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婧婵低着头,她不想想这个问题。关于皇帝到底喜欢她还是爱她,自己根本不想去想。作为一个女人她自然想丈夫只爱她一个,可是若是她作为宫妃而要皇帝专宠的话,那就是致命的了。别说后宫的女人不会放过她,就是文武百官,包括她的父亲也容不下她。自古以来能被皇帝的爱的女子,又有那个不是背上了祸国殃民的罪名?她不敢想.......
“我知道你的心思,可是你完全回避不了。你也是爱着他的。你唤着他的字,谦然......婵儿,你不知道。当初的我,在我还不是皇后的时候,也曾经这样。而他,看你的眼神,还是在他只是太子的时候才有的。”皇后静静地说。她完全明白顾婧婵在皇帝眼中的重要性,她也清楚顾婧婵的那点小心思。都是女人,谁又不知道谁的心思?而她将要退出这后宫的战场,而继续迎战的是顾婧婵,自己这个表妹。如果,后宫的领导将会是她的话,那么她有必要让顾婧婵充足地备战。
顾婧婵轻笑出声,她握紧皇后的手笑道:“表姐,您不用说这些。我懂得,这件事儿,我看得很是透彻。他是男人,是皇帝,他宠谁我管不着。他心里有我,就不会太抬举别人,而要别人欺负我。我也是不是任人欺负的,所以,如果有必要,我不会手软。”
“你这样的心思,做了皇后是最合适的。”
“表姐,你不要开玩笑。”
“我没有说笑。我知道,我熬不过去。所以,婵儿你听着,如果有必要你必须争,因为.....如果我生下孩子,嫡子一定是新后抚养,而我最相信的只有你了。”皇后抓住顾婧婵的手,她干枯地手,仿佛一瞬间有了力气,抓得顾婧婵生痛。
顾婧婵皱眉看着皇后摇头道:“说实话,您若是将孩子交予我,太后娘娘又怎么会放心啊!”
皇后忽然一笑看着顾婧婵摇了摇头道:“很多内情你现在还不知道。但是,我只想要我的孩子,安稳的过活,只有这样。”
“那你便要支撑住了,孩子还是跟着自己的母亲最好。”顾婧婵觉得有些心痛,现在才明白,原来皇后是想托孤了。
“可是你是他姨母,虽然我们是表亲,但是婵儿,你也要知道,你养着他是最合适的。如今瑾萱和瑾馨不就是这样,百官和太后都不会说什么。而陛下他,也肯定会把孩子交给你抚养。因为,他早就存了这样的心思。就算我身体不出毛病。他抬你做贵妃,也是迟早的事情。而你,要有个准备。”皇后定定地看着顾婧婵,仿佛顾婧婵不应下她,就不甘心一般。
顾婧婵低声说道:“您若是身子有碍,日后我必然义不容辞。可是.......我,怕是容不下的。
”
“你难道在担心你的身份问题么?皇帝若是想要抬举你,又怎么不给你身份和地位?而且,若是没有了我。我们季家.......必然成为你的助力,所以.......你放心吧。”皇后说得很是坦然。她把皇子托付给顾婧婵,那么季家不得不帮助顾婧婵了。
她看着顾婧婵眼神犹豫继续说道:“这件事,你刚才答应我了,不允许反悔。而我还有一件事儿,你也要答应。”
顾婧婵看了皇后一眼,眼神中带着为难,她苦笑道:“光是这一件事儿,我办不办得到还要说了,您又要我......”
“这件事儿真的不难办的。我只是托付你好好对待我的孩子,若是能的话,我希望你能给他养得性子闲散一些,最好能够想是闲王明休那样。”皇后笑了起来,眼神带着点点光亮。
顾婧婵轻笑了起来说:“您想的好长远,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宠爱能够维持多久呢。不过,我答应,只要我宠爱不变,对待您的孩子,必然视如己出。”
“好!好,我听得就是你这句话。我知足了,我有点累了,你也休息去吧。”皇后笑容渐渐虚弱,她挥了挥手,仿佛消耗掉了力气。
顾婧婵看着皇后眼眸微微合上,长叹一口气,站起身便离开了。
而皇后看着顾婧婵离开的背影,缓缓睁开眼睛,用口型说了一句:“对不起。”
皇后的话要顾婧婵心里烦闷,她觉得有些堵得慌。不由得按了按额头,不停地叹气。
下午顾婧婵只是自己去的凤仪宫,关于她是否见到皇后,二人说了什么,玉清宫的下人不可能知晓。碧琴看了一眼余容,眼神中带着不解。余容也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根本不清楚。
顾婧婵看着二人疑惑的眼神,笑了笑道:“你们不用疑惑,只是本宫再感慨罢了。碧琴你下去休息吧。余容,你要孙仕芳把陛下找来,就说本宫身子不适,希望陛下能够来看望看望。”
今日的话顾婧婵不打算瞒着褚明佑,虽然那是皇后的心里话。可是瞒住褚明佑,不如说给他听,看他的意思。
而褚明佑那里听闻了个顾婧婵身子不适的消息,立刻皱了皱眉。今日她去了凤仪宫的消息,自己清楚明白,二人说了什么,他也大概知晓。无非就是皇后和自己说的求情,说与了她听罢了。
本来褚明佑并不打算提前和顾婧婵说这些,她心思颇重,若是被她知晓,保不齐又要多想,到时候有所郁结,伤身了就不好了。
而且她用这种理由叫自己去,一定有什么话想急于和他说,不然她真正生病的时候,什么时候又主动叫过他呢?
想了想脸色还是沉了沉,一脸严肃地看着孙仕芳训斥道:“怎么伺候的?怎么昨日还好好的今日就病下了?”
孙仕芳一脸悔意自责地道:“许是娘娘一时间忧伤过度吧.......奴才正准备传御医。”
“罢了,罢了,朕去看看便是。”褚明佑看了一眼孙仕芳,不再说什么,急忙往玉清宫赶去。
虽然知道是理由,看到顾婧婵跑到殿门口等着他,皱了皱眉随即便无奈地笑了起来:“瞧你,生病还不老实,回去休息去。”
顾婧婵见褚明佑跑来,快步走到了他身边,还没有开口,就被褚明佑抱了起来,一脸宠溺地训斥。
被众多下人看着,顾婧婵这才俏脸通红,她这是送羊入虎口啊!下人们看着,丢死人了。
褚明佑则是毫不在意下人怎么看,进了门直接把顾婧婵往卧房内抱,美其名曰:放她到床上好好养病。
顾婧婵被撂倒在床上,刚刚想抗议,就见某男挥退了下人,一脸猥琐地笑着:“谁要你选了这样一个理由?不是生病了么?病人可是就得在床上好好地‘养病’!!”
听了这话顾婧婵欲哭无泪,只得任由褚明佑各种蹂躏,在一通翻翻滚滚之后。顾婧婵窝在褚明佑的怀中,看着面前俊朗非凡的男子,长长一叹道:“今日去探望了皇后表姐。”
“我知道......”
顾婧婵并不诧异,定定地看着褚明佑追问道:“那么皇后表姐和我说的话,是你的意思咯。”
“这是当然。”
“为什么啊!”顾婧婵眼中带着不解。她虽然多少知道些褚明佑的心思,但是到底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要皇后来开口。
褚明佑睁开眼睛,搂紧顾婧婵才缓缓地说:“本来不想你这么早就知道的。可是如今你知晓了我也便直接和你说,无论是我的私心,还是从身为一个皇帝眼光去考虑,你都是最合适的。”
“如果你说我的身份的话,明姐姐和静婉仪都是合适的。”顾婧婵有些不甘心,皇后说得很是模糊,光凭她自己猜,她自认为自己没有那个脑子。
褚明佑叹了口气说道:“明妹妹注定无子,你是知道的。而蒋月瑶......不能太抬举了。你们顾家几代忠心于祁国,加上皇后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她身后的季家,若是想保存地位,也会站到你的身后。而你,凭着安国公嫡女的身份,后位只有你坐,才能最快最稳地安定下后宫和前朝。”
顾婧婵听着褚明佑这样说,苦涩地笑了笑说:“可是我是庶出啊......”
“你不会是庶出的。”褚明佑说得十分坚定,仿佛一切已经成了定数。
☆、最后请求
顾婧婵从凤仪宫离开的当晚,皇后便突然腹痛不止。经过御医诊断,皇后情绪激动,这是要提前生产了。
而后宫有有什么事情比皇后生产更重要呢?
听闻了消息的顾婧婵顿时面色一白,褚明佑看着顾婧婵听闻了消息便瞬间惨白了的脸,心中微微发痛,他用臂弯圈住顾婧婵低声安慰道:“不要担心,会没有事儿的,一定会没有事儿的。”
顾婧婵看了一眼神色淡定的褚明佑,轻轻摇了摇头道:“我只是觉得怎么忽然就......下午还好好的。”
褚明佑轻叹一声道:“你千万不要着急。本来御医说她就要早产,只是早晚的事儿了。也是我没有嘱咐你,暂时不要去凤仪宫。”
顾婧婵瞪大了眼睛,声音发颤地道:“难道你觉得我是担忧自己的处境么?女人生产多么危险,何况是早产?皇后表姐那样,万一难产怎么办?”
“婵儿,你冷静。你现在急有什么用?你休息,我去看看皇后。”褚明佑见顾婧婵也非常无奈。他从来没有怀疑过顾婧婵做了什么啊。
见他要离开,顾婧婵不愿意了,她急忙拉住褚明佑的手道:“我和你一起去。”
“太晚了。你还是不要去了。而且皇后她情况不好,我不希望你跟着担心。”褚明佑揉了揉她的小脸,眼里全部都是笑容。
顾婧婵摇了摇头坚定地说:“不行,我在这里等我会更着急。”
见她坚持,褚明佑也没有了办法,只得轻轻点头应了下来。好在天气已经暖了,晚上这么走走也不会碍事儿。
顾婧婵想不到进了凤仪宫竟然是那样一个景象,宫女们进进出出,端进去一盆清水,而端出来的时候已经血红,看着这一盆盆鲜血,在厅堂内仍然可以闻得到血腥的味道,顾婧婵心里发颤。血流成这样了,人会怎么样?
当帝妃二人进了内殿,太后已经坐在主位上沉脸皱眉,神色不是很好。
褚明佑见太后居然也赶来了凤仪宫,脸色不由得露出了些许愧疚忙道:“母后怎么这么晚您也来了?有儿子和婵儿在就可以了。”
“这种事儿本宫怎么还坐得住?皇后难产这是多么严重的事情!!”太后皱了皱眉,有些话她不想现在就说。看了一眼顾婧婵,见她面色惨白,手指紧紧攥着,不由得摇了摇头,深深叹了一口气继续说:“皇帝怎么这个时候还要淑妃过来?这不是要她干着急么?”
“儿子是担心若是留她在玉清宫,她会更加着急。”褚明佑将顾婧婵的话说与了太后听,他可不想太后误会了顾婧婵。
太后看向顾婧婵,看着她担忧紧张皇后的神色不像作假,可是那些传言.....太后眯了眯眼,看来这个皇后宫里不太干净,而且........有人的确是觉得后宫太安静,不把哀家放在眼里了么?
顾婧婵没有心思想别的,她脑子中非常乱,虽然皇后和她说的一切皇帝都知晓,可是太后不一定知晓啊。今日她来了凤仪宫的消息,恐怕已经不胫而走,弄得满宫都已经知道了,若是此时传出来什么,她定然脱不开身了。
越想越忧虑的顾婧婵觉得头脑阵阵发懵,额头上浮上了一层冷汗。她跌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的手心,自嘲一笑:自己又没有做什么亏心事,这般紧张做什么?要别人以为自己心虚么?
听闻皇后难产的消息,德妃的忽然瞪大了眼睛。本来她还以为自己有机会和顾婧婵斗一斗呢,可是现在皇后一个生产,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搅乱了。她紧紧捏住了手指,脑中飞速想到底该怎么办。
柳绿眸光一闪对着德妃笑道:“娘娘,奴婢可是得知了一个好消息呢。今日下午有人看到淑妃娘娘去了凤仪宫,若是咱们......”
“你蠢货。这淑妃是什么人?皇后是又是淑妃的什么人?皇后是她最结实的靠山,她会去动皇后?”穆兰眼眸一挑,瞥了一眼柳绿觉得她真是没脑子极了。这个时候若是落井下石的话,绝对不落好。
柳绿一脸疑惑地看着德妃,随即想了想惊出来了一身冷汗颤声道:“娘娘恕罪,奴婢失言了。”
“罢了,罢了。你也没有做出来什么,幸好幸好!”德妃看了一眼柳绿没有说什么,眼睛转了转,想到今日既然已经有人看到,那么.......哼,她不介意赌一场。“你想办法把这个消息送到纯婕妤那里去。记住了,把矛头指向咱们暖玉宫。”
柳绿看着德妃一脸的不解,她不明白自家娘娘为什么这么做,张了几次口也没有说出话来,戳了戳手道:“娘娘,奴婢不明白,为什么要众人认为是您陷害淑妃娘娘?”
“诶,说太多了就没有意思了。只是你记住了,这个时候,咱们越有嫌疑,就说明咱们什么都没有做。”德妃笑得很是自信。
是的,她是有着自信的。
那皇后是褚明佑的肉,那个顾婧婵更是,她才不信褚明佑不会安插人手在凤仪宫,既然他有敢放顾婧婵进去,就说明了,完全信任她。那么.....自己这个三妃之一的德妃,和她顾婧婵即是对手,也是一条船上的人。
如果这个顾婧婵被留言中伤,那么获益的人一定是她这个生了皇子又是三妃的德妃了。到时候自己儿子不仅危险,自己家更加危险,保不齐有人就会戳她的软肋,说她就是那个幕后黑手,自己才更加逃不开。不如她现在把这盆脏水泼在自己身上,这才是最有力的自保。
想到这里,德妃笑着道:“来人,去朝明堂,本宫要为皇后祈福。”
顾婧婵坐在一边搅着手绢,直到上好的丝帕被扯烂,顾婧婵才有所惊醒。看着天空已经露白,产房内,皇后的叫声越来越虚弱,几乎要断绝,顾婧婵皱了皱眉,举步向凤仪宫偏殿内的佛堂内,去念佛去了。一是求菩萨保佑皇后平安,二是为了自己心安。
皇后难产的消息传遍后宫,一个个后妃本来就已经焦躁不安了,手足无措可以是她们的形容。可偏偏淑妃、德妃一个在小佛堂求佛,一个在大佛堂念经,她们这些小人物.......于是聪明的童鞋们都默默对着观音拜了起来。
这后宫多少还是安分的人占大多数,希望皇后好好的也是占大多数。毕竟她们位低人微,皇后出了是事儿,她们落不着好处,而且这个祁国还有皇后逝世,她们是要为皇后守灵的。她们可不想年纪轻轻就要去守灵,虽然只是一个月,但是保不齐被皇帝忘记了......
而不安分的人,譬如:田心甜
她接到顾婧婵去了凤仪宫的消息,就盘算着自己的计划,告诉自己是不是该做些什么了。本来她就想设计一下顾婧婵,给她泼一碗脏水,没有想到这个消息居然送上了门。
这是上天白送来的好机会啊。这个消息传到她这里来,肯定满宫皆知,顾婧婵去了凤仪宫,皇后难产,就算顾婧婵没有做些什么,她也逃不掉干系了。
呵呵,想她前几日还在为如何讨好顾婧婵摆平自己弄死纯心的事儿,今日就给了她这个好机会,如果她能够借此扳倒顾婧婵的话,那么凭借着皇上对她的宠爱,说不定下一个宠妃就是自己了。
田心甜越想越觉得这件事儿可能性越大,而且她发现这件事儿是从暖玉宫传出来的。她就更加开心了,德妃参与了这件事儿,那么.....一下子斗倒两个.......那么她们田家的天下就要来临了。
就在田心甜上蹿下跳布置宫人到处嚼舌根,诽谤顾婧婵和穆兰的时候。一众宫妃默默把田心甜当猴子一样看待,只有少数心急的人参与了进来。
皇后难产一天两夜,终于在第二天的的清晨,生下了一个皇子。那一声啼哭,惊醒了太后已经疲惫的心神,也要万分焦急的褚明佑回过神来。
新出生的小皇子很健康,他气血身体的养成全是是用皇后的健康换来的。褚明佑看着新出生的儿子,心中有着说不出的苦涩,虽然也万分激动,但是想想还危在旦夕的皇后,他又喜不起来了。
小皇子已经保下,御医全力抢救皇后的生命,可惜本就身子虚弱的皇后,又因为难产,出血,没有多久便产后血崩。
御医们也是脊背发凉,皇后殇了,自己这官位也不保了啊......
褚明佑看着面前容色苍白的女子,心中闷闷地痛着。这个女子从当初嫁给自己,掀开锦帕时候,那满面红霞,娇羞的神色,至今闭眼仍然能够想起。她是他的妻,自己给了她敬爱、尊重,一切的一切,却没有把一颗真心给她。作为丈夫,他的确失败。
皇后看着皇帝的无言,虚弱地笑了笑说:“您不必想太多,一切都是宁淑心甘情愿的。作为一个女人,能够给自己丈夫生孩子,是一件幸福的事儿,所以.....我一切心甘,您万不要太难过。”
“宁淑......你......”褚明佑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抿了抿唇道:“你生了个小皇子,很健康。我已经决定了,给他取名褚文晏。”
“褚文晏.......褚文晏......”虚弱的皇后眼神一亮轻声道:“谢谢您.....真的谢谢您......”
褚明佑觉得有些愧疚,抿了抿唇道:“我会封这个孩子做太子的。”
“不.....不要,陛下,臣妾求您,可不可以不要。您既然给他取名为晏,就要他安定一生,远离这个位置,可好,臣妾只求这个。”季宁淑摇了摇头,艰难地揪住褚明佑宽大的衣袖说。
褚明佑不解地望着皇后,闭了闭眼,点头应道:“朕如你的意。”
“殿下,妾身挂记着婵妹妹,您要护着她,帮着妾身照顾她。还有......晏儿......”季宁淑有些心急,她觉得自己越来越虚弱,她还有很多话想说,但是她怕来不及。
褚明佑连忙点头道:“宁淑,你放心。婵儿,我定然好好待她。而晏儿,他是咱们的儿子,不会要他委屈了的。”
“我父亲的心结,从十九年前就做下了。他不是不想姑姑,但是父有命,他不敢违......陛下,您若是.....想......想给婵儿最好的........可以下旨.......给我父亲......他会欣然......接受的......”纪宁淑笑了笑,她总算把能说的都说了。对于顾婧婵,她对得起了。然而她觉得她托付给顾婧婵的,远比自己一句话要艰难的多。
褚明佑眼眶浮上了泪,看着气息快要消失的女子,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道:“宁淑,朕,对不起你。”
“殿下,你没有对不起妾身。妾身应该做的.......殿下,妾身有个请求.......您能不能,抱抱妾身......”纪宁淑眼里含着热泪,笑着看着褚明佑,一脸的期待。
褚明佑轻轻点头,将皇后抱在怀中。刚才他怕动了皇后,会要她很快失去生命,而如今,这是她的要求,他会去完成。
“殿下.......妾身......有句话,从来.....没有说出过口,今日......妾身想说.....妾身很......爱你.....”纪宁淑感觉到褚明佑男子气息包围了自己,扯动嘴角笑了笑,艰难的说出这话之后,唇边笑容慢慢淡去。容颜一偏,在褚明佑的怀中没有了声息。
褚明佑抱着过世的皇后,抿了抿唇,咽回了眼泪,轻声道:“朕也爱你,朕的夫人,朕的的皇后。”
☆、当面揭露
祁国贞裕九年六月二十三,皇后纪宁淑薨逝,年二十七岁。
顾婧婵一听闻这个消息,先是一愣,半滴眼泪没有掉,倒在地上便昏了过去。
皇后薨逝,这无论是在前朝还是在后都是不小的事情。
皇帝褚明佑下旨,举国服丧,国丧期间百姓暂停红事儿、乔迁、入学。而皇族内人员在内,着丧服四十九日,后宫妃嫔须每日前往凤仪宫跪拜。
顾婧婵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沉,她看着窗外昏黄的颜色,不由得皱了皱眉。自她进宫以来,一直照顾着她,给她保护的人已经不在了,她的表姐......
碧琴在顾婧婵身边守候着,见到顾婧婵醒来面上露出了一丝喜色,也放下了心道:“娘娘,您可算是醒来了。您都昏迷一天一夜了。”
顾婧婵看向碧琴,见她容色中带着疲惫皱眉道:“竟然这么久了?陛下呢?”
“陛下在凤仪宫呢!说要为皇后娘娘看灵三日。您知道么,你昏倒可是吓坏陛下了。”碧琴见到自己娘娘醒了过来,连忙解释着皇帝在哪。忽然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要孙仕芳去通知一下陛下吧。您昏迷这一天一夜,可是要陛下担忧坏了。”
顾婧婵轻轻点头,她觉得很是疲惫,看着碧琴皱着眉,觉得情况有些不对,便开口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没有,娘娘,您只管好好休息便是。”碧琴眼神中有着闪烁,她还不想把那些糟心的事儿,说与自家娘娘听,现在娘娘的身体,只管休息好了便是,这比什么都重要。
顾婧婵却看得出来。碧琴有事儿瞒她,而且这件事儿绝对不小。她静静地看着碧琴追问道:“告诉本宫,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碧琴只是不怕顾婧婵发怒,只是听着她的口气便是知晓,她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便只得说:“您昏倒之后,陛下便把您抱回了玉清宫。之后,便听到宫中流传着是您害死了皇后娘娘,皇帝震怒之下将那几个嚼舌根的宫女打发到了慎刑司,这么一折腾,竟牵扯出来不少人。而娘娘您......”
“我怎么了?”顾婧婵皱紧了眉,心道:她就知道会这样,那些女人又怎么会放过这样绝妙的机会?
“娘娘您中了毒。茹容华说是苗谷的特产噬血香。这种香料能慢慢在呼吸之间吸入肺腑,一点点令人的人气血亏损下去。您是因为两日来过于忧神加上太过担忧才受不住昏倒,也庆幸于此,这才发现了。茹容华说您这些日子需要好好调养,不然气血补不回来,对将来很不好。”碧琴说着话去给顾婧婵倒了一杯水,耐心地说着。
顾婧婵摇了摇头头苦笑道:“想不到堂堂皇后的偏殿内竟然又这种东西。”说完好像想到了什么问道:“茹草可有给陛下和太后娘娘诊过脉?”
“都有。不过您身子比陛下和太后娘娘弱一些,这才被发现了。不然......”碧琴想想就一阵后怕,若是这种香料潜伏进身子里面......
顾婧婵听了抿唇不语。看来这下毒的人手段够狠辣的啊!皇后身子孱弱,日日再闻着这有毒的香料,就算有幸撑到生产也必然血崩.......本就气血虚弱的人一旦血崩......呵呵,看来那人手段心机都够阴险的。
而褚明佑独自坐在皇后的寝殿内,独自伤神。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的皇后,自己的枕边人竟然是这样被人一点点的耗没了生命。
他召来了茹草仔细询问了,顾婧婵身子弱,加上偏殿小佛堂内空气闭塞,她又跪了一天一夜,才会昏倒不然也发现不了。而皇后那样子,十月怀胎,即使是最近才下的药,也是令皇后血崩的原因。
想到皇后因为别人的阴狠手段而惨死,褚明佑就觉得愤怒。他本来以为皇后身子不好是当初旧伤的缘故,可是竟然没有想到,他的皇后竟是被人用这种方式害了,而且还是那么久,久到他自己都不知道。
皇帝想想有些自责,当初他只因为湛鸾兮被暗害是有人嫉妒她受宠,当时下了旨意保护她,全没有整个宫殿彻查,如果.....诶......
褚明佑此时有着绝对的冷静,昨日的消息他也听到了。果不其然,那些宫妃们果然不老实,传着顾婧婵伤害皇后的事情。现在皇后过世没有三天,后宫就有这么不安分了么?果然还都是闲的,闲的难受。
他不是没有查过到底是谁传出来的这消息,只是传出来这地点,倒是要褚明佑沉思了一番。暖玉宫,德妃.....要是别人这褚明佑倒是当真信了,只不过德妃穆兰嘛.....绝对不可能。那个女人聪明,这种事儿她不会参与,伤害顾婧婵,现在斗倒顾婧婵的确有她的好处。可是任谁想不到这最大的获利人是她呢?到时候她也讨不到好处,所以,这个女人,他还是信的。
吩咐了心腹去彻查,不过一夜的功夫就已经查出来这背后兴风作浪的人究竟是谁了。看着名单,褚明佑的一张脸瞬间黑透。
田心甜!!!
竟然是她。这个女人竟然变着法的不安分,之前折活活折磨死宫女的事情他还没有追究,如今却又伤害起来顾婧婵了么?这对她有什么好处?
褚明佑怒了,当真是怒了,他真的想现在就铰了田心甜的舌头,再打发她去辛者库做个下等奴才。可是现在是皇后大丧期间,宫中不能够再出什么事儿了。毕竟百姓和百官都在看着,国丧期间还是不要再出是非的好。
惹恼了褚明佑,田心甜的下场必然是不好的。他已经想好了她的下场,就等着皇后的大丧一过,便是田心甜的死期。
然而田心甜觉得后宫这消息还不够乱,虽然几个宫女被打死了,可是名头上却是说延误了皇后的病情,而顾婧婵却还好好的在玉清宫养病,身边依旧伺候的人不少,皇帝还会抽空去探望她,这要田心甜难受极了。
她本来以为皇后死了,把这盆脏水扣在顾婧婵头上,用言语中伤顾婧婵,皇帝那么敬爱皇后,一定会找顾婧婵问罪。到时候顾婧婵被废,她就将这个消息捅到德妃那里去,说是一起都是德妃搞的鬼,两大妃子下马,之后的一些小人物不足为惧。
可是一切都和她想得不一样,皇帝居然不生气。皇帝怎么可以不生气呢?怎么可以呢?田心甜觉得不服了,她就不信了,皇帝那么护着那个顾婧婵,要是......要是她在皇后面前哭诉,当着全体宫妃的面前直言这些话的话......哼哼,任皇帝你怎么宠爱她,也保不住一个顾婧婵。
顾婧婵醒过来的第二天便开始到凤仪宫给皇后磕头上香了。皇后之于她,不仅仅是皇后和妃嫔的关系,她更是她的表姐。棺木现在还没有封死,顾婧婵看着棺木中容颜犹生的皇后,不禁泪流。
皇帝不是没有和她说,她的皇后表姐,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对着皇帝请求护住自己,保护这自己,要疼爱着她。她真的觉得好惭愧,几年来一直是皇后照顾着她,而她却什么都没有做过,她.....真的很难过。
褚明佑看着她扶着棺木的手,有些颤抖,看着她一滴滴滚落而下的泪痕,不由得心痛将顾婧婵揽住安慰道:“如果难受便哭吧。这样默默流泪,皇后看了不会好受的。”
“可是我不想扰了表姐的宁静。她是喜欢静的,在她身边哭天抹泪的,才是对她的不敬。”顾婧婵看着身边的男子,身穿黑色衣袍,容颜冷峻摇头拒绝了。
褚明佑也是一叹,他也是这样想。所以每一个来哭灵的妃子,都要求她们在殿外,一个个磕头,进了内殿便不能出声,以免扰了亡魂。
顾婧婵立于殿内,只是静静地望着皇后的容颜出神,仿佛那棺中佳人未曾逝去,仿佛她还会起来,捏着她的脸蛋笑着骂一句:“小小年纪皱什么眉,也不怕长了皱纹。”
来给皇后磕头上香的妃嫔什么都没有说。因为她们都知道,这顾婧婵乃是皇后的表妹,和她们自然不一样。毕竟是表姐妹啊......
很显然,大多数妃子都是长了心眼的,毕竟再伤心的人,不过顾婧婵和褚明佑二人了。谁伤心又能超过此二人去呢?一个失去妻子,一个没了姐姐。
而田心甜却是非常自信的。她一向以娇柔可爱,真性|情被皇帝宠爱着。她一定表现得那么与众不同,一定要.....这是她最绝妙的机会。
所以,田心甜穿着一身白色粗布麻衣,头发只是随意绾了一个单髻,簪了一朵残菊绢花,走进来的时候双眼红肿一脸悲切。相对于静立棺木旁的顾婧婵,她更像是死了姐姐,还是亲姐姐。
当田心甜一嗓子哭叫起来的时候,顾婧婵顿时脸色黑了。她这是来做什么?不是褚明佑明令禁止宫妃严禁出声的么?她到可敢!
田心甜不理会顾婧婵,甚至说完全无视顾婧婵,扯开嗓子哭号道:“皇后娘娘啊!妾身来看你来了啊!!你怎么就撇下了小皇子就走了啊!!您才那么年轻嗷嗷!!”
宫妃来磕头后,统一退到院子里面,为皇后守灵。自然也听得到内殿的声响,这田心甜的一嗓子,不由得要在场宫妃全部面色惨白,这田心甜怕是疯了吧?
顾婧婵气得面色雪白,指着田心甜手颤抖了起来,头脑发懵竟然说不出话来。
然而则更加助长了田心甜的气焰,她又尖声嗷的一嗓子嚎道:“娘娘啊!我的皇后娘娘啊!您死得好惨啊!您那么重视姐妹情谊,怎么知道她人是毒如蛇蝎的人啊,您睁开眼睛看看吧。您的姐妹竟然是.......”
顾婧婵喘着粗气,德妃跪在一旁,顿时瞪了田心甜一眼,连忙对着嬷嬷们道:“还不拖出去,在凤仪宫喧哗成何体统。”
田心甜还在嚎叫不止,上来几个老宫女直接用帕子堵了嘴押到偏殿里面去了。
顾婧婵却满脸的泪水,她好恨,田心甜你既然这样作死,我顾婧婵不介意送你去死。
而当免朝三日的皇帝,再次登上大殿主持朝政,准备皇后大丧事宜的时候,田心甜在凤仪宫大闹一场的事情已经传到了褚明佑的耳朵里面。而当即褚明佑面色铁黑,冷厉的目光射向田勉。眼神中都是阴狠,冷声道:“田勉,你家教甚好啊,你可是教了一个好女儿,敢在凤仪宫撒野?”
田勉顿时冷汗直冒,连忙跪在地上请罪。
可惜众人看得出来皇帝眼中的怒火,都纷纷落井下石,田勉之前的所作所为都被披露了出来。
本来就想动田勉的褚明佑,直接摘了田勉的顶戴等候判决。
然而这田心甜的下场,自然也不会不凄惨。
☆、众人心思
六月下旬的天气已经很热了,但是被关在凤仪宫偏殿的田心甜,还是觉得冷风飕飕地往脖子中钻,要她脊背发寒,汗毛直立。
看着黑暗冷寂的偏殿,田心甜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她渐渐的心里发虚,她忽然觉得很害怕,她缩在角落里身体不停地颤抖,心里简直恨死了德妃和顾婧婵二人,要不是她俩自己不会被看关在这阴冷的偏殿,要不是她俩,自己不会再众妃面前那样丢脸,要不是她俩.......哼,她们俩一定是心虚了,不然又怎么会关了自己,她们一定是害怕自己抖落出她们的丑事儿,嗯,一定是这样的。
她不停的在自我安慰,虽然才被关进黑暗的偏殿一个晚上,田心甜就等待不及了。她觉得好心急啊,陛下一定还不知道他们的所作所为,一定还不知道自己被她们囚禁在偏殿内,如果陛下知道了,又怎么会容许她们这么对待自己?
田心甜越想越觉得这件事儿是真的,太有可能了,褚明佑是那么的英明果断,又是赏罚分明的皇帝,怎么会不辨是非,护着罪魁祸首的顾婧婵呢?皇后也真可怜,被亲表妹害死了,皇帝还不给她做主,哼,她就不信了,顾婧婵还能蹦跶那么久......一个庶出的女子,身份再高贵,她也是一个庶出,想当皇后?做梦!!
此时的田心甜越想越恨顾婧婵,其实她对着顾婧婵一直是嫉妒的,从进宫开始就一直在嫉妒的。顾婧婵清秀可人的一张脸,虽然算不上绝色,可是却仍然要人赏心悦目的。田心甜从来不觉得自己比顾婧婵差了那里,如果差也只差没有一个好爹,不就是有个当国公的爹么?所以就能风生水起?想到这里,田心甜不由得埋怨起了自家老爹田勉起来,若是他能有本事,即使皇帝不爱自己,为了给大臣面子,份位地位也不会少了啊!
凭什么她是淑妃,自己就只能是一个婕妤,自己要对着她卑躬屈膝?她是那么的喜欢陛下,那么的有上进心,凭什么别人看不到?都不懂我,讨厌,都那么讨厌,等到皇帝把自己救出去,自己一定通通灭了她们。
然而此时的褚明佑,则是皱着眉看着,倒在自己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顾婧婵,眼神中都是无奈,他都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了,这都哭了多久了?他向来都知道,顾婧婵聪明可人,有什么话就说,哭什么的很少有,像是这样的伤心这些年又有几次见到?只是,她一哭起来,真是......
顾婧婵一多半是生气,也有着伤心,毕竟当面被一个婕妤那样侮辱,又是在皇后灵前说着这些话,她按照规矩不能反驳,而且她也不想和田心甜去吵架,一来会损了自己身份,二来她不能扰了皇后的亡灵啊。
褚明佑看着她的身子一抽一抽的,扳正她的身子,看着她不停抽气,几乎快要喘不上来气,连忙拍着她的后心心疼地说:“怎么了?慢点呼吸,不着急,不着急,别哭了,你看看你都喘不上来气了,有什么说出来不就好啦!”
“她怎么这样做?这般侮辱我,把这样的脏水泼在我的身上,还众妃面前演那样一场戏?我能和她对吵么?在表姐的灵前这样,她这是做什么?明明你都下旨了,她还这样了,谁给她的胆子啊,都是你!”顾婧婵想到早上田心甜的一字一句,她就觉得悲愤,看着褚明佑一脸无奈的样子,锤了他的心口一下接着说道:“都是你,你当初宠谁不好,偏偏找上田心甜。你说,怎么办,怎么办!”
褚明佑忍住胸口上砰砰响的拳头,也不舍不得和顾婧婵生气,只得伸出大手抓住她的两只爪子握在手中,无奈而又无辜地说:“这当初你可是同意了的,怎么怪到我身上了?再说了,她一个婕妤,你是淑妃,身份地位上差了可不是一星半点,你叉了她出去不就完啦。乖,别生气了,你也说了,现在皇后新逝,你不能要皇后知道,她刚走,她心爱的小表妹就被人欺负了吧?”
“我当时气懵了!一个婕妤,若是平日里侍奉表姐如亲姐妹那般,表姐如今逝去,她哭得凄惨也就罢了。可是明明当初请安她仗着你的“宠爱”对着谁都敢耀武扬威的,连表姐的面子都敢撩,突然跑去哭得跟死了亲爹似的,你说是做给谁看得?”顾婧婵擦掉了眼泪,瞪了褚明佑一眼,眼神中带着责怪。
褚明佑忽然笑了笑,戳了戳顾婧婵的头道:“怎么就是我宠出来的了?我怎么对待的她,你还不知道么?”
“呸,就是你宠出来的,你知道你不是宠她。可是至少她以为你是宠她的,在她的眼里你就是宠爱她的,所以她有胆子。”顾婧婵瞥了一眼装出来一脸无辜的褚明佑,心里暗暗地生气,想着到底怎么折腾田心甜才最好。
顾婧婵看着狠狠白了一眼自己的顾婧婵,不由得挑了挑眉推了推顾婧婵道:“怎么了?你真的生气啦?”
“没有啊,我只是在想,田心甜究竟是怎么想的,我初初登上妃位没有多久,她看不上眼也就罢了。但是,你可是知道今日她的所作所为,可是令所有人都叹为观止了。别说是我和德妃,太后娘娘身边的老嬷嬷她都夹枪带棒侮辱上了,看来她野心还不小呢。”顾婧婵想到田心甜的所作所为,不由得冷笑着说。
褚明佑没有说话,反正他已经罢免了田勉,至于他的女儿,等到皇后停灵一过,立刻处置了她。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褚明佑这边刚准备离开玉清宫,就被太后身边郑公公请了过去。
若是说田心甜大闹凤仪宫意图给顾婧婵泼脏水和争宠这件事儿,任凭有点脑子的人都生气了,即使不生气也带着不屑,凤仪宫是什么地方,是你一个区区婕妤就能撒野的地方么?也不瞧瞧你是什么身份,没有眼色。想给淑妃泼脏水?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没有脑子的东西.......
可是太后却愤怒异常,太后对于皇后是宠爱着的。当初她很满意这个媳妇,虽然老太太舍不得手中的宫权,也愿意有点事情做,但是到底人老了,不能事事亲力亲为,反正皇后是她的媳妇,看着顺眼,就是错了,也是对的。
季宁淑这个儿媳妇,太后一直是满意的,可以说是非常满意。身为皇后,身为妻子,太后看着她觉得开心极了,任何一个母亲看着自己儿子这样都是开心的。虽然皇帝不是她的亲生,可是多少年的母子情,太后可是不希望皇帝有一个不靠谱的媳妇,皇后做得很好。
然而皇后一直无子是老太太的心头病,虽然祁国从来不把皇后无子当做过错,可是皇后无子,也不是什么好事儿啊。就想当初的自己,若不是皇帝将皇儿过继给自己,自己也就只能守着皇后的空壳子一辈子了。然而,也因为有了褚明佑之后,才慢慢的有了明休和宝儿,所以,太后对着褚明佑更加疼爱。而对于疼爱多年的儿子,太后是了解的。他希望有个心爱的女子来陪伴他,作为皇帝不能有专宠,可是又是谁说身为皇帝不能爱一个女子呢?那样皇帝做得岂不是太过可悲了?
她从来都知道,皇帝喜爱顾婧婵,是真的喜欢她,爱她。那个女孩子也很好,至少不是心狠手辣的人,也不懦弱无能,聪明的女人想来是被人喜欢的。所以,太后也乐得皇帝宠她,至少宠一个聪明的女人,比宠一个蠢货要好得多。
就想今日那个纯婕妤,这个后宫多几个那样的女人,她非得气死了不可。
想到这里老太太可是又生气了。褚明佑内心的秘密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就连太后也不例外。老太太是真的以为这个田心甜入了她儿子的眼,找他说了是不知道多少次了,可是褚明佑每次都是一句:‘母后,您放心,儿子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会有事儿的。’什么嘛,一个女人,一个婕妤,就敢给有皇子的淑妃德妃没脸,对着自己的陪嫁吆五喝六,谁给她的胆子!!
老太太越想越怒,越想越埋怨儿子,直接对着郑苒吩咐,请了褚明佑过来,她倒是要好好问问,这个皇帝到底是怎么想的,不是要自己放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