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明佑看着太后眼中的怒气,也知道太后是真的生气了,行了礼,连忙赔笑道:“母后别生气了,都是儿子做得不好,您消消气。”
“你还知道你做得不好?还嬉皮笑脸的,皇后这大丧还没有过呢!”太后看着褚明佑一如小时候那般,顿时怒气上涌,指着褚明佑骂道。
褚明佑愣了愣,低声一叹道:“母后,别生气了,儿子知道,气大伤身,别生气了。”
太后无奈一叹,看着身穿黑色龙纹袍的儿子说:“你给母后说说,对着那个纯婕妤你是怎么想的?可不许糊弄哀家......今日她可是将淑妃和德妃都侮辱进去了。”
“母后,这......儿子从来都不喜欢那个田心甜,所以,她怎么样,做错了事儿,该罚就罚。其实......儿子宠她是为了......淑妃。”褚明佑想想还是把话和太后说了,反正他有意提拔顾婧婵做了贵妃,待到三年后,再册封她为后。
太后听了轻笑了起来,眯着眼睛看着儿子,见他眼神并不闪烁了然他是认真,才笑着道:“我知道你的心思,虽然皇后新逝,咱们就谈这些并不好。可是国不可一日无主,后宫也不可以无后啊。你是看重顾家那个丫头了?”
褚明佑只是点点头,并没有说话,可是从他神情中已经可以看出来,他早有此意了。
太后眼光一阵柔和道:“也罢,哀家也知道,你喜欢她。有子家世又好的也就只有她了,不过,你是在担心朝上的老臣用淑妃的庶出身份,阻碍着这件事儿?”
褚明佑看了一眼母亲,看着太后眼中的笑意,忽然将头别了过去,脸色多少有着几分不好意思。
“她母亲本就是安国公的明媒正娶,因为郡主下嫁,才下堂为侧室的,但是你要知道这是你父皇下的旨意,你可是不能更改。好好想想,母后没有什么主意给你,不过,皇后新逝,你是该给季家一个恩典了。”太后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话中的意思已然明了,
褚明佑忽然眼神一亮说道:“儿子谢谢母后了。”
太后只是轻轻摆了摆手,就要人送褚明佑离开了。
这一晚,田心甜等褚明佑等得花都快谢了,她不知道他没有等来褚明佑,却是等来了一群侍卫,粗|暴的将她拉了出去,等待她的是如临深渊的绝望。
☆、请出心甜
就在刚刚过了四更天的时候,祁国的后宫还笼罩在一片阴暗之中,少数宫人已经起来准备各宫娘娘们需要的热水和食物,宫妃们还都在睡觉的时候,在凤仪宫偏殿被关了一整夜的田心甜已经被人粗|暴的拉了出来。
田心甜还在沉睡中,本来昨日挺晴朗的天气,没有想到会在半夜下起大雨来。虽然盛夏的雨并不寒,可是多多少少扫走了连日来高温带来的沉闷,整个后宫的空气显得清新多了,主殿宫妃们早有宫女撤下冰盆,享受这自然的凉爽空气。
然而凤仪宫内却是不然,皇后凤体还停留在主殿,本来六月的天气是不能停灵那么久的,但是,皇帝褚明佑却舍得在皇后身上花最后一笔银子,更是在凤仪宫主殿四周都存了冰,以供每日内监取冰方便。
田心甜所待的地方正是冰库的旁边,整个屋子被冰镇得犹如隆冬腊月四面透风的小屋,这被夜半夹杂着雨水的风一吹,田心甜觉得冷极了,一晚上都没有办法安睡。直到雨渐渐停了下来,她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直到她睡前,还在念叨着:“皇上您怎么还不来救我,我都快冻死了。呜呜,陛下,您的小甜心却被欺负死了......”
就在田心甜刚刚入睡的时候,一群人打开了偏殿的门,看着缩在角落里面可怜兮兮的田心甜,皱了皱眉眼神一阵幽暗,冷声吩咐道:“将纯婕妤请出来!”
来人是季文松,本来他听到这个纯婕妤大闹凤仪宫又欺辱了他表妹的时候,是很愤怒的。他正准备回报父亲,准备再好好地参田勉一本,将田勉彻底打死,最好连这个女人也一起扒拉下婕妤的位置最好。可是还未曾等他回家,褚明佑就找上了他。
被褚明佑传召季文松内心挺平静的,他不认为自己有职务上的疏忽和差错,也不担心皇帝找自己会有麻烦事。
他知道皇帝对于姐姐和表妹的感情非同一般,无论是姐姐新逝还是正在隆宠的表妹,都是皇帝的心尖尖,暂时皇帝还不会找季家的麻烦,至少这个时候不会。而找上他,怕是有什么事儿需要他去做吧?
果然季文松想得是对的。
褚明佑见到季文松进门,就将内监宫女挥退,就连张德新也没有留在身边。他看着季文松,眼神中带着欣赏,语气欣慰道:“咱们后宫的安全全靠了你,文松,你是个好样的。”
“陛下谬赞了,守护好大宸宫是臣的责任,不敢邀功。”季文松身穿侍卫服,腰上却系着一条白色的腰带。
褚明佑轻声一叹,看了一眼季文松犹豫了一阵才开口道:“文松,皇后没了,你们季家必然倍感伤怀,然而逝者已逝,你们还是不要太难过,朕这个皇帝做得有愧,皇后这样走了,是朕对不起你们季家。”
季文松听了褚明佑的话,浑身一震,他不明白皇帝话中的意思,皇帝的话可轻可重,要季文松内心非常忐忑,他也不敢就着褚明佑的话头说,只得单膝跪下惶恐道:“陛下切莫这样说,臣家出了国母,自然是臣家的福气。皇后福薄命浅,自是皇后自己的命数,也是臣家的命数,怨不得陛下,臣等当不得陛下一句愧字,这话陛下可万万不要再说了,不然臣等无颜存世了。”
褚明佑闪过眼中那一抹试探,轻咳了几声才继续道:“你家自然当得,切莫再说推辞的话了,你这样朕可是不高兴了。朕还有事说与你听,这件事儿你若办理得恰当,朕定然给你们家极大的奖赏。”
季文松见褚明佑语气恢复正常,才稍稍松了口气。他可不认为,皇帝交给他做的事,会简单而容易。虽然心中有数,季文松还是一口回道:“陛下又吩咐,臣等万死不辞。”
“瞧你这话说的,你是皇后的弟弟,也就是朕的弟弟。这么说岂不生分了?朕又怎么能要你有危险,给你困难的任务呢!”褚明佑说得认真,他兄弟少,虽然季文松是臣,但是到底还算是小舅子,用着自己人,方便。
季文松也知道这是皇帝在亲近自己,身为皇亲,季家也不敢太过张狂,他不从军,也正是要皇帝放心,季家不会反。这陛下如今想来是有用得到季家的地方了,这个好机会,季家必需把握好这个机会。
“陛下有命,臣必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褚明佑觉得好笑,摇了摇头道:“又来了不是?朕交给你这个任务很简单,将纯婕妤从偏殿带出来,你算是皇亲,这件事儿也就你办最为恰当。”
“陛下,纯婕妤乃是陛下妃子,臣是外臣,不敢面见宫妃。”季文松面色一沉,这种处置宫妃的事儿,不是皇家阴私吗?他搅进去吃力不讨好。
褚明佑轻哼了一声,扬着眉道:“你若是不去,要外男或者别的护卫去了,岂不是更有碍于皇家颜面?你带一队你的心腹去,她若是不老实,你也不必留情。”
“陛下您的意思是......”季文松听了褚明佑的话,忽然回过味来了,这陛下是想废了这个纯婕妤吧?
褚明佑摆了摆手指,打住了季文松的话,再次说道:“你将她秘密带到静安宫去,有些账朕跟他算,这件事儿办完了,朕给你家再来一个大恩典。”
季文松不太明白褚明佑的意思,只得点头应下了。而褚明佑那句,‘她若不老实,不必留情。’季文松记得牢固,陛下这怕是给自己一个机会,要他为姐姐妹妹出个气呢。
不过话又说了回来,虽然是皇帝有这个意思,但是季文松到底也只是想想,欺辱宫妃这种事,他也做不来。即使这个女子曾经数次给姐姐没脸,又三番两次陷害表妹顾婧婵,到底他也没有处罚她的权利,而陛下可是真心想处罚她,现在他不必动手。
季文松看着在角落里缩成一团的田心甜,心里可是没有半点怜惜和同情,这样的女子......该!!!
“来人,你们几个,将她拖出来。”季文松带了一队武内监来,说是武内监,也就是身子比一般内监壮实一点,别的还是不行。他早有耳闻,这个田心甜撒气泼来,一般的太监拦不住。
季文松的一声冷语,惊醒了睡得不沉的田心甜,她迷迷糊糊的看着季文松,和几个向她快步走来的太监,心里一阵欣喜叫道:“是不是陛下要你来接本婕妤的?”
“接?对,接你去吃大餐!”一个长得略有凶色的内监,狰狞一笑,就要将田心甜抓起来。
而这一句话,也要田心甜知道这是什么阵仗了,顿时惊叫了一声道:“大胆,你们这群奴才,这群废物,敢动本婕妤?你们吃了熊心豹胆了吗?本婕妤是皇帝最爱的人,你们动了我,我要将你们满门抄斩。”
“呦,脾气还真不小。纯婕妤,咱家可是季大人带来的,季大人可是奉了陛下的命令带你走,你可是切莫挣扎抵抗,不然咱家手重,伤了婕妤娘娘可就不好咯。”那个凶色内监继续说道,冷眼看着田心甜,语气带着不善和不屑。
田心甜嗷地一声叫了起来,她不停地拍打着两个内监的手叫道:“你们这群狗奴才,敢碰本婕妤的身子?本婕妤身份高贵,其实你们这群废物能够碰的?你们放开我,放开我。我咬死你们。”田心甜见太监们不肯放手,照着一个内监的手腕便狠狠咬了下去,那个内监疼得顿时送了手,也给了田心甜一丝缓息的机会。
被松开的田心甜转头抱住了墙角的一个大花瓶继续道:“你们别动我,我就是不走,不走。”
季文松看着田心甜的模样顿时气笑了,对着内监打了几个手势,那几个内监便不顾田心甜的身份,用绸带将田心甜捆了个结实,当然她嘴里还不忘塞了一个手帕。这大清早的,要是她几嗓子将宫里面的娘娘都叫唤醒了,他可是当不起这个责任。
田心甜顿时委屈了,她愤怒地看着季文松。这个人他认得,他是皇后的弟弟,顾婧婵的表兄,哼,不就是靠着裙带才得了一个侍卫统领的位置吗?她记住他了,一个小小护卫还敢跟自己耍威风,看她不在皇帝面前,狠狠地告这个季文松一状,在顺便掰扯掰扯当初他和顾婧婵不得不说的三两事儿。
季文松叫内监将田心甜塞进软轿里面,又一路将田心甜抬去了静安宫。田心甜眼中的愤恨和算计,根本没有被季文松看在眼里,一个小小婕妤,就算皇帝再怎么宠他,也不可能为了她拂了皇后的面子,何况还是已故的皇后?而陛下已经废了田勉,这个田心甜.....她也快了。只不过,他倒是想看看,这个田心甜哪里来的那么大把握皇帝就一定会向着她?陛下傻疯了?
可是田心甜那里想得到这些,她咬着帕子,眼里含着泪,不停的在酝酿情绪,她一定要好好的给皇帝哭诉一番,将这些人都弄死,然后封自己为后.....
田心甜想得很完美,她都觉得自家见到皇帝之后,这个季文松一定会因为伤害了自己而遭到重罚,那个顾婧婵也会因为欺负自己,薄待宫妃从而被降位或者被废,那个时候,自己就慷慨大度的养了她的儿子,从而当皇后,当太后.....
然而这一切都是田心甜想。她不知道的是,她将被抬到静安宫,而等待她的是梦的破碎和严酷的惩罚。
100 心甜梦碎
田心甜从来没有想过,梦的破碎竟然是这样的痛苦。
她被一路抬着往静安宫去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是去了哪里,只是因着季文松的身份,她也就认为这一切都是顾婧婵搞的鬼,心中也就坦荡多了,皇帝看着自己这样一定会心痛的,一定会的。
可是田心甜也不是个傻子啊。当她被粗暴的拉出软轿,看着寂静荒凉的庭院她忽然意识到这里是哪里了,她忽然感觉很慌张,瞪大了眼睛,嘴里呜呜的发出声音,模糊得可以听到“放开我”“怎么把我送静安宫了”等字眼,可是这些人都是接到命令的,只是负责把人送到,皇帝究竟要做什么,这些人可是管不了。
季文松带着两个太监架着田心甜进了静安宫内,打开内殿的大门,直接将她送了进去。也的确是送,毕竟这女人现在还是纯婕妤,这些太监们也不好太过放肆。
褚明佑看着被两个内监架着的田心甜,嘴上一声冷哼,对着他们挥了挥手,那二人接到示意,直接松开手,将田心甜推到在地上。一直娇生惯的田心甜被这么一推,顿时撞上了坚硬的青石板,这静安宫不比别处,内殿内都铺着柔软的地毯,这里可是什么的没有,这一下便弄疼了田心甜,呜呜咽咽的哼哼了起来。
看着田心甜痛苦的表情,褚明佑看了一眼季文松对着他说道:“你们出去吧。”
三人对着褚明佑行了礼,便离开了内殿。此时,内殿中只剩下张德新、褚明佑和田心甜三人了。
张德新默默地看着自己的鞋,装作没事儿人一样,反正他要做的就是陪着主子,安慰主子,那个......帮助主子,咳咳。
褚明佑更是懒得看田心甜,可是有些事儿他可是得亲自解决一下,不然难消他这些日子以来的烦忧郁闷。
“张德新,给她放开。”褚明佑的声音懒懒的,看了眼田心甜没有带着感情。
张德新轻叹了一声,诶,这种活儿就得做奴才的来啊......就只盼一会儿自己能够闪得快一些。
田心甜听了褚明佑的话,眼眸攸地发亮,看来皇上还是很怜惜自己的,这不,顾婧婵的人一离开他就放了自己了。她一得到放松,就蹭地站了起来,向褚明佑扑去,根本不顾张德新还在场,娇滴滴地道:“陛下,妾想你想得好苦。”
褚明佑脸色黑了,今日虽然算准了田心甜会这样,可是却没有想到,都到了这里,她还看不开吗?他看了一眼张德新,眼神多多少少带着些许怨恨:你怎么就不给朕拦住了她。
张德新抹了抹汗,看着皇帝责怪的眼神,面色带着愧疚和恭敬可是内心却在吐槽:我拦?拦得住么?奴才可不和陛下一样,有着绝佳的身手,这奴才的身板,闪了腰可是不得了哦!
“站住,离着朕远点。”褚明佑冷声呵斥着就要扑进自己怀里的田心甜,他看着狼狈的女子,心中却是没有半点怜惜了。
田心甜忽然愣住了,皇帝对着自己一向温柔如水,怎么会这样呢?她觉得有些不真实,看着面前的男人,摇了摇头继续向前道:“陛下,您不要这样好不好,妾知道妾的样子很丑,可是......妾真的......好害怕的,您怎么才来救妾。”
褚明佑看着扑过来的女人,脚下几个移步轻松避开扑过来的田心甜,冷声严厉道:“朕说要你滚朕远点你听不到吗?”
“陛下,您怎么了?不是这样的啊,陛下,您知不知道,妾受了委屈啊,陛下......您怎么可以这么对妾啊!”田心甜一把抓住褚明佑的袖子,眼神中带着不解和心痛,她望着褚明佑,眼神中带着质问。
褚明佑一个甩手,将田心甜甩开在地上,眼神中带着都是厌恶。很感谢他的自制力,和多年来的君子教养,不能打女人。不然他早就一脚踹飞了这个企图数次扑进自己怀里的女子了。
田心甜被褚明佑甩开,还是撞上了一边的椅子,椅子背硌到了她的软肋,痛得她面色一白,她还是不明白皇帝为什么这么对她,她告诉自己,一定是自己太脏了,皇帝不喜欢,嗯,一定是这样的。“陛下,妾知道妾很脏,妾不碰您了,真的,妾真的......”
“住口,朕不想听你说这些废话!朕问你,你污蔑淑妃那些话,是谁给你出的主意?”褚明佑看着田心甜怒声问,他是真的想问出来这田心甜背后的人到底是谁,他倒想看看是谁这么胆大,居然想一举灭掉淑、德二妃。
田心甜听了这话,摇了摇头,看着褚明佑眼神中带着不解说:“陛下,妾没有污蔑淑妃,她做了这样的事她心虚,整个后宫都已经知道的事情,陛下为什么要相信她呢?她若不是心虚,又怎么会关了妾到偏殿受苦呢?”
褚明佑听着田心甜的话,脑子嗡了一声,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女人是这样的巧言善辩,当初真应给她个巧字为号,巧言善辩、巧言令色的东西。“够了,你以为凭着你大闹凤仪宫,还不该有这样的惩罚吗?朕还觉得,淑妃德妃判你的罚轻了呢!”
“不,陛下,您怎么可以这么对待妾。妾哪里做得不对了吗?妾是那么的爱您,妾不想您被蒙蔽了啊。此事确实是淑妃她做的,千真万确,后宫那个女人不知道?陛下,妾是那么的爱您,是在不忍心您被这样一个女人给骗了啊!所以,妾才要把您给唤醒,要您不再受到她的迷惑。”田心甜的话说得很是真诚,她这么说陛下一定能够知道自己的心意,到时候一定会办理了顾婧婵,然后把她的儿子给自己养,来安慰自己这一颗,被伤害了的幼小心灵。
“住口,田心甜这一张嘴可真是一双巧嘴啊,黑得都能给你说成白的。您爱朕就可以大闹凤仪宫?你爱朕就敢在后宫内宣扬谣言?你还管起朕的事情来了?今日你敢陷害淑妃,是不是明日就跑到怡安宫陷害太后去了?”褚明佑说完话,拳头一攥,指节泛白,看得出他是用了多大的忍耐力,才没有对着田心甜的脸蛋挥去一掌。
张德新望了望天花板:嗯,怎么就不掉下来一块瓦,正中她脑门给她砸死呢
“不,妾怎么能那么想,妾可是想好好侍奉太后娘娘,妾可是她的儿媳妇,怎么想伤害婆婆呢?”田心甜大声反驳,她可真的没有那么想,太后可是大靠山,一定得好好地讨好。
张德新拍头抹泪,内心不断地在哀嚎:陛下啊,不带您这样的啊。奴才就是在是您的心腹,也不能带着奴才一起受苦啊!这田心甜也太.....太自信了吧?
褚明佑忽然气笑了,他冷笑着看着田心甜道:“婆婆?儿媳妇?田心甜,你可真是敢想啊。后位可是你可以肖想的么?”
“不,陛下怎么可以这么说?什么叫妾的肖想?不是陛下说得么?等到皇后娘娘没了,就立妾为后,妾是那么那么的爱您,得到这样的回报也是应该的啊!”田心甜看着褚明佑的冷笑,心里有些难过。她没有办法忘掉,那每一夜里,皇帝搂着她说得那些温柔话语,也忘不掉皇帝说着最爱她的话,也承诺过要给她曾经没有的一切,和天下最荣耀的地位。
“朕什么时候说过这些话?”褚明佑扬了扬眉,语气中带着不自然,他觉得很是莫名其妙啊。
“陛下,您怎么可以这么无情。您忘得掉,可是妾忘不掉。您说过您最爱妾的,您说过会封了父亲爵位,要妾有郡主身份的,您也说过只要妾一个人生孩子的,您还说,这天下之有一个女人配当皇后,就是妾啊,难道这一切,陛下都忘掉了吗?”田心甜觉得很伤心,她疯狂地摇着头,眼中带着泪,像是一个怨妇。
褚明佑冷笑着道:“朕说的?你这是做梦了吧?朕告诉你,自从你解禁之后,朕没有一次宠幸过你,这些话,是谁说的?”
“不!陛下,这不是真的,那些感觉,明明都在的啊!不!”田心甜忽然懵了,她听着皇帝没有宠幸过她,她忽然浑身一阵瘫软。是了,她明明每次都承了宠,身上却是没有印记的。她本来以为......
“本来,当初朕对你还真是有着几分喜欢,你娇小可爱,的确惹人眼球。但是,你心也太野了,这样是朕最厌恶的。本来朕想,若是你安安分分的,朕不介意你做一辈子你的宠妃,可是......你还是老样子,看不清自己的身份。淑妃德妃是你动得的?皇后是朕最敬爱的女人,也是你能冒犯的?田心甜,你有什么样的下场,都是你自己作出来的,怨不得别人。”
田心甜听着褚明佑的话,猛地一愣,她语调凄凉眼神中带着悲切笑道:“陛下,您这么宠爱、这么信赖的人只有一个人,是淑妃......是顾婧婵对不对?”
褚明佑没有说话,可是田心甜也明白,她呵呵地笑了起来,眼中笑出来泪,那泪水越流越多,她看着褚明佑笑道:“陛下,您对她有得不止是宠对不对,您爱她,所以,您才会毫无保留,全心全意的护住她。可是,陛下,妾何辜呢?您这么伤害妾,您怎么忍心那!”
“不是朕忍不忍心的问题,是你自己要这么做,朕也是从了你的意而已。”褚明佑眼神中带着冷漠,他不想再看田心甜。
田心甜闭了闭眼眼,是了,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她若不是一心想往上爬,也不会被皇帝所利用,她又何必自欺欺人呢?皇帝有多么喜欢顾婧婵,自己为什么看不出来。为什么......
呵呵,顾婧婵、湛鸾兮、皇后就连德妃,皇帝也是要护着的,别人......老老实实的宫妃他不下手,为什么偏偏选中她?呵呵,都是自己的错......
“人啊,太贪心了不行啊!哈哈,哈哈哈......”田心甜望向了天花板,忽然大笑了起来......
褚明佑以为田心甜疯了,便准备离开,叫人看好了这里。才走到门口,就听到田心甜的话。
“陛下,妾有个问题。如果,妾曾经想的一切都是梦的话,为什么梦境那么真实?”田心甜还有这一丝丝的幻想,哪怕曾经给了她温情的是别人,也是好的啊。
褚明佑看着田心甜的神情,抿了抿薄唇道:“幻情香。”他说完,便带着张德新离开了大殿。
幻情香!田心甜看着褚明佑不带一丝感情的离开,才发觉心里某个地方塌掉了,支撑着她的力气仿佛一瞬间抽尽了。“原来这一切,真的都是梦.....”
101 如何抉择
田心甜从偏殿被请走之后,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了。这些日子以来她是如何折腾的,众人看在眼里,厌烦在心里,她的消失并没有给平静的后宫带来什么波澜。
后妃们还是一如既往的到凤仪宫前给皇后的遗体磕个头,便可以回宫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按照规矩,停灵的日子已经到了,加上天气日渐炎热,即使冰也护不住皇后的身体了,褚明佑便下旨将皇后的遗体送到皇陵内,选个吉日便可以下葬了。
褚明佑在皇后下葬后,便宣布了明旨,故后季氏封敬淑皇后,四皇子赐名褚文晏,养于淑妃顾婧婵名下。
皇后新逝,百官也看得出来皇帝对皇后的神情,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官员请旨另立新后了。
后宫无主,顾婧婵和德妃也就理所应当的成了这后宫的管理者,毕竟这时候宫中份位最高的便是她二人了。
看着身边的小孩子,顾婧婵皱了皱眉,她知道现在的她太惹眼了。褚明佑一道旨意下达,皇后的嫡子养在自己名下,是给自己长脸,也是明确的告诉众人她在皇帝心中的位置。可是这样的荣宠,却养顾婧婵感到不安。
本来她的不安就一直存在,只是在褚明佑发了那样一道意味鲜明的旨意之后,她的不安仿佛更加强烈了。她自己知道,这种感觉自从瑾萱瑾馨姐妹二人住进玉清宫中就有了。只是她一直觉得姐妹二人太小,不会出什么大事儿,所以,她一直都认为自己是多事儿的。
可是......那日她在凤仪宫中,她们意外的遇见了何珍心,然而,瑾萱看着她的眼神,要顾婧婵觉得很不对劲了。一个小孩子,一个四岁的小姑娘,怎么会有那样的眼神?那眼神中带着浓浓地怨恨,仿佛有一团火焰要烧死何珍心,那样的神情要顾婧婵浑身一震,心中顿时起了怀疑。
回到了玉清宫,顾婧婵抿唇想着瑾馨的事情。她才四岁,就算皇宫中的孩子再早慧,也不能有如此的心机,她眼神中的怨恨,和稍纵即逝的算计没有逃过顾婧婵的眼睛。她不知道何珍心之于她有着什么仇恨,一个小公主,她养在表姐名下自然受得万千宠爱,而何珍心对于表姐是很恭敬的,自然不会明着和她有什么冲突。然而,瑾萱的表情却是那样的,仿佛积怨已深,难不成有什么背地里见不得人的事儿,被瑾萱发现了?
顾婧婵很快否决了自己的这个想法,表姐的手段很高明,将后宫整理的很干净,虽然保不齐宫妃会有小动作,但是见不得人的手段却不可能伸进凤仪宫。连皇后都没有发现的事儿,怎么会被一个小孩子发现?
莫不是这个瑾萱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想到这里顾婧婵勾了勾嘴角,叫来余容吩咐她找人看好了瑾萱瑾馨姐妹俩。余容自然知道顾婧婵的心思,也就应了下来,随即将自己亲自带的两个小宫女送进了映雪居,一方面是监视,另一方面则是为了试探。
顾婧婵一直都知道瑾萱很聪明,她的手段和心眼上次瑾馨中毒的时候她就见识到了。当时她三岁,居然就有那个心眼和狠心算计了自己的亲娘,顾婧婵看着瑾萱的脸,不由得有点脊背发寒。
有关瑾萱的问题,顾婧婵没有和别人说过,即使是褚明佑她也没有说。毕竟,瑾萱是他的女儿,对于瑾萱姐妹两个褚明佑的疼爱是不一样的。他对着姐妹俩,有着怜惜有着愧疚,也有着她们生母曾犯下大错的尴尬。所以,褚明佑的疼爱是特殊的,顾婧婵不知道自己和褚明佑说了会有什么下场,他这个做父亲的会不会为了保护女儿而伤害自己,顾婧婵不敢保证,为了自己的安危她绝对对所有人闭嘴。
顾婧婵在监视着瑾萱,这点瑾萱不是不知道。只是瑾萱也不好对顾婧婵做些什么,她是紧张的。她和顾婧婵有着同样的顾虑,她在褚明佑这个父亲眼中有多少地位,她清楚的很。她是女儿是不错,女儿比女人重要是不错。可惜她不是父皇眼中唯一的女儿,而她顾婧婵却是父皇的爱人。
瑾萱有着顾虑,她以为她能瞒好一切,演好一个小孩子,可是偏偏没有想到,顾婧婵的出现却打乱了她的计划。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有这样的女子出现,她虽然不算聪明,但是却有极佳的观察能力,从当初在凤仪宫中,她的所作所为中,瑾萱就已经知道,这个女人极为聪明,而且,若是为敌的话,肯定不好斗。
看着外边的天色,瑾萱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新进来的两个小宫女到底是来做什么的,瑾萱知道,她知道顾婧婵不会害了自己,更不容许自己和妹妹出危险,可是有人来监视着自己,也会感觉很不舒服。
瑾萱知道,顾婧婵已经开始怀疑上她了,她不怕顾婧婵怀疑,因为她也许捏着顾婧婵的秘密。虽然她不保证记忆是否出错,但是,如果有这个机会,她和顾婧婵,哦,不!淑妃娘娘很好的合作的话,应该是双赢的局面的。
或许,她没有必要有那么多的顾虑,毕竟,现在的她只有四岁不是么?
想到这里,瑾萱长长松了一口气,扬起了笑脸,眼神中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阴郁,留下的全部是笑容。
何珍心,你以为你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本宫就要放掉你么?
玉清宫中母女二人心思各异,而在池水殿内,何珍心的心思则是复杂了起来。
皇后如今的丧仪已经过了,皇帝对顾婧婵的宠爱和抬举,已经是瞎子都能看出来的事了。本来就已经抱养了皇后名下的公主,如今再养了皇后的儿子,身为地位直直的上升,德妃如今老老实实地窝在暖玉宫中,暂时不去惹顾婧婵的麻烦了。而她.....
何珍心其实是有着不服的。论性格她可比顾婧婵要爽朗得多,她的身子也是爽利健康的,可是......这些年她一直没有身孕,皇帝不是不宠她,也没有给她避子汤,可是为什么她会没有身孕?
呵呵......何珍心想起来都是要笑出泪的,她想说出一切的缘由。可是她不敢,她也不能说,因为她知道,她一旦说出来,她自己她的家就都完蛋了。
那日瑾萱眼中的愤恨何珍心看得清清楚楚,她知道瑾萱为什么恨她,她不委屈。瑾萱恨她,是应该的。
“娘娘,您......要不要和淑妃娘娘说一说,她现在掌管后宫,这种事儿,淑妃娘娘应该做得了主。”彩秀看着皱眉不语的何珍心,心里难过得不是滋味。她知道她家娘娘因为什么愧疚,可是毕竟错已经造成了,再纠结过去也无济于事啊。
“告诉她?彩秀,她和湛鸾兮的感情不比和先后娘娘的浅,我要是和她说了,依着她的心性会放掉我么?而且,咱们在皇后那里也不是干净的。”何珍心忽然苦笑了起来,她当初何必眼热去伤害湛鸾兮呢?要知道当初湛鸾兮出了问题,直接便宜的是蒋月瑶那个女人,她何苦伤害没有威胁的湛鸾兮?
彩秀听了这话确实哑口无言了,她也不能说些什么了。也的确,当时的事......彩秀觉得很担忧,她低声劝道:“娘娘,现在这件事儿还没有查出来,也应该不会有人知道。而且明昭仪的事儿被陛下压了下来,可见是不想要人知道,明昭仪如今身子已经坏了的事实,您不要乱了阵脚啊。”
何珍心低头,眼角滑出了泪,她摇了摇头哭着道:“彩秀,我心里不安,毕竟做了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有谁会心里安了?我为什么......干这种事儿啊!”
彩秀看着何珍心哭得伤心,也心中难受异常,她知道她家娘娘的心思。她后悔,这些日子以来她寝食难安,可是......若是这样下去,她身子会出了危险的。而且,一旦被外人发现,皇帝不会放过她的。
“娘娘,您只要记住了,您什么都没有做就好了。咱们什么都没做,咱们是无辜的,找个替罪羊出来,您才能安全啊。”彩秀想到当初德妃那有意无意的话,不由笑了起来。德妃你没有勇气做的事儿,你现在会自保,却害得我家娘娘寝食难安?我彩秀又岂会放过你?
何珍心忽然抬眼看着彩秀,从她略带狰狞的表情中读懂了她的意思,不由得出言阻止道:“不行。虽然她曾经这么说过,但是毕竟没有做,这件事儿还是我做出来的。我又怎么能......何况她的确什么都没有做。”
“娘娘,你傻了么?咱们现在要做的是自保,想尽一切办法,能脱罪就脱罪,就算洗不清嫌疑,咱们也得把罪过降到最低。如果您是主谋,别说娘娘您自己了,整个何家也保不住,可是娘娘若是从犯,受了他人胁迫做了这件事儿,就不一样了。您清醒一下啊娘娘。”彩秀看着何珍心一脸不赞同的样子,感觉很是泄气。娘娘怎么能这样?自保难道不会么?
何珍心低下了头,她陷入了纠结之中。何家多年来的教育是敢作敢当,做错了事儿,勇于承担才是好样的。可是.....她这次犯下的过错太大了,牵扯得不仅仅是后宫了,而且季家湛家和顾家都不会放过何家的。她不能因为一个人,害了全家.....
何珍心蜷起身子,用手抱住了腿,低声呢喃着:"爹爹,我该怎么办?"
102 彩秀打算
“啊,不要,爹爹,我知道我错了。女儿错了,爹爹,别不要我。别走啊.....啊!!!”沉静的夜晚,池水殿是异常安静的,何珍心再一次从梦中惊醒过来。她满头虚汗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彩秀听到何珍心的叫声,急忙跑了过来,看着面色苍白满面冷汗的何珍心心中很是焦急,殿中没有别人在,她搂住何珍心的身子询问道:“娘娘,怎么了?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何珍心本来还处于极大的悲伤惊恐中,看见彩秀出现慢慢的回神,望着眼前的女子带着一脸担忧心疼看着自己,她愣了愣随即‘哇’地哭了起来。
彩秀听着何珍心的哭声,心中越发的疼痛,听着怀中小姐的哭诉,她只得安慰地说:“小姐,别哭了。不会的,不会的。大人最疼爱您了,怎么会不要您呢!放心吧。”
“不,彩秀,你知道的。父亲是最为忠厚不过,我一直被陛下抬举给与疼爱也不少,不就是因为父亲忠厚老实,一心为着祁国么?依着父亲的性格,若是知道我这么做,肯定会自责没有教育好了我,我害了父亲,都是我......”何珍心哭得伤心,一张俊美的脸上挂满了泪痕。面色惨白中带着无助的神情,一定也看不出这是白日里甚是爽利的女子。
彩秀皱紧了眉,这几日来小姐一直做噩梦。她知道这是心事过重,一直压着她,要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她眼中都是无奈和担忧,这样下去,小姐的身子迟早会垮掉的。
“小姐,告诉奴婢您梦到了什么?跟奴婢说说,别一直哭了,小心身子啊。”彩秀拍着何珍心的后背,她也清楚主子在想什么。说出来总是好的,最起码比闷在心里憋出病来要好得多。
何珍心看着一脸恳求的彩秀,轻轻点点头道:“彩秀,我梦到了,陛下查出来,这一切都是我搞的鬼,他把我赶回了家。然后,父亲不要我了,他说没有我这个心机歹毒的女儿,他要打死我......彩秀,父亲对我失望了是不是?”
“不是的,小姐,您冷静一点。大人什么还都不知道,您必须冷静,不要在想这件事情了。好不好,是这些日子,您一直在想这件事儿,常言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对不对?所以,您不再想这件事儿,就不会噩梦环绕了。相信奴婢,好不好?”彩秀看着这些日子明显消瘦下去的何珍心,心中难受得不得了。小姐这是自责啊,她这样下去不疯掉,也会受不了良心的谴责,去跟陛下或者淑妃请罪的......她该怎么办才是啊.....
何珍心盯着彩秀的眼眸看了好久,忽然嘱咐道:“彩秀,你什么都不允许做。答应我,你自幼便陪着我,我不要你为了我做傻事。你听到了没有?不然,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
彩秀忽然一愣,笑了笑用手捋着何珍心的头发笑道:“怎么会呢?奴婢还要看着小姐生小宝宝呢!”
何珍心看着彩秀闪烁的眼神,隐隐觉得不安,她握住了彩秀的手说道:“你什么都不能做。你得答应我,这件事儿是我做错了,和你有什么关系?所以,彩秀,你绝对不能那么做,不然,我良心会更加不安的。”
彩秀笑了起来,点着头一脸喜悦笑着说:“当然不会做傻事儿啊!我还等着您给我找个好人家嫁了呢!”
何珍心看着彩秀这样,也就稍稍放下了心。但是还是有着几分担忧,她还是觉得彩秀一定有着自己的打算,她不能要彩秀出危险,甚至给自己背黑锅。
这一夜,何珍心是睡不着了。她望着帐子,眼中不时滑下一滴滴的泪痕。说实话,她舍不得现在的一切啊。她还是珍惜着陛下不时来看自己的,她还舍不得要母亲伤心,不想要父亲对着自己失望,可是现在......已经撑不过多少时候了啊。
五日前,褚明佑下旨突击检查每一位后妃的住处,根本不掩饰直接说明,皇后宫中查出了有毒香料,为了谨慎起见,要彻查每一位后妃处是否干净。然而,结果却是出乎了褚明佑的意料之外。
他本来以为自己的皇后是有能力的,他自己的眼线密布,后妃应该很和谐,不会出现争风吃醋互相陷害的事情。可是,他错了......
看看,这都是什么?
明昭仪的梳头宫女是静婉仪派去的,德妃身边管理衣服的宫女是之前丽贵嫔的人,更有甚者之前的皇后,她身边的人,居然是太后的人。这是想做什么?
褚明佑有点脊背发寒,他一张纸一张纸的看报告,越看越心寒。这幸好后宫高位的妃嫔不多,不然这后宫还有宁日么?
顾婧婵那里还算干净,可是下等宫女中也有不少有了外心的。
呵呵,这就是他的后宫?褚明佑有点心寒了,他早就知道这些女人们都是喜欢争宠的,他厌恶这一点,所以对于争宠的女人绝对不手软,可是就是这样,他还是拦不住,管不住,难道是他给得宠太多了么?
不过最要褚明佑觉得难受和意外的却是池水殿传来的消息。他曾经认为爽朗大度的女子,洒脱飒爽的女子,居然背地里干的勾当最见不得人。
他可以容忍她们互相穿小鞋,借机互相刺探也无妨,了解敌人也是帮助自己。可是他不能容忍的就是,这些女人把手伸得太长,他的子嗣稀少。这有这他自己的原因,一来,他是想要性情好一些,家世好一些的女孩子生下孩子,这样也护得住他的孩子。二来,他也算勤政,并不是总是歇在后宫,有时候去了也是盖棉被纯聊天。所以,一旦有了孩子,他是特别兴奋的。
人都是有底线的,她们伤了皇家子嗣,比犯了什么错都要严重,对于何珍心,褚明佑是彻底寒了心。
当初,湛鸾兮那里出了问题,他不是没有怀疑过这些后妃。甚至当时有孕的皇后他都怀疑到了,可是经过一番秘密排查,他没有发现问题,之后便不了了之了。而后来,顾婧婵从凤仪宫的偏殿晕倒,他才发现原来皇后宫中也是有着问题的。他就决定,一定要仔细的检查这件事儿,不能马虎了。
然而,这次的彻查要褚明佑很烦忧。他明着宣旨彻查,背地里又要安慰紧密监视着后妃众妃处的一切动静,这才知道了池水殿的勾当。
呵呵,英姿飒爽的女子。
想不到最狠心的便是她,朕.....到是看错了她。
不过,要褚明佑想不到的是,正当他准备找何珍心兴师问罪的时候,她的宫女彩秀却上门了。
那夜,彩秀再三保证不会做傻事儿的之后,何珍心才稍稍放下了心,准备入睡了。而彩秀看着何珍心的脸,却默默流了泪,她笑了起来,用口型说道:“为了你做出牺牲,又怎么是傻事儿?”
何珍心就是害怕彩秀做傻事儿,从而一夜未睡,她想一早上起来就要别的小宫女看住了她,要她没有这个机会做出来会后悔的事儿,可是她却没有想到,彩秀半夜里便跪到了勤政殿面口,等待着褚明佑的审讯。
彩秀想过了,如果她把一切都承担下来,她说是被猪油懵了心,何珍心的罪过可能会小一些。御下不严和谋害宫妃相比,哪个重哪个轻,彩秀清楚明白。她也知道自己如果承担下来,可能陛下不会相信,但是她会赌,有拼了命只要能保住自家小姐,她死也甘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