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冉手中的权利虽然不多,但是到底手上还是有权利的,再加上她是有宠爱的。下人们谁也不敢怠慢了她去,就是坐在这个偏殿,下人们看着她也比蒋月瑶顺眼多。褚明佑对于她多少有点怜惜,有点疼爱,补偿居多。
本来云冉的确不想这个时候参与什么的,她是打了标签的准皇后党,与世无争最是安稳的。可是有人偏偏不想要她安稳。
常轻娆狭长凤眸一挑,昵了一眼仍然一脸愤恨不满的蒋月瑶,对着在座众妃一笑说:“咱们这些做宫妃的可是需要本份,陛下可是最最喜欢安稳的。雷霆雨露俱是君恩,有什么不满,又怎么好挂在脸上,这要是被有心人看到了,不仅自己受罚还得连累别人。姐妹们,这样的人大家就别理她,离她远远的便是,省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这在座的妃嫔又都不傻,也多数熬上来,是摘得清的。如今听着常轻娆这么说,也就将目光一众放在了蒋月瑶身上,看着蒋月瑶不满的神色,都暗暗啐了一下。心道:也不瞧瞧现在她的样子,要宠没有宠,要姿色没有姿色,哪怕有个子嗣也是好的。什么都没有,空有一个娘家后台又有什么用?能当饭吃么?也不看看人家顾、湛两家是如何低调的?虽说是国公份位,可是瞧瞧这些年都是干得什么事儿?果然一家子什么人都有啊!
蒋月瑶也看得出来众妃对于她也是嫌弃的,而且刚才听着常轻娆的话,对于她的不满可是在明面上的。蒋月瑶从前心气是高的,也不屑做这些。可是如今呢?自从她月下勾引皇帝之后,她就放下了身段,为了皇帝、为了家族、为了自己宠爱她扭曲了自己,从前的那个谦和清丽的女子不见了,而认死理一根筋和不甘受屈的性子可是没有变,反而愈演愈烈了。这常轻娆这明目张胆,夹枪带棒的侮辱她,她怎么又能咽下这口气呢?
这偏殿内她的份位最高,也就当即摆出了架子,看着依旧勾着唇挑着凤眸的常轻娆说道:“常妹妹,你这话听起来可是在批评本婉仪了?我就是再不受太后陛下待见,我依旧是陛下的婉仪娘娘,你不过区区一个婕妤,在本婉仪面前耀武扬威指责我的不是,你可是真的胆子大得很啊!”
“这婉仪姐姐可是误会了呢!妾身可是没有说什么话,不过是发表一下内心的感慨罢了。妾身的确身份不如姐姐尊贵,姐姐您是婉仪娘娘,妾身不过一个小小婕妤,哪里敢冒犯您呢?这诸位姐妹可是都给妾身作证明,妾身可是什么都没有说没有做呢!”常轻娆笑了起来,她就知道依着这个蒋月瑶的脾气一定会质问自己,她才不怕。本来她说得就是事实,如果闹一闹的话,也是无妨事的,怕什么?反正有这个蒋月瑶顶缸!
云冉则是笑了笑,她倒不怕这个蒋月瑶,站起身对着蒋月瑶行了半礼笑道:“瞧婉仪娘娘说得,咱们都是这后宫中的姐妹都是伺候陛下的,又何来对谁不恭敬一说呢?谁不知道咱们陛下喜欢规矩的女子?这常姐姐是个直爽人,说话也没有坏心,瞧瞧被静婉仪误会了不是?”
蒋月瑶本来听见有人插话是很愤怒的,她一个婉仪训斥下等宫妃岂能别人插嘴?可是偏偏是云冉,这个云冉身上有着顾婧婵的标签,谁不知道她和顾婧婵交好?而且陛下宠她,她的宠爱可是目前最盛的,惹了她可是不讨好。自己训斥得了常轻娆,也是因为她没有封号,比起云冉来到底低了几分,而云冉……蒋月瑶不得不咽下这口气。
云冉身边的李淑容也附和道:“是了,这今个是年宴,后宫姐妹难得聚在一起,吃个团圆的饭,可是不好伤了和气才是,静婉仪淑德大度,莫要和妾身这般计较,咱们都是伺候陛下的不是?”
蒋月瑶顿时怒了,她瞪了一眼李淑容心中火气越来越大,直接走上前扇了她一耳光。蒋月瑶毕竟习过武,手劲比一般女子大了不少,这一巴掌又岂是出身南边娇滴滴瘦弱的李淑容可以受下的?挨了这一巴掌的李淑容直接摔到在了地上,脸色变得刷白。
这众妃一看,顿时慌了身,瞧着这个模样怕是伤得不轻,看看脸都白了。
茹草在外看来也是宫妃,茹草看见李淑容这个模样,从众人身后走出,蹲下给李淑容诊脉,然后面色一沉低声淡定地说:“快去正殿通知太后和贵妃娘娘,来人,将李淑容抬到卧榻上去,这是伤了胎。”
本来几个婕妤看见茹草在,还是松了一口气的,毕竟这个茹草是医女出身,有她在问题应该不会大。可是听说这李淑容伤了胎,都变得咬牙切齿起来,这个蒋月瑶,一会儿得好好地告她一状。
茹草却紧紧的皱着眉头,看着一脸惊慌的蒋月瑶眼中带着微微的不屑。这个静婉仪可是越来越没脑子了,从前的她还真是个高手,如今?哼,人家李淑容的话可是没有半点错处,还略微偏向她一些,而且这明明是来打圆场的,却遭受了这般无妄之灾,真是可惜了。
不过……她这胎滑得可真蹊跷啊!按理说断没有摔了就当即查出来滑胎的道理啊!这其中的原因,茹草是想不出来,可是她看着常轻娆勾起嘴角边那一抹笑意,觉得万分阴险,心中却有了怀疑。
太后和顾婧婵知道了这件事儿之后顿时怒了,太后老人家最是喜欢热闹的,如今这个大过年的不要人消停。对着蒋月瑶也是越来越恨,你说你一个宫妃老老实实在偏殿待着不就完了么?等着饭一吃,这年也就过去了,可是……..诶,若不是今日都看着了,非杖毙了她不可!
顾婧婵内心也好受不到哪里去,有种莫名想拖着蒋月瑶去扎小人的冲动。她打理一次年宴容易么?这是有人存心要和自己过不去啊,蒋月瑶…….那个最先挑事儿的常轻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都该死!
和太后起身去偏殿的时候,穆兰却是勾了勾嘴角,对着她轻声说:“常轻娆,仔细审审她,要茹草帮忙。”
顾婧婵回头看了一眼穆兰,心中疑惑不解,没有多想便和太后进了内殿。
这个李淑容倒是个福薄的,摔倒在地便滑了胎,的确要人觉得是她身子的问题。蒋月瑶被申饬了一顿,被送回了秋林殿,名义上是说她身子乏了,实际上就是禁足了,并且派了人看管着。
常轻娆则是因为这件事儿是她引起来得,被太后押回到春熙殿等候处罚去了。其他妃嫔也没有落好,通通罚俸半年,以示警戒。
茹草却越来觉得越不对,直接问了御医说:“陈御医,这李淑容身子并没有亏损得厉害,怎么会一摔便是小产?需要不需要仔细查查,食物和吃喝上的问题?”
顾婧婵听了茹草的话,挑了挑眉,想起刚才德妃的话,转了转眼珠道:“是啊,御医你可是得好好查查。”
御医心中可苦了,于是又诊脉一遍,才忐忑的说:“这个……李淑容是吃了桃花粉进肚子,才会……才会身子弱,这才滑胎的。”
桃花粉?提起桃花粉,顾婧婵眼神一阵闪烁,当初昊儿可是险些被桃花粉给弄没了,如今又是桃花粉?
“御医你去仔细检查检查每一位宫妃的吃食,查查到底是不是所有人都吃了。”顾婧婵生气了,这种东西拿来害人可是真的非常可怕的。桃花这种东西是防不住的。
可是调查的结果却要人失望,没有一个食物或者茶中有桃花粉的,可是若是食物用具上没有,这桃花粉又是哪里来得呢?
云冉心思细腻,加上她又坐在李淑容旁边,想了想说道:“检查一下李淑容的手帕,她坐在我旁边的时候,我记得她是有个习惯,用手帕拿着食物吃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查查手帕有没有问题就好了。”
果然在李淑容的手帕里发现了桃花粉的存在,而且剂量还不小,整个手帕方法是被桃花粉浸染过了,拿近就发现了桃花味儿。这宫妃的手帕不是一般人可以碰的,于是这怀疑的对象就是放在了内鬼身上。
顾婧婵想到德妃说得话,勾起嘴角一笑,原来如此啊!这个穆兰可是一定知道些什么,常轻娆…….这常轻娆可是李淑容的邻居,那么…….
“母后,今个年宴,咱们先将这几个奴才押下去好好看管,这物是死的,人可是不能再死了。”顾婧婵对着太后轻声说道,她虽然有了穆兰那一句话,又联想到可能是常轻娆干的,总归是没有证据,她得慢慢有了证据之后,在折腾掉常轻娆。
太后轻轻嗯了一声,看了看其他妃嫔,不由得叹了一声,都不是省心的。也就顺着顾婧婵的做法来了。
顾婧婵想要做的是请君入瓮,这年宴发生这件事儿,本来就够要她堵心的了,哪里想到更堵心她的却在晚上发生了。
111
褚明佑接受百官朝拜完毕之后,就来怡寿宫给太后请安行礼,在将太后等人迎到合宴宫,开始享用年宴了。
坐在褚明佑身边,顾婧婵的心态是不一样的。从前顾婧婵份位低一些,根本坐不到褚明佑的近前,然而如今她不仅可以坐到他的身边,更可以和他并肩而坐,这种感觉到底是很舒坦的。
其实顾婧婵一直有个心结,她比较郁闷的是,当初她父亲有意要她进宫,她进来之后却是一直介意。从小到大,她也明白庶出的身份并不光彩,也不是那么受人待见的。尤其是这重视嫡出子女的祈国后宫,她觉得更是没有什么希望。就是一路晋升,淑媛、昭仪、淑妃一路走来,面对褚明佑,她还是觉得自己是个小三。
不过皇后的逝去,如今的皇贵妃要顾婧婵心里安稳了不少。至少她可以在心里告诉自己,她已经算是他的妻,那个心里的防线,是可以放下的了。
褚明佑看着浅笑不语的顾婧婵,捏了她的手一下,对着她眨眨眼笑道:“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想我啊!”
“想你不可以么?你根本就是我的啊!”顾婧婵侧头对着褚明佑调皮一笑反问道。
褚明佑听了顾婧婵这话,忽然笑了起来低声说:“可以,可以。把我整个人给你都是可以的啊!”
“皇帝和皇贵妃在说什么?可是能说给老婆子听听?”太后看向顾婧婵和褚明佑俩人低声交谈,顿时笑了起来。至少顾婧婵如今的身份,可是比起很多妃子好过太多了,而且儿子已经下了旨意,反对不如赞成,何况顾婧婵这个儿媳妇还是满孝顺的。
顾婧婵听了太后的话,忽然想起来这是年宴,虽然外臣在外,这王公子弟公主驸马可是还在的,她这样可是要人家笑话去了。转了转眼珠,顾婧婵笑了起来说:“臣妾是在和陛下说,各家郡主小姐们,都是绝色美人,要臣妾都羞愧了呢!”
“皇贵妃别这么说!这帮丫头们,都是不省心的,瞧瞧这一个个活泼的样子,哪里有点女孩子的模样?哀家看啊,这一个个都到了婚配年龄,可是苦咯她们父母咯。”太后自然是欢喜的,王侯家的郡主,公主家的小姐,这一个个小女孩如今都已经长成,看着一个个小美女,太后有了想要做媒的想法。
顾婧婵看着太后的笑容,自然知道太后再想些什么,抿唇一笑说:“母后您若是瞧着那个丫头内心喜欢得紧,不若招进宫来,承欢膝下?”
太后看了一眼顾婧婵满意的点点头,她其实正有此意。不过这些丫头们都是自幼在父母面前娇养长大的,一旦离开了父母怕是不适应啊。太后倒是想要自己的孙女陪在身边,可是如今孙女就三个,最大的才八岁,太小了一些。想到这里太后叹了一口气说:“诶,哀家虽然这么想,但是毕竟不好要人家小姑娘离开父母。再说,你瞧瞧咱们家这些丫头们,端庄贤淑这些她们哪里放在心上啊!”
“总归还是能够找到的啊!现在是过年,您留了侄女孙女在身边,也还说得过去。做晚辈儿的,承欢膝下可是她们的责任。”顾婧婵笑了笑,是了诶。当初她也是陪伴在外公外婆身边,老人们虽然天天说着自己烦,可是长久不见面到底是想念的。
一场年宴,百官敬酒,后妃送礼,倒是很快就过去了。而子时的宴会,就是纯粹的家宴了。妃以上的妃嫔和皇子生母都是可以参加的。
年宴散去之后,大臣们便出了宫门。如今时间尚早,尚乐署又准备的节目,于是够得上品级的宫妃便跟着太后去看戏了。
顾婧婵倒是可以坐在太后身边,这过年戏也是一如从前一样,什么《麻姑献寿》、《天官送福》每年都是这些,顾婧婵看也看腻了,就只端坐在太后身边,神游外太空。
然而一台戏之后,居然从两侧戏台上走上来了两队美人,皆是身着葱青色水袖罗裙头上挽着飞仙髻,挂着一脸微笑,在戏台上舞动起来。这些美人的确是好看,但是她们的衣服却要顾婧婵不敢恭维,下裙葱绿配着白色的水袖上衣,这样无妨事而是就不要穿一双犹如葱须般的鞋子了吧?这样看上去,就想一颗颗大葱在自己眼前晃荡,顾婧婵都觉得自己鼻子前出现葱辣味儿了。
别人倒是没有顾婧婵想得那么多,只是看着美人就各种赏心悦目了。青葱美女们跳了一会儿,便渐渐从右侧台子上走上一个红衣女子。她一身火红,在葱绿色之中显得格外扎眼。这个女子一出现,却要很多人皱起了眉头。
这是过年,基本上除了太后和皇后是不准有人穿正红的,就连王妃也得穿炎红。可是眼前这个女子,一身正红不说,偏偏她裙角上绣着孔雀,而那个孔雀却是金黄色的。这与凤凰也就没有什么区别了。
那女子在舞台上舞着,眼眸不时飞向褚明佑,勾搭意味十足。
光是这几眼,就要顾婧婵感觉到了这个女子可是不一般。她敢明目张胆的勾引皇帝?这尚乐署想要做什么?看着董春媛如今靠着大皇子水涨船高,难不成还想要再成就一个?以色侍君又怎么会长久?
不过,顾婧婵看了一会儿,却觉得这个女子眼神不是飘向自己,那明晃晃的羡慕嫉妒恨丝毫不掩饰,再看看穆兰那带着不屑的眼神,也就了然穆兰一定知道些什么。
太后倒是皱着眉,眼神中带着些许无奈和恼怒。
太后的确是生气了,那台上的女子,正是云雅公主的孙女,算是先帝的外甥女。当初云雅公主难产过世,驸马又患了时疫而亡,作为舅舅也就将她接进了宫。她年纪也不大,她比皇帝整整小了一旬,也就是十二岁。
她进宫的时候八岁,那个时候褚明佑连侧妃都已经迎娶了,在他看来,月宜就是一个小丫头,也时常和她开玩笑说,等你长大了,做他的妃子。
当时褚明佑也就是说笑,毕竟一个等到她成年之后,褚明佑岁数已经不小了。任谁都觉得那是一句玩笑话,毕竟月宜到底是个郡主,血缘上的关系也是同褚明佑相近的,谁又会当真呢?
可是偏偏月宜当了真,本来月宜一直代养在皇宫内,上上下下对于她也是尊敬的。宫娥太监们都认为她是皇妹,将来说不定就会被恩封为公主。可是随着她年龄的增长,性子也越来越嚣张,甚至完全不把宫妃放在眼里,下人们就更不用说了,所以,对她不满的人也越来越多。
这其中已经过世的皇后季宁淑是一个,穆兰是一个。就连当初显得格外八面玲珑的王茉楠也曾经被她气得一天没有吃下去饭。
就在各个宫妃盼着她早日出嫁的时候,传来了消息,她祖母病死了。月宜就赶回了北边去守孝,这一走就是三年未归。本来大家都认为,这她都十七岁了,也应该议亲了。可是如今回来,却依旧是少女发髻,未曾挽发。
顾婧婵在暗中思量的时候,月宜依旧一舞完毕。乐曲结束,舞娘对着太后皇帝行礼过后,全部纷纷退下。
褚明佑没有等到月宜行礼,就站起了身,对众妃说:“先散了吧,各自去休息休息,等子时朕给你们派送饺子就各自在自己宫中守岁吧。”
这些宫妃一听,老一些的也就知道皇帝这是想解决这个郡主的事儿了。得了,别留着自讨没趣,散了吧。
顾婧婵倒是想走,只是被褚明佑拦下了。毕竟顾婧婵也是她嫂子,而且会是正牌嫂子。
到了怡寿宫,太后等人坐稳。这个时候,月宜才一脸兴奋的跪地叩拜道:“月宜拜请陛下万安,太后娘娘金安。”她行过礼也不等候太后叫起,直接站起了身子,跑到了褚明佑身边一脸娇媚地说:“陛下,皇帝哥哥,人家回来了,你怎么不开心啊?你笑一个呗,你干嘛一脸严肃啊!”月宜见褚明佑深深皱起的眉,不由得心中渐渐恼怒,撅着嘴巴扯着褚明佑的袖子道:“你干嘛啊!人家刚回来你就给人家脸色看,你太讨厌啦!你看看,人家还给你献舞了…….”
褚明佑自然知道她打得什么心思,她可以算计,但是自己不能回应她啊。而且对于这样的女子,褚明佑当真喜欢不起来。只得瞪了一眼月宜严肃地训斥道:“好好说话,拉拉扯扯像个什么样子?”
“唔,皇帝哥哥,我这不看见你了,我就激动么?我这一个激动就…….”听见褚明佑当着这么多人训斥她,她一脸的委屈,看着褚明佑撅起了嘴巴,是满脸的不情愿。
褚明佑轻叹了一声,略微缓和了语气说:“你呀,什么时候能够安稳一点?这个样子怎么能够嫁得出去?再说了,你瞧瞧你今日的装扮…….诶!”
“我今日的装扮没有什么不正常啊!恩,皇后嫂子不是死了么?我这么穿怎么…….”月宜说着,忽然看向了一身正红绣着九尾金凤凤袍的顾婧婵,忽然撇了撇嘴道:“原来您又要另立新后了?这个就是皇贵妃嫂嫂啊,看着也不是绝色的美女啊!”
顾婧婵勾了勾唇,没有讲话,这个月宜比自己要小。若是算上前世的年龄,她足够当这个孩子的妈妈的,何必理会她呢?
“皇贵妃嫂嫂,我和你说话呢?你怎么不理我啊…….你是不是瞧不起我?”月宜看着顾婧婵只是恬静的笑着,觉得有些生气,她怎么可以不理她?
顾婧婵眯眼笑了起来,这样小孩子心性的女子,还要自己和她吵是不是?挑起眉毛,对着月宜笑着说:“怎么会瞧不起你呢?你是陛下的妹子,自然也就是本宫的妹子,你既然叫本宫一声嫂嫂,便是自己人,怎么会嫌弃你呢?你说对不对?宜儿妹妹?”
月宜听了这话,顿时觉得一阵无力,这不是欺负人嘛?自己该怎么应对?这顾婧婵比起他人,到底圆滑不少。这样的话要她怎么再挑刺儿,再说些什么,恐怕皇帝哥哥都不愿意了。此时的月宜只好装成开心的样子笑着说:“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嫂嫂不喜欢我呢!这样我也就放心啦。”
褚明佑看着这俩人的交谈,不由得觉得有些头疼。顾婧婵的心眼可活跃了,能够不知不觉的把自己都绕进去,月宜这个小丫头……诶,木有希望咯。再看到她一身大红色服装,觉得内心又不喜了起来。
这个表妹心里想的是什么,褚明佑清楚得很。当初他的一句玩笑话,要她念叨至今。虽然云雅公主和皇家血统已经不亲近了,但是到底云雅公主姓褚,女不可还宗。虽然表哥可以娶表妹,但是不能娶姑姑家的妹妹啊。怪也就怪自己当时嘴欠,不然也惹不到那样的麻烦。也幸好当时自己只是太子,太子的话算不上金口玉言,不然他还非得娶了这月宜不可。
而想到这里褚明佑叹了口气,对着月宜说道:“月宜,朕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朕不可能娶了你为妃,你是朕的妹妹,又是云雅姑姑的孩子,咱们是血亲,关系甚为亲近。而且,朕今年已经二十九了,你才十七。朕这个年龄,在民间做你父亲都是可行的了。月宜,听朕的话,莫要再想这些。您要知道,今日王妃公主都看着,你一身大红金孔雀的衣袍,你这可不单单是给皇贵妃没脸,你也是给公主和王妃没脸,也就是朕宠着你,不然一顶大不敬的帽子,扣在你的头上,就够你脱掉一层皮的。所以,你乖乖地别要皇兄生气了可以么?”
褚明佑这话说得很直白,意思就是当初只是一句玩笑话。我从来都只把你当成妹妹看待,而且我若是大你几岁,都能当你爹了。这话甩出来,就足够要月宜伤心的。而且又开始威逼利诱,连哄带吓唬,如此对付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当真是不厚道。
月宜又不傻,听见褚明佑这么说,顿时心酸了。原来明佑哥哥一点都不喜欢她……
顾婧婵看着小丫头眼眶发红,低着头身子颤抖,也就知道这是被褚明佑伤了一颗脆弱的少女心了。也是,褚明佑长得很是俊美,又是一个皇帝。那个小姑娘受得了皇上的柔情蜜语?这丫头看上褚明佑的时候,他还是一个少年,正是风流倜傥的时候,说不定勾走了多少少女的心嘞,现在人到中年,该甩手了?人家小姑娘能不伤心嘛!
月宜哭了一会儿,慢慢抬起头说道:“那么我去换件衣服,太后伯母、皇帝哥哥、皇贵妃嫂嫂。”
顾婧婵倒是觉得有点隐隐的不对劲,这个月宜太不正常了,居然那么快就平静了下来?哪里像是刚刚失恋的人啊!这种感觉要顾婧婵觉得不安,她刚刚看着褚明佑的眼神太不正常了。
褚明佑挥手要月宜下去了,对着几个宫女使了个颜色,要她们跟着她,最起码要知道她想要做什么。
这不派人去还好,这宫女们给他带来的消息,着实要褚明佑暴怒了起来。
112
暂且不提月宜离开了后做了什么,先说说看着她离开后,就叹了一口气的太后。
瞧着宜月的背影,老太太失望地叹了口气说:“诶,若是早能知道这丫头到现在还看不清这事儿,当初何必接她到了宫里面还不给她个名号,要她守在皇儿的身边儿,生出来了这样的心思,如今是连皇贵妃都敢顶撞了,下次说不定就是老婆子我了。诶…….想想这云雅公主也是极其温雅贤淑的女子,怎么她的女儿竟是这般脾性?是天性如此,还是哀家和先皇太过娇宠她了?”
褚明佑听着太后这么说,也是一叹说道:“诶,也怪我当年玩笑戏弄她。当时只是觉得好玩儿,她又是一个小丫头,试问谁又会把对着小丫头的话当了真?她是云雅姑姑的女儿,是我的表妹,可是若是在民间,岂不是都快要做她父亲啦?只是如今瞧着她这个样子,倒是有些仇视婧婵,该是如何是好。”
顾婧婵倒是笑了笑说:“这妾身入宫较晚,并不了解宜月妹子的身世,不过这听也听出来了,竟是云雅公主的女儿,那不就是陛下的妹子?母后您的侄女儿?这自古有云,同姓不得通婚,姑姑家的女儿也不可嫁回舅舅家,这是还宗。咱们祈国的规矩亦是如此。古训在那里摆着,又何必自寻烦恼?”
太后看了一眼顾婧婵,摇了摇头说:“诶,皇贵妃啊,你是不知道啊。这宜月的祖母,祖父便是同姓婚配的。他们二人是那柏楠人啊,她们那里的规矩,只要不是同父便是叔叔伯伯的子女都是可以通婚的。这柏楠是当初咱们祈国的附属小地,先皇还是皇子的时候,派人平定了柏楠,也就将柏楠划成了咱们祈国的土地。只不过柏楠如今还保留着他们当地的风俗,也因为它地势偏远,咱们祈国百姓还未与他们通婚。这宜月的祖父,是个读书人,有着真才实学,这才一路赶考,一举取得了功名,只是因为他娶得是堂妹,这才被你们父皇所不喜,下放到了北泗去。也亏得他有个好儿子,才娶了云雅公主。你说有了这么个祖母,在这宜月眼里啊,咱们这同姓不得婚配的规矩还真算不上什么。”
这太后说完沉沉地叹了一口气,不说这宜月的作为如何,只是她这个想法就足够要老太太所不喜。当初老太太就是看出了她宜月早就生了别样的心思,这才借着她祖母去要她归宗守孝。
三年前宜月也十四岁了,本来太后想着,守孝之后宜月也十七了,也该嫁人了。小姑娘总该懂些事儿了吧?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时候,这个宜月居然自己回来了,还当着众人的面献舞。好在都是亲戚,彩衣娱亲也说得过去。可是这公主的女儿,堂堂郡主居然不顾身份不顾脸面上台做这些戏子的事情,着实要太后愤怒了。刚才她可是看清了,几个老王妃如同看笑话一般的神色。
顾婧婵瞧着太后叹气转了转眼珠说道:“这样吧!她也不小了,十七了不是?再留着她,可就要百官议论,咱们皇室薄待公主遗女啦。如今诸侯国公、文武百官老一辈子的儿子,有才能的不少。新晋这一辈儿也有能干的,有才学的。选个相貌堂堂又有真本事的男子,招为郡马。这一来是表明咱们皇室对于宜月的重视,二来则是加封恩泽。无论是文武恩科出身的新人,还是老一辈功臣子弟,这可都是恩赏。陛下,母后您说是不是?”
太后看了一眼顾婧婵满脸无奈叹口气道:“婧婵啊,你这话说得是不错。可是就她那个样子,你还觉得嫁给人家是恩赏么?就依着她这个脾性,不惹出来祸事事儿,就是天大的好事儿啦。还加封恩泽,会寒了臣子的心的。”
褚明佑也点头说:“的确如此啊!正是因为如此,才不好办。这件事儿,容后再议…….大过年的不要人安生…..婵儿,传令下去,要御膳房给各宫送点饺子去算了。”
“这……御膳房从白日里就准备了。不好浪费了食材不是?反正这交子的晚宴,也历来是家宴。知道你心烦,不过也不好乱了规矩才好。再者说这都忙碌操劳了一年了,午夜吃饺子也是压一压过去一年的烦恼,好让来年有一个新的开始不是么?也就老一辈的王公王妃,算上咱们这一辈人,还有孩子们。咱们就在怡寿宫的正殿内设宴,也别讲什么君臣大礼,一家人热闹热闹可好?”顾婧婵微笑了起来,对着太后和褚明佑建议道。
如今顾婧婵已经是贵妃了,这年宴还是她操办的,这说起来顾婧婵还真有这个资格安排年宴。
太后满意的点点头。她也知道自家儿子心烦,老太太自己也心烦。关于宜月的问题,太后想管她,那个心虽然有,可是却没有那个力气管了。要说太后厌恶她,不待见她,将她打发得远远地,眼不见心不烦也是不错的选择。可是这个宜月偏偏和皇室有着千丝万缕的牵连,而且她深受先帝的宠爱,这老太后也不能薄待了宜月,她的作为的确当不上郡主这个称号。
褚明佑揉了揉额头,听着顾婧婵如此说也就应了下来说:“就如此吧!将德妃、明妃、董贵嫔招来吧,一家人也聚聚。别人就算了,婧婵你看着安排,赶紧通知下边,现在就准备去吧…….”
顾婧婵点头应下说:“好,妾身知晓了。如今时候尚早,母后您身子不好,陛下也一大早就起来操劳一天了,不若先去卧榻上休息片刻,等到家宴,妾身再来请您二人便是。”
太后听着顾婧婵的话,摆了摆手道:“算啦,哀家没有那个心情。儿媳妇,你也不要忙啦,你可是从二十三到现在都没有个清闲,你也该歇歇才是,明早你可是有得忙呢!”
“儿媳不累。”顾婧婵满脸堆笑,笑得真诚。她也的确不累,要说这皇后这差事儿累得不是身子,而是心。这累心,可是不是休息就能缓过来的。再者说,她也不是不知道礼的人。太后和陛下都在守岁,她一个贵妃去睡了像个什么话。
褚明佑瞧着顾婧婵的样子,不由得摇头笑道:“母后看见了不,这丫头跟咱们耍心眼呢!这可是想要咱们夸她,咱们可是不要上当。”
“皇儿说得自然是有道理的。咱们可不要上当了,被这个丫头外表骗了去。”太后也笑眯眯地说道。
顾婧婵听了太后和陛下这话,顿时用长袖子捂住了脸装作羞涩道:“哎呀,被陛下和母后看出来了心思啦,妾身可是没有脸了,羞愧死了。”
太后听了顾婧婵这话,笑得更加开怀了,指责顾婧婵笑骂道:“你这孩子,倒是买上乖了,回头要昊儿他们看到,该是笑话你了。”
“母后和陛下这么疼爱儿媳,怎么会将这事儿告诉孩子们,要儿媳妇没有脸面?您说对不对呀?”顾婧婵坐在太后身边,伸手挽住太后的手臂,对着太后撒娇道。
太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说:“哎呦,越说越回去了。真当自己还是十六岁的小丫头啊?还跟哀家撒娇呢?不害臊!”太后虽然这么说,但是笑容还是温和宠溺的。要说起来,这个太后还真算是一个不错的婆婆。
顾婧婵眯眼笑了起来说:“嘿嘿,母后宠爱儿媳妇,儿媳妇自然欢喜。虽然儿媳妇不敢做母后的女儿,但是也一样会孝敬您,在儿媳妇心中,您和儿媳妇的母亲是绝无二样的。”
太后听了微笑着点点头说道:“就你嘴甜,这么讨哀家欢喜。哀家都快觉得你是我闺女,皇儿是哀家的姑爷啦。”
褚明佑随着笑道:“当姑爷比当儿子好。不是民间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么?如此想来,这儿子和丈母娘没有多大区别嘛。”
“皇儿这话说得也不错。你妹妹的夫君,哀家就很满意。这哀家上了年纪,就希望你们这些小辈都陪在哀家身边。这样吧,你就要韶华留在京城吧,哀家想她了,见她一面也是方便容易些。”太后年纪也不小了,越发想念女儿,都说母女连心。这女儿嫁出去那么多年了,也该回到自己身边,要她在享受享受母女亲情了。
太后这话说完,褚明佑皱了皱眉眉说:“母后,你也知道西伯侯驻守西番,这调任总归是不好的吧。”
“诶,无妨事。他本就是驸马,公主跟着驸马去封地都那么多年了,也该回来了。何况这向来都是公主为君,驸马为臣。你在京里面给韶华按一个家,备好宅子公主府。给驸马在京中寻一个更好的差事不久完了?”太后想了想,虽然也知道西伯侯守着西番要地,但是到底还是想念女儿得紧,留她在京中也能够时常见到她。
顾婧婵坐在一边默不作声,他看着褚明佑轻声一叹。其实这西伯侯也就像是驻边的大将军,手握重权,其实调来京都也是好的。给驸马一个更好的位置,也是为了他的发展。皇帝需要培养自己的得力能臣,兄弟和妹夫这类都是最佳人选。
褚明佑自然有着自己的顾虑,不是他不看重西伯侯。也不是他不想将自己的妹妹召回京来,只是这一旦安子桦进了京,西番那边陲重地,该是派何人去把守?这是最大的问题,还有一个问题便是。这驸马跟着公主回京,赏赐公主府邸、要人如何看待安子桦这个驸马?说皇家欺人么?
顾婧婵看着褚明佑皱着眉的模样笑着说:“陛下,今个可是过年,皱眉是不好的。虽然这些都是迷信说法,但是咱们还是注意一下得为好。您和母后为了韶华公主谋后路,不如问问公主自己的意思?若是西伯侯有心进京都,咱们也好一起做了安排不是?”
其实顾婧婵这么说也不是不无缘由,她是这样想的。在京都内勾心斗角,也是不安心不自由的。想来比起这繁华却束缚的京都,她该更喜欢西番那边城,自由自在日子过得更加舒坦。
这韶华公主的事儿还没有着落,跟着宜月前去换衣梳洗的宫女已经回来了。她在顾婧婵耳边低语了几句,要顾婧婵瞬间面色一白,才惶恐的说:“不必藏着,快所与陛下和太后娘娘听。”
那个小宫女面容扭曲了一下才回话说:“奴婢跟着宜月姑娘去了晨水阁,姑娘不要奴婢近身伺候,远远地打发走了奴婢。可是奴婢路走到一半,就发现姑娘的面巾还在奴婢手里,就想送回去,哪里想到…….”
“怎么了?”太后听着那个丫鬟吞吞吐吐的有些着急,急忙追问。
小宫女战战兢兢地说:“奴婢听到姑娘和她的丫鬟说,今夜吃了家宴,便是算初一。也得安歇了,成败就在今晚了,要用姑娘从家乡带来得好酒招待陛下,然后……好好的伺候!”
小宫女自然说得是有些含糊,可是听也听出来意思了。这是想扒上皇帝了,皇帝不待见她,竟然想出这样的歪门邪道?真是活的腻歪了。
太后听了这话顿时着急了,也怒了。瞪了一眼小宫女严厉说道:“你这话可是当真?”
“不止是奴婢,就连晨水阁外的侍卫内监怕是也听到了。看来姑娘没有打算背着人。”
褚明佑听了这话顿时笑了起来说:“母后啊,这可真是新鲜了。一个个都拿朕当香饽饽啦!估计在她们眼里,朕不是皇帝,而是他们争宠得到荣华富贵的工具。这等女子,这等放浪下作贱妇,其心可诛。”
顾婧婵听了这话急忙说道:“陛下,息怒。今晚是年宴,可是不能出这样的事儿。要老王们看见了,怕是要笑话咱们了。终归今晚是家宴,都是一家人。忍过了今晚,再做处置也无不可。这宜月既然敢做,不背着人,她就不怕这事儿暴露了出来。妾身有一个办法,能够绝了她的心思。”
褚明佑听了顾婧婵这话,也消减了几分怒火,看了一眼她皱眉道:“你说来听听!”
“这今个可是过年,是要有喜事的。虽然皇后娘娘已经逝去,但是毕竟过了热丧。宜月姑娘是陛下的表妹,云雅公主驸马都已经不在了。皇室怜悯宜月有着云雅公主的血脉,是咱们皇室中人,特过继到钱太妃名下,敕封公主。这样一来宜月再是荒唐,同姓同父不可通婚,就是子啊柏楠也是规矩啊。更何况,虽然祈国国富民强并不需要公主和亲。咱们文化交流,和更好的掌握边陲统治也是需要的。到时候,宜月可是有大大的用处。”顾婧婵倒是不担心有人说道她的不是,反正这里是祈国,又没有什么后宫不得干政的规矩。
褚明佑听完这话,看了一眼顾婧婵,忽然笑了起来说道:“我怎么从前就没有发现,你怎么那么坏!”
“陛下,妾身这叫足智多谋。也是跟你待得久了,长得心眼。”顾婧婵笑了起来,她既然已经铁定了要成为皇后,那么久做一个能够为皇帝分忧的贤后吧。
褚明佑眯眼笑了起来也很赞同。
然而,宜月现在完全不知道,她的命运已经被顾婧婵三言两语定了终身。她还在做着美梦,拉下顾婧婵成了褚明佑皇后的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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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月换上衣服,这次虽然没有再穿正红色。可是却穿上了紫色。她穿着这身衣裙往宫女内监身边一站,顿时要下人噤了声音,然后纷纷低下了头,装作什么也没有看到的模样。
看到宫女完全不敢看自己,宜月高傲的扬起了头,这帮宫女胆子真是小,正好不看自己,她们那样子的人,怎么配看自己呢?
成衣阁的管事姑姑皱了皱眉,瞪了一眼给宜月配装的宫女,眼神中满满的责怪。心中暗骂:这宜月太不懂事儿了,居然敢在这个日子穿紫色?没有看到太后和贵妃都穿的红么?
宜月倒是看到陈姑姑那一眼,轻哼了一声厉声道:“怎么?陈姑姑你是对本小姐有什么不满了?还是你是认为本小姐不配穿着一身衣服?”
“奴婢是可是没有那个心思。只是如今正值年关,今晚又是除夕。整个祈国都是按照规矩来的,还是希望宜月小姐您也遵从一下规矩。”陈姑姑听着宜月的话,觉得还是好言相劝一下,毕竟她闹了笑话引起不满,受罪的还是她们成衣阁。
这本来很好的话,听到宜月耳中就成了讽刺,成了对她不满,看不起她。于是宜月愤怒了,一张脸气得通红,看着陈姑姑不卑不亢的神色,愈加的愤怒上前扇了陈姑姑一个耳光说:“贱婢,谁允许你挑剔本小姐?不过一个成衣阁的贱婢,居然敢管到本小姐的头上了?你说本小姐穿这衣服不合规矩?那么你就给本小姐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清楚了,到底谁会责怪我的不是!”
本来被打了一巴掌的陈姑姑还是很愤怒的。但是听了宜月的话,倒是不生气了,反而笑了起来。这样的女子,如此找死,如此不知道收敛,她又何必拦着?而现在,她被打这一巴掌,正好是个证据,证明了这可不是她们成衣阁的错。
见陈姑姑不说话,宜月看着一个个对着自己露出或气愤或胆怯的眼神,则是笑了起来说:“你们最好都开开眼,别和这个没有眼色的东西一样,惹火了本小姐,可就不是挨一巴掌的事儿了。”说完顿了顿又看向了陈姑姑说道:“陈姑姑,本小姐看在今个过年就原谅了你,若是你下次落在我手中,若是不赏你棍子…….哼!!”
宜月带着侍女离开,在场的宫女全部松了口气,然后瞪起眼睛不满地说道:“陈姑姑,这个宜月小姐是寄养在宫中的,有没有封号份位,还比不上咱们在宫中地位名正言顺,这般当众责打您,岂不是给咱们整个成衣阁没有脸面?”
陈姑姑看了一眼刚才说话的女子,不由得叹了口气说道:“秀芳啊,你莫急啊!她这般猖狂,你以为如今宫中的三位会放过她?按理说,这些话咱们不该说,可是就她这的,家世再好也不会被陛下待见,又何必怕了她?”
“那么咱们总不能咽下这口气吧!”秀芳撅起了嘴,可是讨厌死了宜月了,耀武扬威的模样,真是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的人了。
陈姑姑见到众人眼中全部是愤慨的模样,笑了起来说道:“如今管着后宫的可是不止贵妃娘娘一个人啊。咱们现在和她碰头到底不好,人家好歹也是咱陛下的表妹。现在咱们就去德妃娘娘哪里,那位可是最看不惯这个主儿了。”
一帮人听了这话也全部赞成,至少不会当面要皇贵妃为难。
然而,怡寿宫那里,褚明佑已经等得不耐烦了,眉头皱起说:“这宜月跑到哪里去了?去成衣阁换套衣服需要很久么?”
本来太后就有些不满了,听了褚明佑这么说,便气闷地说:“哼,我看这个宜月是越来越不懂得规矩了。要咱们一个皇帝、一个太后,一个贵妃在这里等着她?偏殿那里还有老王爷,那是哀家的叔叔辈。她当自己是圣祖皇太后了么!”
顾婧婵皱了皱眉眉,太后这是生气了啊。也是……这种事儿碰在谁身上,谁都着急啊。这个时候顾婧婵不能再说些什么,只得压低二人的怒火劝说:“母后、陛下你们莫急。女孩子家换衣服总会慢一些的,这些无妨事。好在离着子时还有一段时间的,倒是还等得起。”
“贵妃不必替那个丫头说话。她知道了也不念着你的好.。也罢,不过是一个丫头罢了,哀家犯不着和她置气。不过……皇儿,你给哀家听着,开了春就给她嫁寒罗国去,留在京里碍眼。”太后是真的生气了,对着这个宜月是越发的记恨了。
顾婧婵没有在说什么,刚才她的那句求情也不过是因为自己贵妃的身份不得已而为之。如今太后都彻底对着宜月不满,她就可以看好戏了。至于宜月的下场如何,和她顾婧婵又有什么关系呢?她可从来不是良善之人。
而对宜月早已经不满的三人,自然都是含着各自的怒火,就等着这个宜月有个不是就爆发了。可是偏偏这个宜月一个出场,就把三人气得齐齐摔了杯子。
宜月本来是想给褚明佑一个惊喜的,但是看着三人摔了杯子,宜月有点委屈了。毕竟从前太后和皇帝可是都很宠她,这点小事儿是无妨的,凭啥这次就对自己这么差劲了?越想越委屈的宜月哭了起来抽噎着说:“怎么这样啊,我没有想惹你们生气的意思,我只是先给你一个惊喜。”
是……惊喜。这个惊大发了,没有喜了。顾婧婵在心里暗自吐槽道。
褚明佑听了她这样说,讽刺一笑说:“合着还是朕的错了?你这都是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