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您可是不要笑话妾。”顾婧婵笑了起来,然后看了一眼碧琴道:“妾知道今日年宴,您应该起的大早,又得熬夜。特地要茹草煮了一锅核桃香米粥,您也是知道的茹草精通几分药理,核桃提神醒脑,您吃上一些,保证一天都不瞌睡。”
太后看着顾婧婵带来的小锅,不由得轻轻皱眉。这年宴上,就带着一锅粥来的宫妃可是就那么一个,太后不由得觉得有些诧异,这个丫头难不成就想用一碗粥给自己打发了?虽然太后心中有着小小的不畅快,但是到底还是笑了起来,要劳嬷嬷给自己盛了一些,味道的确不错。核桃的醇香带着淡淡的药香味,而且选用的是香米,这一碗粥的确是用心了。
“味道的确不错。有了茹草调养你的身子,倒是不用哀家费心了。现在有没有反应,难受不难受?”太后放下碗,看着顾婧婵坐在那里很是安静,生怕她那里不适。
顾婧婵听着太后的问候觉得有着几分暖心,不由得勾着嘴角笑了起来道:“您放心吧,妾身子很好。只是有些畏冷,时常有些头晕。孕吐反应倒是没有,不过确实喜欢酸梅,太医告诫妾要少吃,不然伤牙,可惜妾还是觉得止不住的感觉。”
“酸儿辣女。喜欢吃酸就好。不过太医说的也对,酸梅不能多吃。听说休儿名下有一个糕点铺子,里面有各种果葡等,你要是想吃就要他给你送。不过你时常头晕要仔细一些,别劳了神。”太后听闻顾婧婵喜欢酸,笑得更加开心了。老人家都喜欢孙子,即使在皇家也是一样的。
太后喜欢孙子,可偏偏褚明佑登基至今,过了今天就是第九年了。儿子还是只有文晟一个,女儿也只有三个。这要太后很郁闷啊,没有孙子也就罢了,孙女总得有吧。可惜.....孙女也只有三个。
太后喜欢孩子,对于顾婧婵腹中的孩子,太后也是很期待的。想当初给顾婧婵甩脸子,也是因为顾婧娟的不恰当之处。对于顾婧婵,本身太后有着那么些许的愧疚。
她老人家也曾经感叹过,说是顾婧婵好好的一个嫡出女儿,硬生生被她们皇家郡主给带累成了庶出的女孩子。要是那个郡主生下一个贤良淑德的女儿也就罢了,偏偏生下一个没有脑仁的。
其实太后惋惜顾婧婵不是嫡女还是有着一点的。如果顾婧婵是嫡出的女儿,依着安国公的身份,顾婧婵也能有个郡主之位。倒是下嫁诸侯也好,给自己儿子也好,都是不错的选择。
关键最要太后改变的一点就是,因为自家儿子对于这个小嫂子印象不错。太后很是宠溺小儿子,小儿子至今没有成家,一直是老太太的心病。虽然顾婧婵送了自家堂妹进去,那个堂妹再怎么不靠谱。好歹也算是打破了,百姓传言自己儿子好男风的留言。
对于小儿子太后是真的想哭了。老人家真的想哭了,这孩子二十有三了啊。半个女孩子的毛都没有看上啊,不是他看不上别人啊,是别人看不上他啊。自己儿子好歹是个王爷啊,皇帝喜欢的亲弟弟啊。怎么就不被人看好啊......老太太倍加幽怨......
顾婧婵看着老太太的神色不由得撇了撇嘴,据说自家堂妹进了闲王府,那个鸡飞狗跳,人仰马翻。她堂妹虽然武功被废,又被杖刑,但是丝毫不损害她喜欢褚明休的心。褚明休一颗脆弱的少男之心,禁不起顾梦筱的折腾,竟然吓得不敢回府了。她倒也是好,借着褚明休不回府的时间,养好伤,就开始对着全府上下献殷勤。最后吓得除了老管家之外,短工辞职,吓晕过去三个婢女,最后不得不给她关起来,再请回闲王看住她才消停。
这段故事是褚明佑当笑话讲给她听的。褚明佑可喜欢看弟弟吃瘪了,弟弟流连于花丛之中,这样的女子甚少见到。加之这顾梦筱本来就是他有意招惹的,如今这个下场,不亏不亏。
顾婧婵和太后闲聊了好一会儿,才等到其它宫妃陆陆续续地赶来。当颜素雅看到顾婧婵坐在太后身边,有说有笑的时候,颜素雅觉得心都凉了半截了。她好不容易在太后心中争取到了一点点位置,如今呢?
看着顾婧婵颜素雅的气喘不顺了,她紧紧捏住了手指,忽然冷哼了起来。太后最看重什么?除了子嗣皇帝就是佛经了,顾婧婵我就不信,这次我算计不了你。
颜素雅笑意满满地坐在顾婧婵身边,听着太后的训话,一言一语都在顾及着几个有孕的妃嫔,她便盘算着自己该是怎么设计顾婧婵。
可是要颜素雅没有想到的是,她的确设计了顾婧婵,也要她吃了苦头。但是最后倒霉的是她自己,被处理的也是她自己。那个时候才开始后悔,她没事儿招惹顾婧婵做什么?
☆、累心临摹
一场年宴过得索然无味,无非就是每个宫妃献点礼,要不就是想尽办法争宠呗。不过今年倒是有着特色。邢恩婷出来了,田心甜也上位了。这一年一曲惊艳众人的王茉楠不在了,歌喉甚好的董春媛年前感染了风寒,称病了。就是顾婧婵也因为有了身孕,熬不起夜,早早得便和皇后德妃二人一齐离开回宫休息去了。
顾婧婵窝在大床上,不由得撅了撅嘴巴。她想不透颜素雅今日的提议到底是为了什么,正月十五送佛经?而且太后还是一副很赞同的样子,虽然她很不厚道想到了吃、可是吃......就算不是吃,也得跟花灯和灯谜有关系吧.......和佛经有个半毛钱的关系。
褚明佑除夕这晚没有来找顾婧婵,因为他得陪着太后守岁,等待初一早上的太阳升起。才去祈福台祈求今年风调雨顺。
顾婧婵不迷信,但是她都跑到古代来了,抄一抄佛经也没有什么。反正就是一部经书,抄完她便可以去休息了。
抄写佛经来说,对于顾婧婵是不困难的。她最喜欢写字,坐在书桌前一天,一部佛经已经誊写完毕。她揉了揉酸痛的手腕,不由得勾起嘴角笑了起来。
小时候,无论是安国公还是自己现代的外公,对于自己字的要求都很严格。从罚她写字开始,她便渐渐爱上了写字。虽然她来到古代基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可是还是少有的出门,却好奇了一下下青楼。
说真的,她真的好奇。绝对没有想进去看看的欲望,第一顾婧婵对于自己的容貌还算是看好的,虽然不是美女,但是绝对不像是一个公子,进去的下场不是被人推倒,就是被人推倒。所以,危险系数高的事情她绝对不要做。
可是就是如此,还算被安国公知道。那次他拉着自己问她,是认打认罚。若是打必定是家法伺候,若是认罚就是抄书。对于皮肉之苦的恐惧,自己当时还是选择了抄书。那里成想到,父亲一句想得美,给自己吓得面色苍白。虽然那次就被打了几下,可是还是痛了好几天。
顾婧婵看着自己这一笔不由得轻轻皱眉,是不是抄写得太秀气一些了佛经这样的字体好么?想了想觉得还算可以,若是写得大气一些,那里还算是自己用心誊写的?本来需要几日完成的工作量,顾婧婵一天就完成了,虽然代价是累得脸色苍白,腰疼、屁股疼手疼腿疼。但是还是值了,一天遭罪,总比天天遭罪强。
顾婧婵瞧着佛经不由得一笑,看了一眼幸灾乐祸的碧琴,不由得觉得这些日子,好吃的给碧琴有些多了。暗自鄙视了一下碧琴,她便吩咐着道:“碧琴,这两份佛经,你都给我绣下来。字也不多,这离着十五还很多日子。你也不用近身伺候了。原版一份,我的字迹一份。记住千万要仔细的保管好,出了问题我不放过你。”
碧琴看着两份佛经不由得撇了撇嘴,心道;‘娘娘,你这是赤果果的报复,报复!’
其实顾婧婵也不完全是整碧琴,她心里隐隐觉得不安。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她就感觉,这个佛经还是留下备份的好,万一......自己也好有个补救的办法。
事实证明,顾婧婵的担忧一点都没有错。碧琴绣好佛经,将原本的佛经放入锦盒中的时候,还是好好的,但是当十五那天,带给太后的是,佛经就已经脏了。太后看着毁得凄惨的佛经,当即心头一痛,顿时拍了桌子。
顾婧婵看着太后生气,索性往地上一跪。她就说看着字迹很眼熟,可是那里想到那个佛经是先皇手书的。太后肯把先皇手书的佛经给自己誊写算是看得上自己 ,可是......毁成了这样......她去死一死好了。
太后的确是心痛的,本来觉得顾婧婵是极其爱书之人,定然会将这份手稿保存的很是完好,如今......太后倒是不认为这是顾婧婵马虎,可是看着毁得凄惨的佛经,太后还是难受,看着顾婧婵倒不是生气,只是责怪她不经心,佛经毁坏到了这个地步,一定是人为的。至于是谁干的,怕是要提审顾婧婵寝宫的内监宫女才是知道了。
顾婧婵看着太后疲惫的神色咬了咬唇道:“太后娘娘,妾誊写佛经之后,命人照着先皇陛下笔迹手绣了一份,不知道可不可将功补过?请您给妾一点时间,妾愿意把先皇陛下的笔迹临摹出来,您看是否可行。”
太后听顾婧婵这么说倒也不是很生气了,只是赌气一句:“你若是能一天抄完,哀家便绕过你这次的过失。不然就治理你一个对于先皇不敬之罪。”
太后这么一说,皇后一愣。一天的时间,怎么抄写的完,她刚想要求情。就听到顾婧婵道:“妾知道了,妾一定能够抄完。”
顾婧婵这话说完,连太后自己都傻眼了。一天誊写一本佛经,虽然不是太难的事情,可是.......临摹得非常像,便是有极大的难度了。所有人都认为顾婧婵这次一定死定了。
其实说出这话,顾婧婵自己也心虚。她不一定能完成这个任务,而且她腹中现在有孩子,临摹笔迹极其费神,她真的担心自己累死了怎么办?
回了亭轩殿,顾婧婵便坐到书桌前,吩咐碧琴研磨,自己便开始一点点的临摹起佛经上的字迹了。先皇帝自己刚强有力,顾婧婵是女子,写不出来那种霸气的感觉。不过数页,就已经额头上冒了些许冷汗。
“娘娘休息一会儿吧,您累坏了该是怎么办?”余容看着顾婧婵脸色有些难看,汗珠一滴滴往下掉,不由得觉得十分心疼。其实也是她的错,宫里面出了这样一个人,祸害了娘娘不说,如今还要娘娘拼命誊写佛经,着实不该。
顾婧婵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余容,语气平静道:“余容你现在在劝我,不如把做了这件事的那个人找出来。
“可是您若是有个好歹,奴婢们怎么和陛下交代?”余容看着顾婧婵脸色苍白,实在是难受。娘娘这个模样,怕是陛下知道了也很难受吧。
太后得知了顾婧婵拼命写了半天,最后脸色苍白直冒虚汗也没有停笔,只是暗骂这个丫头怎么就这么倔呢?
褚明佑得知顾婧婵拼命的时候,不由得暗骂了一声,这个倒霉丫头,顿时有种想狠狠打她小屁股一顿的冲动,连忙放手手边的奏折,直接跑了过去。
顾婧婵临摹佛经,已经觉得很累了,她其实也是在赌一下,太后根本舍不得她,至少舍不得她腹中的孩子。
褚明佑过来的时候,顾婧婵已经觉得十分虚弱了,她眼前开始冒白光。下笔字迹不稳,几乎要瘫倒在桌子上。昨夜她就忧心得一夜没睡,今日在加急赶工,她能够撑到现在很不错了。
看着顾婧婵面色发白,褚明佑觉得心痛,赶过来的时候,在想要揍她的心也没有了。褚明佑心疼的抱住顾婧婵,摸了摸她的头发,直接从她手中抽出毛笔,将她打横抱起来,嘴上呵斥着道:“跟你说过,不许劳神不许不心疼自己,怎么就是不听呢?母后那是气话,你怎么就当了真啊。”
顾婧婵靠在褚明佑的怀里,喘着粗气有些难受笑道:“先皇的真迹的确毁在了我的手上啊。虽然不是我自己毁掉的,但是责任在我,我没有看好下人啊。”
“你呀,你呀。老实待着,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许想了。你知道么,我最担心的就是你的身子骨,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腹中的孩子怎么办?又或是腹中的孩子有个不好,你怎么办?你可知道,你和孩子伤了任何一个,我都很难过?”褚明佑将顾婧婵放到床上,看着她苍白的面颊心痛难耐。
顾婧婵此时才觉得有些愧疚,拉着褚明佑的衣袖道:“可是母后都说了,要完不成,便依着冒犯先皇处理我,我可是害怕了。”
“我替你想办法.......你睡觉,休息。”褚明佑瞪了一眼在床上装可怜的顾婧婵,好不容易哄着她睡去了。
坐了一会儿,便听到顾婧婵的呢喃声音,她的呼吸也有些不太对劲。褚明佑皱了皱眉,摸上额头,不由得轻声一叹。果然是发烧了。
叫来茹草仔细的诊治过,确定只是小风寒加上劳累过度,没有大碍,连药都不用吃,睡一觉发发汗就好了。
褚明佑只得揉了揉脑袋,把顾婧婵的作业拿到身边,自己替她完成起来。直到顾婧婵退了烧,褚明佑才放下了一颗心。
收拾好东西,褚明佑才去处理这亭轩殿的内鬼。
只是褚明佑黑着一张脸,审出来幕后黑手的时候,他是真的生气了。她之前蹦跶也好,下手也好,不妨碍到顾婧婵,他可以睁一眼闭一眼,可是现在......对不起他不能忍受了。
而当颜素雅本来想要为自己的聪明庆贺的时候,却接到了一向令她梦想破灭的圣旨,而这道圣旨,也是她痛苦的开始。
☆、年后温情
顾婧婵清醒过来之后,浑身有些酸软,她撑着身子坐起来,看着安静的卧房不由得摇了摇头,那佛经也不知道如何了,褚明佑处理好了没有?
这个时候碧琴端着食盒进来,看着顾婧婵坐起,不由得笑着道;“娘娘,您可是醒来了。奴婢还担忧了呢,以为您身子不会舒服,明明御医说您是劳累过度身子无碍事呢。”
“好碧琴,你费心了。佛经的事情怎么处理的?”顾婧婵被扶着靠在床上,碧琴还不允许她下床,加上她还累。还想要在休息一会儿。
碧琴端着粥笑嘻嘻的喂着顾婧婵笑道:“您呀,就放心吧。陛下已经找出来陷害您的人了,竟然是颜素雅呢不过陛下倒是没有放过她,先是治了她大不敬之罪,将颜家上上下下申饬了一番,当初的王娘娘都没有的凄惨下场,她落得了。被太后和陛下打发到浣衣局,给内监洗衣服去了。”
顾婧婵听着碧琴这么说,也就略微放下了心。颜素雅要是真的伤害了她,褚明佑会做出来什么不意外,关键太后这次也生气了。先皇帝在太后心中的地位可是任何人也比不了啊。颜素雅要触霉头,怨不得谁。
“对了,娘娘,德妃娘娘生产了呢。今早上的事儿是个皇子,壮实极了。奴婢听说,二皇子眉清目秀,随德妃娘娘一些,是个漂亮的人儿。”碧琴很平静的说完,然后笑嘻嘻的看着顾婧婵的肚子道:“奴婢就在想,娘娘您的月份也深了,再过两个月就要生产了吧?”
“你算的没有错呢只是越到生产的日子,我越害怕呢!”顾婧婵语气很轻柔,她的确有些担心,生孩子什么的,她早就听说过,女人生孩子就是脱层皮,很害怕
碧琴看着顾婧婵摇了摇头道;“娘娘,奴婢还没有嫁人不知道啊!”
顾婧婵看了一眼碧琴一脸无辜无知的表情,忽然笑了起来,捏了捏碧琴的脸蛋道;“你个小丫头,这是在告诉我,你恨嫁了么?”
碧琴本来就已经春心萌动,顿时羞涩了,娇羞的看了一眼顾婧婵小声说道:“奴婢没有”
“真的没有么?你可是骗不过我的,早就知道你有了中意的人了。可是,碧琴你要知道,若是普通人也就罢了。我敢说,你心中的那个他,你们不合适”顾婧婵老早就知道了碧琴一直心仪的人是谁,因为她很清楚,碧琴和她一样身处后宫,见到的男人除了王公皇子就是太医是侍卫。若是碧琴真的看上一个守门的侍卫或者学徒的大夫,顾婧婵就可以开这个口。可是偏偏则不然
碧琴听了顾婧婵的话脸色通红,吭哧了一会儿才说道:“奴婢知道奴婢配不上人家,所以所以一直不敢多想,我就是,忘不掉他小姐,我是不是很没有出息?”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是有话说得好,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俊俏公子和窈窕淑女一样,你喜欢他很正常。你又是一个少女,跟在我身边,你没有生出来别样的心思已经很不错了。只是,碧琴啊你要是看上别人,你家小姐我就可以开这个口。可是他就是皇后娘娘,也不一定可以拍这个板。”顾婧婵听着碧琴吭哧的话不由得笑了起来,这个丫头真是诶。
碧琴轻轻点头说道:“我知道,我都知道。虽然我是您身边的女官。可是,配不上人家他们一定看不上”
“你知道就好,碧琴你跟了我那么多年。我是希望你能够好好的,说实话,季家的公子若是想低调一些,娶个平民女子也是可以的。你现在也是有品级的女官,配不配得上不是问题。问题是你若是嫁过去,必然会受欺负,季家的规矩要比咱们顾家森严一些。我就是能做主,也怕你将来受委屈。”顾婧婵知道小丫头心情低落,可是不给她讲明白,她怕是会一直幽怨。
碧琴笑着摇了摇头说:“小姐,我懂,我懂。我其实也是只见了他一面,他就了小姐,当时就觉得他很帅气。现在不能多想了,我只是在想,若是有一天,我有看上别人,您一定给我做个主。”
顾婧婵轻笑了几声然后,一下子消了音,她有些疲倦了,想想褚明佑应该很开心吧。他一直很喜欢孩子,如今穆兰生产了他得多么好开心摸了摸肚子里面的小宝宝,她轻笑了起来。自从小宝宝会翻身乱动以来她就更加喜悦,从来没有觉得有个孩子是那么美好的事情,孩子会动,会踢她,会给她的肚子上制造一个个小鼓包想想这种感觉真是奇妙。
暖玉宫中,德妃笑得开怀,面容虽然有些疲惫苍白可是精神很好,看着褚明佑在那里逗弄着儿子,德妃柔柔的笑着说:“陛下,瞧您开心的样子,等到后面昭仪妹妹和皇后姐姐生产的时候,您不要乐翻了天啊。”
“兰儿,你不知道朕的心情,那么多年了,朕又有了一个儿子,自然是开心的。苦了你了,朕要好好赏赐与你。”褚明佑抱着新出锅的儿子笑得嘴已经合不拢了。
新出生的小宝宝很可爱,虽然也是红彤彤的,但是可以看出来高鼻子薄唇,像穆兰多一些。穆兰就是一个英姿飒爽的美人,生下的儿子定然也不会错的。褚明佑自然是开心,一个男人最开心的是有儿子,而最幸福的是有女儿。虽然褚明佑疼爱女儿,但是目前女儿已经三个了,儿子才两个。这个新出生的小宝宝也不知道未来能够如何
“陛下,妾不苦呢!能够为陛下生个儿子,妾觉得很荣幸呢!现在可好了,贵怡一直吵闹着要个弟弟,现在终于有了个弟弟啦。”穆兰说得很轻松,她貌似很高兴。有了儿子日后就可以挣上一挣,别管十年还是二十年,等就一定有机会。
有了儿子之后,德妃恨淡定,不邀功,不提赏,只是淡定柔和地笑着,看着褚明佑满含着深情。
褚明佑回眸笑了笑道:“你生下龙子有功,着实该赏赐。这样吧来人,传朕旨意,德妃孕育龙子有功,特赏赐人参十株,当归十盒,鹿茸十盒。南海珍珠一盒,八宝琉璃手串一串,石榴石凤冠一只。”
穆兰听着赏赐略微觉得心酸,她本来以为皇帝会封她做贵妃的。可是给了赏赐也不错,她慢慢等,终究会有爬上位子的那一天。
连续看了三天小包子,褚明佑才去亭轩殿看顾婧婵,瞧着她挺着肚子,在院子里转,不由得皱了皱眉,快步走了上去,托住了她的肩膀轻声呵斥道:“这院子里面的雪还没有开化呢,你身子沉了,怎么就非得现在出来转?还不要下人跟着,难不成你是着急要咱们儿子出来了?”
“哪有啊,我是瞧着空气不错,今天阳光也不错,出来晒太阳余容被我派去看表姐了,碧琴跟着茹草去了鸾兮姐姐那里,我”顾婧婵看了一眼褚明佑就对着他不停着说着,然后说到一半才发觉,自己为什么要解释的那么详细啊?
褚明佑听着她不说话了不由得笑了笑摇着头道:“你呀你呀,不开心了?你可是因为我看着新出生的儿子可开心,就忽略了你?你可真是该打,我对你的心思你还不了解么好了,孩子乖不乖?”
“嗯,可乖了,就是经常踹我。你看你,你儿子帮着你一起欺负我。”顾婧婵笑着依偎进了褚明佑的怀里,任由他扶着自己走进屋子内。
褚明佑要顾婧婵坐在卧榻上,看着她隆起来的肚子,笑得合不拢嘴道:“御医说三月中旬就该生产了吧?来,要父皇看看,儿子我是你父皇哦。”
顾婧婵看着褚明佑不由得笑道:“瞧你跟个傻子似的。”
“嘿嘿,我是傻小子你就是傻丫头”褚明佑看了一眼温柔而笑的顾婧婵,不由得更加开心,轻柔的将她抱在怀里道:“知道么,你那日可是真的吓到我了。自己身体不好,又怀着孕,居然还能要着了风寒,我看你啊是一点不懂得珍惜自己。”
“我可是真的担忧要知道那可是先皇的真迹毁在了我的手中,可是真的大不敬的罪过。我可是害怕怕”顾婧婵低声嘟囔着,看着褚明佑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也就大胆起来笑着问:“颜素雅,你就真的舍得处罚了她?”
褚明佑听顾婧婵提起颜素雅脸色变得有些阴沉说道:“有何舍不得?你不要以为她就犯下了这等小事儿她想伤得不止是你,还有你腹中的孩子。况且,她竟然要她父亲准备令人身子弱的药。这是被我查出来了,还没有酿成太大的后果,要是这后宫的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我后悔都来不及。相比起孩子来说,她一个小小婕妤不算什么。”
顾婧婵抿了抿唇,看着褚明佑这么说,忽然有一丝担忧。她身子一向不好,要是生产有个万一,褚明佑不一定会保住自己想到这里她皱了皱眉头,看着褚明佑的脸色不是那么的好了。
褚明佑看着她有些失落,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不由得笑着摇了摇头道:“你放心,我虽然喜欢孩子,但是用不着拿我女人的命去换孩子和你对于我来说,还是你比较重要。”
“那么你就不喜欢我们的孩子么?我是说万一我有个万一,只能活下孩子,你怎么办?你说你后宫那么多美人,又有那么多人上赶着为你生孩子,你会不会忘记了我?然后就不要我们的孩子?”顾婧婵怀孕之后情绪变得有些糟糕,总是想些有的没的。明明刚才还在纠结担心褚明佑为了孩子放弃自己,现在听了这话,又为自己的孩子鸣不平起来,真是孩子气。
褚明佑失笑起来,这丫头怎么说好呢?
“笑什么?说你是不是哎呀。”顾婧婵刚要叉腰和褚明佑撒娇腹部就踹来一阵闷痛,不由得要她叫了起来。
褚明佑看着她这样顿时吓了一跳,不由得着急问道:“怎么了?我就说你别出去乱溜达你偏不听,你看现在肚子疼了吧。”
顾婧婵听着褚明佑着急的训斥却不生气,反而挺开心的,拉着他的大手道:“是你儿子踢了我一脚。”
“好儿子”褚明佑顿时笑了起来,眼角得意要顾婧婵微微发怒。可是还不等顾婧婵说话就听得他摸着自己的肚子说:“乖儿子,你可得乖乖的,这两个月不准再折腾你娘了,不然等你出来,父皇打烂你小屁股。”
顾婧婵掐了褚明佑的腰一下,笑骂道:“瞧瞧你,哪有皇帝的样子!”
☆、皇后病情
二皇子的满月宴是盛大的,毕竟这是即大皇子之后的第二个皇子,太后很重视。而且太后一直很喜欢德妃,这次给的赏赐都快要赶上皇后生产了。褚明佑也自然觉得这个儿子来的时候,虽然在不久之后,自己另外两个孩子也会出生。
新出锅的二皇子被赐名为褚文棋,这个宝宝很可爱。长得眉清目秀睁开眼睛之后,发现他眼睛很大,水亮亮的。若不是有一条粗眉,真要以为是个女娃子了。
太后看着新出锅的宝宝,那时开心极了。都说男生秀气,将来多子多孙多福气。太后看着小孙子乐得合不拢嘴,给了小孙子不少赏赐。
顾婧婵此时已经有了九个月的身孕了,摸着自己的肚子,看着抱着孩子的德妃眉开眼笑地坐在太后身边,跟着太后说笑,太后眼中的满意谁都看得出来。
顾婧婵自然也是坐在上面的,她现在怀孕九个月,太后自然也是极其看重她的,好好吩咐了下人必须照顾了好她,她肚子中的宝宝和顾婧婵自己都是被太后赏识的。虽然顾婧婵毁掉了佛经,但是错也不再她,更何况真正毁掉佛经的人已经得到了应有的下场,她还计较些什么呢?
人老了都是喜欢孩子的。她这个岁数就想带着一帮孙子孙女成天乐乐呵呵的。顾婧婵有孕而且快要生产,太后可高兴了。
顾婧婵倒是没有那么多的顾虑,在太后身边坐着,也不会有人能够过暗害了她去。不过坐在上面反而看着底下一群莺莺燕燕倒是更清楚了。没有了颜素雅,田心甜和云冉二人的争斗倒是越发明显起来。
云冉注定无子,可是她的父亲越来越争气自己的哥哥又请命去边疆守关。父子俩一文一武,倒是给云冉加大了实力和后台。
田心甜有些吃味,看着云冉洋洋得意的模样,她是气不打一处来。顾婧婵她是不敢惹,现在也惹不起。她又不是傻子,颜素雅是个是什么下场,她清楚的很,所以顾婧婵不能惹。可是她也不能看着她快活自己难过忧伤,默默落泪吧?
云冉瞧着田心甜这个样子顿时笑呵呵的捂着嘴嘲讽道:“哎呦,田妹妹这是怎么了?姐姐我怎么看你精神不是那么的好?是不是身子不舒服了?可是快要御医检查一番,别再是身体出了问题,将病气过给陛下可就是不好了。”
田心甜听着云冉的话这个气,她都半个月没有见到陛下了,什么过病气给陛下?云冉你什么心态?田心甜虽然气,但是不敢在二皇子的满月宴上闹事只得撇了撇嘴道:“劳烦云姐姐关心,妹妹我这身体不争气,从小娇养惯了,如今这天气乍暖还寒,自然有几分不适,比不得姐姐身强体壮,这般天气仍然风韵犹存。”
田心甜父亲地位在低也是京官,她父亲是调上任的,如今才进京没有多久。而且田心甜比之自己,更为受宠爱一些。就连歇息也是常常在她那里,自己独守空房多久了?她知道自己身子坏了,子嗣这辈子别想要,所以她只能牢牢的把持着褚明佑,要他不能忘记自己。
她知道田心甜的心思是什么样子的,可是她却是什么都不敢想。与那个女人斗上一番?云冉摇了摇头,上面那四个女人,她都惹不起。顾婧婵她不想惹,而且还得好好的跟在她的身边,不然就会被人说是忘恩负义。毕竟当初顾婧婵为了救她一条命,连自己亲堂妹都处置了,自己再有什么不好的,平白被人戳着脊梁骨。
而德妃呢?
她先是有了大皇女又有了二皇子,如今的身份地位不可同日而语。当初她是惠妃的时候,自己就没有惹过她,现在.......云冉有些退缩了。德妃的身份说不定就还会接着上升,这样的靠山其实很不错。可是她明白,皇帝这二人喜欢的是谁。要是顾婧婵生下皇子......云冉笑了起来,看来她老老实实跟着打酱油也不错。
云冉的确猜透了褚明佑的心思,褚明佑打定主意,无论顾婧婵是生儿生女是一定要给她晋位的。至于是妃位还是三妃之一,就看她生的是什么了。
德妃满脸笑容,注视着顾婧婵的侧脸,她白皙的侧脸和小巧的耳垂要她有些嫉妒。她的皮肤和身材有些走样,虽然已经小心调理,还是涨了不少肉。可是顾婧婵呢?如今她那张脸那里像怀孕九个月了的女人,没有变成黄脸婆,没有变胖,脸色没有长斑......德妃要气死了。
她深呼吸着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笑着道:“恬昭仪妹妹可是要好生注意一下,不然身子骨出了什么问题可是不好。瞧瞧妹妹身材没有走样,容色也未变,倒是要提前恭喜你一下,将来会生个小公主了。”
顾婧婵也不知道自己肚子里是男娃娃还是女娃娃,不过产婆和太医都说是男,那么自然就一定是个男孩子了。看了一眼德妃不由得笑了笑,摸了摸肚子道:“谢谢德妃姐姐了,别管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我都会喜欢的。倒是佩服德妃姐姐,我这还没有生产就知道我定会有个小公主。想不到姐姐比御医产婆本事都大呢!”
“妹妹谬赞,姐姐我好歹也生两个孩子了,你瞧瞧你和我当初生产的时候可是一样?看着妹妹的气色,倒是比有孕前还有魅力漂亮。都说变漂亮会生女孩子呢!”德妃表情越发温柔,好像她说得都是真的一样。
顾婧婵也没有这个时候顶嘴,她说她的,自己悠闲自己的,不然生气难过的可是她自己。
太后看了一眼顾婧婵,不由得笑了笑说道;“恬昭仪这也是快生产了吧。明佑啊,你可得督促好了下人,可千万别疏忽了,这个时候可是容易早产,对身体也是不好的。”
顾婧婵笑咪咪着看向太后道谢道:“妾谢谢太后娘娘了。孩子很好,我自己也在注意,应该不会早产有问题的。”
“嗯,你得好好注意,不然身子可是不好。好啦,哀家也不多说了,你可是得好好得给哀家养好身体,哀家还想要再要一个好孙子呢!”太后提起来孙子就开心,就差抱着孙子仰天大笑了。
整个宴会都显得格外和谐,但是唯独有一点,并不是那么的好。那就是皇后,她最近觉得自己的头越来越昏沉了。
皇后月份并不深,如今月子已经稳了起来,可是她却是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了。皇后皱了皱眉头,扶住脑袋,刚才眼前又是一阵昏沉。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太医也只是嘱咐她是劳累过度,需要好好的休息。
顾婧婵看了一眼皇后,心中有着担忧,暗中决定回去就要茹草去皇后那里看看,最起码要安心啊。
还没有等到顾婧婵请茹草去给皇后诊治,皇后就晕倒在了地上。当朝皇后自然尊贵非凡何况怀有身孕的皇后?
看着皇后晕倒褚明佑先心急了,他知道这些日子皇后不适,本来不想要她出来参加这个宴会。毕竟一个小妾的孩子过满月,轮不到当家主母撑着不适的身子出席。但是话又说回来了,这个惠妃的孩子还不是要叫上皇后一声母后?毕竟皇后是真正的嫡妻,皇帝正牌的妻子。
太后也是心急,一来是为了皇后,二来是为了肚子里面的小皇孙。看看太后晕倒在地,太后心急了,顿时叫了太医,又吩咐人把皇后抬了回去,仔细的安放在了床上。顾婧婵非常担忧,心里也十分难受。毕竟一直以来皇后很疼爱她,对于她也是非常的好,皇后给了她很多照拂她必须承认。
待御医检查过一番之后,还是察觉不出来什么问题,只是依旧说着那些气血虚弱、劳累过度的废话,要太后和褚明佑很是生气。
“什么叫没有大碍?不然人怎么会昏倒?你到底会不会医治,皇后有一点差错哀家摘了你的脑袋。”太后怒瞪起凤眼眼神闪过一丝狠戾,在这个深宫久了太后什么没有见过?她就是担心皇后被暗害了,还要别人察觉不到。
御医很是委屈,他的确察觉不出来皇后的脉象有被人害的地方。这脉象虚弱,身子亏空得厉害这话也不敢和太后陛下说啊,说完了不得死翘翘了?
顾婧婵轻轻皱了皱眉对着太后柔声道;“太后娘娘不要着急,不如要茹草赶来吧。她医术还是不错的,不是妾不信任御医只怕皇后娘娘的身体,怕是不一般啊。”
听了顾婧婵的话,太后顿时瞪起来眼睛。她这才记起来,皇后为什么会有什么身孕了。皇后的身体究竟损伤成了什么样子,太后清楚得很,比之褚明佑她了解得更多。因为皇后明白一个女人的身体亏损成那个样子,需要用什么药物才能够刺激下有了孩子。那个是深宫中的禁药,皇后这么做实在是太危险,太糊涂了。
太后不由得拍了桌子怒道:“叫茹草过来,好好给皇后诊治一番。告诉她,皇后身体如何,据实禀报。”
茹草很快便赶来了,她也了解情况,很快上手为皇后诊治。一摸脉象就了解了大概,她连忙出针一点点的稳住皇后的脉络,几针下去皇后便幽幽转醒。看着皇后醒来,整个凤仪宫都松了一口气。
茹草斟酌着摸着皇后的脉象就知道她的身子越来越差了,若是一个不好很可能过不去生产。这话她不敢说,看了一眼太后言语中有着犹豫。
太后摆了摆手没有说话意思是你说吧,哀家不责怪你。
茹草咬牙道:“皇后娘娘身子骨已经受损,药物已经慢慢侵蚀掉了娘娘的内脏。现在娘娘受孕无疑是用自己的命换小皇子的命。妾就怕等到日后生产的时候,娘娘的生命会有危险。”
太后心中大惊,差点站不住了。顾婧婵内心也暗自一惊,她竟然.......她的皇后表姐诶,怎么就这么傻呢?
听闻皇后这样褚明佑心中也不好受,狠狠地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御医,眼神中地恨意已经仿佛在看死人了。褚明佑也是一时难以接受,记恨了御医隐瞒皇后的病情罢了。
褚明佑眼眶有些发红看了一眼茹草颤抖着声音问道:“皇后到底怎么样?若是生产会怎么样?”
“.......妾觉得若是继续要皇后娘娘受孕,怕是......撑不到最后。”茹草据实回答了。毕竟她现在不答,将来吃亏得是她。
褚明佑深呼吸了几次,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定:“保皇后吧.......准备去胎药。”
“不,不要陛下......明佑,夫君,我求求你,你别不要他。”皇后刚才已经醒了过来,茹草的话她听了。当初吃下那个药之后,就已经决定了,必须留下一个孩子,不然此生都是遗憾。
皇后的话要褚明佑有点生气,谁的孩子不是孩子?何必她自己要生?要是为此拼了命值得么?
“不行,听朕的,准备去胎药。”纵使对孩子期待万分,他也不希望因为孩子就伤害了皇后。
皇后眼眶通红,看着褚明佑挣扎着就要起来,太后瞧着皇后这样心中有些伤心了,不由得走到床边拉着皇后的手说道;“孩子不要任性,虽然哀家喜欢皇儿,但是没有必要用你的一条命去换。咱们皇家没有一命换一命直说,更何况你还是咱们大祈国的皇后。”
皇后摇了摇头,她望着太后慈爱的眼睛,觉得很是满足。自己的这个婆婆曾经喜欢德妃多过自己,而现在自己也被她爱着已经够了。“一个女人最大的梦想就是做母亲,我要是没有了这个孩子,就再也没有做母亲的资格了。我要是不能做母亲,我都不知道我能做什么。”
顾婧婵只是一叹,一个女人失去生育能力比什么都要可怕。可惜可惜啊......若是换了自己,恐怕也是不愿意的吧。
“母后,儿媳想和陛下单独说几句话,单独和陛下说......可以么?”皇后看了一眼褚明佑挣扎着问道。
褚明佑点点头,差人送走了太后,有叫张德新等人仔细的带着顾婧婵回去才坐到皇后的床边。
没有人知道皇后和褚明佑说了什么,后来即使顾婧婵问了,褚明佑也没有说。只是等到多年之后,褚明佑看着儿子自在的样子,才发觉原来那个是她已经猜透,这个世上最艰难最苦的位置正是自己坐着的。
☆、生产升位
自从上次皇后当众昏倒之后,后宫的妃嫔们都老老实实的,谁知道自己生出来什么事儿,万一冲撞了皇后娘娘,怎么样也不讨好,还得被皇帝记恨上了。
相对于来说后宫这一个月来倒是生了一件比较晦气的事情,那就是颜素雅死掉了。之前皇帝给她贬到了浣衣局做洗衣妇,恰巧她曾经得罪过那里的管事,这一下子倒好,老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颜素雅悲催的日子可想而知。
顾婧婵对于颜素雅陷害自己不能咽下这个口气,做了个推波助澜的人。暗中授意管事不必忌讳她,日子不能要她好过了。
那个管事到有办法,不打她不骂她,只是作践她要她去给太监们洗臭袜子。颜素雅面对堆积如山的臭袜子,欲哭无泪,她不由得在想,当初她到底为什么要招惹顾婧婵啊,想想当初若不是和顾婧婵撕破了脸面,恐怕自己也会一路顺风顺水的。
浣衣局的下人都是会巴结人的,知道这位被贬下来的娘娘,可是得罪了皇帝的宠妃,这样的人怕是翻不了身了。自己身为下等奴才,欺负了被贬的宫妃也是一种快乐荣耀。
所以,颜素雅的悲剧早已经注定了。
颜素雅每天被一堆臭袜子淹没,而且没有饭吃,还被一众宫女欺负着,早就头晕眼花,快要气死了。偏偏她性子又不好,即使到了那里,还是摆出来一副娘娘的架子,早就树敌众多。在一日天还未亮就被拉起洗袜子的时候,在水井边一个脚滑,脑袋磕在了水井边上突起的石头上,一盆臭袜子就系数砸在了脸上。
她的死讯传来的时候,顾婧婵正在茹草的搀扶下在亭轩殿走圈。顾婧婵先是一愣,随后没有说些什么,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淡淡的一笑道:“陛下知道了么?”
“早就通知了,陛下没有表示。只是吩咐管事葬了她。”茹草也是轻描淡写的说了,顾婧婵现在是最重要的。谁还有功夫管一个失宠被贬人的死活?
颜素雅的死并没有造成多么大的冲击,虽说晦气,可是皇宫之中出点这样的事情,极为正常。
三月十七,顾婧婵便生产了。顾婧婵笑了笑,这下倒好,日后褚明佑他省了,自己和儿子的生日只差六天,多省事儿啊。
褚明佑在院子里紧张的转圈圈,不停地搓手,嘴里不住的念叨道:“怎么还不生出来?这都多长时间了?”
“皇帝不要着急,这才一个多时辰,御医和茹草不是都说了,是顺产。你就放心吧!坐一会儿,你都转得哀家眼晕了。”太后看着儿子这么焦急,算是明白顾婧婵在皇帝心中的位置了。心中也是一叹,自己儿子对这个恬昭仪可真是不一般。若是生产了,最差也是恬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