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就是…….”宜月撇了撇嘴,张口就准备说出这句话。却被太后厉声打断:“住口!你这是惊喜?你这是惊吓!”
“没有……我真的。”
“哀家要你住口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太后不顾形象的拍了桌子,手腕上玉镯应声而断,顿时吓坏了顾婧婵,连忙跑到太后身边,看太后是否手腕受伤,然后嘴里念叨着碎碎平安。对着太后劝慰道:“母后别生气,别动怒火。万万小心一些,为了这事儿伤了手不值当的。”
“婧婵啊,还是你懂事儿。“太后拍了拍顾婧婵的手,白了一眼自家儿子。如果不是这小子当年一句戏言,这倒霉宜月何故会当真?又怎么会如今纠缠不清?
顾婧婵微笑了起来,转身对着宫女吩咐道:“带着表小姐下去,换身衣服,这马上就到子时了,这后宫的脸不能丢到外边去。”
“不,我不换!我怎么了啊我!我穿这身衣服怎么了!你凭什么要我换衣服啊,你算老几啊你!滚开,我看你们谁敢碰我。”宜月听了顾婧婵的话顿时炸毛了。其实她等得也就是这个机会,借此获得太后和皇帝的同情,最好狠狠罚顾婧婵一通才好。
这宜月越想这个主意越觉得好,她拼命用指甲掐用脚踹顾婧婵派去的宫女,一边装柔弱可怜说:“皇帝哥哥,太后舅妈您救救我啊!这个贱人要j□j我,凭什么扒我衣服啊!这是对咱们皇室中人的侮辱,求求您为月儿做主啊!”
“你们听不懂皇贵妃的命令么?堵上嘴,在院门口把她衣服扒了,关后院要她清醒清醒去。记得告诉她,她是什么身份,别想着那些个有的没得。”太后看着宜月的表演,觉得这个脸皮都被宜月扯没了。以为谁看不出来她的把戏么?这点小伎俩用在太后几人的身上,真是找死去了。
褚明佑对着太监挥了挥手手,直接要人将宜月拖了出去。得到太后命令的宫女不再犹豫,直接上手将宜月的衣服扒了下来,一看中衣……得,更加麻烦。这宜月在紫色曲裾服内穿的中衣是镶着银边儿的大红绣着九尾金凤凰的衬服。这是皇后朝服的内服啊……..这……也得八……于是寒冬腊月里,宜月的上身就只被扒得剩了一件裹胸,白皙滑嫩的手臂裸背在外,惹得不少侍卫瞩目。
这一番吵闹下来,褚明佑这次是真的没有心情过年了。和老亲王吃了顿饺子,直接叫散了。
而宜月还在吵闹着心中委屈,想要翻身的时候。却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被决定了,而那将是会令她一生痛苦的开始。
褚明佑来不及等到过了十五,等到初五开朝的时候,就下达了圣旨。册封宜月为定阳公主,许配江北侯,即日启程。
这一道圣旨下达后,文武百官也就了然了,看来陛下对着这个新任的定阳公主是够了厌恶的了,不然怎么会将她嫁到祈国的最北边,又穷又冷的江北郡呢?只是可怜江北侯了,娶这样一个女子为妻,看来是祖上无德了…….
这个消息被宜月知晓狠狠地闹了一番,可是无论她怎么闹,还是得披上嫁衣出嫁,因为没有人会纵容她的胡闹了。
而这个主意却是顾婧婵出的。这寒罗国作为小国虽然不用忌惮,但是却是和祈国接壤,嫁了这一个女子过去,岂不是搅得两国不和么?所以她就和褚明佑建议,选一个最为艰苦的地方,将她打发过去得了。而这个江北侯就比较倒霉了,得消融这个皇室的大包袱,不过倒是还好的,江北侯惧内,又有一个母老虎般的夫人,可见这宜月之后的下场了。
打发了宜月,儿子已经越来越可爱,顾婧婵觉得日子就会安稳了,可是她却不知道,麻烦已经渐渐逼近了。
114
顾婧婵最近心情很是不错,看着自己儿子她是越来越满意了。如今自己身边褚文晏眨着晶亮的大眼睛,对着顾婧婵甜甜地叫了一声:“母妃!”更是要顾婧婵整个人都柔软了下来,不停的亲着她的宝贝。
褚文昊则是对于这个刚刚会说话的弟弟很感兴趣冲着他叫道:“弟弟,叫哥哥!”
这褚文昊一脸的期待,反而遭到了褚文晏小盆友的不屑,无视掉褚文昊眼中的失落,对着顾婧婵张开手臂叫道:“母妃,抱抱。”
顾婧婵听着奶声奶气的一声母妃,顿时笑开了花,抱起了蹭到自己身边的小儿子笑道:“好,抱抱!乖儿子,要母妃亲亲!”
“母妃,你看弟弟就会缠着你撒娇,要父皇看到又该揍他了。”褚文昊看了一眼弟弟,对着他有着深深无力感。如今三岁的褚文昊歪着头看着,只比自己小几个月的弟弟,有种挫败感。他俩是一个爹啊,怎么差别那么大!
褚文晏扭动着小胖身子对着褚文昊努着嘴说:“哥,你别一副老练的样子,你是三岁又不是八十!”
褚文昊挥动着小拳头呼呼地喘气半天才说:“我不和你计较……我去练字去。”
顾婧婵看着气呼呼跑走的儿子,点点小儿子的鼻子说:“瞧你又把你哥哥气跑了吧?当心你哥哥背地里教训你,母妃和父皇可是拦不住!”
“母妃你放心,哥他最疼我啦。他如何我还不知道么!嘿嘿嘿!”褚文晏小盆友笑了起来,眼神中带着狡黠。
顾婧婵则是笑了笑,这当初两个软绵绵的小团子如今长成了正太,性子却是完全不同。顾婧婵有时候真要怀疑,这个褚文晏到底是不是表姐生的儿子,无论是褚明佑还是表姐,都不是他这般样子啊。
“瞧你的这些心眼,你哥哥他都开始习字了,你呢?怎么还赖在母妃怀里撒娇,偷懒可是要被打屁股的。”褚明佑走进门就看见褚文晏一如平时那样挂在顾婧婵的身上,心情不由得很是气闷,这个小东西未免也太缠着婵儿了吧,得要他好好收敛收敛才是。
顾婧婵看见褚明佑到来,也不起身行礼,轻轻捏了捏褚文晏的小脸蛋说:“快给你父皇行礼,瞧他心情不错,说不定赏给你些好东西。”
褚文晏扬起大大的笑脸,艰难的从顾婧婵腿上下来,迈着小短腿奔向褚明佑笑着道:“父皇,儿子好想你的,你看看儿子想你想得都瘦了。”
褚明佑看着儿子摇摇摆摆地走过来,顿时弯下腰抱起了他,捏了他的脸蛋一下说:“恩,哪里有瘦了,分明是比早上还要肥!”
“嗷,父皇,你是坏人,你欺负人。”褚文晏捂着被捏痛的小脸蛋,委屈地看着褚明佑,一脸你是坏人的表情。
看着褚文晏委屈纠结的小表情直接要顾婧婵笑喷。
而褚文晏小盆友看着笑出声的顾婧婵,脸上的表情更加委屈痛苦说道:“母妃你和父皇一样欺负人…….呜呜,我去找三哥评理去!”说完便迈着小短腿奔向侧殿的书房,至于如何告状就不得而知了。
看着褚文晏离开顾婧婵笑着看向褚明佑说道:“瞧你把晏儿宠的,你不说儿子粗养女儿细养么?我看你是把晏儿当女儿养了。”
褚明佑走到顾婧婵身边搂住她的腰挑眉问道:“婵儿,可是不带这样的。晏儿和昊儿,你还是宠溺晏儿比较多,咱们俩到底谁宠孩子,你给我说清楚。”
“儿子是当娘的知心人小棉袄,晏儿嘴甜又能说会道,不要忘记了,他才三岁。咱们晏儿啊,将来一定能够骗来一堆小姑娘,想想就开心。”顾婧婵笑了笑褚文晏这样的性子顾婧婵是喜欢的,他养在了自己的名下。也定然是自己的儿子,褚明佑他没有将太子之位传给褚文晏的意思,那么他做一个闲散的王爷更加快活。
褚明佑是皇帝,是希望儿子多一点,将来能够出息一点儿,给自己分忧。现在宫里这三个一般大的孩子,除了老三文昊勤奋好学之外,另外这两个……着实要褚明佑头疼。虽然他不想要孩子们那么早的就开始学习知识,但是启蒙还是需要的。可是偏偏这老二和老四,一个就知道在各宫宫殿,找妃嫔蹭好东西金玉器件,另一个就窝在母妃怀里,耍嘴皮子。若是长久以往,自己岂不是只有老三一个人可以培养?
顾婧婵看着褚明佑皱起了眉头,轻轻伸手揉了揉他的眉心说:“你现在想得太多了吧?晏儿他们才几岁啊?七岁才正式开始接受皇家文林院的教育,你现在开始教他们习字就不说什么了。可是他们毕竟才三岁,小孩子都是爱玩的,何况他们这些男孩子?拔苗助长没有好处。”
“就是有你这个母妃才坏事呢!说话和德妃一个调!你倒是还好,德妃怎么想的?怎么把文晔惯得如同明休一般,小小年纪就知道敛财了。”褚明佑真是头疼了,如今德妃久居深宫,除了初一十五给顾婧婵请安之外,就窝在暖玉宫中,而褚文晔则是满宫乱窜,四处敛财。
顾婧婵抿唇不语,父母都是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她也是一样,虽然知道皇位是个遭罪的位置,但是还是想要儿子登上去。与其说当初表姐把文晏托付给她,不要褚文晏登上那个位置,是安她的心的话。不如说是她表姐眼界开阔,看得更加长远。
皇家的孩子,虽说早慧。可是按照现代年龄来说明明只是才两岁的孩子,就要听文章,练书习字了。说实话顾婧婵有些心疼,人心都是偏的。可是当文昊哪里,褚明佑严肃说明他必须接受这些教育的时候,她就把心放在了小儿子身上。如果他愿意就去学,不愿意也不强迫,他自在就好。
褚明佑又怎么不知道顾婧婵的心思?他拍了拍顾婧婵的手说:“这两年来我也看得清楚,你太过宠溺文晏了。你舍不得孩子受苦,可是他是皇子,虽然当初我给宁淑承诺,不要晏儿登上那个位置,但是他将来也定是亲王,不能做一个百无一用的草包。日后他被人笑话,说不定会责怪你,百姓也会说你心机深沉,为了自己的儿子,教坏了养子。”
“我怎么不知道这一点?我对文晏起初抱着还是她是我表姐的儿子,我对他不好,后宫人会怎么看待我,所以我对他比文昊更好。可是慢慢的,我觉得晏儿真的可爱的。瑾萱瑾馨已经开始学习,日日陪伴我的就这俩孩子了。昊儿太懂事,懂事儿到不用我去挂心,而文晏…..我不但心流言怎么说我,只要文晏开心就好。”顾婧婵轻叹一口气,人都说后母难当。这皇宫中亦是如此。如果这养母比生母份位高也就罢了,可偏偏文晏是嫡子,正经八百的嫡子,皇后逝去,养在顾婧婵身边名正言顺。可是多少会有些尴尬,
“我这个当父皇的太窝囊了。文晏你宠着,文昊母后宝贝着,文晔德妃惯着这三孩子要不被你们惯出来怪癖的性子,我就烧高香了。”褚明佑想起来一阵气恼,也是。比起母后来,德妃和婵儿的确不算宠孩子。
顾婧婵撇了撇嘴笑着说:“我们宠儿子,你可以宠女儿们啊。贵怡、瑾萱瑾馨你都可以好好疼爱嘛。这三孩子可是都很粘着你呢!”
“她们三个都大了一点都不好玩…….不如…..不如你给我再生一个小宝宝吧!生个女儿,我肯定掏心掏肺的宠她。”褚明佑说着这话,直接搂上了顾婧婵的腰,唇就贴了上去,上下逗弄着顾婧婵,不一会儿就弄得她红了脸,呼吸也不稳了起来。
顾婧婵推了褚明佑几下看着窗外的天色说道:“你收敛一些,偷了香就知足吧。这要是被别人看见,岂不是丢脸死了。这大白日的,还要不要脸面了。”
“不怕,谁人敢随意出入玉清宫了?就是瞧见了也不敢说些什么的,来乖!”褚明佑伸手拆了顾婧婵的头发,直接吻上了顾婧婵的唇,手不停的抚摸着顾婧婵的脑袋。
就在二人干柴烈火快要燃烧的时候,一个小小的身影跑了进来不停的叫道:“父皇,母妃吃饭啦……咦,你们在干什么?”
大床上的顾婧婵和褚明佑愣了三秒共同吼了一声:“文晏,出去!”
站在房门外的褚文昊听到这个声音顿时拍了头一下说:“完蛋了……”
褚文晏看着情况不妙猫着身子退了出去,拍拍胸口说:“三哥,你猜猜我看到了什么?”
褚文昊别过头去,那种事儿听不得听不得,咬牙说:“我没有兴趣知道……咱们去吃饭!”
“诶,三哥你别走啊!”褚文晏还沉浸在刚才惊吓和喜悦之中,转眼看到褚文昊已经走远,顿时觉得三哥也太没趣了吧,这样的消息要是二哥知道非得美得蹦脚不可。
看着褚文晏离开之后,顾婧婵算是松了一口气,转瞬拍着褚明佑的肩膀道:“都是你都是你,在儿子面前丢脸了吧!幸亏文晏不和文晔一样,不然非得搅得满城尽知,你说怎么办……”褚明佑没有说话只是伸手狠拧了顾婧婵的翘臀,顿时惹得顾婧婵叫:“哎哟,你掐我做什么?”
“子不教,母之过,都是你宠的。”褚明佑黑着脸咬着牙,想了想真是有够气闷的,和老婆温情一下也被儿子看到了。“礼仪什么的必须选起来,一个皇子这般无状算个什么样子!文晔也一起学,这俩不学好的小东西,我要不给挑一个最严厉的姑姑,我就不是他们父皇!”
顾婧婵也终于有了这个认同,孩子什么的还是得教育呀。幸好他们还什么都没有干,要是脱了光光,丢脸不是丢得彻底了?
经此一日之后,褚文晏和褚文晔二位小盆友礼仪课增加了,从前那个温柔的姑姑不见了。换了一位严肃又凶恶的教习姑姑来。褚文晏只是对了对手指,这根本就不是我的错嘛,都是父皇母妃报复我……呜呜。
115
放下手边的账册,顾婧婵看向已经站在自己身边许久的绿晓,看她神色焦急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于是轻叹一口气说:“发生了何时?可是有什么消息了?”
绿晓看着顾婧婵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毕竟这件事儿跟着娘娘交代给自己的任务,并没有太大的关系,可是每一次看见她都心惊胆战的,还是说出来为好,否则自己吓都要吓死,出了事儿该如何是好?于是深吸一口气说:“娘娘,奴婢这不算有消息,也不是告状,只是……这一连七天了,公主她带着几个小的,天天在冷心湖边上,玩耍嬉闹。皇子们也就算了,四公主才刚刚会走,这万一掉了下去,该如何是好……娘娘,怎么办?”
顾婧婵本来还气定神闲的,可是听了这话顿时忍耐不住恼怒道:“七天了?怎么现在才说?冷心湖哪里是她们这些孩子能够去玩得地方么?下人们都干什么吃的?怎么没有一个来报?”
绿晓犹犹豫豫小声说:“不是的,娘娘,这是陛下默许了的。陛下说孩子们闹一闹也是无妨事,规矩上不要乱了,可劲儿玩…….”
顾婧婵听了这话,险些没有被气死。这个褚明佑前几日还说自己宠惯孩子,如今这是把几个都惯成什么样子了?皱了皱眉说道:“走,去冷心湖,本宫就不信,管不了几个孩子了!”
虽然现在是夏日,但是几个小的到底腿脚还不利索,万一有一个摔了下去,那冷心湖内的淤泥,可是不好上来,这实在是太危险了。褚明佑也是,就算是任由孩子玩,也不能玩出圈啊!
顾婧婵出了玉清宫忽然脚步一顿,叫住绿晓问道:“等等,你刚刚是说公主带着几个孩子在冷心湖边儿上玩?是二公主瑾萱?”
绿晓听顾婧婵这么问也就点头道:“正是二公主。娘娘,咱们……”
顾婧婵眉头一皱,瑾萱,竟然是瑾萱。不应该啊,她不是那种会带着几个孩子去危险地方的人。她又不是真正的小孩子?不对……莫不是有着什么算计?顾婧婵手心冒了汗,她不知道她的猜想是否正确,只是脚下步子不由得加快了,心中在暗自祈祷,这件事必然不能是真的,如果是的话,那么实在是太可怕了。
来不及在脑海中证实自己的所想是否荒唐,但是如果那一但是真的,后果将会不堪设想。瑾萱,她一定会是有了事儿瞒住了自己,事实绝对不会像当初她所说的那般简单。顾婧婵皱起了眉,她手指捏得很紧,她不敢保证如果孩子出了事儿的话,她会放过瑾萱。
虽然心中有着强烈的不安,顾婧婵紧赶慢赶,到了冷心湖,还是发生了事儿了。宫女太监在冷心湖边上围成了圈,似乎都在议论着什么。顾婧婵心中暗叫不好,立时加快了脚步,宫女太监看见自己到来,都主动让开了道路,毕竟这件事儿真的不小,还是得有个人主持。
顾婧婵看着几个孩子在哪里哭,并没有少一人,而瑾馨一脸的苍白,带着不可置信的眼神,瑾萱一脸无谓,显得太过平静。
没有再在几个孩子身上浪费时间,顾婧婵直接问道:“发生什么事儿了?还不快快汇报!”
听了这话,刚才一个惊恐中带着焦急的宫女顿时跪了下来,对着顾婧婵磕头道:“贵妃娘娘,求求您,快救救娘娘,娘娘跌进湖中了。”
顾婧婵瞪大了眼,这冷心湖的水盛夏里也是极寒的,掉了进去……“德妃娘娘掉下去多久?怎么还没有救上来?”
“回娘娘的话,在营救了,可是德妃娘娘已经掉下去半盏茶的时间了,这怕是……”侍卫头领看了一眼顾婧婵,犹豫着言语,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顾婧婵挑了挑眼眸说道:“找不到?可是担忧这水寒气甚重,你们不敢潜深咯?找,务必要找到。”
冷心湖是大宸宫最大的湖了,掉下个人去,一时半刻还真不见得找得到。只是期盼,能够寻上来。
“报告给陛下了么?有通知太后娘娘么?传御医过来!”顾婧婵说完这话,见没有人动,厉声道:“还不快去?等着本宫亲自去么?”
顾婧婵内心格外焦急,又看向几个孩子,招呼了过来一一检查过,发现孩子们并没有受伤,只是最小的四公主有点蹭破皮儿,褚文晔一脸愤怒地看着瑾萱,要顾婧婵心中有了疑惑,那个猜想也略有证实。
“四丫头过来,要母妃看看,手臂还痛不痛?怎么受伤了?”顾婧婵喜欢女儿,四公主妧妧的生母份位太低,有了她之后,才是个更衣。而且一出生就将这孩子抱到了湛鸾兮那里抚养,所以对于她顾婧婵还是愿意亲近的。
妧妧清澈水亮的大眼睛里面带着后怕很惊悚,听到顾婧婵的话语之后,顿时哇地一声苦了起来。她的声音要顾婧婵有点心闷,搂着她拍了拍说:“别哭了别哭了,怎么了啊,给母妃说说!”
妧妧哭得凄惨,小身子不停的颤抖,要顾婧婵无措极了。她养了两个孩子,但是两个全部是男孩子,再怎么撒娇,不会如同女孩子一般哭得这样伤心,这样痛彻心扉。妧妧的哭声要顾婧婵格外心酸,拍着她的肩膀要她直接坐到了自己的腿上,不停的给她擦眼泪。而妧妧则是一直哭,一直哭,别的话却是一句不说。
顾婧婵有点没有办法,直接对着下人说:“快去将明妃娘娘请过来,没有看见四公主委屈了么?”
骂完下人,她只好接着安慰妧妧,语气温和说道:“不许掉金豆子了,有什么事儿,一会儿和母妃说好不好?”
妧妧只是抓着顾婧婵的衣角一句话不说,已经不苦出声音,只是一滴滴的掉眼泪。只是这样,却是要顾婧婵更加心疼。
而顾婧婵安慰妧妧这一幕,却被瑾馨看在眼里,气在了心里。在她看来,自己远远亲近与妧妧,可是为什么,在出事儿之后,顾婧婵亲近的会是妧妧、瑾馨格外不甘心。内心也越发想念季皇后或者的时候。
在褚明佑赶到的不久,德妃还是被捞了上来,已经断绝了气息。见到明朗艳丽的女子,如今面色青白,浑身水气,着实令人心中不舍和遗憾。
褚明佑对着德妃也是有着几分感情,这个陪伴了自己那么多年的女子,乍然离去,褚明佑到底不舍。看着一脸惊恐担忧的宫人们冷声道:“你们这些人都是做什么吃的?居然会要德妃落水?为什么不好好保护好了你们娘娘?一个个没有用的东西,来人,全部杖毙!”
顾婧婵看着褚明佑的样子,心下觉得不好,握住了他的手说:“冷静,仔细问清楚了,到底发生什么事儿,再做出来处置,这些奴才护主不力是该罚,但是绝然不到杖毙的程度,不要让愤怒扰乱了你的心神。”
褚明佑听了顾婧婵的话,瞪着眼角看了她许久,才点头说:“姑且饶了你们的性命,带德妃去暖玉宫安置处理,将这些奴才压到勤政殿,朕要亲自审问。”
那些奴才全部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可是最初在几人身边的宫人全是面色灰白。毕竟这件事儿要是被陛下知道了,他们也难逃一死。
顾婧婵则是看了一眼瑾萱,她脸色的表情要顾婧婵有些不懂。那种无畏好像是看开了一切,一切她都不怕了,这种感觉要顾婧婵觉得心中有着不安,她到底在想什么?顾婧婵不从得知,这种感觉要顾婧婵不适应。
而褚明佑的震惊真的一点都不小,下人们已经明确说明了。德妃是因为救四公主妧妧才落得水,而妧妧不过是被文晔波及。德妃见到儿子有了危险才想要去救援,却因为妧妧身子柔弱又走路不稳,才险些落水,若不是德妃,今日断气而亡的必然是妧妧。
妧妧在湛鸾兮怀里停止了哭泣,只是得到母亲安慰的她,却越发抓紧湛鸾兮的衣袖,她无法只得抱起了她,顾婧婵撇头可以看到,那个丫头还在掉眼泪,只不过眼泪已经一滴滴的流进了湛鸾兮的衣服里,外人不曾知晓罢了。顾婧婵轻叹,这孩子还真是够坚强的,除了起初那一会儿,在没有哭过了。
看着褚明佑越来越愤怒的样子,顾婧婵微微闭眼,她现在在祈祷,自己心中所想同事实不符,否则褚明佑该如何接受得了啊。
听了这个消息的褚明佑,格外愤怒。对着妧妧和文晔的下人怒道:“你们怎么看小主子的?怎么就要他们险些出了危险?”
妧妧的奶娘听了这话顿时跪下大呼冤枉说:“陛下,奴婢等人着实冤枉,不是奴婢不想看顾好了小公主和小皇子,只是二公主说她可以照看好了二人,不要奴婢等人近前啊!求陛下开恩,求陛下开恩啊。”
褚明佑听了这话更加愤怒了,抄起茶杯摔碎说:“你这意思是朕的二闺女要害死她的亲妹和亲弟咯?狗奴才,竟敢祸害主上,你是觉得刚才贵妃给你求情你便可以免去一死了么?来人啊…….”
“不,父皇,她说得没有错,这的确是女儿吩咐的。”瑾萱这样说道。
听了瑾萱的话,顾婧婵愣住了,她到底要做什么,顾婧婵越来越不懂了。只是心中那个不安,隐隐地多了起来。
116
瑾萱忽然开腔倒是要在场三人愣住了,褚明佑内心的震惊不比顾婧婵小,两个人都是注视着瑾萱出神,不知道在想写什么。然而唯一比较震惊的则是湛鸾兮,她此刻根本没有功夫去想别的,妧妧还在哭,她的整颗心都扑在了妧妧身上,实在分不出来精力再去管瑾萱如何了。
褚明佑抬眼看着女儿,眼神中没有慌张不像是受到谁人的胁迫说出这样的话,内心一沉声音中带着不可置信道:“你……萱儿,你说什么?”
“父皇,这件事儿的确是女儿吩咐宫女太监们做的,是女儿要她们离得远远的,一切都是因为女儿而起,是女儿的错。”瑾萱很坦然,这种事儿的确是她做下的。她心中有恨,又怎么会放过害得她一生凄惨真正的罪魁祸首呢?
褚明佑身形一晃,顾婧婵知道,这种事儿对于他来说无疑是莫大的刺激,看向瑾萱后摇了摇头。瑾萱如今才是六岁的小孩子而已,皇宫中的孩子再是早慧也不可能有如此心思,虽然她知道在这个小小的壳子内里是怎样的存在,但她是不能说出来的,为了瑾萱也为了整个祈国好。
湛鸾兮听到瑾萱如此之说的时候,就准备带着妧妧离开了,这种事儿不能要妧妧知晓,而且也不是她现在一个妃子可以知晓的。这种皇家阴私,当然越少人知道越好,她可想安稳的在后宫过一生,不想沾染任何的麻烦。
褚明佑看着湛鸾兮要离开,摆手制止道:“明妹妹不必退下,留下吧,朕还有话要问妧妧。”
湛鸾兮担忧地看了一眼顾婧婵,见顾婧婵对她点点头,才说道:“是,妾身遵旨。”
褚明佑吩咐湛鸾兮坐下,自己则是对着妧妧招了招手叫她近前说:“妧妧,来,快过来,父皇有问题要问你,你告诉父皇好不好?”
妧妧听到褚明佑的声音,可怜兮兮地望了一眼瑾馨,抓着湛鸾兮的衣襟不肯放开手,摇了摇头带着哭腔说:“不好……不要。”
褚明佑瞧着这样长叹一口气缓和了几分声音说:“乖妧妧,父皇的好女儿,过来,父皇只是问你几个问题,好么?”
妧妧这次直接躲在了湛鸾兮的身后,偷偷用可怜兮兮的小眼神望着褚明佑,神情中带着浓浓地委屈,撇着嘴说:“不要…….母妃,不要…….父皇会打人…….”
褚明佑很是头疼,揉了揉酸痛的额头,看向几个儿子,小哥三倒是平静,没有被吓到,只不过褚文晔淡定的出奇,倒是让顾婧婵觉得十分的诧异了。德妃可是他的亲生母亲,文晔也是个天生纯良的好孩子,怎么会丝毫没有悲痛,不应该如此薄凉啊。
褚文晏则是清楚地看到自家二哥在身侧颤抖的小拳头了,英气的小眉头纠结到了一起。自家二哥这怕是真的恨上了,瑾萱姐姐她…….毕竟真的是太过分了,真的太过分了。
褚文昊倒是打算开腔,哥哥情绪不稳,那悲痛愤恨的心情可以理解,自家弟弟,还是别要他先开头的好,如同以往他去那个加柴火的。
可是还没有等待褚文昊说话,褚文晔就直接跪倒在了地上,哭了起来说:“父皇,皇母妃,嗷嗷,今日要不是母妃的话,您就再也见不到儿子和妧妧了,儿子和妧妧好委屈,父皇啊…….嗷嗷,您一定要救救儿子,母妃已经走了,儿子可是不想再走啦…….呜呜。”
褚明佑脑子里嗡地一声,自家老二这话是,有人要害他?难不成德妃就只是一个替死鬼,真正想要害得人是……老二?褚明佑不由得阴谋论了,但是谁有这个机会下手呢?是,婵儿?不,不会是她。她已经是明旨下达,再有一年她就是当然的皇后,祈国考虑皇子以嫡为先,她名下两个孩子都是嫡皇子,她何必去冒险害别人?那么是谁?
这个宫中有皇子的只有德妃、顾婧婵、董春媛是三个人。看起来,如果弄死了文晔,如果在嫡子不贤的情况下,只有长子褚文晟是最有可能的了,那么就是董妃了?董春媛,从前老老实实的,因为份位不够,可是从前份位不够,不代表现在份位就不够,已经是妃位的她,必然是心也就大了…….
褚明佑越想越觉得可能,但是他真的冤枉了董春媛了,她的确有那个心思,可是她不打算现在就下手,这样太冒险了,无论是对谁都是不好的。
顾婧婵看着褚明佑冷下来得脸,和他刚才看自己的那一眼知道他没有怀疑自己,还是松了一口气的,做出来的人是瑾萱,瑾萱如今又养在她的名下,她就是有一万张嘴也是说不清的,好在,褚明佑信她。
褚明佑冷静了几分看了一眼褚文晔,心中后怕担忧涌上心头,他的儿子差点就那么没了,要不是穆兰,儿子女儿就那么没了…….招呼过来褚文晔,摸摸他的头说道:“好在你没有事儿啊……”说完冷眼看向瑾萱说:“瑾萱,你说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瑾萱低着头,嘴角露出来一丝苦涩的笑,冷淡的眼神,严厉的语气,她或许在她父亲眼里已经是犯下不可饶恕罪过的罪人了。是了,她是罪人了。两世为人,竟然都坠落到如此地步,她真的…..只能说是命。
顾婧婵看着瑾萱不开口,看了看褚明佑,他眼神中带着严厉,估计他已经很生气了吧!但是顾婧婵知晓,在褚明佑眼中,恐怕更恨的那个人是幕后的主使者,针对的并不全是自己的女儿,褚明佑这个男人护短,女儿即使做了错事儿,才几岁的孩子又能如何呢?而看着瑾萱这神情,怕是误会了吧。
到底瑾萱挂在她的名下,她不想瑾萱和褚明佑生隙,低声对着褚明佑说道:“别太严厉,瑾萱早慧,误会了什么,不是要孩子伤心?做错事了,可以慢慢教,但是吓坏了孩子可就是不好了。”
褚明佑何尝不知晓这一点呢?但是在褚明佑眼中就是认为,居然有人胆大到利用自己的女儿,已达到自己阴险的目的,去陷害别人,拿着自己的女儿当枪,当一个挡箭牌,这个算计真是好!好透了。
想到这里褚明佑厉声说:“瑾萱,是不是董妃教唆你这么做的?这么做的缘由到底是为什么?萱儿你告诉为父。”
瑾萱摇了摇头,听闻父亲生气并不全是因为她,她也就松心了不少,抬起头看了一眼褚明佑,猛然跪倒在了地上,膝盖磕在青砖上,咚得一声。令人多人心中一颤,她这娇嫩的小膝盖,如此一跪该是有多么疼。褚明佑和顾婧婵则是全然瞪大了眼睛,看着瑾萱这样子不知所措。
而瑾萱完全不在乎膝盖上的疼痛,对着褚明佑磕了头说道:“父皇,不是董妃娘娘教唆女儿的,是女儿自己设计的,是女儿自己的错。”
听了瑾萱这么说,褚明佑脑子嗡地一声,感觉血气上涌,胸口一热几乎就要喷出血来,他的手在颤抖,这件事儿给予他的震惊不小,顾婧婵站在他身边,几乎感觉到他的全身都已经开始战斗,可见这件事儿给予他的刺激着实不小。
湛鸾兮看着已经说不出话的二人,急忙问道:“萱儿,别胡说,你千万别怕,没有人可以欺负你,也没有人能够胁迫你。告诉母妃,到底是要你这么做的?”
瑾萱摇了摇头,哭笑着说:“明母妃,真的没有人教唆萱儿这么做,这真是都是萱儿自己设计的,是萱儿心中有怨恨。”
褚明佑不亏是皇帝,已经从极度的震惊中缓和了过来,他看着女儿,打量着这个才六岁的小姑娘,眼神中带着陌生和失望,声音中也带着几分无力道:“你说得这话,朕一个字也不信,你才六岁能够做什么?何况,害死了晔儿和妧妧对你有什么好处?”
瑾萱并不打算瞒下来,她打算把一切合盘拖出,当然她不会说自己曾经重生这件事儿,自然顾婧婵的问题她也不能透露。反正在别人眼里,她就是一个早熟的姑娘,如今如此,虽然难以置信,毕竟她做下的设计的确容易办到。
她日日带着几人在冷心湖边上玩,而且故意制造危险程度,就是要如今爱子心切的德妃心急。德妃视褚文晔如命,很是宠爱他,舍不得要他有半点危险。如果她知道自己又带着几个孩子玩危险游戏的话,她一定会前去阻拦。她又买通了德妃一个衣造配饰上的下人,将没有上过粗底还嵌进滑珠的鞋子给德妃换上,一切就等着她听到几个孩子有危险,就成了。当时她拉着年幼的妧妧在湖边玩珠子,只有最小的妧妧才最好下手,几个皇子精明得很,不好下手。正如瑾萱所料,妧妧出了危险,在他身边的文晔出手相救,算计好的一切,被德妃看在了眼里,就是这样为了儿子安全,德妃就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一切看似设计得那么完美,事情也正如她所预料的走去。
瑾萱平静的将这一切说完,看了一眼褚明佑便低头不语了。
显然褚明佑被震惊了,不说是褚明佑就连顾婧婵也震惊了。她竟然可以忍隐那么久?虽然早就知道瑾萱和自己说得不是全部,但是她想也能想到几分,可是如今听她说起,才想到,一个被迫害致死再重生的公主,怎么可能没有几分算计和提防?顾婧婵看着低着头,面色从容的瑾萱,内心忽然一叹,苦了这个小人拼尽一切算计,但是好不容易重活一生,难道又要回到曾经的痛苦中去么?
褚明佑震惊之余还有这伤心,他不相信女儿会这样做,看了一眼顾婧婵,看着她同样忧虑的神色,根本不似作假,也就心下一颤。他的女儿,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了?褚明佑忍下心寒和疑惑问道:“你说的朕不信,你一个公主要害两孩子做什么?有什么利益冲突呢?”
瑾萱抬起了头,看了一眼褚明佑,便不再敢看他的眼神,低着头沉吟道:“是了,我和二弟弟和四妹妹是没有利益冲突,也没有什么仇恨,但是我恨德妃,我恨她您不明白么?女儿自始至终针对得只有德妃而已,如果妧妧意外身亡,那么离着他最近的文晔肯定会被你厌恶上,甚至迁怒上,迁怒了二弟弟就是迁怒了德妃,而如果掉下去的是二弟弟的话…….那么一切更好……”
“够了,不要再说了。萱儿,你是不是中邪了?你才六岁,心思就如此歹毒,将来可是了得?你果然和你母妃一个模样,心思恶毒。”褚明佑闭了闭眼,心中感慨万千,疼痛蹂躏得他几乎快要喘不上来气,不再看瑾萱,脸上带着浓浓地失望。
许是褚明佑脸上的失望刺痛了瑾萱,要瑾萱哭声道:“我自己心中的烦闷,又能和谁说呢?父皇,母妃死掉了,母后也死掉了。如今皇母妃对我们特别好,我不能用这样去烦他,给她制造困难,而您,您这个父亲又能帮到女儿什么呢?手心手背都是肉,女儿知道您心疼女儿,可是……您又怎么会为了女儿心中的怨恨,去…….所以,女儿只能习惯自己动手…….父皇,事情明了了,您处罚女儿吧。”
褚明佑听了这话心痛万分,揉了揉头,他何尝能够下手处罚自己的女儿呢?
褚文晔虽然恨瑾萱,但是还是咬了咬牙说:“二姐姐,弟弟叫你一声二姐姐。你害死了母妃,母妃死了,我恨你,但是你要父皇如何惩罚你?他该如何惩罚他年幼的女儿,你别要父皇为难了。”
顾婧婵没有说什么,只是看了一眼瑾萱,不由得摇了摇头心道:被复仇心蒙住了双眼,当一切曝光之后,心中便没有了杂念。重活一世的瑾萱竟然还没有四岁的文晔看得清楚,诶……
117
就如同文晔所说,褚明佑不可能对自己女儿下杀手,这么小的孩子,责罚都下不去手,何况杀掉呢?
褚文晔一句不恨,褚明佑的不责罚,已经注定,这件事儿只能压下来。除了她们几人外,在场的宫女、内监、包括侍卫怕是要全部处理掉的了。这要顾婧婵不太能够接受,毕竟瑾萱的生命是一条命,可是那么多人的性命也是命啊,如今却要保全瑾萱一个,而要将他们全部杀害,顾婧婵的心一时间不能够平静下来。
瑾萱被暂时安置在了静思阁内,至于如何惩处,褚明佑还在思量。他一夜未眠,终是决定,女儿还小,不能委屈了。
来到静思阁内,看着乖巧坐在那里的女儿,褚明佑轻叹了一口气。顾婧婵站在他的身边,自然也能够了解他内心中还是挣扎的。
瑾萱以为自己定要吃翻大苦头,无论是如何责罚她都认了。哪怕是杀掉她她也认了,只要保住妹妹,只要她唯一的妹妹还活着就好。看着褚明佑默不作声,她扑通跪倒在地,跪得笔直恳求道:“父皇,女儿认罚,什么惩罚女儿都愿意承受,哪怕杖刑女儿也受下,只是不要伤害妹妹好不好。”
褚明佑闭眼深呼吸说道:“萱儿,朕不罚你,你是朕的女儿,朕不能杀了自己的女儿。也不会对着你的身子板下手,朕不是残暴之人,也不会是毒父。但是也容不下你在宫中了,朕不会要你吃苦,不会要你受罪受罚,朕舍不得。你和馨儿,便出继给镇南王吧!”
镇南王,先皇最年长的儿子,重武轻文,一直守在祈国最南边,多年未曾归京,也没有娶妻妾,如今褚明佑将一双女儿送去,也算是给镇南王个子嗣,要他能够有个伴,没有子女的镇南王必定会对待她俩极好。顾婧婵觉得这样是最好的选择了。
瑾萱一阵震惊,抬眼望着褚明佑道:“父皇,馨儿什么都不知道啊!您要…….”
褚明佑没有在言语顾婧婵轻声一叹,走下去对着瑾萱说道:“萱儿,你父皇一片苦心,你应该明白,你和馨儿是双生,这是他打算压下了,一切的一切都只是意外,虽然你和馨儿出继,后宫便不会有你二人的存在,但是镇南王是你们的亲伯父,定然不会亏待你们。”
瑾萱泪眼婆娑,摇着头抽气说:“父皇,您终究还是不要女儿了。可是,女儿知道女儿和馨儿一模一样,但是馨儿真的无辜,女儿愿意自毁容貌,只惟愿父皇别连妹妹也不要,好不好。”
褚明佑听了这话,心中一番震怒,走到女儿身边,直接擒住她的肩膀道:“你说什么?自毁容貌,你这么不待见朕和你娘亲给你的身子骨和皮囊么?瑾萱你给朕听着,虽然朕将你出继,但是抹去了你的罪过就掀过了这一页,你还是祈国的人,虽然不是公主,但是会祈国的郡主。 这其中相差不多,但是责任却差得很多,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瑾萱跌坐在地,是了。她犯下大错,连累了妹妹,但是父亲如今给自己找好了出路,这个出路也是极好的。做镇南王的女儿,镇南王一生无子嗣,对待自己和妹妹定然会很好。没有了公主的封号,不受宠爱将来说不定就会被送到他国和亲,上一世的悲剧她不想重演。郡主很好,至少她远离了前世的悲剧。
瑾萱低着头沉思了一会儿才对着帝妃二人说:“父皇,母妃,我有一句话,要告诉你们。我设计这件事儿,静婉仪帮了大忙。”
听了瑾萱的话,褚明佑和顾婧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但是那震惊一闪而过,飞快消失了,二人腹中打起了别样的算计。
到了九月上,褚明佑便颁布了圣旨,镇南王多年镇守边关,无子女傍身,朕心不舍,出继二公主瑾萱、三公主瑾馨为其女,赐封安宁郡主、安乐郡主。
马车送瑾萱姐妹二人离开的那天,顾婧婵送到了城门外,瑾萱站在顾婧婵身前,二人相顾无言。
顾婧婵拍了拍瑾萱的手,面对瑾萱顾婧婵笑了笑,犹如平辈相处轻声劝道:“萱儿,大仇得报,你便要忘掉一切,真的放下了,忘记了,才能够得到真正的快乐。你六岁,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不要把这次机会白白浪费掉。”
瑾萱看了一眼顾婧婵点点头靠近顾婧婵的怀中低声说:“我知道了,母妃,娘亲…….谢谢您…….”
顾婧婵摸了摸瑾萱的脸,她心中还是不舍的。瑾萱离开了,这祈国后宫的异数就只有她一个了,只是希望她的人生也能再无波澜。
瑾萱搂住顾婧婵的腰笑着说道:“娘亲,我要走了,看不到您的封后大典了,我现在就叫您一句母后好不好?”
顾婧婵微笑着点点头说:“好。”
“母后,女儿谢谢您。”顾婧婵在顾婧婵身前蹭了一下抬起头笑着说道:“自此以后,您就是瑾萱的六婶,瑾萱会一辈子记得您的。”说罢踏上马车,一路绝尘而去渐行渐远。
看着离去的马车,顾婧婵轻轻一笑,如果瑾萱真的能够放下,才是最为妥当的。
顾回头看着站在城楼上的男子,顾婧婵轻声一叹,一个做父亲这般看着女儿离去,怕是也是不舍得吧。
作为父亲褚明佑不能如同顾婧婵一般表现出对女儿的不舍,泪落是不可以的。只是心中的烦闷仍然还在,他不能悲伤,有苦也应该咽下去,这个出路对于女儿来说是最好的,对于后宫和儿女也是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