪的女孩子很没用么?”
湛鸾兮哭得肩膀直颤,声音中慢慢都是委屈,她咬了咬唇从褚明佑怀中离开,坐在卧榻上,眼神有些空洞,神情显得很是失落。
褚明佑察觉出来不对劲了,看了一眼茹草,低声问道:“怎么样?”
茹草被问到湛鸾兮的情况,抿了抿唇,她实在不清楚该如何说这些话。茹草是褚明佑最大的心腹,湛鸾兮的情况,她也知道,只是可惜啊.......
湛鸾兮看着茹草犹豫的神色,不由得喘了一口气,语调平缓的说道:“我被人下药了......明佑哥哥,我不算女人了......我.......真的没有想过,有人居然把手伸到了我这里。我也曾经防范过,可是还是疏忽了.......”
褚明佑听着湛鸾兮平静的语气,手指不由得捏紧,看了一眼茹草,急忙问道:“可有解救的办法?”
“明昭仪体内的毒素已经进入脏腑了,和皇后娘娘不一样,无药可解。虽然不会碍到她的身体,可是这辈子难有子嗣。而且昭仪娘娘出现了头痛病,说明她所中的毒,已经很深了。我可以解掉剑麻的毒,但是.......陛下,茹草无用。”茹草其实也蛮难过的,这种无辜受到牵连的难过,茹草自己也经历过。这种感觉要人很无力,却又不能说什么,哑巴亏只能自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