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明佑轻轻点了点头,示意茹草离开。茹草倒是识趣,告退之后还将门给关上了。现在明昭仪的心情,怕是需要陛下好好安慰一番。
看着茹草离开,褚明佑坐到湛鸾兮的身边,轻轻的拍了拍她瘦弱的肩膀道:“我很抱歉。明明没有给过你什么,却要你受这样的无辜伤害。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出来背后下手的人,要她给你一个交代。”
湛鸾兮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微笑了起来道:“我虽然一直在伤心,但是现在想想也不错。毕竟......我也没有做到一个昭仪应该做的职责,明佑哥哥,你觉得我是不是活该这样......如果当初,我没有进宫来,那样多好啊。”
褚明佑看着湛鸾兮这个神色,轻轻摇了摇头道:“若是你不入宫又是如何呢?你的性子,当时若是不进宫来,也会幽怨的对吧。也是我的错,当初若是仔细考虑,问清楚了子安,也不至于出现那样的情况。”
“明佑哥哥,你一直宠着我,我清楚。你给了我什么,我也清楚。所以......你心里真正在乎的人是谁,我早就看出来了。婵儿她.....你是爱上她了。我的感觉不会错,所以......您放心,我会帮你一直护着婵儿,直到她到了你想要她到的那个位置。”湛鸾兮说得很坦然,她笑了笑,若不是今日褚明佑提起程子安,她还不知道心还是会痛的。
褚明佑看着湛鸾兮没有怪异的神色,终究松了一口气道:“你还是介意当初的事情?若是忘不掉子安,见他也不是不可以。”
“明佑哥哥,我虽然对你没有改变称呼。可是我清楚,我是你的昭仪,虽然你我至今清白,我这辈子永远只是你的人。程子安,再是如何我也管不得了。”湛鸾兮轻笑了起来,忘掉程子安,或许她这辈子是不可能,但是留在脑中比留在心中更好,有一个人可以思念再好不过。
褚明佑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不由得在想,当初若是没有他牵线,或许今日一切都是不一样了。
“婵儿她如何了?在我这里待了那么久,身子怎么样了?茹草说她很不舒服,是不是这样?”湛鸾兮忽然想起茹草嘟囔的那句:“这问题可是比娘娘严重多了。”一直都知道,茹草眼中的娘娘,只有顾婧婵而已。
褚明佑看了一眼湛鸾兮轻轻摇摇头笑道;“放心她很好。只是需要注意一下,得静养几天。你现在担心你自己吧。”
“茹草会处理好的,不过婵儿那里得多关心一下,她现在可是两个人呢。”湛鸾兮很是关心顾婧婵,她觉得顾婧婵比起很多女人好上太多了。
褚明佑轻轻点点头,然后笑道:“明妹妹,婵儿说过,一个人不被注意的方式是转移注意力。你要是好好静养身子,宫权不如交出去。”
湛鸾兮看着褚明佑的笑容,先是歪了歪头,然后笑道:“明佑哥哥真聪明。”
而清修的太后在得知这些消息的时候,不由得感叹,这后宫马上就要变天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小虐了湛鸾兮一次......我很不厚道.....亲们,我申了榜,两万字的榜单一周写完。我这次不更也得更了,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在编辑的小鞭子抽打下写完的!!!来,统统么么哒一个。
☆、贵嫔请求
天气渐冷,转眼年关将至,顾婧婵胎已经坐稳,看着今年这一场雪,不由得觉得有些感慨。去年的时候自己还在踏雪寻梅,而如今.......
“娘娘,冷,进去休息一下吧。”余容拿来披风披在顾婧婵的身上,低声劝着顾婧婵进屋去。
顾婧婵回头笑了笑说道:“我知道,只不过看着雪,又想煮茶了。”
“娘娘怕是想去玩雪吧?您呀现在双身子,孩子最重要。您要是想玩雪,你就看奴婢们玩吧。”碧琴笑嘻嘻的搀扶着顾婧婵,要她走进屋子里来。
顾婧婵坐在卧榻上没有多久,就见到水芝回来,在院外跺了跺脚笑嘻嘻地道:“今年这雪可真大,我看着外边很多宫人们都开始整理宫殿了呢!娘娘,您说咱们这里该是如何整治一下才好?”
看着水芝红彤彤的脸,顾婧婵要碧琴给她倒了一杯热茶便笑道:“按照去年装扮吧,越到过年月想要热闹。你们几个不如剪些花纸出来,好好给咱们这殿里拾掇一下。如今我这有了身子,倒是不能和你们一起做些活计了。”
“瞧娘娘您说的这话,就是您腹中没有小皇子,我们也不能要您动手啊。再说了,这些都是我们这些少女干的事情,您呀,坐在一边监工就好。”碧琴给水芝递上了一杯暖茶,然后回首慢慢蹲下给顾婧婵捏起了腿大着胆子打趣。
几个宫女都知道碧琴是顾婧婵的心腹,也就没有在意她这番话,反而迎合着道:“是啊,娘娘啊,奴婢不如给您做一个暖手吧。刚好咱们这里有闲王送来的好皮子,配上陛下赏给您的雪狐披风,那才是雪白火红配佳人......”
“余容,你怎么也学起她们这些小妮子来了。”顾婧婵被众人打趣的一阵发烧,不由得瞪了一眼余容,嗔怪着说道。
水芝年纪小,但是很聪明,双手一摆一副好无奈的表情。随即便想到了什么似的说道:“娘娘,有件事情忘记跟您说了,刚才奴婢从御膳房回来的时候,可是看到了一场好戏!”
“什么好戏?说与我听听。”顾婧婵自然也清楚水芝说的是什么意思。这一个月以来,上演的好戏还少么?
水芝放下茶杯便开口道:“奴婢回来的时候,刚好看到纯婕妤宫中的银铃和瑾婕妤红招二人在争吵呢,奴婢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趣,又不想要娘娘您的羹汤凉掉,所以就赶回来了。不过啊,奴婢听说了,好像是御膳房今日例菜蜜酿丸子就只剩下一叠了。二位婕妤娘娘都想要,所以......”
顾婧婵慢慢听着水芝说着,不由得嘴角上扬。田心甜被挖出来她早就知晓,每一次褚明佑他跑来,都是借着去她那里的名头。可是要顾婧婵想不到的是云冉,自从云冉小产之后,褚明佑先是借着安慰补偿的名头,从嫔直接拔成了淑媛,出了小产的月子,又是几次前去成了如今的瑾婕妤。
云冉性子的怪癖,进宫多年一直不为褚明佑所喜。可是这次小产要她性子有些变了,处处争取夺利。也是云冉的父亲争气,从偏远的小县城调任进了京都,成了京官。云苏南水涨船高,就连云冉也受到重视,很多人认为云苏南会继续步步高升,加上云冉在后宫受到的宠爱,云家保不准在多年以后会跻身于世家之一。
顾婧婵轻笑出声,父亲来信说,云苏南倒是一个谨小慎微的人,很多时候恭谦而不卑微,对于下属官员也不摆官的架子,到是一个可值得提拔之人。
父亲的想法她懂,自己在后宫之中,不仅仅要保证自己的宠爱,更要给家族带来利益。安国公府一直深受皇恩,从当初父亲娶了郡主就可以看出来。可是父亲只有她们两个女儿,并没有儿子再去继承爵位,她已经入宫,父亲如今靠的只有现在疯疯癫癫的顾婧娟。
想到自家的妹子,顾婧婵嘴角不由得浮上了一丝冷笑。自己的妹子当初折腾过什么,证据已经牢牢的捏在了自己的手上,父亲再怎么疼爱她,宠溺她自己可以不管。但是如果胁迫到自己,哼哼,她不介意闹上一通。
王家彻底败落,当初留下顾婧娟一来是看在老父的面子上,也因为她顾婧娟的确没有参与到内部去。第二便是想要顾婧娟腹中的孩子,自家没有儿子,就连二叔家也是没有男丁。家产家业不能败落,便只能将顾婧娟的孩子充作孙子,将来能够有个血脉延续。
父亲算计的很多,他希望自己稳稳当当的,可是背地里拉拢新上位的云苏南,到底想要做什么顾婧婵也清楚的很。老父怕是想要动什么心思吧?
想到这里顾婧婵摸了摸肚子,她现在这才几个月?老父就心急得开始部署了?不说自己腹中是不是男孩子,就算是个男孩子,顾婧婵也不想他去争夺不属于他的东西。如果将来褚明佑给,那么乐得要着,但是不给,一辈子踏踏实实犹如褚明休那样,生活得更加自在。
“娘娘,董贵嫔来了。”抱石走到院外沉声道。
顾婧婵皱了皱眉,这董春媛一直在宫中安静得好似不存在似的,今日怎么到她这里来了?不多想顾婧婵便挂起来了笑容道:“快快迎进来。”
董春媛甚少外出,可是她也不是傻子,到底当初在最底层待了那么久,察言观色的本事一定要有。若是别人看不出来猫腻,也就罢了,可是她董春媛看不出来,这是谁也不会信的。董春媛来她这里一定有目的,她倒是要看看这个女人玩什么把戏。
其实董春媛是有一些忐忑的,虽然瑾婕妤的小产,罪魁祸首是顾婧婵的堂妹,可是褚明佑却没有追究顾婧婵什么责任,一道圣旨要顾婧婵禁足一个月。这道圣旨等于没有下一样,本来顾婧婵属性就是宅,想当初也只是给皇后太后例行早安礼之后,也就去湛鸾兮那里坐坐。她怀孕之后就渐渐免掉了请安,而当皇后有了身孕之后,就更是免了请安,而她连湛鸾兮那里都很少去了。
虽然名义上是禁足,可是有眼色的都看出来,皇帝这是变相保护她呢。她和湛鸾兮感情好,顾婧婵前脚被下令禁足,紧跟着就曝出来湛鸾兮病重需要静养的消息。
董春媛不傻,如今皇帝陛下打心眼里疼爱的人是谁,她看得出来。皇帝疼爱顾婧婵,自己要是和她作对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她长长的一叹,看着顾婧婵鼓起来的小腹,不由得从内心中泛起阵阵的苦涩。她跟了褚明佑也很久了,可是他却没有把自己放在心上过,很短的时间都没有。董春媛知道,自己现在的这个身份,不仅自己会委屈,将来文晟也会委屈的。她看了一眼坐在上位上恬静而笑的顾婧婵,略微低头。这个女人,虽然进来的时候只是小小良媛,可是才一年多,就成了昭仪,而且是皇帝的心尖尖。她不知道顾婧婵能不能给自己带来想要的,可是为今之计只有拼一下了。
顾婧婵看着站在下边,一直没有出声的董春媛只是微笑着,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要求她行礼。只是示意宫人们噤声,等待着董春媛的开口。
董春媛见顾婧婵没有说什么,倒是回了拜了一礼道;“妾见过恬昭仪。”
不等董春媛礼毕,顾婧婵就笑嘻嘻地道:“董贵嫔切莫多礼,您入宫比我早,该是我姐姐才是,您的礼,受不起。”
顾婧婵的话其实要人挺不舒服,可是却又说不出些什么,只好推辞般回道:“你是昭仪妾是贵嫔,份位在妾之上,礼不可废。”
“董姐姐说笑了,我不过一个毛丫头,承蒙陛下抬举,坐到昭仪份位,那里敢在您面前托大?水芝,快快给董贵嫔置个座,可不好要人家站着。”顾婧婵在卧榻上坐直身子,脸上挂着疏离的笑容,要人看了有些不好亲近。
董春媛被顾婧婵的话,打乱了阵脚。倒是不知道该是如何开口,请求顾婧婵帮助自己,给自家父亲和家族平反了。
顾婧婵见董春媛不知道如何开口,便笑了笑,看了一眼水芝,叫她带了宫人下去,只留了碧琴和余容二人在,才缓缓开口道:“董贵嫔有什么事,不必犹豫也不必介意,直说便是了。”
“恬昭仪您这般说,妾也就不打马虎眼了。妾此番来意,是想恬昭仪看在咱们往日的情分上,能不能请求安国公大人,为家父调查一下当年的案情。若是能为家父昭雪,妾必然倾尽一切相报。”董春媛看了一眼顾婧婵,立刻跪倒在地上,咬了咬牙还是说明了来意。
顾婧婵听了董春媛的话,也是微微一惊,心中略微沉了一下,董家当年的案子不小,她清楚的记得,董家是牵扯进了先皇贵妃被谋害的案子中去。董春媛的父亲,和当时的御医陶影是故交也是同乡,因为一直私交甚密所以被一同治罪。
她听安国公说过,这件案子中,无论是董家还是陶家的确有着冤屈在。可是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在想要深究出来,也找不出来什么证据了。何况先皇贵妃极其受宠,在后宫树敌不少。但是如今的太后就曾经受到多少欺负?而怡安宫内其他的太妃暂且不提了。
虽然心思复杂,但是顾婧婵没有表现在脸上,平淡了嗯了一声,然后才缓缓说道:“董贵嫔,你的心思我理解。你现在想要翻出来这件事,为你的家族平反,为得是什么我也清楚。我虽然现在能够得到陛下几分薄宠,可是你的事情,我还是为你解决不了。家父为人公正正直,不是我这个做女儿一句话就可以听之任之的。所以我不能承诺给你什么。不过,我愿意试一试,等到有机会见到陛下,可以为你垫上一两句话。”
董春媛听得顾婧婵这么说,眼眸一亮,顿时想要扣地拜礼却被顾婧婵急忙拦住道:“你先别谢我,我是有条件的。你今日和我说了什么,你在这里做了什么,我不希望别人知道。为你家族平反我没有那个能耐,但是......想要推你入深渊,我想我顾婧婵有这个本事。我知道你是从底层起来,不怕再回去,可是你切莫忘记,如今大皇子......”顾婧婵的话故意说了一半便停顿,只是微微一笑看着董春媛。
而此时董春媛觉得顾婧婵真的不好斗,她已经开了口,想要拒绝都是难题。董春媛看着顾婧婵,觉得她恬静温和的笑容下,却不似表面般单纯柔静。她现在的弱点是文晟,所以,顾婧婵的船她是不上也得上了。
“妾一切知晓。若是你能帮助妾翻身,妾必定跟随娘娘一生不变。”董春媛咬了咬牙,说出了这话。
顾婧婵突然笑了起来,压低声音笑道:“董贵嫔不必说这些,一生不变......你是有龙子的人,他日.......你为何又这样的心思我懂得,只是你记住了,你今日说的话。他日要是有需要......我想你知道该怎么做。”
董春媛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顾婧婵她竟然知道自己的想法。也的确都是女人,也都是母亲,谁又骗得了谁?董春媛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才道:“妾记住今日的话,他日若有需要,妾必定全力以赴。”
“很好!”顾婧婵勾着嘴角缓缓一笑。
董春媛不知道自己怎么离开的亭轩殿,只不过她知道,在不久的以后,能够和皇帝并肩而立的只有她了。
☆、二人合谋
大祈国的年宴是很隆重的,毕竟是一个举国欢庆的日子。褚明佑治国还算有方,百姓安居乐业,对于除夕这样的节日,也愿意花费心思去布置。从二十三到正月初五,官员不坐堂,皇帝不上朝。
顾婧婵看着孙仕芳指挥着一干下人给自己寝殿装点的年味十足,不由得勾了勾嘴角。这样的热闹她已经多少年没有经历过了?她多少次回想,曾经在外公家里面,孩子多,家里人也热闹。看着屋子内红红火火的挂着春联,福字灯笼时时刻刻都在想念。而来到古代这么多年了,在顾家人丁少,而在宫中却没有想到可以尝试一下这样的滋味。
“娘娘,您不必在这里监督啊!有小的就可以了,小的办事您放心。”孙仕芳拍了拍胸口,一副一切交给我,保证完成任务的模样。
顾婧婵笑了笑,伸手递给站在梯子上的抱石一个灯笼道:“你们都伺候我一年多了,我也没有觉得你们下人就该伺候我。再说了,过年这是一种开心的事情,如果不是我有了身孕,这个灯笼我一定自己挂。”
抱石将灯笼摆好,顿时笑道:“娘娘您快不要说这样的话。虽然小的也知道您喜欢这些,但是也不能要您亲自动手啊,这登梯爬高是力气活,娘娘身子娇弱,可是不兴做这些。您若是真的羡慕的紧,不若去看看余容姑姑那里,这里有我和孙总管就好了。”
顾婧婵紧了紧披风,看着贴春联的几人,不由得摇了摇头道:“我看我就是去了那里,也得被她们给赶回来。孙仕芳.......你去告诉郑不良,我剩余的份例,今日晚膳都用了。。”
余容那里收拾好走了过来,刚刚好听到了顾婧婵这么一句,不由得挑了挑眉道:“娘娘,陛下吩咐郑总管每日给您送补气养身的汤羹,您可是不能不吃。”
“一次不吃没有关系。今日都二十九了,眼看着明日又要忙,我想要做什么,余容你应该清楚。”顾婧婵笑了笑,看着这几个宫人的确还算忠心。她决定从自己的份例里面出,要她们自己做些自己喜欢吃的东西。
碧琴知道顾婧婵的心思,不由得捂嘴一笑道:“娘娘,您是眼看着初一快到了,您的份例又要发下来,所以借此给我们点奖赏对不对?那么奴婢可是不客气了,葱油鱼奴婢可是眼馋许久了。”
顾婧婵看了一眼笑嘻嘻的碧琴不由得摇了摇头道;“还说你眼馋,有多少次,你做主要了葱油鱼,最后还不是进了你的肚子里面?试问,我可曾亏待过你了。”
余容听闻顾婧婵这么说,也便是不客气地笑道;“既然娘娘大方请客,那么可以要御膳房做个椒麻鸡么”
顾婧婵轻轻地点头道:“余容,今天我不想吃太腻的膳食。你看着准备就好,剩余的你们想吃什么,就自己去商量,从我的份例支出。”
听完顾婧婵的话,水芝等人变得有些星星眼,虽然他们跟着顾婧婵能吃到不少好东西,但是这样随意点,可是少有的事情。见顾婧婵已经去休息了,几个人凑到了一起,开始研究一下,到底如何准备一桌丰富的晚宴,已经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了。
顾婧婵回到房内,坐在了床上,嘴角不由得慢慢的勾起。这种感觉真的是挺奇妙的,不知不觉中,这已经是第是十一个年头了。
她仍然记得当初的自己每年依偎在外公的身边,听着故事看着晚会,虽然自己的身体一直不好,却是依然可以看着烟花爆竹冉冉升空炸开绽放出绚烂的光芒。可是现在已经看不到了,这个国家里没有高射炮也没有烟火大师,听听爆竹声声入耳,已经很幸福了。
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还能有一个孩子,轻轻摸了摸腹中的宝宝,顾婧婵开心的一笑。她的确喜欢孩子,对于自己来说,能有一个孩子,有一个疼爱她的丈夫比什么都强了。虽然褚明佑不可能只属于自己,但是对于她来说够了,真的够了。
顾婧婵坐在屋内许久,褚明佑进门她都没有发现,知道肩膀上被一个人轻轻一搭,她才回神看了一眼褚明佑,给自己吓出来了一身薄汗。
“你吓到我了......怎么没有要人传报一声,我好出去接你啊。”顾婧婵看了一眼褚明佑,得知来人是他,才松了一口气。
“在想什么?我都在你身边站了许久了,看你出神便一直没有出声。只是瞧你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微笑的,我都以为你出毛病,准备去宣召御医给你瞧瞧了。”褚明佑扶着她的身子,坐到她身后,用手臂圈住了她,满面笑容地说道。
顾婧婵靠在褚明佑的肩上轻笑道;“我说我想到了你,你相信不?”
褚明佑看着她微笑的侧脸,不由得捏了她肥嘟嘟的脸颊笑道;“你不是说想到我会做噩梦么?老实交代,到底看上哪个俊俏公子了?”
“我要是看上哪个俊俏公子干嘛?谦然,你总不能够处罚我吧。”顾婧婵知晓褚明佑在玩笑,也乐得陪这个偶尔没有正经的皇帝乐呵乐呵。
褚明佑看顾婧婵这样,也皱了皱眉道:“自然是不能惩处我的小婵儿,你若是看上哪个俊俏公子,我便将他带进宫来,天天给你取乐也好过我本人辛苦。”
褚明佑说完这话笑得猥琐,顾婧婵狠狠白了一眼他,便憋着嘴嘟囔道:“你就会欺负我,把我打发给俊俏小公子,你好去找漂亮小丫头对不对?”
被顾婧婵的话弄得有些傻愣的褚明佑,想了想她说得话,不由得笑得更加开心,轻轻在她额上吻了一下说道;“你去寻找小公子,眼中定然没有我了,还不许我找小美人填补内心寂寞空虚冷?”
顾婧婵没有理会褚明佑,只是拉起他的手,一根根看着他的手指,静默不语。可是这样却要褚明佑有不祥的预感,连忙讨笑道:“小婵儿,我的小宝贝。我的心中只有你,没有别人的位置,你放心,放心啦。就算你将来寻个小公子,我也绝对不寻小美人。”
“得了吧,你可是皇帝,天下美女都是你的。这年后西番就要送上她们的公主,据说那个公主有倾国倾城之貌,多少王公子弟,抢着迎娶,却无奈她谁也看不上眼。西番可是一直盘踞着西边,他的女儿倾慕了谦然你,定然势在必得。想她藩国公主,来了咱们朝中,你定然会给她封赏,只怕是到时候你心中再无小女子的痕迹了。”顾婧婵说得语气很酸,一副吃醋的小女儿模样,娇态十足。
褚明佑心情大好,揉了揉顾婧婵的头发笑呵呵地道:“宝贝儿,居然吃醋了诶.......难得难得,真心难得啊。放心,我看不上一个藩国公主。”
“谦然你说的好听,怕是就是哄哄我罢了,这几日还不是不见你的踪迹。只怕是谦然你的心中,早已经没有小女子的半点痕迹了。”顾婧婵故意的撅嘴扭过头脸上很明显的写着,我不开心,生人和褚明佑不得靠近。
褚明佑那里会管她这些只是一脸无辜地看着怀中故作生气的顾婧婵,摇了摇头,伸手在她脸色用力一拧狠狠道:“这个主意不是你出的?还好意思说我来了,你说该不该打屁股?”
“好啊,该打啊,你揍咯,揍得下去手就揍。”顾婧婵动了动身子,翻身在褚明佑的手臂上,挑衅般地看了褚明佑一眼。
褚明佑顿时觉得好无力的感觉,怪不得母后经常说,不要随意爱上女孩子,就她这个样子,平时都舍不得碰她一个手指头,她怀着身孕自己要是揍她一巴掌,别说她了,就是母后都饶不了他。而且大臣们也得对他进行说教......
想到这里,身为皇帝的褚明佑幽怨了,只好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小屁股道:“起来,我错了还不行。这些日可像你,看看,今日还不是来看你了?今晚陪你睡好不好,咱们俩干点好事儿。”
“您天天干这种事儿,还不腻啊?”顾婧婵听着褚明佑的话,只得笑了笑,回身盘腿和他相对而坐。双手自然放在肚子上。
褚明佑看着她的肚子笑了笑说道:“怎么能够呢?再说了,别人和你也不一样啊。嘿,婧婵啊......我有一个想法,听听,觉得如何,好不好?”
“你是皇帝,你的想法怎么会不好?”顾婧婵只是一笑,她也没有想褚明佑会又出什么新点子,不过一定对她没有坏处就是了。
褚明佑看着顾婧婵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顿时觉得好没有趣啊,于是戳了戳顾婧婵的腰窝道:“你到底听不听?”
“哎呀,别咯吱我,我听就是了,你说你说。”笑着扑进褚明佑的怀里,双手拉住褚明佑的耳朵,笑着道。眼眸笑容甚浓,怪不得姑姑说过,男人这种东西啊,在心爱的女人面前就如同小孩子一般,这果然不假。
褚明佑扒拉下顾婧婵的双手,圈住了她正了正神色道:“这可是正经事儿,婧婵你说过三个女人一台戏,近几日田心甜和云冉上演的好戏如何?”
“她俩日日争得不可开交,可是要静婉仪着实苦恼了一番。前日鸾兮姐姐还来和我说,若是她管理这宫务,怕是早就忍不住脾气了。”顾婧婵笑了笑,想到昨日湛鸾兮跑到她这里来,和她说了蒋月瑶那里的事情,倒是要她俩笑了一阵。
田心甜和云冉倒是真的有办法,那个蒋月瑶一向自恃自制力很好,可是偏偏摊上这俩位就难以招架了。将二人请到她寝宫训斥了不是一两次了,可是这姐俩完全不在意,依旧每日斗她俩的,也不出个格儿,但是每日不小的折腾,还是要浣衣局和御膳房有了怨言。
就好像湛鸾兮说的那样,真是不知道是她俩斗,还是他们要气死蒋月瑶了。不过在顾婧婵看来,依着蒋月瑶的脾性怕是不会服输呢。最后的结果,不是那俩个人把蒋月瑶气死,就是蒋月瑶自己郁闷死了。
看了一眼褚明佑,估计歪了歪头笑道:“你可是又有什么新点子了?快说与我听听!”
褚明佑见她来了神,也笑着指了指脸蛋道:“亲一个,告诉你。”
顾婧婵也不含糊直接扑去一通猛亲,就差勾搭起褚明佑的小火苗,在某人要破功的时候,恰到好处的离开,然后眯着眼睛笑道:“这样你可以说了吧。”
褚明佑笑了起来,偷偷在顾婧婵耳边呢喃了什么,然后看着顾婧婵瞪大的眼睛,才点头道:“不必震惊,我的确有这样的想法。而且.....已经想好怎么办了。”
顾婧婵愣了好一会儿,才略微回神,看着褚明佑微笑的侧脸不由得感慨道,一旦那个出来,一切可就仿佛回到从前了啊。
☆、放她出来
虽然顾婧婵小小的感慨了一下,但是还是拍了褚明佑的大腿笑着道:“谦然,你怎么就这么淘气呢?你把她放出来,就不怕像那卸了闸的洪水,冲出来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担心这些做什么?一会儿我就下旨,明天就是年宴,放她出来找点乐子也不错。你放心,你现在在后宫是高位。再者说你有身孕,我会把你和皇后德妃放在一起。这俩女人都精乖得很,有他们在你不会有事儿,她们不敢害你,也不能要别人害了你。”褚明佑其实早就盘算好了,作为皇帝他其实乐于看戏。董春媛来找过顾婧婵,他心里和明镜似的,看着顾婧婵一副有心事的样子,就知道她要找机会和自己说这件事,索性也不捅破,等着她开口。
不敢对于放出来邢恩婷的事情,在顾婧婵怀孕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这个打算。那个女人没有脑子,利欲心重,很容易上钩被利用。当时后宫这几个女人都不安份,暗自较劲斗得不可开交的。他就有想过放了邢恩婷出来,搅合这本来就浑浊的一滩污水。而现在刚刚好是一个机会。
皇后有孕、婧婵有孕、明妹妹生病。他在乎的几个女人都可以借机躲开这场纠纷,德妃太聪明,而且穆弘酉这个老鬼肯定把绿柳教养得很好,可能不比茹草差,他也放心。
后宫这几个女人,何珍心武将世家,宠爱不丰,但是人也不坏。但是蒋月瑶却是不一样,她是国公之女,相比湛鸾兮和顾婧婵二人,她的确显得有那么几分委屈。虽然同为从二品,但是到底昭仪在前婉仪在后。她自认为论起容貌她胜过湛鸾兮,论心气儿她有高过顾婧婵几分。而且无论是武艺才学,都比湛顾二人强,可是为什么自己宠爱却是不丰呢?别说不丰,甚至是备受冷落,蒋月瑶有着几分难受。
和蒋月瑶一样难受的还有颜素雅。她报复了王茉楠之后,并没有快感,那时因为她被以管不住下人的名号,生生被禁足了二个月。王茉楠一下台,婕妤的位置上原本就剩下了自己,她还觉得很是不错。可是短短一个月,田心甜上来了,云冉也上来了。这俩人成天闹得不可开交,惹得颜素雅很是心痒。可是她到底有着几分理智,现在管着后宫的人是蒋月瑶,那个女人的确是有着狠心的,得罪了她不好。
打定主意的颜素雅把目光转向了太后那里,太后人老了,本来就喜欢温柔安静的女孩子。颜素雅生得一副好模样,天生带着那么一份温柔贤淑的气质,加上她下了苦功夫,狠狠钻研了一下佛经,愣是博得了太后的深切喜爱和欣赏,倒是十分宠溺起她来。
顾婧婵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不由得感叹这个颜素雅居然学得聪明了起来。搞定了太后,那可是比搞定皇后还要强悍,其杀伤力仅次于搞定皇帝。
想到这里的顾婧婵不由得啧了啧舌,日后若是有着几番争斗,这个颜素雅就有了明确的维护对象了,太后可是不好惹。最起码.......得要颜素雅失去争的权利和砝码。
而邢恩婷可是一个好人选呢!凭着她争强好胜的心,看着颜素雅和田心甜都到了婕妤的位置,我就不信她不眼馋。可怜现在变成更衣的邢恩婷,若是一朝被放了出来,在给一点小小恩惠,怕是会各种感激的吧。
想到这里,她笑了笑看着褚明佑道:“你说的不错,不过谦然,说正经的。你说要放邢恩婷出来,这件事可以不可以要我去办啊?反正你是想要邢恩婷出来搅混水,为了她不在我这里下手......所以.......”
顾婧婵话没有说全,她不准备拿皇帝当傻子。她做什么皇帝清楚,见了谁看见,皇帝一清二楚,所以瞒着不如主动要来这个机会。她也相信如果这么建议,褚明佑一定会成全她。
“你这个丫头,你是看着邢恩婷现在在苦海中挣扎无助,你是准备去施以恩惠,然后要她对你死心塌地对不对?”褚明佑自然明白顾婧婵的意思,笑了笑捏捏她的鼻子继续说道:“其实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婧婵你要记得,这个女子可不是省油的灯,你去了,虽然她对你感激,但是到底你曾经有不如她的时候,你再怎么对她好,她也不觉得你这是为了她好。而是觉得你在炫耀。”
顾婧婵撇了撇嘴,其实她也清楚这件事,可是不是她去就得湛鸾兮去。就湛鸾兮的心性,更加看不上邢恩婷了,她去了说不定没有离开群芳宫,邢恩婷就因为冒犯了她,又得被收拾一顿了。
“你是在想明妹妹对吧?”褚明佑看她出神笑了笑说道。
顾婧婵歪头抿了抿唇不说话了。难不成这个皇帝是她肚子中的蛔虫啊,呸。她肚子里现在是她的孩子,她的孩子不是蛔虫。
“别好奇。你现在和明妹妹那么好,我自然也就当你想了她。我觉得你可以去找云冉,你救了她的生命,又为了她责罚了你的堂妹,她现在应该很感激你才对。最重要的是,你曾经和田心甜交好,现在你们的感情不是那么的融洽,所以......云冉一定会想尽办法,接近你,或者说站到你这边。”褚明佑拍了拍顾婧婵的手,长叹一口气说完。
真累心啊......和老东西斗完还得和女人斗。虽然清楚顾婧婵自己能够解决好,可是后宫斗争是非常累心的,其艰苦水准不比政斗低。顾婧婵虽然胖了一圈,可是还是瘦瘦的,,已经怀孕四个月的她,穿上稍微宽松一点的衣服就看不出来肚子来。褚明佑不由得觉得有些懊恼,滋补的药也给她灌下去了不少,怎么就是不见好呢?
顾婧婵皱了皱眉,云冉啊云冉。她有着自己的想法,虽然云冉步步高升,她的父亲云苏南又投入了自家父亲的门下,算是父亲的学生。她云冉也必须在顾家,可还是顾婧婵隐隐觉得云冉不好斗,一旦她成了事儿,将会是一大阻碍。
要顾婧婵不知道是,她现在的担忧在将来变成了现实。云冉凭借着皇子养母的身份,给顾婧婵和她的孩子带来了不少的麻烦,那个时候她在想,要是当初没有救下云冉,一切都会变得好得多。当然这已经是后话。
“谦然,你也知道,云苏南算是我父亲的门生,云冉的确和我有点亲近关系,我可以帮衬着她,她也会辅助我。不过我担忧的是她太过努力,反而适得其反了。而且云冉升得太快了,她现在风口浪尖,做什么都不合适。她和田心甜斗也就罢了,可是千万不能闹出来大乱子,明日就是年宴,这样不好。我觉得.....董春媛很好。”顾婧婵也不打算兜圈子了,她决定把那日和董春媛的话说给褚明佑听。
褚明佑听她这么说,果然了然一笑。这个丫头的确会和自己说,对于顾婧婵放心和疼爱果然是没有错的。
顾婧婵抿了抿唇,咬牙道:“她说了,她想请求帮助为她董家平反。她想要我父亲介入,我没有答应。一来这不是我父亲能给管理的事情,二来我一个女人,对于政事不懂。不好说些什么妄下断论。但是我还是答应她了,她应了她,你来的时候,跟你提一两句。我是答应人家的事情不好拒绝,所以只是提一下,没有别的意思,你可别生气。”
褚明佑见她小嘴一直把巴拉巴拉地说话,不由得摇摇头,婧婵啊婧婵你的心眼未免太多了一些吧。“就你心眼多,话都被你说去了。我看你呀,就是借着这个机会卖了人家董春媛,还准备要人家感激涕零替你数钱呢!”
“谦然你心疼?”顾婧婵眨巴着眼睛,好奇地问道。
“我不心疼,但是我可以要你屁股疼?”褚明佑勾了勾嘴角,挑衅他?
顾婧婵狠狠白了一眼褚明佑,转了转眼珠,回眸挂起一个迷死人的笑容,然后搂住了褚明佑的脖子,食指在褚明佑脸颊上滑来滑去,很是风韵地道:“小公子,来要本昭仪勾搭一下。”
“调戏我?”褚明佑笑了起来,这丫头花样越来越多了诶。
顾婧婵点点头,然后压到褚明佑笑道:“滚个床单吧!”
滚床单?褚明佑一阵好奇,然后就见到顾婧婵坐在他大垮上拼命的扒他的衣服,不由得了解到,哦,原来这是滚床单啊。
顾婧婵扑到褚明佑,要褚明佑很开心。但是也不敢太过放肆了,她有着身孕,一个生猛万一伤到宝宝,俩人就该相对泪千行了。
褚明佑办事儿极度速度,在顾婧婵睡着的时候,褚明佑就对着张德新吩咐了旨意。等到顾婧婵醒来的时候,在冷宫待了十个月的邢恩婷已经奉旨出宫,得了恩赏,美其名曰:为了给年宴添点喜气,册封邢恩婷为安容华。
从封号就可以看出来,褚明佑想要她安分守己。可是虽然明面上是这样的,但是背地里有了恶趣味的皇帝,默默燃烧了小宇宙,迫切希望邢恩婷生出来事端。这样后宫就不那么单调而无趣了。
邢恩婷出来之后,的确很开心。可是又有要她苦恼的事情了,这眼看明日就是年宴,她可是什么都没有准备啊........到时候丢脸的一定是自己。
于是,邢恩婷哀怨了。
邢恩婷不舒服,不服气。她尤其在听说顾婧婵是昭仪,颜素雅和田心甜都是婕妤之后,就更加不服气了。她握了握拳,先找谁下手呢?
在一筹莫展不知道找谁下手的时候,年宴上,田心甜的表现要邢恩婷很快确立了目标......田心甜,就是你了。
☆、拜见太后
腊月二十九皇帝在恬昭仪那里休息了一晚,瞬间传遍了后宫。要诸多后妃不由得咂舌,这皇帝未免太疼宠那个女人一些了吧?大祈国规矩初一到初五必须留宿皇后寝宫,如今皇后有孕这条规矩便不算了。可是......顾婧婵也是有孕的吧.......她拿什么来伺候陛下?
顾婧婵倒是不在乎这些。褚明佑怎么对她她心里最清楚,她其实并不觉得自己哪里好了。比她漂亮的人多得是,比她有才华,比她身子骨好的,比她有本事的多得是,为啥皇帝会选中了她,到现在她都不清楚。
除夕当天,顾婧婵起来的很早。梳洗完毕之后,便吩咐余容和碧琴随她出门。今日是什么日子,这是宫中年宴,平日里不请安不问候,可以借着自己怀孕的由头,今日可是不行。
顾婧婵算盘打对了。她去的时候,果然太后已经端坐在怡寿宫里面,等着宫妃来给自己请安。打定主意在太后这里窝一上午的顾婧婵,脸上也挂起了几分的笑容。
太后本来对顾婧婵反感就不大,茹草那件事的时候,太后要顾婧婵在宫外站了将近一个时辰,也觉得不好意思。而且太后喜欢温柔安静的女孩子,颜素雅合适,顾婧婵更加合适。而且太后是个开明的老太太,虽然她不是皇帝生母,可是养大了褚明佑,也知道顾婧婵对自己儿子的心。做母亲的和儿子心爱的女人,起了争执,儿子也不一定向着母亲。
看着顾婧婵等在宫外给自己行早礼,顿时眉开眼笑了起来,着人请了顾婧婵进门。不等她再次行礼就笑着摆手道:“快别行礼了。来坐哀家这边来。”
虽然太后这么说,顾婧婵还是双手合到一起,弯腰了行礼。才直起身笑着道:“太后娘娘看得起妾,妾可是不敢与太后娘娘您同坐呢,可是不合乎礼仪呢。”
“哎呀,你来的早,就咱们娘俩,谁能说些什么?”太后看了一眼,脸色缓和了不少,笑容也更加真诚了起来。
太后喜欢颜素雅不错,可是当初太后叫了颜素雅坐,颜素雅也就索性坐了。要太后觉得有那么一丝丝别扭。按理来说,皇后是她的儿媳妇,皇后都不自己同坐,那么颜素雅就大大方方坐下来,的确要太后有那么几分不喜。
顾婧婵难怪皇后喜欢,皇儿喜欢,的确不错,好啊。
太后知道,儿子对顾婧婵已经不能用喜欢来形容了。那简直就是心头肉啊。当初对皇后如何,现在对顾婧婵就如何,甚至比当年的皇后还要受宠溺。太后知道,自家儿子心中的女人就那么几个。皇后是少年夫妻,又救过他。湛鸾兮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又被赐封了郡主,可以说是青梅竹马,当年她和程子安的一点小秘密太后也清楚。这就是当初太后不喜湛鸾兮的原因,她不爱自己的儿子。
顾婧婵冷静看着太后,她倒是不希望太后能对自己如何好。可是她清楚得很,有时候太后比皇帝有用多了。她既然已经慢慢爱上褚明佑,就得搞定自己的婆婆。自古以来婆婆难斗,何况是经历了前朝风雨,在后宫中摸爬滚打,还把自己儿子扶上皇位的太后?这位婆婆,攻下来很难啊。
太后打量了顾婧婵一会儿,然后满意一笑道:“还是你这个丫头懂事,不过不必在意礼仪你就当陪老婆子我说说话,今日年宴贵妇来得肯定不少。你也是昭仪,如今又有了身孕,她日定要辅助皇后处理宫务,这些女人你还是见见的好。”
顾婧婵见太后还是坚持,也便不做作了。直接走到了太后那里,半坐了下来。听着太后说的话,怕是太后已经看出来褚明佑的意思。太后比皇帝能看懂后宫的事儿,可是皇帝的心思太后也懂得。自己深受皇帝喜欢,太后没有理由仇视自己,自己又不能天天跟他抢儿子。
“谢谢太后娘娘夸赞了,妾都要找不到北了。”顾婧婵坐到太后身边,略带调皮地一笑。轻松的语调,要太后直接笑出来了声音。
要说顾婧婵长得本来就清秀可人,配上这样调皮可爱的笑容,的确要人有些招架不住。太后不由得对身边的老嬷嬷说道:“瞧瞧,这个丫头还挺可爱。”
顾婧婵的轻松的话,倒是要太后也轻松了下来,随和着她打趣笑道:“丫头若是找不到北边,可以看看太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