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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微尒依 当前章节:14987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5:15

顾婧婵见皇帝笑的随和,脸上也挂起了笑容,到了他身边才轻声问道:“陛下,恕妾胆大敢问陛下想送妾何物?”

褚明佑只是用眼神示意张德新将东西端上来,只听闻张德新道:“恭喜恬嫔主子了,陛下赏您翠墨轩珍品文房一套。”

听了张德新的话,顾婧婵先是一愣,随即才对着皇帝行礼道:“妾谢陛下赏赐。”

“朕上次见你字写得不错,这文房四宝赏给你也是得当的。“

顾婧婵脸上带着笑容,接过赏赐转手递给了碧琴,小心嘱咐她收好便到了褚明佑的面前道:“陛下如此疼宠妾,需要妾回报些什么么?”

“你的回报......你又能回报给朕些什么?不若,送朕香吻如何?”褚明佑见她难得露出明媚的笑容,不由得伸手揽住她的纤腰在她耳边轻声道。

顾婧婵低头浅笑,轻轻靠近褚明佑的脸,轻吻了过去道:“妾先谢谢陛下。”

“呀,这就完了?”褚明佑额上被柔软的唇瓣一贴,觉得万分舒心,见她飞快地离开,揽住纤腰的手臂更加紧实了起来。

自腰间传来的暖意,要顾婧婵稍微放松了身子,左右看了看下人,俏脸闪过一丝红润,浅笑道:“陛下,宫人们都看着呢......”

“朕可以认为你这是在害羞么?”褚明佑那里肯示弱,挑了挑眉,张德新很快便会意,带着一干下人退出了映雪居。

看着宫人已经退尽,褚明佑才将顾婧婵压倒在腿上笑道:“现在可是一个人没有了,爱妃,你可是要偿还些什么了?”

顾婧婵闪动着睫毛,感受这温热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她脸色如常转了转眼珠笑道:“偿还便偿还,妾可不是言而无信的小人。”

抬头将红唇贴在皇帝的薄唇上,感受着对方唇瓣的温热,一点点自唇瓣传递到了心房。蜻蜓点水般的一吻,飞快离开,侧过头脸上露出轻柔的娇笑。

顾婧婵这样的一吻哪里能够满足皇帝的心?不仅没有满足,反而勾得他更加心痒了起来,他抱住顾婧婵的身子,怀中柔软娇躯带着淡淡清香,翻身轻吻在光洁的额上,吻一路向下,终于封住了那红润的唇。

鼻尖相对,褚明佑仔细品尝着对方唇瓣的滋味,只觉得怀中女子的唇,有着别样滋味,甜而软要他舍不得离开。

对于柔嫩的唇,不想给与太多的折磨,轻轻撬开贝齿,柔软便去寻找那一条柔嫩的舌。柔软带着那小舌,才口中跳跃、翻转,缠缠绵绵不肯分离。

直到感受到怀中人儿已经有些娇喘,在万分不舍的从她口中退去,再是一吻轻轻点眉心,长臂一伸,将她放倒在自己的怀里。

顾婧婵胆大地望着褚明佑含笑的眼眸,她眼中带着淡淡的柔情,手指轻轻抚过皇帝的脸柔声道:“陛下,妾才发觉,您这般英俊。”

褚明佑听着她娇柔话语,心情舒畅,手指一点点勾勒着她俏丽容颜。心情甚好,伸手抽去她发间的珠花,柔软的发丝散开,还带着淡淡的梅香,手指拈起她的头发放在鼻尖轻嗅“爱妃沐浴的时候可是用得梅花?朕倒是说,若是有朝一日,朕这园中的梅瓣全部消失,第一个便是找你算账!”

“妾确实用得梅瓣,只不过妾可是没有摘枝头梅,用得雪压落的梅瓣呢!”顾婧婵见他中带着轻笑,便支起身子眼眸中带着无辜,语气有些焦急。

“莫急,朕知道的。只不过,这天气甚寒,若是真的喜欢梅瓣,直接折了梅枝就是,切莫带着人去雪中收集梅瓣了。”褚明佑见她眼中带着些许无辜,不由得摇头轻笑道。

“陛下此言差矣呢,其实妾也是要那落了梅瓣的雪。虽说梅瓣化泥也是肥料,但是冬日雪丰,还没有等梅瓣化作花泥,就又蒙了雪上来。不如采集而去,也有自己的用途。”顾婧婵露出露出微笑,一双手不安分的放在了褚明佑的胸前。

褚明佑笑着点头,修长的手指点着她的鼻子道:“如此说来,爱妃倒是在做好事了?”

“可不是!”顾婧婵歪头轻枕在皇帝的肩上,脸上的笑容越发清晰动人。

“那么,朕该是如何奖赏爱妃才是?”褚明佑觉得脖颈间发痒,不由得轻轻的捋了捋她的发丝,手臂轻轻的从她如瀑的发上慢慢滑下,直到臀部,柔软的触感,清淡的梅香无一不拨弄着他的心弦。

顾婧婵感到大手覆盖在自己的臀上,她微微气喘,只是身子越发窝进褚明佑的怀中轻声道:“陛下,准许妾伺候你安寝如何?”

“朕正有此意!”褚明佑嘴角勾起,打横抱起她大步走向内室。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点击都不好....不好不好........呜呜,出了什么问题了呢?

☆、遭到陷害

年宴过后,日子难得的清闲。这些日子不用给皇后太后请安,她也乐得清静。低头喝了杯茶,顾婧婵倒是显得有些慵懒。

这皇帝已经有将近一个月未曾踏足她的映雪居了,近日来连她着粗使的下人都有些懒散,果然这后宫的荣辱兴衰全在皇帝一人手中掌握。

“主子,御膳房的下人们太欺负人了,今日奴婢去给娘娘做糕点的时候,居然不分给奴婢灶头,要奴婢在那里等着。奴婢心道这也无妨,可是.....可是苏才人的红绡去的时候,平管事立刻给她安排了灶头。主子,您好歹也是嫔位娘娘,如今这嫔位上就娘娘您有封号,她们怎么能够这般欺负人?”如意提着食盒进门后,就是一脸的愤恨,嘴里不住的嘟囔了起来,脸上不满之色已经异常明显。“皇上也是,若是常来看看主子,也不至于这般了,”

顾婧婵挑了挑眉,坦然一笑,这是为何?不就是那个苏才人近几日甚得皇帝的喜爱么。想她苏荣欣不过是掖庭局的粗使宫婢,一个月的时间就从下等宫女爬成了从五品的才人。想来心机和手段都是不错的,倒要她有些佩服了。

只是她想不明白的是,今上并不荒淫,作为皇帝他很清楚自己的该是如何对待这些宫妃们。而且他是从不轻易点宫女侍寝,除了孕育了大皇子的董容华便是如今这位苏才人了。

这苏才人当真貌美,她一向认为丽容华乃是绝佳之色,那日见到苏荣欣才知晓这女子还能美艳到这般地步。想想顾婧婵轻笑的摇头,苏才人那傲人的身子,要她甚为羡慕,想来若是苏才人到了她生活的那个时代,定然是文胸丰胸界的宠儿,那迷人的双峰,倒是要自己自惭形秽。

碧琴听着如意的聒噪不由得低声呵斥道:“如意,这等话可是你能说的?若是被有心人听去了,你遭受责罚是小,若是连累了主子怎么可好?今天罚你不许吃饭,好好思过去。”

如意听了碧琴的训斥,一脸的不甘愿,带着情绪往桌子上摆菜,摆完便转身要退下。顾婧婵只是默默看着她将气撒在桌子和盘子上,等她收拾完毕要出去的时候才出声道:“站住,回来。”

顾婧婵一向待人温和,甚少用这般严厉的语气呵斥下人,如今乍然听了如意身子一抖,迅速地转身低头道:“奴婢知道了。”

“如意,你跟着我多久了?”顾婧婵不急着用膳,只是看着如意表情严肃,眼眸带着一丝冷意。

如意低着头声音颤抖着道:“奴婢跟了主子三个多月了。”

“好,三个多月了,当初你到这映雪居来的时候,我可曾叮嘱过你们什么?”顾婧婵语气平静,只是眼眸不带一丝情绪,要人觉得有些害怕。

如意不敢抬头看顾婧婵的眼睛,只是声音颤抖地道:“主子您说,您不要会惹祸、不懂事、看不清自己身份的下人。您说,若是一旦发现背主,定不轻饶。”

“你记得很清楚。如意,你今年十九了吧!”顾婧婵嘴角泛起一抹轻笑,语气仍然平静地问道。

“是.......”如意不知道顾婧婵为何这般问,也想不出这是为何,只是低着头默不作声。

顾婧婵平静地看着心慌的如意道:“我记得当初锦夏姑姑带你来的时候,跟我说你十三岁便入宫,如今也是六年了,这六年来你虽然一直都在掖庭局,但是宫中的规矩你该是懂得吧!”

“奴婢.......”

“你刚才给谁甩脸子?你这般不情不愿,做给谁看?碧琴乃是这映雪居的管事,管理你们也是得当的。你对她不满,就是对我不满,你莫不是忘记了,这映雪居还有我这个嫔位的存在?”

“主子,我没有.......”如意听着顾婧婵的语气,心中暗叫不好。刚才她只顾发泄心中的不满,却是忘记这个主子的心性了。

顾婧婵脸上扯出一抹轻笑眼眸一挑道:“别急着插话!如意,你的心思我知晓,收起你那小心思,在映雪居,做我的婢女,这个心思你一辈子给我咽在肚子里。这次只是警告,若是再有下次......”

如意看着她平静的表情下,眼眸中隐隐含着的严厉,不由得低下头道:“奴婢知晓.......主子放心便是了。”

“如此最好,你下去吧!”顾婧婵颔首,便要如意退下。抬眼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称心,见她容色未变,秀眉轻拧心中带着隐隐疑虑。

用过膳食,顾婧婵便是将称心等人退下,只留了碧琴在身旁,她美目微合,眼睫慵懒地搭在一起,攸地张开看着,隐隐有着心事的碧琴道:“你可是有话说?便是说吧,我挥退下人,自然是这个原因。”

碧琴轻轻拧眉道:“主子,如意其实说得也是无错,陛下这一个多月以来,除去苏才人那里,基本上每个妃嫔娘娘哪里都去过了,偏偏咱们映雪居,陛下未曾踏足半步,咱们不能这样任由下人欺负。如今那平兆春敢这般薄待如意,还不是因为宫中传言主子您失了宠?这御膳房这般,其它的就不用说了,娘娘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啊!”

顾婧婵勾唇轻笑道:“下人爱怎么传便是怎么传,此时坐不住岂不是落实了这个传言?再说了,之前的还不是流言漫天,我又何曾因此吃亏?任他们传去就是了,只不过,碧琴,你可是得看好了如意,这个丫头只怕最能惹事了。”

碧琴点头,陛下这一个多月未曾踏足映雪居,倒是苦了如意,天天的唠叨陛下不疼主子了。她的心思碧琴清楚,整个映雪居也清楚。顾主子今日明确的敲打她,就是给她一个警告。这种人,逼急了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背叛了,一种是心寒了。可是无论哪一种,对于主子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饶是知道这个如意是个坏事的,顾婧婵心中做了万分的防范,但是想不到这个祸事居然来得这般的快。

这日,顾婧婵正提笔临摹字帖,羽林卫统领张天罡便带着人直直闯入了映雪居,大门被推开的时候,顾婧婵仍然是稳着神色落下最后一笔,才抬眼看向来人,语气平静中带着淡淡的讥讽道:“张统领好大得气派,这般直直闯入我映雪居,羽林卫的规矩真的极好啊!”

张天罡对上面前女子的眼眸,想到她乃是帝王嫔妃,又立刻低下头伸手抱拳道:“恬嫔主子,卑职领皇命在身,特来主子这里例行公事,得罪之处请主子原谅,事后卑职自来映雪居领罪!”

“例行公事?原来张统领现下皇命在身啊!只是不知道,我这映雪居,有何事需要张统领亲自前来调查?”顾婧婵面上不带半点波澜,只是平静而立。

张天罡现在有一丝后悔,这般直直闯入宫妃居所,他已然犯下大不敬之罪。只是皇命不得违抗,他沉声道:“恬嫔主子,陛下有旨,请主子和如意姑娘到凤仪宫问话!”

“哦,这样!我道是张统领怎么这般大气,原来是拿我来了。”顾婧婵嘴巴挂起一抹淡讽。

张天罡听了这话,背脊上出了不少汗,当下解释道:“恬嫔主子误会了,卑职没有这般意思,得罪之处还望主子莫怪。只是要陛下和娘娘久等不好,咱们这就走吧!”

来到了凤仪宫,顾婧婵也便坦然了。这一路步行而来,瞧着如意的样子,此事怕是与她有关,这个奴才是留不得了。只是,这背后下手之人,她定然要好好对待了。

进了凤仪宫,顾婧婵规矩行礼,跪倒后半晌不见皇帝皇后叫起,顾婧婵仍是眸光平静跪直身子,不言不语。

大约跪了半柱香时间,顾婧婵的额上渐渐浮出一滴滴的汗珠。已经半个小时了,膝间渐渐发麻,瞧瞧瞥了一眼面容平静的帝后,她心中不由得暗自猜测着,今日这一遭倒是是为何。

皇帝面色如常,神色中带着冷清,眸光一直暗自打量着跪在地上,神态如常的女子。发生这种事情,作为一个皇帝他也是不想的,虽说后宫不归他管理,但是这宫中毕竟都是自己的女人,小动作和争宠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若是牵扯到皇家利益,他便是容不得了。

“好,恬嫔,朕倒是问你此事你是做了没做?”褚明佑挑眉看着面容平静的她,心中微微气恼。这般坦然,要他如何?

“妾问心无愧!”顾婧婵将这句话咬得很实,脸上带着绝对的坦然。

皇后瞥了一眼殿中低头跪着的红绡问道:“红绡,你把刚才说得话,再说一遍与恬嫔听听!”

“是!奴婢今日给才人煮粥,近几日才人食不下咽,奴婢看着甚为心酸。也就起意去给才人熬些鱼片粥滋补身体,本来一切都是好好的,如意姑娘便来说是要给恬嫔主子做些糕点。奴婢煮粥一直在锅边不曾离开,但是如意却说平总管找奴婢,奴婢也就离开了一下。回来后,如意的神色有些慌张,奴婢当时也就没有在意。可是当奴婢将鱼片粥端给才人喝之后,才人便是说心口疼,肚子疼。等到太医来了,才说才人中了毒。那鱼片粥中被人加上了甘草粉。”红绡一段话说得毫不气喘,声情并茂,几乎泫然欲泣。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不会受什么委屈的.....下一章她会巧言化解的。

☆、巧言化解

待红绡一番话说完,顾婧婵便伏地叩首道:“陛下、娘娘,红绡所说在理,妾之宫人如意,却有很大嫌疑,对于指正妾却不予认同。可否容得妾问红绡几句话?”

褚明佑见她眸光清明,点点头道:“你问吧!”

“红绡姑娘,认为乃是我宫人如意谋害了苏才人,有何依据?”

“那日如意姑娘因为恬嫔主子和奴婢起过争执,语气中嫉妒我家才人受宠爱,搞不得哪日遭了道。如今不过数日过去,我家才人便是中了毒,不是如意又是何人?恬嫔主子,您依然身居嫔位,何苦跟我家才人过不去?”红绡这话说的真是漂亮,语气中带着万分的委屈,好似真是顾婧婵做了什么一般。

顾婧婵倒是轻笑了起来,看着眼眸中带着愤恨和委屈的她道:“红绡姑娘这话,要我很是不解,先不提如意和红绡姑娘起了争执,碍于我和苏才人何干,就但说红绡姑娘的指控,我就不予认同。刚才红绡姑娘你说,苏才人食用了鱼片粥导致了中毒?红绡姑娘,你今日给你家才人熬得什么粥?”

“自然是鲤鱼粥,才人最近有些咳,御医说了多多进补鲤鱼便可。奴婢已经给才人熬了三日了,次次都被如意看见,定然是她设计好的,不然怎么会这么巧?”红绡瞪起来了眼睛道。

顾婧婵了然一笑,又看向红绡问道:“太医可有说,苏才人所中何毒啊?”

“我家才人日日进补鲤鱼粥,就是如意给粥中加了甘草粉。太医说,鲤鱼甘草药效相冲,自然会损害了才人的身体。”红绡说得理所当然,瞥了一眼顾婧婵,反而给皇帝扣了一礼道:“陛下,如意小小奴婢,定然不懂得甘草鲤鱼药性相冲,恬嫔博览群书,定然是她指使的。”

皇帝褚明佑见红绡一副急吼吼的样子,脸上带着几分薄怒,语气凉薄地道:“一切都还是未知数,你就这般攀扯朕的恬嫔,看来你倒是比着刑部尚书还断案如神,不若朕送你去刑部当差如何?”

红绡大惊,见皇帝语气已经不好,只得拼命磕头道:“奴婢只是猜测,为才人叫屈啊!”

顾婧婵挑了挑眉道:“就是如意给苏才人下了甘草粉?你怎么这么确定?难不成你看到了?”

“不用亲眼所见,当时房中就如意一个,不是她是谁?”红绡见顾婧婵不急不躁,反而愈加心虚了起来。

“哦,这样啊!甘草粉乃是止咳化痰的常用药物,虽是这样,也是要经过御药署,我虽身居嫔位,但是手却是伸不到御药署,试问红绡姑娘,我们的甘草粉何来?”顾婧婵轻笑了起来挑眉问道。

“奴婢说得果然无错,您的确是知道甘草的药性的。甘草粉么?不用从御药署拿,前日奴婢可是亲眼看见,如意和一个羽林卫在宫门j□j接了什么。想来这便是甘草粉的由来。”红绡嘴角一勾,低头浅笑着。主子说的当真无错,借着这一条攀扯,她定然是脱不了罪了。

如意听了这话浑身一阵颤抖,只得将自己缩成一团,似是万分的惊恐无错。

“听你这么一说,我当真有罪了?可是谁又能证明,如意她就是给苏才人粥中加了料?你能证明?”顾婧婵瞥了一眼如意,心中有气,听着红绡口气中的万分得意,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刻追问道。

红绡语气已然得意了起来,对着皇帝和皇后磕头道:“奴婢可以作证,就是如意所为。当听到平总管传召奴婢的时候,奴婢就留了一个心眼,嘱咐如意帮着奴婢看火,奴婢害怕如意不尽心,就偷偷看了一眼,就看到如意在粥中放了些什么。当时奴婢也就没有在意。岂料我拿人心待如意,她倒是不做人事还给我,真要人心寒啊!”

“你不是说你离开了么?怎么现在又说亲眼所见呢?你亲眼所见,还把粥给你家才人喝?你可真是忠心的好奴才啊!”如意此时不慌了,听着红绡的话反驳道。

“我就是离开了,又回来,才亲眼所见的。”红绡被逼问得语无伦次,已经是前言不搭后语。

皇帝听了这番话都笑了起来,揉了揉额头,才看向眼神清明的顾婧婵,见她面容平静,才严肃着脸问道:“哦,既然是这样你当时为什么不捉住如意?你已经清楚的看见,又不揭发,你这可是背主之罪?”

“奴婢没有,只是看到,奴婢哪能说去啊,恬嫔比苏才人份位高,如意姐姐自然也比奴婢高。奴婢怕被灭口呢!”红绡仿佛没有听出来皇帝的怒意,还在一脸委屈,又眨巴着眼睛,带着柔情蜜意,幽幽看了一眼褚明佑。

褚明佑一脸厌恶地别过头去,冷声道:“这乃是后宫纷争,还是皇后处理吧!”

皇后轻轻点头,眼眸瞥过顾婧婵,带了一丝淡淡的笑意,这个丫头果然聪明。待看向红绡时候,眼眸脸色已经变得严肃起来,她一拍桌子道:“大胆红绡,你诬陷恬嫔,究竟是何人致使?”

红绡听得皇后怒意,顿时大惊摇了摇头叫道:“皇后娘娘明察啊,奴婢所言属实啊!的确是如意下药害了才人啊!这是奴婢亲眼所见,断然不会有错。”

“你还在狡辩?既然是你亲眼所见,那么你为何不予以阻止,还要这般事情发生?”皇后语气顿时严肃了起来,胸部微微起伏。

红绡一下子哑然了起来,她不知道如何辩解,早知道她就说是别人所见了。但是好不容易攀扯上如意和恬嫔这等机会不能放过,她磕了头道:“奴婢护住不利,只当愿意接受惩罚。只是恬嫔主子不受惩处,奴婢不服,才人娘娘的罪可是不能白受。”

皇后阴森森地笑了起来道:“事到如今你还是不肯承认?看来不给于你些许教训,你是不会乖乖开口的。玫红,带下去打二十记板子,要她清醒清醒。”

红绡双腿已然发软,但是仍然昂着头道:“娘娘,奴婢冤枉啊!求您为才人主子做主啊!陛下,您最是疼爱才人,您得给她做主啊,您为奴婢做主啊!”

顾婧婵听着她最后喊出来的一句话,才是勾着嘴角。这最后一句话,才是最重要,不管事实如何,这个红绡怕是帝后都容不得了。

见到红绡被拉下去,褚明佑才蹙起了眉,见顾婧婵还一直跪着当下揉了揉额头道:“来人,将恬嫔扶起来,给她置个座。”

顾婧婵躲过下人搀扶仍是眸光清澈地道;“妾现下仍然戴罪,不敢起身。”

“你.......恬嫔妹妹,陛下这是信了你,你还不快快起来?当心身子吃受不住!”皇后皱起了眉。这丫头未免太倔了一些吧,这些年身子不见好,性子倒是倔了不少。

褚明佑胸口微微起伏,已然有些不耐烦,只得低声训斥道:“朕已然知晓你无辜,为何还要跪着?快起身,不要让朕说第三遍。”

这次顾婧婵没有说些什么,从进来到现在她已经跪了一个多小时了,膝间又酸又痛,此时坐到凳子上,腿部的知觉才回笼,她将双手叠在膝盖上,暗中揉了揉,以防血液不通。

褚明佑见她这般,只觉得一阵气闷,低声吩咐太监去传御医。

见到刚刚被拉去行责罚的红绡已经被带了回来。见那红绡发髻散乱,脸上都是泪痕汗珠,臀部衣服已然见了血意,可见这顿责罚挨得不轻。

皇后挑着眉道:“这顿责罚挨过了,心思可是清明了?事情的经过你便是说清楚讲明白得好。你若是再敢欺瞒,可就不是二十记板子的事情了。丢你进慎刑司,相信他们有能力撬开你的嘴。”

红绡听了这话心中大惊,连忙摇头叫着不要,便是将一切全部说了清楚。

原是那日红绡和如意争吵之后,她便是把这件事报给了苏才人听。那苏才人早有耳闻,皇帝对恬嫔甚为上心,只是这一个月以来却不曾踏足映雪居。新宠旧爱碰头,定然也是一番热闹风雨。想到如意当时的言语,便是心生一计,设计陷害顾婧婵。

红绡哭得厉害,说完只是拼命给皇帝和皇后磕头道;“奴婢鬼迷心窍,听从苏才人的话,犯下了大错,请陛下和娘娘责罚。”

皇后与皇帝低声商议之后,便下了凤令,才人苏氏嫉妒成性,不知进取,犯上陷害恬嫔,废除才人称号贬为采女。宫女红绡陷害恬嫔,乃是大不敬之罪,处杖罚五十。

“陛下,娘娘,如意她.......”顾婧婵仿佛想到了什么,立刻看向皇帝和皇后,眼神中带着恳求。

皇帝只是看着顾婧婵额角的薄汗,心中有着几分后悔。听了她话,才想到如今护主不利的奴才,可是不止红绡一个。看了一眼至今面露胆怯,神色慌张的如意沉声道:“宫女如意,护主不利,惹是生非,致使主子险些受过,罪无可恕。来人,带去慎刑司杖罚三十,发往浣衣局。”

如意被打发离开,正合她的意。如意的心思,岂会那么简单?一次不行,还要来第二次么?如意她的心思可比红绡高明,至少是悄悄勾引。只不过,她跟错了主子,在她眼里这绝对是她的底线,不容触犯。

至于如意身后的人,她也不会放过,想要借此毁掉她,手段心思都是差了一些。既然你想安安分分的过日子,她何不给那位增加一些乐趣?

顾婧婵抬眸浅笑,所以,不是她顾婧婵心狠,只是她把心机用错了人。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会抖落出来背后的人是谁,这个人也是旧相识了。婵儿童鞋大方的出手吧,教训教训那位你是绝对可以的。这个人是谁,可以猜一猜.....其实不难猜的。

☆、暖身枣茶

凤仪宫小小的插曲并没有闹起来,毕竟一个小小才人犯了错,也不至于通报后宫。顾婧婵借此打发了如意,倒是除去了一个隐患。她也因为这件事因祸得福,皇帝因为顾婧婵宫中下人伺候的不尽心为由,又调来了几个新的奴婢。

其中一女子年纪大概二十五六岁,面貌姣好却是眼神清明中带着干练,不等顾婧婵问她的名字便是听她已然说道:“奴婢余容拜见恬嫔主子。奴婢受总务署调遣,前来映雪居接掌管事姑姑一职。”

顾婧婵见她声音温婉动听,乃是总务署派遣而来,当下没有敢为难,轻柔地笑了起来道:“余容姑姑不必多礼,快快起身才是。”

“奴婢谢恬嫔主子。”余容起身不多说不少道,又为顾婧婵一一介绍了这次跟着她来的两个宫女-----茹草、水芝。

两个小宫女都是新进宫的宫婢,甚为规矩,只是老老实实地站在余容身后,唯唯诺诺的。新进宫的宫女很好。比起这混在宫中的老油条来说,她更是喜爱这种身家清白的小宫婢,听话懂事、好摆弄。

饶是这样顾婧婵还是微笑注视着余容的脸道:“余容姑姑,映雪居不大,很好管理,日后这宫中的俗物也就要您多多费心了。之前碧琴一直管着这块,如今您来了,该是好好调|教调|教她才是。毕竟,这映雪居可是咱们的家,咱们都想安生不是么?”

余容自然明白顾婧婵话中的意思,当下表明她会对这个映雪居尽心尽力。顾婧婵见她倒是爽利,笑了笑道:“余容姑姑也知道,前日我这里刚刚打发出去了一个想想也真是寒心。也怪碧琴她年轻,懂得不多,才出了这般乱子。相信日后在余容你的手中管理,定然和乐美满,你说对么?”

余容听了顾婧婵这话,身子不经意一颤。她倒是有些小瞧了面前的女子。她看似柔弱好欺负,但是那说出来的话,却是要她有着心惊。她是管事姑姑,进宫已十年了。若是管理映雪居不恰当,岂不是自己打脸,说自己连一个十六七岁的小丫头都比不过么?她看着面前女子的微笑,心中有些打鼓。只得暗自道:伺候这位主子,不容易啊。

她跪直身子叩首道:“主子定当放心,奴婢定然不负主子所望所托。”

“我说也是。还是那句话,希望你多多教导教导碧琴。我是她的主子,也就替她做个主,认了您当师傅罢。”顾婧婵堆起微笑,唤过碧琴。

余容只是一惊。她虽然已经有二十六岁,也熬到了管事姑姑的份位。但是做她人的师傅,倒是一直无缘。这后宫之中,姑姑最大的好处,便是可以带徒弟,这徒弟可是要按时给师傅礼钱的。只不过这当姑姑的徒弟也是有好处的,那就是可以不用辛苦向上爬,一旦姑姑退休,既然可以接掌自己师傅的位置。

碧琴心中敞亮,知道主子这是心疼自己,也乐意接受。更重要的是她明白,自己一旦拜了余容为师,余容身上就落下映雪居的印记了。她的拜师,一为拉拢、二是监视。

余容上手很快,在碧琴和她交接完任务之后,余容就先敲打了这映雪居的全部下人。称心还是跟着顾婧婵近身伺候,如意的消失对于她来说,没有什么改变。可就是这样的过于平静,也是要她有着隐隐的不安。

皇帝来的时候,顾婧婵刚刚出浴,身上还带着几分水汽,乍然见到褚明佑却是下了她一跳,随即拍着胸脯却是走向了他笑道:“陛下怎么这么快就赶来了,妾才沐浴完毕,还没有梳妆更衣呢!”

“正经事处理完了,在勤政殿也是无事,也便提前过来了。若非是朕提前而至,又岂能看到爱妃你,沐浴完毕的样子呢?”皇帝前面的话倒算正经,只是后面的话确实变了味,言语中带着几分调戏。

顾婧婵的脸颊飞红,娇嗔了一句讨厌,便是告退说是要去换下纱衣,好近前伺候。离开内殿,顾婧婵飞红的脸才恢复常色。她眉头微皱,心中确是有着疑惑。今日皇帝好生怪异,提前赶来不是他的性格,他要算计些什么?

皇帝褚明佑不简单,顾婧婵早就知晓。尤其是在凤仪宫中发生了那件事之后,她对这皇帝陛下也就是多了几分防范之心。她总是觉得,这陛下有着自己的心思,她猜不透。只是她清楚一点,这个皇帝绝对不是简单的人物,七年的时间他能收复朝政,搞得大批贪官纷纷落马,手段心机都不是她这个小女子比得了的。跟皇上玩心眼,玩心思,她是去找死了。

想到这里顾婧婵长长吐了一口气,拍了拍脸颊走到内室,茹草给她换了衣服,又令称心给她干发梳头。

待到她出来的时候,三千青丝已然不是刚才的披散,而是已经挽成了流云髻,发上只有两根碧玉簪子。一身墨绿色的曲裾服包裹住了她玲珑的身躯,腰间玉带上的玉铃铛随着她的走步丁零作响甚是悦耳。

如今虽已经立春,但是大祈国地处北方,还是落着雪,万物都未曾复苏。她这一身绿意,倒是要褚明佑眼前一亮,不由得勾起唇道:“爱妃今日穿着当真要朕眼前一亮,你肤色甚白,穿着这绿色倒是真的好看。”

顾婧婵娇柔一笑,走到皇帝的身边,递上了茶笑道:“陛下,您不要夸奖妾了,妾会沾沾自喜的,得意忘形的。”

褚明佑抿了一口茶,只觉得入口甘甜醇厚,清苦的茶香中带着几分甘甜,滋味很是不错。不由得又抿了一口笑道:“爱妃当真心灵手巧,朕品尝过你的梅香茶又饮过双菊酒。怎么今日这茶却与往日有着不同?”

“陛下,妾所以说出此中玄机,陛下可是不要生气才是,不然妾可不敢说。”顾婧婵面价红润细腻,一身绿意服侍更加衬得脸蛋娇艳如花。她调皮地眨眼,半跪在褚明佑的身边,胆大的提出了要求。

褚明佑觉得顾婧婵此时很是可爱,也就点头答应了。见她裂开嘴一笑,伸手招呼着称心递上茶壶才笑道:“陛下,妾犯了大错呢,拿来招待您的是桂圆红茶姜茶。前些日子,妾觉得腹中寒凉,御医要妾饮这茶呢。妾觉得好喝,也就一直喝着,索性她暖身驱寒。今日见到陛下,竟是忘记这壶中乃是这水,给陛下沏了茶,白白糟蹋了上好的普洱青茶。”

褚明佑听她说完,才想起来那甘甜中带着的清苦辛辣是什么滋味,原来竟是姜和桂圆。见她眼眸中带着些许歉意,伸手将顾婧婵扶了起来,搂进怀中道:“无妨,这般滋味很好。正好天寒,驱寒取暖,又养身滋补,很是不错。红枣补血,桂圆补气安神、姜又是驱寒理气的。怪不得朕瞧着爱妃你气色好了不少,如此甚好,只不过春来之后,可是万万不要饮用了。”

顾婧婵听了褚明佑的话,才抿住了唇。这个皇帝到底有多博学,这三味药理都能讲清楚。虽然一般人也是知道这三味对身子好,也是用不到位。这个姜用好了,可也是有大用处呢。

见褚明佑没有责怪,顾婧婵则是又倒了一杯姜枣茶出来,递给他道:“陛下一路赶来,身子可不是要着了寒才是。多饮用几杯,去去寒气。”

皇帝点头倒是饮了几杯茶下肚,只觉得胸腹间一阵温暖的气流直逼胸膛,暖暖的带着几分燥热。顾婧婵窝在褚明佑的怀中,发丝不着痕迹的磨蹭着他的脖颈,要他觉得身子有些发烫,腹中那股热流缓缓透入两股之间。

顾婧婵搂住褚明佑的脖子,脸上带着一抹淡红,抬眸对上褚明佑的眼道:“陛下,您这久没有来妾这里,妾万分想您呢。”

褚明佑摸了摸顾婧婵的脸蛋,轻笑着道:“那日不是在凤仪宫见到了么?怎么觉得看不够么?”

顾婧婵听褚明佑提到凤仪宫,眼神中带着一丝落寞。只听得她垂头轻叹,似是有着万般的心思,眼眸中带着几分委屈,却是隐隐着不发。

看她垂头不语,于是伸手抬起顾婧婵的下巴,见那娇俏的脸蛋上已经布满了泪痕,不由得心中诧异,惊讶着问道:“怎么哭了?可是有什么心事?莫不是有什么委屈?”

顾婧婵摇头,只是靠着褚明佑的胸膛,抽噎着用发闷的嗓音说道:“陛下,妾还以为陛下厌恶妾了呢!那日听到被传到凤仪宫去,妾心中很怕。陛下你那日好凶!”

褚明佑听着她口中的委屈,一阵愕然,倒是也不生气,感受着怀中人儿微颤的身子,他心中发痛,抱着她柔声道:“朕不是没有生气么?你是多想了,朕本以为你那日甚为倔强,以为你是个坚强的女子,怎么还哭起鼻子来了?”

顾婧婵抹去眼泪,语气中还带着一丝鼻音道:“妾是真的害怕呢!”

“好,那日算是朕吓到你了。不过,不要流眼泪,朕喜欢坚强倔强的你,哭鼻子的恬嫔朕不喜欢。”褚明佑伸手为她擦掉眼泪,抱住她,语气缓和了下来。

顾婧婵轻轻点头,发丝已经磨蹭着褚明佑的下巴,手臂搂着他结实的腰,在他的怀抱中略发的缩成小团子。

本就浑身气血翻滚的褚明佑,被顾婧婵这几个动作搞得万分难耐,只是抱起了她,微笑了起来。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大手随即想她的深衣中游走而去。

顾婧婵倒是坦然的抱住褚明佑的脖子,胆大的送去一吻,在褚明佑的耳边似是说了什么,见他满意一笑,抱着自己便向内室走去。不多时,帘幕内就传来阵阵欢爱之声,缠绵在屋内,不可断绝。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木有肉肉......米有米有.....明日小婵儿要送某个下手者一份大礼了,小小剧透一下:这份大礼对于女孩子来说,很漂亮,也很毁灭......

☆、下手之人

次日,顾婧婵起身后揉了揉酸痛的身子。看着自己身上点点印记,不由得暗恼,昨日她那杯暖身茶份量重了一些,弄得她现在还身子发软。没有想到竟然是苦了自己。

见顾婧婵已经坐了起来,碧琴也就带着下人为她更衣梳洗。待到扶着她坐到餐桌前,才瞥了一眼余容,见她眸光平静,却是有着话要说,也就挥退了下人,单独留了碧琴和余容。这才缓缓开口道:“余容,你有什么话想说便是说吧!”

“主子,有消息称如意病死了。”余容语气平静,似是在说今日天气如何,全然无关一条生命的消失。

顾婧婵勾了勾嘴角低声道:“她下手倒是快!我这才将如意打发了出去,她后脚就将人给结果了,浣衣局是什么地方,她能将手伸进去,定然不是自己所为,真是小瞧了她了。”

“主子,用不用和皇后娘娘......”碧琴看了一眼顾婧婵,见她眼眸平静不带一丝波澜,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她淡淡的皱眉低声问。

顾婧婵抬眼看了一眼碧琴鼻尖发出了一丝冷哼淡讽道:“碧琴,这消息传到咱们这里你以为皇后会不知道?一切都在她的算计中呢!”

其实,那日从凤仪宫回来,皇后的赏赐紧接着就进了门。听玫红的话,说皇后的赏赐有安慰的意思。顾婧婵也是见过家族内部争斗的,她当时也就明了,她怕是被皇后给算计了。如意的事情她心知肚明,借着她铲除苏才人,好计谋,事后她还是好人,怪不得她做得皇后。

顾婧婵冷眼看着碧琴,见她脸色带着淡淡的为难,冷冷开口道:“碧琴,你做过什么,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做人都有底线,你要记得你的主子是我。知道么?”

碧琴对上顾婧婵的眼眸,那眸中的冰冷要她觉得有些可怕,她有些不敢对上顾婧婵的眼低着头道:“是.......奴婢知道了。”

“好,希望你记得,你当初发的誓言,这种事情你再做一次的话,相信安国公府再送一个奴才进来不是问题。”

碧琴感受到顾婧婵言语间的怒意,不由得低下了头颤抖着身体不敢言语,随后抬头道:“主子,国公也是担心您。”

“我知晓。父亲必定抱了一番疼惜之心,但是这后宫中,还是谨慎一些为好。”顾婧婵缓和了语气,看着碧琴沉声道。

碧琴低头却是不语,余容看着顾婧婵眼眸中的几分算计轻笑道:“主子,您小心谨慎无错,但是但是既然您已经和凤仪宫挂了钩,再度摆脱已然是不容易,既然是皇后的试探,主子何不顺水推舟,在那位面前表一个态?”

顾婧婵微笑不语,心中确实清明了起来。皇后的意思她懂,一箭双雕的计划,她使得可真好。一方面铲除了备受宠爱的苏才人,另一方面又给了自己警告。

不过,她很佩服背后的老大,她前脚借着皇帝的手赶出了如意,后脚她就能要如意消失,实力和手段都是不可小觑的。

只是她没有想到这次出手的人竟然是她呢!面上娇憨可爱,毫无心机若是背后捅个刀子,这还真是致命伤。想想也是,如意长得美,偏偏心思薄弱,容易被人收买,怕是许下的条件很是诱惑人吧!

既然你觉得你开得起这个条件,那么你的先天条件也失去了呢?

“余容,熬锅乌鸡补血汤吧!”顾婧婵看了眼余容,话语说得平静,只是挑了挑眉。

余容自然明了笑道:“奴婢定然熬出最为滋补的汤锅。”

“很好,你快去吧!”顾婧婵满意的点头,看向外边,眉开眼笑了起来。田姐姐,小妹可是要送你一锅最为滋补的好东西呢!

蝶玉脸颊左右都是红红的手掌印,她觉得甚是委屈。她不过是建议主子宣召太医,就被罚了掌嘴,还得跪在地上任由田心甜打烂的东西砸在自己的身上。想了想她不由得擦了擦眼泪。

田心甜看着蝶玉这样,心中火气更大顿时抄起碟子砸在蝶玉的胸口吼道:“哭什么哭?你哭丧呢?在我这里你哭给谁看,要勾引男人去外边勾引去,别在我这里卖弄风骚。”

蝶玉听了这话顿时吓坏了,只得惊恐的磕头,额头撞在碎片上也顾不得了。她眸中含泪,哭得凄惨道:“主子,奴婢错了,您不要丢奴婢出去。”

“没有用的狗奴才,滚出去。”田心甜发怒的又丢了一个茶杯在蝶玉脚边,恶狠狠的吼道。

蝶玉如获大赦立刻起身退出了内殿,跑出了落霞居。

顾婧婵带着人正往落霞居赶来,正好瞧见这一幕,看着蝶玉满头鲜血的跑出来,也是万分惊讶不由得叫道:“蝶玉,你这是怎么了?”

蝶玉猛然抬头看见顾婧婵,心中也是一愣,随即便心慌了起来。田才人说过很多遍,不能要任何人看到自己的伤,如今被恬嫔看去,她定然完蛋了。想想连忙擦了擦脸道:“奴婢无事。只是奴婢蠢笨,没有看得路,跌了一跤。倒是要恬嫔主子担忧了。”

“是么?既然是这样,那么我就不多说了。你伺候田姐姐当真不能马虎了。瞧瞧额头都鲜血淋漓的了,女孩子还是应该注意一些的为好。茹草,带着蝶玉去御药署要人给瞧瞧,落了疤痕可是不好呢!”顾婧婵看着蝶玉的样子,不由得勾了勾嘴角。心中感叹道:这田心甜下手可真黑啊!瞧着蝶玉这般模样,怕是被折磨得很是凄惨呢!若是能好好利用,倒是一大美事。

蝶玉听了这话忽然抬起头看着顾婧婵,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心中存着防备道:“恬嫔主子,奴婢身份粗鄙,怎么能到御药署诊治呢?”

“你是田姐姐的大宫女,虽然宫女不得招御医,你去要药童给你上些药也是无妨事的。你是女孩子,日后得了恩赏是要出宫嫁人的,留了疤痕夫君可就不喜了。好了,莫要推辞了,难不成你还担心田姐姐担忧不是?”顾婧婵勾唇一笑,尽量把语气放得缓和一些。

蝶玉听了顾婧婵的话,当下身子一抖。只得低声答道:“是,奴婢写恬嫔主子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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