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嫂的事让大家都唏嘘不已,其实他们是同情赵大嫂的,但是杀人偿命这是亘古不变。
县太爷倒是挺同情赵大嫂的,但是他头上也有一把钢刀悬着,哪里敢不秉公执法。何况法律应当是公正严肃的。
根据《大齐律》规定,赵大嫂被判秋后处斩,县太爷将判决上报了刑部,刑部审批下来,赵大嫂也快进鬼门关了。
命案发生的时候是八月,刑部审批下来已经将近十月了,而刑部也给规定了行刑的日期是十月初五。
刘伊没有去关注后续,更加没有大着胆子去看赵大嫂行刑。
生活还是要继续,梁思南解释了很多次,梁老汉才勉强相信小猴不是梁思南的私生子,不是他维护儿媳妇,他只是丢不起这个人。
“姑父,你怎么什么都会啊?”小猴惊奇地看着梁思南做菜。
梁思南看到小猴崇拜的目光,笑道,“我可不收徒弟的。”他也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事儿,而且做菜这事儿他只在自家显示,到了外面,不说别人,梁家人第一个怀疑他,这也是他为什么不直接上酒楼当大厨的原因。
梁思南跟小猴说过,自家的事不要拿出去说,小猴也坚守这一点。
吃过饭之后,梁思南就被梁思敏叫去了。
刘伊估摸着应该是关于中秋节的,“怎么说的?”
其实宋氏他们已经商量好了,只不过是通知刘伊一家,毕竟他们也是出了份子钱的,虽然是只出钱不出力。
梁家的月饼是他们去镇上月饼坊订做的,八月十五前梁思敏就去把月饼取回来了,有红糖的、五仁的、还有其他干果的。
刘伊最喜欢吃的就是五仁的月饼,李氏先将晚上要吃的月饼准备好,然后其他多余的每家分了点儿。
其实最后也没剩多少,刘伊心想当零食吃就好了,谁知分到她手上的只有五仁的了,这就奇怪了,不过她也没必要这么小气,几块月饼也要计较。
刘伊不会知道五仁月饼比不上红糖月饼值钱,反正她比较喜欢五仁馅的,三个萝卜头一般说来是不挑食的,除了面对胡萝卜的时候,难道所有的小盆友都不喜欢胡萝卜?蜡笔小新不喜欢吃青椒。
小猴更加不会挑食。
中午这顿饭是一大家子一起吃,主菜上来之前,大家坐一堆当然是聊聊天、吃吃月饼啥的。
小李氏皱着眉看到小猴坐在了她的旁边,“哎呀,一个下人也能上桌子吃么?”
还真是挑剔,刘伊也不能在这时候惹大家不高兴,“大宝二宝宝妹陪小猴哥去旁边矮桌子吃。”刘伊其实是怕小猴自尊心受到伤害。
“不用了,姑姑,我一个人去就好了。”小猴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
“去吧,你们小孩儿凑一堆热闹多了。”梁思南笑着说道。
小李氏无语地撇撇嘴,“就你善心。”
幺女梁思思忍了很久终于忍受不了了,“三嫂,好好的吃一顿饭不好么?”
小李氏讪讪地低下头吃饭。
吃到一半的时候,梁老汉让梁思敏进屋把酒坛子拿出来,然后让他给每个人盛上酒,那酒是梁老汉自己酿的粮食酒,并不是特别醉人。
刘伊和梁思南都会喝酒,尝了尝味道不错。
“爹爹,你们在喝什么”二宝好奇地问道,其实他知道那是酒,只是想尝一下。
梁思南拿筷子在酒里蘸了一下,然后让二宝伸出舌头,“好喝不?”
二宝的笑脸皱到一块去了,“不好喝。”
梁思敏看着有趣,也拿筷子蘸了蘸,“小陀螺,张嘴。怎么样?”
小陀螺只说了四个字,“好吃,还要。”
梁思敏看到宋氏不认同的目光,讪笑,“我开玩笑的,谁知道……儿子,酒可不是好东西,不能多喝。”
小陀螺撅嘴,“爹爹,坏。”然后就拿小肉手去拍梁思敏。
众人都被小陀螺给逗乐了。
李氏忽然想起自家三媳妇成亲这么久了,肚子还没动静呢,“淑珍,肚子有动静没?”
小李氏吃的正开心突然就听到话头落自己身上了,而且还是自己一直在意的事,一时不知所措地看向老三梁思睿,谁知梁思睿看都没有她,更别提解围了。
“婆婆,我……”小李氏忐忑极了,更加不知道该找个什么理由。
毕竟是自己的侄女,李氏也不打算为难她,“你可要加把劲儿,挣点气,给老婆子我生个大胖孙子我就满足了。”
梁思睿对这个话题一点儿都没有兴趣,除了读书他就对吃感兴趣,甚至是夫妻之事每次也是草草了事,不过他还是随口问道,“娘,你那么多孙子呢,不用紧着我们。”
“那怎么能一样呢?”李氏反应也太大了,听到梁老汉咳嗽一声,她才反应过来,掩饰性地解释了一下,“孙子再多我也不嫌多,总之,淑珍你跟老三要加把劲儿啊。”
小李氏看了一眼吃的正欢的梁思睿心里哀愁更添一分。
吃过午饭之后,刘伊帮着收拾收拾,大家就散了。
“姑父,还是你做饭好吃。”这是小猴对梁思南说的第一句话。
梁思南摸摸他的小脑袋,“才吃两天饭你就受不了了,要是我走了,看你怎么办?”梁思南纯粹是说笑的好不?
谁成想小猴想别处去了,“姑父,你去哪儿啊,你要把我赶走吗?别赶我走,姑父。”
“谁说要赶你走啊?我过两天就要去镇上当学徒了,你姑姑也要去村东宋婆那里学艺,你呢就好好照顾三个萝卜头就好了。”梁思南温和地说。
小猴点点头,“姑父,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姑姑和大宝他们的。”
三个萝卜头一齐坐在门槛,一齐用双手撑着头,“姑父!叫的好亲,抢我们爹爹的坏人。”二宝嘟嘴抱怨。
大宝表示同意。
宝妹歪头,“小猴哥哥没有爹爹和娘亲很可怜。”
“我们被抢了爹爹才可怜。”二宝就知道宝妹心软,爹爹说的对,小姑娘就是麻烦。
大宝这回又去同意宝妹了,“宝妹说的对。”
“大宝,墙头草!”二宝不高兴了,大宝竟然不站在自己一边。
“只要他不抢娘亲就好了。”大宝对二宝说,二宝想了一下很在理。
梁思南特意将晚饭安排的晚一些,这样一家人就可以赏月了。
“爹爹,月亮为什么有的时候是圆的,有时候是弯的呢?”宝妹觉得自家爹爹肯定知道。
“因为月宫被遮住了。”梁思南解释的稍微梦幻了点儿。
大宝记得梁思南说过月宫里住着嫦娥仙子,“爹爹,嫦娥仙子是不是很漂亮?有没有娘亲漂亮?”
梁思南刚想说“当然是嫦娥漂亮”就看到刘伊含笑地看着他,那话实在说不出口,说出来就是找虐的,梁思南赌一个土豆,他要是说嫦娥比刘伊漂亮,刘伊肯定会生气地说:“那你找嫦娥过日子去吧。”
“当然是你们娘亲最好看。你说对吧,娘子。”梁思南对刘伊挤挤眼。
“爹爹,嫦娥仙子一个人住在月宫会不会很寂寞?”宝妹又问道。
这次梁思南没开口,二宝就说了,“笨蛋宝妹,嫦娥仙子偷吃了灵药才被关到月宫去的,谁让她贪吃啦。”得,嫦娥在二宝眼里就是个吃货。
小猴“噗哈哈哈”地笑了,“仙子才不是吃货呢,镇上有个广寒庙,我以前饿了就回去仙子面前祈祷,然后就会有好心的婆婆给我馒头吃。”
“听说过女娲庙、观音庙、真君庙,还没听说过广寒庙呢,相公,我们有空就去看看,是不是像小猴说的那么神奇。”刘伊笑道。
“真的很灵的,不过,广寒庙已经很少有人去了。”小猴失落地说,“因为嫦娥仙子的头没了,大家都说这是不祥之兆,所以就没有人去那里了。”
大家都看得出来,小猴对那里很有感情,“唉,你们有没有听过嫦娥仙子和吴刚的故事?”刘伊笑着说道。
小萝卜头们都摇摇头,“吴刚是谁啊?”
“嫦娥啊本是后羿的妻子,她偷吃了后羿升仙的灵药得以成仙,在天宫上又与仙人吴刚相恋,玉皇大帝很生气,就把嫦娥关在了广寒宫,而让吴刚砍广寒宫门前的玉桂树,玉桂树砍断了还会生长起来,所以吴刚就一直砍玉桂,直到地老天荒。”刘伊小时候听麻麻说的就是这个。
梁思南噗嗤笑了,“我咋听说的不是这样的?哈哈哈,算了算了,娘子你说了算。”
二宝好奇地问:“爹爹,玉皇大帝为什么生气啊?”
“这个,因为他们违反了天规,正所谓‘天地有常,不为尧存,不为舜亡’,就是说天地之间自有其规律,人为不能改变。”
作者有话要说:上榜的赶脚真好!
上红字榜比上编推感觉更好!!!
本周一万五的任务!!
快来鞭策我吧!!
下章开始夫妻俩就要分开了,时间会过了比较快一些,毕竟在我的计划里要写到宝妹嫁人啊!!!
☆、过渡
作者有话要说:PS:《另一种人生》 我手贱开新坑了,但是总觉得名字不太好,于是亲们帮我想个书名吧。么么哒。$$$$$$$$$$$$$$$$$$$$$$$$$$$$$$$$$$$$$$$$$$$$$$$$$$$$$$$$$$$$$$$$$$$$$$$$$$$$$$$$$$$$$$$$$$$$$$$$$
这个侯瑶珠姑娘就是个炮灰,既然我费了脑细胞给你起名字,你就要物尽其用哈哈哈哈。
【相传,唐朝高宗时,工部尚书武士之女武媚娘(武则天原名),14岁时,就被唐太宗选入宫中为才人。当时因君命难违,她不得不离开她自小青梅竹马的情郎哥常剑峰。武媚娘在幼时读书之余,常和剑峰一起游河湾,而河湾渡口有一家削面店,他们每次游河过湾,总要到削面店吃上一碗。因此与店老板混得熟了,经常边吃边淡论面的制作,一段时间后也对此有了较深的了解。后来,他们想夏天要是吃一种凉面该多好。于是便和面店师傅一起试验,终于用米浆研制成了一种柔软可口、绵韧不粘的米凉面。媚娘和剑峰高兴得抱成了一团,削面店师傅见此情景,便打趣这一对小情人:这面不如就叫“夫妻米凉面吧”恰巧这天又是媚娘的生日,夫妻米凉面就这样诞生了。由此传开,成为当地人人爱吃的地方名食。后来,媚娘去了京都长安。虽然她与常剑峰终未成夫妻,但夫妻米凉面却被流传下来。
后来,武媚娘当了女皇帝,还念念不忘“夫妻米凉面”,每逢生日,必命御厨给她烹制一碗食用,这样一直到她的天年。
现在,女皇蒸凉面仍然在武则天的故乡——四川广元被广泛食用,但在外地,几乎很难吃到正宗的女皇蒸凉面。】
广元米凉面我会说我吃过吗?我会说超级好吃吗?
这章就是个过渡,时间的过渡。
求评论,求评论。
我是日更君。
早在几天以前,刘伊就将梁思南要用到的东西收拾好了。
从这一天开始,夫妻俩就会过上离多聚少的日子,但是他们相信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很早夫妻俩就起床了,梁思南背上行囊带着家人的牵挂走了,天和堂掌柜已经说了,他们每个月可以回家两天,过年过节也都会有相应的假期。
刘伊知道小猴还小,只能帮她做一些简单的家务,并不能给三个萝卜头做饭吃,在征得宋婆的同意后,刘伊就将四个孩子一起带到了宋婆家。
宋婆那里也有一个小女孩,听说是宋婆的外孙女,而宋婆的女儿、女婿都得病死了。
那个小女孩跟小猴差不多大,于是五个孩子玩得很开,其实也主要是小猴和小女孩照顾三个萝卜头,那三个就是不省心的家伙。
宋婆并不知道刘伊会接生,首先就给她讲她们的祖师爷,洪公法祖其实是对妇科都很有研究,而且每次分文不取,只要一个鸡腿,这样说来刘伊就觉得他跟洪七公有点儿像。
“我们做稳婆的,最重要的是什么?是德。不能因为孕妇是贫困家的就轻视怠慢,也不能因为孕妇是权贵家的就无原则的巴结。”
宋婆也不是个唧唧歪歪的老婆子,只是刘伊呆在这个小山村还好,要是有了大造化去了外边,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失自我,那就不好了,说轻了那是祖师爷的名声,说中了那可是人命关天啊。
“师父,你喜欢吃什么菜,我中午做。”宋婆每次也都是一个人吃饭,顶多加上个桃子,也就是宋婆的外孙女。
“我没什么挑剔的,菜园子里什么样的菜都有,米在米缸里。”宋婆家的厨房并不是像刘伊家那种,于是光线不太好。
现在是秋季了,草木枯黄,刘伊发现宋婆还会编草鞋,“哇,师父你好厉害。”
刘伊的姥姥常说:“俺们那时候只能穿草鞋。”她不知道那时候的草鞋是什么样,反正她毕业后参加工作那时候编的精细的草鞋要几百块钱一双呢,当然没有人回去穿,只不过拿着当工艺品,或者挂墙上。
挂墙上的目的自然是辟邪,“墙壁”的“壁”以及“草鞋”的“鞋”,还真有人这么讲究呢。
宋婆一看刘伊眼睛里的光芒就知道她想学,罢了,怎么样也不能带入棺材,“你这么想学,不如做道菜讨我欢心。”
宋婆这不算为难刘伊,只是刘伊厨艺真的很一般,最后只能为难地看着宋婆。
“上次吃那个麻球不错,虽然有点儿甜,我们家桃子挺喜欢吃的。”宋婆虽然已经五十多岁了,但牙口很好,所以对麻球还算喜爱。
“那个是我相公做的。”上次梁思南做了麻球,刘伊想着就给宋婆送了一些,没想到她爱吃。
宋婆哑然失笑,“唉,你啊摊上了个好丈夫,我家女婿就从不会做饭……唉,不说这个了。”女儿女婿又是宋婆的伤心点。
刘伊突然想起她会做米凉面,“师父,你这里有没有石磨和蒸笼?”
宋婆点点头,“石磨在棚子里,蒸笼在厨房的墙上挂着呢。”
刘伊松一口气,终于有可以拿得出手的了,刘伊把米放在磨里磨成米浆,在蒸笼上放一块干净小孔纱布,然后把米浆倒到纱布上。蒸几分钟之后把凝固的米浆放到一旁冷却,然后用刀切成小条。
刘伊从宋婆厨房里找到许多调料拌上,刘氏米凉面就做好了。
献宝似地端到宋婆面前,“师父,你尝尝,怎么样?”
宋婆闻着觉得挺香的,尝了一口,“嗯嗯,果然不错。”
等到宋婆将米凉面吃完之后刘伊才问:“那师父,你高不高兴啊?”
宋婆了然地点点头,“就知道你是惦记我那做草鞋的技术。你都喊我一声师傅了,我哪有不教你的道理啊。不过,多做几次米凉面才好。”
相处了很多天,刘伊渐渐发觉宋婆并不是表面上那么严肃,只要你跟她混熟了。
比较奇怪的是,刘伊觉得宋婆不像是普通的农妇,感觉她应该是天生贵女。
很久之后,宋婆才说起她的身世,她本是邻国一个侯爷家的女儿,但在她幼年时国家被攻占了,现在已经是楚国的领土了,她也是颠沛流离到了齐国。
梁思南的学徒生涯也刚刚开始,不过他的运气似乎有点儿好,因为他去天和堂没两天就被陈大夫看中了,不是那个看中,而是每个大夫都会找几个学徒给自己当助手,要是没被看中,你就只能在大堂跑跑腿了,学不到东西。
梁思南把这归结为幸运。
在家的时候,梁思南就看过许多关于医药方面的书籍,而对于把脉这方面也略微懂得,就是穴道拿不准,中医果然不是那么好当的。
梁思南在这种压力下更加敬佩梁父梁母了,人才啊。
梁思南的幸运自然遭到了别人的嫉妒,而他入门最晚却年纪最大,每次还得恭敬地称别人一声“师兄”。
天和堂因为其优渥的条件前来学徒的少年很多,但梁思南都可以被他们称作大叔了,也不会跟他们嫉妒,依然坚持自己的本分。
就是这份坚守让陈大夫更加看重他,只是……
“唉,小梁啊,你跟你娘子怎么样了?”陈大夫在闲暇时候忽然问了这么个问题。
梁思南一愣,没明白陈大夫的意思,“哈?”
“你忘啦,几个月前你找我给你夫妻二人看病,说你夫妻二人房、事不和谐,想起来了吧?”陈大夫算是半个老头子了,说这话也是没羞没臊的,还好梁思南脸皮厚。
“哦~~想起来了,陈大夫多亏了你啊,我们夫妻和谐多了。梁思南猛然想起那个说话无比直接的大夫”梁思南猛然想起那个说话无比直接的大夫。
陈大夫乐呵呵地笑了,“成亲了跟没成亲的就是不一样。跟没成亲的小子说两句脸红一整天,你就不同了。”
梁思南心想这是不是说我脸皮很厚呢?
“我可没有说你脸皮厚的意思。”陈大夫如幽冥般的声音传来。
梁思南只能“嘿嘿”一笑。
梁思南底子好,思维活跃,跟着陈大夫看病也提出了不少可建设性意见,这样陈大夫就更喜欢每次去给别人看病都带着梁思南了。
这样的劲敌怎么能不招人记恨,梁思南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有谱,虽然不把事情捅出来,但总会私下解决。
梁思南从不会使用暴力,他会用聪明人的办法让那些嫉妒、陷害他的人乖乖臣服。
陈大夫每次都不藏私地把东西教给梁思南,这让梁思南很诧异,“陈大夫,你就不怕教会徒弟饿死师父啊?”
陈大夫笑道,“你敢跟师父抢东西那就是欺师灭祖哦。”
梁思南看他不说就不再问了,反正他那么啰嗦,以后肯定会忍不住非要告诉我。
“小梁,有人找。”外面跑堂的小四喊道。
“来啦。”梁思南发现他进天和堂还学会了高声吆喝,明明他小时候调皮时才会做的事。
“侯小姐,请问你有事吗?”梁思南无语地看着眼前的侯瑶珠小姐,没见过这么不可理喻的女人。
“没事儿就不能来看看你啦。”侯瑶珠笑着说道。
梁思南简直无语,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这种脑子不清楚的女人了,第一次见面搞不清楚状况就开始喊打喊杀、替天行道。
第二次见面是侯瑶珠生病了,梁思南跟着陈大夫一起去侯府看病,她又说要替天行道。
后来误会终于解开了,她又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了。
各种借口去找梁思南见面,梁思南都神烦了,他作为市医院十佳医生他会不懂?
……
“停!梁医生你觉不觉得你太浮夸了?你上面的陈述哪句话不是侧面显示那个女人有多讨厌,而你……多么柳下惠!而且,你现在难道不是在显摆自己有人追吗?”刘伊白了他一眼,发现这个没杀伤力后,上手揪耳朵。
梁思南泪牛满面,他真的是冤枉的,他说的是事实好不好啊娘子!
其实从侯瑶珠出现那段开始都是梁思南给刘伊做的描述,只不过刘伊听不下去直接打断了。
事情要从刘伊去天和堂看望梁思南开始,一个女的正一脸娇羞地跟梁思南说话,虽然看不到梁思南的表情,刘伊依然很生气。
跟所以的妻子一样,刘伊怕自己有一天人老珠黄,梁思南会转身找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
还好刘伊有一丝理智存在,“相公!”
刘伊从没有觉得自己声音这么娇滴滴,盈盈上前,“相公,我来看看你,这位姑娘是?”
梁思南看着笑语嫣嫣地娘子走上前,不知为何感到脊背一凉,“娘子,哦,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侯小姐。”
“侯小姐你好。”刘伊看那侯小姐装扮不错,应该不是那种没涵养的人。
谁知刘伊太低估女人的嫉妒心了,“梁公子,为什么你有娘子,我却不知道?”
刘伊对待敢觊觎她男人的女人从来不会手软,“侯小姐真是说笑了,你是我家相公的父母双亲吗?成亲这种事为什么要告诉你呢?再说了我们孩子都四五岁了呢。”
这时候,梁思南已经在天和堂当了一年多的学徒。
☆、生娃
冬去春来,梁思南已经在祥云镇小有名气,有谁不知道他是陈大夫的高徒呢,一般说来,小灾小病的直接找这位小梁大夫了。
由于梁思南表现不错,掌柜又为了留住人,于是给梁思南涨了工资,原本每月只有八十文,现在却有500文,当然这也是看在陈大夫的面子上。
家里那座山梁思南也没舍得让它荒废掉,自古肥水不流外人田,也是因为梁思敏是个实在人,梁思南就请他帮忙种草药,所得收入也分他三成。
而草药大部分都卖给了天和堂,天和堂也没有因为梁思南是他们那儿的学徒就故意压低价格,总之价格公道。
而梁思敏是个十足的庄稼汉子,在他看来什么都没有土地来的有安全感,于是家里又买了十亩旱地,农忙的时候依然是请短工帮忙。
刘伊不会种地,她也懒得去操心,于是一次性将大部分土地租给了别人,她也只收租子。
剩下一亩土地,她就留着种些菜。
其实刘伊已经攒了差不多六十多两银子,想着电视上演的,大家小姐随随便便赏给叫花子都是一百两,连连摇头,“果然还是太穷了,连上镇上买个房子都不够啊。”
刘伊打听过了,镇上那一般地段的二进院子都要七八十两。
刘伊跟宋婆学了两年了,也跟着她给不少人接生,发现古人的智慧也是不可小觑的,她自认为先进的生产方式其实古代就有了。
自此之后,刘伊也摒弃那份莫名其妙的骄傲安心跟着宋婆学习。
人生就是一部充满着狗血的剧情,不知道别人喜不喜欢,刘伊有时候觉得真是神烦,但是秉持着心中那份道德观念,刘伊还是去给王氏接生了。
也许有人忘记了,刘伊也几乎忘了,在她变成古人的第二年,她要去给前任的现任接生了。
其实,但凡有个分寸的,这是事儿都不该去刘伊,但是当时情况紧急,小溪村也就两个稳婆,宋婆当时有事情不在村子,离得最近的稳婆就是刘伊了。
人命关天,刘伊还是在王氏的亲儿子小石头的带领下来到了顾家,刘伊对这里没有一点儿熟悉的感觉,不仅因为她的那些记忆已经掩埋了,而且时间隔了这么久了,早已物是人非,呸呸呸,用词不当。
不过,顾大郎家现在情况好多了,看来王氏挺能干。
刘伊来不及多想就被屋子里叫喊的产妇转移了注意了。
其实这是个苦差事,一个不好,误了自己的名声不说,还要被说成是故意的,谁让自己有这个渊源呢。
“热水,干净的布,都准备好了没有?”刘伊对顾大郎说道。
顾大郎怯懦地说:“准备好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刘伊皱皱眉,叹口气,“有事我会叫你。”
刘伊转身进了屋子,屋子里产妇躺在床上哭得死去活来,“好痛啊好痛……救救我。”
“你先忍着点儿,省着力气,防止一会儿生孩子没力气。”刘伊查看了她的情况,“你肚子怎么这么大啊?有没有看过大夫?”
王氏恍惚中看到接生的竟然是刘伊,心里有些不好收,“我……大夫说,可能是双胞胎。”
“按照我说的去做,呼气……吸气……呼气……有没有好一点儿?你别害怕。”刘伊看她似乎紧张过头了,“你别害怕,相信我……别怕。”
刘伊一直在安慰她,“这位大婶,快把她的被子撩开。”刘伊查看了一下情况,依旧是像柴氏那样让王氏侧身,然后让那位大婶把腿抬起来。
大婶顿时闹了个红脸,“这怎么好呢?不行不行。”
“你害羞什么?快点儿。”刘伊发现那大婶竟然脸红,又不是大姑娘家的,有什么可脸红的。
大婶赶鸭子上架,轻轻抬起王氏的腿,“这样行不行?”
“大婶,麻烦你到床上里侧去,这样方便一些。”刘伊发现羊水已经破了,赶紧说道。
大婶脱了鞋子,慢悠悠上床,“这样呢?”
“大婶,撑住。”刘伊知道这种方式产妇最节省力气,而就给大婶造成了很大的压力。
“加把劲,看到头了……使劲儿啊。”刘伊喊道,“别放松,孩子马上就要出来了,使劲儿。”刘伊呼一口气,孩子终于出来了,王氏生产还算快的。
刘伊想了一下,不是说是双胞胎嘛。再看一下那出生的是个胖小子,心里了然,那婴儿确实比别的小孩儿大许多,还好没难产,否则在这种条件下,刘伊可不敢保证什么。
听宋婆说她有个徒弟,有了大造化,去给富贵人家接生,那家夫人难产,一尸两命了,虽说那家主人没有怪罪刘伊的这位师姐,但是她也知道她的名声是毁了,大户人家肯定是混不下去了,于是辗转来到小镇上谋生,宋婆也已经好些年没见她了。
刘伊用水给婴儿清洗一遍,然后拿来薄被子给婴儿包上,还好现在天气还不算太热。
那位婶子也累得够呛,正坐在一旁歇着,顺便跟王氏说说话,“我瞧啊那小子眉毛眼睛都特像大郎,嘴巴和鼻子像你。”
王氏很幸福地笑了,“孩子呢,抱给我看看。”
刘伊将整理好的孩子抱给她,心里却觉得那婶子真会讨好人,什么眉毛眼睛像谁,刚出生的婴儿眼睛都睁不开呢。
“你是个有福气的,不像有些人,淑敏你能嫁给大郎那就是你的福分,也是大郎和那俩孩子的福分,你看大郎对你多好,对吧。”大婶喋喋不休地说着。
刘伊会不知道这位大婶是故意说这番话吗?虽然完全想不起她是谁,这不妨碍刘伊对她的鄙视,这算不算过河拆桥?孩子生出来了就把自己这个稳婆甩到一边置之不理了?
“这位大婶您年纪大了,我这个小辈也不跟您计较,但是产妇刚刚生完孩子很劳累,需要休息。”刘伊说完就收拾东西,转身出了屋子。
屋外的顾大郎正焦急的等待着,看到刘伊出来才迎上去,“孩子在母亲身边睡觉,你可以进去看看他们。对了,还是先把赏钱给我吧,我急着回去了。”
顾大郎赶紧掏出一个红包递给刘伊,连说谢谢。
“不用谢我,我也是拿钱办事,对了,洗三你可以找我,也可以找别人,我没有意见。”刘伊说完就走了,看到门口站着的三个孩子也没有在意。
小石头原本不知道那个稳婆就是顾大林和顾苗苗的亲娘,直到刘伊在接生时,小石头听到顾大林和顾苗苗在说话。
顾苗苗年纪小,忘性大,自然不记得刘伊,但顾大林这么些年依然记得刘伊。
顾苗苗看到刘伊时觉得有点眼熟,而顾大林则是很复杂的情绪望着门口。
“哥哥,那个婶子看着很眼熟……”顾苗苗拉着顾大林的衣襟说道。
顾大林轻声说道,“那是我们的娘。”
“哥哥,我们有娘。”顾苗苗纯粹是疑惑顾大林为什么说那个人也是娘,而顾大林微笑着说:“对,我们有娘,我们已经不需要她了,她已经与我们无关了。”
小石头恍然大悟,原来那就是顾大林的娘。
其实这么多年来,王氏就把顾大林和顾苗苗当做是亲生孩子,但是对于自己亲生的孩子就有些忽视,小石头怎么能不在意呢。
在接下来的很多年了,小石头就常常用“梁家婶子”来刺激顾大林,能看到顾大林不开心是他最大的开心,谁让顾大林抢了他的娘。
于是,刘伊在顾大林的记忆里存在了很久,即使这几年他们都没有见过面。
梁思南在医馆当了四年学徒,当时他与掌柜签的契约也说好了是四年,现在梁思南也开始为自己打算了,他应该是留在天和堂还是离开自立门户呢?
自己当老板自然比给别人打工来的舒心,但是俗话说背靠大树好乘凉,天和堂就是一颗大树,据说天和堂的东家跟京城的某个皇亲国戚有关联,自然就算自立门户又如何比得了天和堂呢。
祥云镇大大小小的医馆很多,但是最大的当属天和堂和中和堂,主要原因就是自己有后台。
梁思南看自己的后台……所以再跟东家“交流”的时候梁思南假意自己打算去外地云游当个游医,东家也知道他是胡嘚嘚,但是架不住梁思南能给自己带来的利益的诱惑,于是咬咬牙,梁思南每个月的工资成了二两。
二两跟最原先的八十文比起来多了很多倍了,但是谁会跟钱过不去啊,梁思南发四自己要好好努力,向陈大夫看齐。
由于梁思南涨工资了,刘伊攒的钱也不少了,两人就决定在镇上买一处房子。
刘伊去镇上也不多,就怕自己被坑了,于是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交到了梁思南手上。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也算是个过渡吧,写的稍微有点儿流水账。
求评论啊亲
☆、梁思云
天和堂的东家姓郭,东家是个大忙人,梁思南没见过几次,不过跟少东家郭子渝很熟,刘伊想要买在镇上买一处房子,但又怕自己这个外行的人被坑,只能把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交给梁思南了。
梁思南想着不如让郭子渝托人介绍一处房子。
郭子渝满口答应,“什么样式的?”
梁思南笑道,“两进四合院,价钱公道,要不然我家娘子该跟我急了。”
郭子渝一副了然的样子,“知道你是妻管严,我让帮你留意的,放心好了。”
梁思南但笑不语,又听郭子渝道,“听老张说你对……嗯……腿部的医治方面关注比较多。”老张即天和堂另一个德高望重的大夫,跟陈大夫不对付,但在别人看来两人就是吵吵闹闹的好基友。
这也没有什么可掩饰的,“是啊,但现在成效不大,而且没见过哪个腿脚不便的人来店里,所以我也只是纸上谈兵。怎么?”其实也不是没有腿脚不便的人,只是他们不肯来罢了。
也许是基于内心的自卑,也许是基于对梁思南的不信任,总之梁思南没有机会实际操作过。
“我也就是随便问问,我先走了,你忙去吧。”郭子渝打哈哈,抱着掌柜递来的账本就上楼去了。
梁思南摇摇头,趁现在没有人看病,就拿着从张大夫那里坑蒙拐骗来的医术看,其实那本只能算是张大夫的工作笔记,不过梁思南也从中吸取了很多经验。
“这位小哥,我找你们这儿的梁大夫。”一个汉子招呼来跑堂的小赵说道。
小赵打量了一下这个汉子,穿着普通,估计是找梁大夫看病的,因为他们天和堂的坐诊大夫就梁思南最便宜,“这位大哥您先做,我这就去喊梁大夫。”
汉子点点头,焦急地望着里堂,直到看到梁思南才欣喜地站起来,“大哥,大姐出事啦。”
汉子正是梁思敏,“娘前两天有事儿找大姐,谁知姐夫说大姐出去了,然后娘今天又去找大姐了,大姐夫说大姐从那天起就没回来。”
这事儿严重了,梁思南赶紧跟掌柜说一声,就往大姐梁思云家里走去。
大姐梁思云嫁给了镇上的杨屠夫,日子一直过得不错,就梁思南所知,杨屠夫这人看起来很忠厚老实,而且对梁思云也很好,而梁思云脾气不怎么好。
心里这样想着,梁思南走得飞快,直到到了闹市区,才发现这里的人出奇的多,后面梁思敏终于追上了梁思南才歇一口气,看到闹市这么多人也是一惊,“大哥,这是咋回事儿啊?”
梁思南摇摇头,“我们快去大姐家吧。”
没想到梁思云家里围了更多的人,好不容易挤进去才发现一大家子都在,李氏正在抹眼泪,小李氏正在一旁劝慰着,而姐夫杨屠夫颓废地站在一旁。
李氏突然站起来,发疯似得向杨屠夫扑了过来,“你个混蛋!一定是你把思云藏起来了对吧。”
杨屠夫也不说话任凭李氏对他拳脚相加。
梁思南跟梁思敏赶紧上前拉住李氏,“娘,别打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梁思南问道。
“怎么回事?我哪里知道?”李氏态度很不好。
这时门口挤进来四五个官差,“谁是梁氏的丈夫?”
杨屠夫抬头,“我是……”
“祥云河捞起一具女尸,大人传唤你去认一下。”官差的面色冷漠,似乎死一个人与他们也毫无关系。
杨屠夫轻轻地“哦”了一声就跟着官差走了,其他人也跟着走了。
李氏哭的已经喘不过气来了,口中一直念叨着“云儿”。
“娘,不会是大姐的,你放心吧,别自己吓自己。”梁思南安慰道,李氏的眼睛一亮,“你说的是真的?云儿不会死?”
“娘,大姐福大命大,一定不会有事的。”梁思南温和地说,但心里也是没底,“二弟,杨泽呢?”杨泽是大姐梁思云唯一的儿子,比大宝二宝宝妹还要大两岁。
梁思敏也是这时候才想起杨泽不见了。
“他在爹娘那里。”杨屠夫突然开口说道。
这样就好。
等到了衙门,李氏就迫不及待跑进去了,随后是梁思南、梁思敏和小李氏,奇怪的是杨屠夫,感觉他精神不太好,不过情理上说,他害怕进去也是正常的。
李氏掀开尸体上的白布,吓得尖叫一声,“这是谁”
梁思南往尸体上瞅了一眼,尸体已经被泡胀了,“这不是大姐。”梁思南对李氏说道。
李氏“啊”了一声,“不,一定是的,你看她脖子上有云儿的玉坠。这就是云儿。”李氏十分肯定地说。
梁思南也无法解释,不过也许玉坠是相同只是巧合呢。
李氏听后摇摇头,“不,这个玉坠是独一无二的……”梁思南总觉得李氏很心虚,不过,玉坠再怎么独一无二也不能证明这个人就是梁思云。
“我记得大姐要比这具女尸高一些,所以她不可能是大姐。”梁思南继续说道。
县太爷忍着那股子恶心劲走了过来,“你们看是不是你们亲眷?”
梁思南看向杨屠夫,没有谁比他更清楚枕边人是什么样了,看杨屠夫没反应,“姐夫,县太爷问话呢。”
杨屠夫这才反应过来,“刚刚没看真切,我再看一下。”过了一会儿,杨屠夫起身说道,“回县太爷的话,这不是我家娘子。我家娘子大概身高七尺,而这个尸体只有六尺。”
县太爷点点头,“你咋知道这个尸体六尺呢?”他们也是仵作先给简单测量以后才知道的。
“我是镇上杀猪的,所以对这些直觉很准。”县太爷听到杨屠夫的解释后叹一口气。
杨屠夫都说这个人不是梁思云了,但李氏还是不肯承认这个事实,“不,这一定是云儿,她是从我肚子爬出来的,我不会认错的。”
梁思南不明白李氏为何一口咬定那个人就是梁思云,也不愿意把李氏想成是那种贪图尸体脖子上挂的玉坠。
“娘没有撒谎,我记得小时候来娘家里玩,就看到大姐脖子上戴了个玉坠,就是这个样子的。”小李氏的确是见到梁思云有这个玉坠了,因为她还跟她的姑姑李氏要,被李氏拒绝了。
“你们说尸体不是你们家眷,又说尸体脖子上的玉坠是你们家眷的东西,看来这个案子还有很多疑点啊。既然这件事与你们有一定关系,你们就想让师爷了解些基本情况吧。”县太爷身边一个长胡子、瘦小的男子点头称是。
等梁思南他们回去已经很晚了,李氏他们只能住在杨屠夫那里了,而梁思南一个人回了天和堂。
梁思南晚饭还没有吃,回去的时候大家差不多都歇息了。
天和堂的样式是前面大堂,后面是许多厢房,简陋一些的是给学徒住的,单间的是给大夫住的。
梁思南原本是跟其他人一起住的,自从成了坐诊大夫待遇好了很多,就像现在他可以自己去厨房做饭然后端回房间吃。
梁思南在厨房忙活了半天,终于做好了卤子,结果三个学徒寻着味就来了,结果看到是梁思南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梁大夫,这么晚了……你还没有吃饭啊。”一个白白净净的少年问道。
梁思南将水盛到锅里,“对啊,你们要不要也来一碗?”
学徒连忙点头,随后又小心翼翼地问会不会麻烦到梁思南,梁思南笑道,“怎么?很怕我?”
学徒点点头,又摇摇头。
梁思南知道天和堂有个传统,学徒一定要讨好坐诊大夫,要不然就永无出头之日了,而梁思南看起来很不近人情,准确说来是过于严肃,学徒都不敢亲近。
“怕我做什么?我又不是属老虎的。”梁思南转身将面放入锅中。
其他人听后擦擦头上的虚寒,就听梁思南说道,“你们吃多少?”
“一碗就好了。”一个少年说完呼一口气。
梁思南看着他们就感觉面对医院那群实习生一样,“你们三个住一起的?关系很好咯。”
三人点点头,其中一个人实在是太好奇了才会问梁思南,“梁大夫啊,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听别人说你的医术不错,为什么没有自立门户而是留在堂里了呢?”
梁思南温和地说道,“医馆看得再好能比得上天和堂百年老字号吗?而且我也是量力而行,现在比自立门户轻松多了。其实天和堂的待遇很不错,其实你们可以认真考虑一下的。”
一个少年憨直地说:“我这么笨……要学好医术,独当一面恐怕很难。”
“怎么这么没信心呢?有一句话叫做,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唉,面好了。”梁思南将面都盛上,“卤子有点儿少,你们凑合着吃。”
三个人一人端了一碗面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梁思南还在慢悠悠地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