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国侯没有儿子,安国侯夫人、冯姨娘、白姨娘、方姨娘都是生了女儿,嘉敏年纪最大,其次是冯姨娘的女儿嘉言。
若是自己这个嫡长女不在了,嘉言就成了隐形的长女,这对冯姨娘来说百利无一害啊。
真要是这样,自己只有两个出路了,要么死,要么毁。
当然了,刘伊虽猜出她的身份不一般,但嘉敏也没有告诉她具体的,唯恐刘伊把她送上京,到时候就是死路一条了。
所以说嘉敏选择拜刘伊为师,一方面是想给自己找条出路,稳婆这个身份恐怕会为安国侯府所不齿吧,即使疼爱自己的老夫人也不会待见自己的;另一方面,她是真的想像一个市井小民一样安稳生活。
另外,她没有告知刘伊和梁思南的身世也是因为知道她们帮不了自己。
嘉敏猜得没错,冯姨娘确实就是那个推手。
夫人在怀二胎的时候胎位不稳,试了很多方法都无济于事,但冯姨娘得知祥云镇有个妇科圣手,于是禀告给老夫人,老夫人想抱孙子心切就让下人去把那妇科圣手带过来,但是那人颇为心高气傲,若是看病请上门,请他来京则是门都没有。
安国侯夫人怀孕四个月的时候就跟安国侯一起到北方小镇求医。
其实她也只是想趁夫人不在府的时候安插自己的桩子,趁机夺权,但当她看到嘉敏看向夫人肚子那嫉妒和愤恨的眼光时心中有了另一个计划。
第二天嘉敏就死缠着安国侯夫人也要跟着去,安国侯无奈地答应了。
嘉敏身边伺候的人都是冯姨娘埋的暗桩,她们不遗余力地误导嘉敏,最终嘉敏负气从庄子逃出去了,而那妇科圣手只管安胎,不管接生,所以那孩子是刘伊接生的。
听人说嘉敏是被一个稳婆收养的,冯姨娘就更开心了,“我倒是看看,安国侯大小姐变成乡野村姑的模样。”
后来冯姨娘忙着跟其他姨娘还有夫人争斗,无暇顾及嘉敏,接到嘉敏拜稳婆为师也只是莞尔一笑,继续用嘉敏走失这件事刺激安国侯夫人。
所以,嘉敏平安地度过了几年,直到她十七岁,二宝要上京参加武举。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鼻涕虫大宝二宝宝妹都变成大孩子了,嘉敏也是可爱漂亮的小萝莉一枚,小猴已经在医馆独挡一面了,而刘伊在祥云镇也算小有名气,而且这名气还是沾了梁思南这个“神医”的光。
三年时间薛寒从一个众人眼中的废人成功站起来了,而且走路时不仔细看基本上看不出来什么,之后两年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得来的武功秘籍,将自己一身功夫恢复了。
可以说,二宝的功夫是薛寒教出来的,虽然刚开始他只是个坐轮椅的废人,但是他有理论有实践还怕教不会二宝吗?
说起来,大宝爱读书,二宝爱练武,宝妹爱刺绣,嘉敏爱接生,小猴爱医治,这五个孩子也算全面发展了。
薛寒经过一年的多的复健练习能站起来了,然后激动的一晚上睡不着觉,后来能走两步了,更是激动,郭子渝直接找了个江湖人把他的睡穴点了。
后来终于能拄着拐杖走路了,郭子渝直接劝他,“你要淡定,淡定,你睡不着觉,不能妨碍别人吧,大晚上的不睡觉在院子里大喊大叫,我家澈儿都被你的喊叫声吓哭了,我家娘子都对你有意见了喂。”
薛寒笑着说道,“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这点儿小事儿都经受不住,你家熊孩子将来肯定没出息。”
郭子渝的娘子反唇相讥,“有总比没有好。”这是嘲笑薛寒三十多岁的大叔老婆都没讨到。
郭子渝的娘子毒舌又泼辣,薛寒还真不敢招惹她。
薛寒能恢复多亏了梁思南,虽然做手术的时候有其他大夫的参与,但那几人自知只是搭把手,就没有往薛寒跟前凑,不过,郭子渝还是对他们奉上礼金。
“若是没有你,我这辈子就是个残废了,兄弟。”薛寒早把梁思南当兄弟了。
梁思南倒没有太大的感觉,只是报以微笑,“好兄弟还说这些,再说了我家二宝怎么说也是你徒弟,你成就了今天的二宝,我也该感谢你。”
等到薛寒功夫恢复了,虽然不是十成十的,但也有□成,薛寒就准备回京了,怎么说也得给皇上和燕王夫妇还有京城那些好兄弟看看吧。
郭子渝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自然没办法跟着薛寒回京,不过还有皇上的人来接薛寒。
嘉敏已经是十六岁的大姑娘了,宝妹也是十七岁了,宝妹还好说,刘伊做主给她订了亲,男方是宝妹看中的,梁思南和刘伊也对那人满意。
但嘉敏就不好说了,虽然嘉敏喊她一声姑姑,但嘉敏的婚事她真的做不了主,万一嘉敏的父母……虽然是十年过去了,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而且她看得出来二宝很喜欢嘉敏,嘉敏对二宝也有那么个意思在,但两人的家世真的不配。
大宝呢就是一心只读圣贤书,对男女之事也不是很开窍,所以至今光棍一个,不过,梁思南跟刘伊也不是很担心,大宝现在是秀才,明年秋闱,三年之后春闱,到时候身价肯定不同了。
刘伊也不怕大宝娶回来一个家世厉害的媳妇,若是仗着自己的家世想要压刘伊一头,直接连带着大宝撵出去,她跟梁思南自己过自己的日子。
刘伊现在最担心的是嘉敏和二宝,于是刘伊找嘉敏谈心,梁思南找二宝谈心。
嘉敏这些年已经成熟了许多,她承认想要看爹娘后悔的样子,但是她又不想再次陷入泥沼中。她喜欢现在的生活,她也相信二宝是真心喜欢她的,但是她们的关心没有任何保障。
若是有一天身为安国侯的父亲不满意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乡野之人继而利用自己的权力逼迫两人分开她们也是没有办法的,多年前她没有告诉刘伊自己的身世也是知道刘伊和梁思南帮不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你觉得不好的东西,或许别人甘之如饴。
不知不觉中又写了好几年后。其实有些后悔把此文定义为20W字,若是没有这个设定,我敞开了写或许能写四五十万,可惜时间是有限的,我保证会在开学前将此文完结。
☆、武举
刘伊拉着嘉敏的手感慨万千,晃眼间小丫头已经长成大姑娘了,嘉敏是她养大的,对她自然很了解,这个儿媳妇她很满意,但是再满意她也做不了人家的主。
“嘉敏,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给姑一个准话,不论你的想法是什么,姑都会尊重你。”刘伊叹一声气,这么好的儿媳妇她还真的不想给别人。
嘉敏不安地看着刘伊,“姑姑,我……”
“嘉敏啊,姑姑知道你心里有顾虑,说出来大家想办法,就算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也比你心里闷着要好的多吧。”刘伊摸摸嘉敏的头,“是不是因为你家里?”
嘉敏呼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忧虑,说完之后面色更加沉重,“她们一定不会让我好过的,这么多年了再深的感情也淡了,她们定不让我污了门楣。”
“姑,你跟姑父这么些年对我怎么样我十分清楚,若是没有你们,我恐怕就是个乞丐,或许早就饿死或是冻死了,哪会像现在活得这么自由自在,这份恩情我是殒身难报了,二宝哥对我的好我也明白,只是害怕害了你们……”嘉敏无数次希望自己跟那侯府没有半点儿关系。
刘伊将嘉敏搂在怀里,轻声安慰,“会有办法的,别怕。”
另一边二宝就屋子里急得跳脚,“爹,你坐这儿半天了不吭声。”
梁思南摇摇头,拿着茶杯,安闲自在地品茶,在二宝暴走之前出声了,“平时看着挺机灵的,这时候这么浮躁。”
二宝坐在椅子上,“我怎么能不急躁啊,嘉敏她……她……”
“面对心仪的女孩子就变得这么犹犹豫豫、瞻前顾后,喜欢就去追啊,反正我跟你娘是不会反对的。”梁思南淡淡地语气让二宝那颗急躁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但是嘉敏她好像不愿意哎。”二宝又耷拉着脑袋,“她越来越不开心了,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不开心。要不,爹,你告诉我,当年你跟娘是怎么好上的吧。”
梁思南笑了笑,摆摆手,“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嘉敏跟你娘性格都不一样,怎么能同样对待呢?你还是问问嘉敏吧。”
“嘉敏是你小时候领回家的,大概你也清楚嘉敏的家世不一般……”梁思南发现二宝看向自己的眼神充满了怪异的光芒,轻敲了他的头一下,“混小子,你那是什么眼神?老子用得着依附谁吗?”
二宝心虚地点点头,“我错了,爹。我会跟嘉敏好好谈谈的。”
“等会儿,老子还没说完呢。我知道你爱练武,但是练武能当饭吃吗?你拿什么养活嘉敏?你好好想想你跟嘉敏以后的出路吧。”在父母的眼中儿女是最好的,但二宝在家世上配不上嘉敏也是事实,要么放弃这段感情,要么好好努力,使自己配得上她。
嘉敏一个人坐在凳子上发呆,二宝敲了很久的门她才听到,“二宝哥,进来坐吧。”
二宝看嘉敏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话到嘴边却难开口,“啊……嘉敏啊……”
“嗯?”嘉敏抬起头,迷惑地看着焦躁不安的二宝,“怎么了?”
二宝呼一口气,想起梁思南说的“喜欢就去追”,迅速抓住嘉敏的手,“嘉敏,这些话我一直藏在心里,现在我就是要告诉你我梁云志就是喜欢你,不论发生什么事我都愿意陪在你身边。我不知道这些天你在顾虑什么东西,但是我想告诉你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嘉敏讷讷地开口,“二宝……谢谢你。”
“谢谢是什么意思?”二宝就是属于关键时刻脑子不灵光,愣是不明白嘉敏的意思,以为被嘉敏发了好人卡。
嘉敏的脸颊瞬间绯红,“就是……我也……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
在房间绣嫁衣的宝妹听到二宝的惊呼声无语地摇摇头,真是一点儿都不淡定。
吃过晚饭之后,梁思南将一封信交给二宝,“这是你师父写来的信,对你跟嘉敏来说是个好消息,不过还是要看你努不努力了。”
二宝疑惑地打开信,原来是薛寒说明年秋天皇上打算开武举,所以让二宝去试一试,不过参加武举是要当地太守的推荐信的,有薛寒的推荐信也顶事儿。
“师父的意思是……让我这个月就进京?”二宝平复一下激动的心情。
梁思南跟刘伊齐齐点头,“这几天我们就给你准备准备,进京之后有你师父给你作指导对你也有好处。”
二宝了然,接着又看向嘉敏,嘉敏抿嘴一笑,“我当然愿意你去啦,到时候我也跟着沾光,哈哈。”
二宝笑着道,“既然如此,我就去了。我一定会努力的,你们都放心吧。”
“到时候我家一个武状元、一个文状元,羡慕死别人。”刘伊想想就觉得美滋滋的。
大宝平静地说道,“娘,我怎么样也得四年后了,再说了,你咋跟别的母亲不一样呢?我们书院院长的得意门生王公子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呸,你才多大啊就想着成亲,等你二十岁再跟老娘谈论这个问题。”刘伊也没不允许他们早恋,古代早恋估计都得跑十来岁了。
说起来宝妹跟她未婚夫也是早恋的产物,刘伊估摸着古代这年纪有点儿情窦初开也是正常,关键得看是不是遇见对的人,所以就没多拦着,所以宝妹十六岁就跟人家订了亲,十八岁出嫁,婚期定的十一月。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不顺眼,梁思南就觉得宝妹的未婚夫哪哪都不好。
刘伊给二宝收拾好行囊,三天之后与郭子渝一同去了京城,郭子渝去京城是想看望薛寒,及京城的各位弟兄们。
二宝走好,众人的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眼看着距离宝妹出嫁还有三个月,各家亲戚就来给宝妹添嫁妆了,薛寒也从京城送了一份礼过来。
王四郎跟王五郎是一道来的,看到梁思南就乐呵呵地拱手道喜,“梁兄弟似乎不喜欢看到我们哥俩啊。”
梁思南温和地说:“哪能啊?再怎么说四哥和五哥也是宝妹的未来四叔父和五叔父,还有五哥还兼任义父呢,我怎么敢对两位表露出一丁点儿不喜呢?”梁思南心里那叫一个悔啊,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啊,宝妹的未婚夫也就是王四郎和王五郎的侄子也就是王二郎的小儿子王靖。
“咱这是亲上加亲,多好啊。”王四郎不在意的笑了笑,“放心吧,王靖那小子要是敢欺负宝妹,我们一家子都饶不了他,要是别人你敢保证吗?”
梁思南默声,他最担心的不过是王靖跟宝妹成亲之后对宝妹不好,有王四郎这句话他就放心了。
说起来也是,王家的长辈大部分都是看着宝妹长大的,乖巧又懂事的宝妹惹人喜爱,比整天闷声闷气的王靖好玩多了。
宋姑带着桃子,以及桃子的夫婿也来了,宋姑怕有些懦弱的桃子受欺负,就给她找了个上门女婿,那小子感念宋姑的收留之恩,对桃子也算不错。
“师父,您也来了,桃子、小李快进来坐吧。”刘伊其实有很久没见到宋姑了,“您身体还好吧?待会儿有空了,让相公给你把把脉。”
宋姑拍拍刘伊的手,“我啊吃得好睡得香,放心吧。”
“师祖婆婆,师父可想你啦,一大早就念叨你啥时候过来呢。”嘉敏笑着缠上宋婆的手臂,她喊刘伊师父,自然要喊宋婆师祖。
之后梁思敏也带着礼品过来了,小猴接过礼品和礼单,连忙把梁思敏引进屋,“二叔请坐吧。”
郭子渝的娘子林氏也带着礼品上门了,由于郭子渝和梁思南关系好,两家也算亲近,而且林氏跟郭子渝的儿子郭云澈挺喜欢粘着大宝的,说是以后也要考状元。
就连以前村子里的杨家大哥和杨家大嫂都来了。
刘伊的娘家并没有来人,刘伊和梁思南也不在意,反倒是有些挑事儿的人没话找话说,刘伊也是置之不理的。
反正宝妹的添嫁妆添的够多够热闹了,有谁不愿意来也不能勉强。
嘉敏跟宝妹在院子里说说话,听到外面很热闹,嘉敏很羡慕,继而有黯然地低下头。
宝妹看到了,安慰道,“嘉敏美眉,是不是很羡慕姐姐啊,等你嫁人的时候肯定比这个还热闹呢。”
嘉敏笑了笑,“我知道啊,但是终究是有点儿遗憾的。”
宝妹知道嘉敏最是矛盾的,“不是每一件事都是会像你理想中的那样,我们既然无法改变事实,那就学会接受吧。再说了,我娘说了,知足者长乐。”
嘉敏心里还是很担心,二宝能不能考上,父母会不会突然找到自己,还有侯府的那些人又是怎么看待自己的……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猜嘉敏会不会回侯府?若是回去是以何种方式回去的呢?她的回归对侯府的人来说是感谢还是嫌弃?冯姨娘会不会被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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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
宝妹的未婚夫王靖比宝妹大四岁,而王家也在很多年前搬到了祥云镇上,所以宝妹可以说是从一个地方搬到了另一个地方,而且王家对宝妹一直很好,刘伊跟梁思南也不会担心女儿受欺负。
十一月很快就到了,宝妹披上嫁妆,由大宝背着上了花轿,王靖骑着高头大马,跟着娶亲队伍围了祥云镇转了两遭,尽管梁家离王家很近,刘伊跟梁思南也不能去吃酒的。
大宝跟几天前从京城赶回来的二宝一起去吃酒了,小猴看到宝妹出嫁就匆匆忙忙地赶回医馆了。
宝妹三朝回门之后,二宝又一个人上路了。
赶了两天的路终于到了京城,二宝牵着马走进城,经过一条小巷的时候一个暗器从侧面袭来,还好二宝反应快,迅速追上去,但是追了两步就停下来了。
“请君入瓮?”二宝优哉游哉地出了巷子,“幼稚!”
执暗器的人看到二宝没有追过来,气得跳脚,不由地破口大骂,“梁云志,你个胆小鬼!”
二宝听到某人暴跳如雷,无奈地摇摇头,“你还幼稚鬼呢。”
此人是威远将军之子辜红湛,从小跟着父母在边关长大,前几年随着夫妇俩回来探亲,皇上和燕王看他和他姐姐辜红羽都是个潜力股,就把他俩留在了京城。
他姐姐走的是高贵冷艳路线,而他走的是调皮捣蛋路线。
本来两人交集不大的,关键在于薛寒,薛寒超级不待见辜红湛,辜红湛也不待见薛寒,一见面辜红湛就戳薛寒的短处,“哎呦大叔,听说你前两年瘸了?怎么这么快就好了呢?我以为你还要在床上躺一辈子呢。”
薛寒反唇相讥,“我就是福大命大啊,你羡慕不来的。”
辜红湛不待见薛寒的原因就是他小时候在边关的时候被薛寒扔在荒郊野岭了,这孩子没别的爱好,就是好记仇。
身为薛寒徒弟的二宝也被辜红湛记恨上了,但是二宝在祥云镇的时候就不是个安生了,对付辜红湛这种小咖更是小菜一碟。
其实二宝跟辜红湛在陷害与反陷害中也收益颇多,这些薛寒都由着去了,反正辜红湛这小子早该收拾了,要不是看他有个当王爷的堂姑父,而且这个王爷还是燕王,薛寒早就把他……
辜红湛武功不行,但就是嘴皮子利索,句句都能戳的人家心肝疼,所以很多人都怕他,但二宝也不是善茬,况且辜红湛说的那些话没有一句能戳中他的软肋。
“大叔,我回来了。”二宝向薛府的管家拱拱手,管家赶紧把他迎进来,“小公子回来啦,老爷在大堂呢。”
管家对薛寒格外忠心,自然也知道是二宝的父亲救了薛寒,再加上二宝是薛寒的唯一的徒弟,所以对他也是恭敬有加。
“乖徒弟回来啦,想死为师了。”薛寒一直都是个吊儿郎当的人,只不过受伤之后为人有些沉闷,性格有点儿扭曲,等身体好了,原来的恶魔本性就露出来了。
二宝抖抖鸡皮疙瘩,“我也想你啦,对了师父,辜红湛那小子太幼稚了,我一来京城他就打算伏击我,我看啊他就是太闲了,你给他找点儿事儿做呗。”
二宝自恋是个成年人,不喜欢给幼稚鬼一起玩,但是辜红湛总喜欢缠着他,难道真的得让他出出气才罢休?
薛寒摆摆手,“忍不了多久了。皇上下旨,让方将军去北方剿匪,所以你就跟着去锻炼锻炼吧。”
“那……若是秋季还没回来,那我岂不是不能参加武举了?”二宝怕自己违背了对嘉敏的承诺,若是自己不能参加武举,拿什么娶嘉敏?
薛寒扬起巴掌轻拍二宝的后脑勺,“我说二宝啊,我看你跟辜红湛那小子干架的时候挺机灵的,关键时刻脑子怎么不灵光了呢?”
二宝一想,自己就算是运气好中个武状元,然后去兵部任个闲职,哪有什么用?还不如跟着去剿匪,说不定还能挣个军功回来。
“谢谢师父提拔,我对您的崇拜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啊。”二宝笑着给薛寒作揖,“对了,师父,郭大叔跟我爹托我问你句话,啥时候给我娶个师母啊?”
薛寒一脚踹向二宝,“给老子滚蛋,收拾好东西,明天我派人送你去军营报到,对了,立了功就报我的名讳,丢人现眼了,就报你爹的名讳。”
二宝连说好,然后拍拍屁股就回院子收拾东西了。
之后管家走上门来向薛寒禀告说是定国公世子来了,薛寒若无其事、面无表情地做了个手势,管家就去迎定国公世子进门,不过态度一般,连对二宝的一半都没有。
定国公世子薛景是薛寒一母同胞的二哥,不过薛寒才不管是不是一母同胞统统没有好脸色。
“世子爷请坐,看茶。”薛寒坐在座位上,慢条斯理地喝着茶,假装没看到薛景的欲言又止。
“六弟……”薛景刚刚开口就被薛寒打断了,“别叫的这么亲,好像咱俩好熟一样。再说了,定国公他老人家也说了,我就是条狗,你跟我攀亲戚貌似不太好吧。”
薛寒倒不是多在意以前的事,只不过让他以德报怨是不可能的,“对了,世子爷找我是来叙旧的吗?”
“你还是回家看看吧,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你的家人。现在你也是闲赋在家,定国公府也是你的依靠。”薛景苦口婆心地劝说,但薛寒嗤之以鼻。
“若是我的腿没有治好,若我还是个废人,你还会上门吗?真是好笑。识趣点儿,自己缩成一团圆润地滚出去,送客。”薛寒才不会相信他们的鬼话。
以为他是个没有感情的棋子吗?想丢就丢,想捡回来自己就得屁颠屁颠地跟上去?做梦去吧。
薛景回府禀告给定国公今天的事,定国公气的摔了属下送他的上等杯子,之后心疼的他肝疼,而定国公夫人淡定地听完薛景的话,轻飘飘地说了句“我又不差这一个儿子”。
二宝去军营的事没敢告诉家里,就怕刘伊和梁思南担心,最重要的是嘉敏担心。【众:娶了媳妇忘了妈!】千叮咛万嘱咐让薛寒先别告诉他们,二宝前脚走,薛寒后脚就给梁思南写了封信。
二宝当然是不知道的,他忙着在军营里j□j练呢。
方将军治军严明,这次带去剿匪的也是训练出来的新兵,都是各家的庶子,或是闲着蛋疼要上前凑热闹的嫡子,不过,进军营的第一个条件就是先负重20斤跑完5公里再说。
二宝深谙梁思南教授的中庸之道,不冒头也不落尾的跑完了,方将军将末尾的人员砍去不收,就这样二宝低调地进了军营。
第二天练兵的时候正好偏偏遇上了辜红湛,“胆小鬼也来军营啊,别还没上阵杀敌就尿了裤子。”
“幼稚鬼你来军营做什么?”二宝心想这家伙不会是跟自己杠上了吧。
“你们两个,加练两个时辰!”副将看到二宝跟辜红湛居然有心情说话,这种纨绔子弟应该好好操练一把,要不然上了战场才知道天高地厚就晚了。
二宝被罚,心里更加不待见辜红湛,“警告你,咱俩少说几句话,杀敌一千自伤八百这么蠢的事你不会干吧?”
就这样两人达成协议,只在私下里吵。
过年的时候军营也只有三天的休假,这个月初三就又要去训练。
薛寒一个人在家,宫里的晚宴也不是他能去的,因为他现在无官无爵。
“师父啊,是不是每逢佳节倍思亲啊哈哈。”每当过年过节,二宝就能在薛寒的脸上看出黯然,不由地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
“师父,你说一个胖子从悬崖上摔下来,会怎么样?”二宝坐在薛寒身边,笑着问道。
薛寒摇头,二宝大笑,“变成死胖子咯哈哈。”
薛寒搂搂胳膊,“怪不得你爹说你是冷笑话王。”然后看着桌子上的菜,“这几个菜看起来不错,好吃的话一会儿给厨娘涨月钱。”
“羊肉煲不错,合我胃口,这个也不错,吃起来感觉很熟悉啊。”薛寒总觉得有种熟悉的感觉,就是记不起来了。
二宝不由得偷笑,“这几个菜都是我做的,我爹教的,怎么样?”
“嗯,不错,以后上战场被打残了还能在我府上当个大厨。”薛寒边吃边笑道。
二宝撇撇嘴,“有你这么当师父的吗?头一次见,真是稀罕。”
薛寒毫不在意地表示:我就是嘴贱,你能把我怎么样?
二宝翻着白眼,夹了一些薛寒喜欢吃的菜,“对了师父,你说这个辜红湛是不是忘了吃药啊,要不要我爹给他把把脉啊,我去军营了,他也去了,这也就算了,每次还故意托我后腿。”
“去就去呗,老大是他堂姑父,去个军营还不是小菜一碟啊。你就继续无视他,实在受不了了,就揍他一顿。”薛寒毫不大意地让二宝去揍辜红湛。
二宝心想,有您老这句话就足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七夕快乐,留评的姑娘看过来~~~越来越美,早日遇上喜爱的帅锅。不留评的姑娘,明年再过七夕节吧。【坟蛋
啦啦啦,七夕节嘛我决定晚上还有一更,么么哒,七夕快乐哦
☆、赐婚(二更)
正月初二,二宝又去了军营,翻年过来,方将军的训练更加严格了,就这样二宝一天下来就累趴了,哪有精力跟辜红湛打打闹闹。
方将军这个人最是铁面无私,虽然年少时轻狂了一些,但是人总会成熟的,他认得辜红湛,偏就装作不认识他,每天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不过对总是跟辜红湛作对的二宝多关注了一些,发现他并不是有背景的人,甚至不是京城人士,关注的多了就让辜红湛很不高兴,就好像自己圈里的羔羊被别的狼给盯上了。
于是,辜红湛虽然没有明摆着跟方将军作对,但私下里对他没有什么好脸色。
据薛寒透露,皇上命大军三月份就出发剿匪,二宝唯有认真的训练自己,不说挣军功,至少也得活着回来。
三月份大军从西直门出发,一路向北。
薛寒丝毫不担心二宝的能力,每天优哉游哉地跟京城里的弟兄喝喝茶、聊聊天。
皇帝收到前线送来的捷报已经是四个月之后了,原本这次剿匪对方将军这个骁勇善战的人来说就是小意思,皇帝的本意是想提拔新人,为太子铺路。
所以,大军班师回朝之后,皇帝只给了方将军金银上的奖赏,方将军也是有自知之明的,将受赏的银子分给了军队。
而几个表现突出的小将也受到了封赏。
毫无悬念地二宝受到了嘉奖,提拔为御林军侍卫,品级是正六品,虽然在京城遍地是官的地方不算什么,但也算是官啊。
而辜红湛被封为从六品的侍卫,心里很是愤懑,“凭什么你是正六品,而我是从六品?”
“凭什么我就不能比你官大啊?”二宝白了他一眼,“我知道你爹是威远将军,你外祖伯父是定北侯,你堂姑姑是燕王妃,正因为如此啊,皇上才对你要求严格呢,你说对吧。”
“你懂的,长辈都喜欢自己家的孩子比别人家的孩子强,若是随随便便夸奖你几句就小尾巴翘上天了,那还得了,那你还怎么成为栋梁之才啊,你怎么对的起将军之子的称呼啊。”
“所以,奋起吧,少年。你的优秀标准比我们这些人高得多了。”
至此之后,辜红湛再也没有在燕王妃面前抱怨自己不得重用了,反而认为这是长辈们在考验自己。
薛寒知道后对二宝竖起大拇指,“行啊,二宝,有你爹那么能忽悠人了。”
“请叫我梁侍卫,二宝这称呼我爹娘叫了这么多年了,让他们改一个还不改,要是让别人听到了我的一世英名就毁了。”二宝也不是嫌弃这个称呼……好吧他就是嫌弃这个称呼,还好他有个“梁云志”的大名。
“二宝!”二宝刚说完话还没喘口气就听到了大宝的声音,“二宝,听说你当官啦?”
“哥,你怎么来啦?”二宝扭过头来,“哎呦,你看我都糊涂了,你准备秋闱了。”
大宝看看二宝,感叹道,“大半年不见你又长高了,结实了,还更黑了。”
薛寒让大家都坐下聊,“你爹娘还有郭叔郭婶身体好吧,家里怎么样?”
“家里一切都好,对了小猴哥终于有姑娘把他给收了,明年就能喝到他俩的喜酒了。”大宝说了一些家里的趣事,二宝听着听着眼眶就有些湿润了。
薛寒笑道,“男儿流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啊,二宝你媳妇又没跟别人跑了,你哭什么啊?”
大宝听了这话差点儿被茶水呛住,“回去我就跟娘说道说道,这么些年都没哭过的二宝竟然哭了哈哈哈……”
二宝尴尬极了,“哥!你不许说!”
两人嬉闹了一会儿,薛寒就喊住他们,“一个是秀才,一个是侍卫,闹成一团成什么样子,大宝啊,我给你安排好了院子,你就安心准备秋闱,有啥需要喊叔就成。”
薛寒对大宝那是微言细语,对二宝那是呵责啊,“你看看你,皇上亲封的侍卫就这德行?你对得起皇上对你的信任吗?好好用功,准备武举,给我丢人了别说是我的徒弟啊。”
秋闱,每闱三场,每场三昼夜,三场分别是在八月初九、八月十二、八月十五进行,所以大宝从贡院出来肯定不死也得脱层皮。
二宝看到大宝那萎靡不振的模样都有点儿腿肚子发抖,薛寒道,“北地剿匪你都不怕,还怕文试?”接着拍拍二宝的肩膀,“你要是不用功,你家的小媳妇就保不住咯。”
进京的时候薛寒见过安国侯夫人和安国侯世子一面,总觉得眉眼中有些熟悉,后来才想起不就是跟嘉敏很像嘛。
二宝一想起嘉敏在家里等自己就兴奋不已,“我才不怕,我一定要风风光光地娶嘉敏过门。”
武举先是文试,后是武试,二宝状态很好,唯一觉得糟心的就是辜红湛也去参见武举了,好吧,武举又不是他家开的,他也没法阻止辜红湛没事找虐。
最后一场比骑射,二宝输给了辜红湛,二宝心服口服,不过,总体来说,二宝还是比辜红湛强一些,当然最后的武状元还是二宝的。
辜红湛很像哭着跑开,但是忍住了,不带这么欺负人的,明明自己比那个胆小鬼强很多,为什么自己是榜样,而梁云志是状元。
“一定是皇上希望我更加优秀,然后为国效力。”辜红湛自我安慰的话偏偏被他那个走高贵冷艳路线的姐姐辜红羽听到了,“蠢萌蠢萌的弟弟啊。”
武举的结果比秋闱先出来,二宝和辜红湛还有探花郎佟佳彦一同进殿叩谢皇恩。
不久前的剿匪事迹中就有二宝和辜红湛,皇帝自然是有印象的,“梁云志。”
“草民在。”二宝颔首作揖。
“你是哪里人士啊?”皇帝问道。
“草民是北方云城人士。”二宝答道。
皇上喃喃道,“云城……”听薛寒说他是云城的大夫给治好的腿,皇上决定有空问叨问叨。
“朕看了状元郎的武举成绩,很是优秀啊。你可有婚配?朕给你做个媒怎么样?”皇上闲着无事就想给人做个媒,找找乐趣,但是显然二宝是不乐意的。权势滔天的人越是接受不了别人的拒绝。
“草民谢皇上夸奖,草民出身卑微,身处边远小地,也受着皇上的恩泽,皇上您勤政爱民,天下像草民这样的百姓才能平祥安乐地生活着,所以草民也想天下的百姓一样立誓要为皇上、国家尽忠,至于做媒这件事……请恕草民没有这个福气。”
皇上听了二宝那么多夸奖的话心情很好,也就没有责怪他不给面子,更是好奇他拒绝的理由,“爱卿何意出此言?”
“回皇上的话,草民与母亲的女徒弟情投意合,原本母亲是想等草民武举之后就回乡成亲的。”二宝稍稍歪曲了刘伊的意思。
皇上摸摸胡子,“这样啊,朕也不好不成人之美了,不过朕还是要给你赐婚。”成功地看到二宝脸上一愣,笑着说:“既然爱卿跟……对了你母亲的徒弟姓什么?”
“回皇上,姓张。”二宝答道。
“爱卿跟张姑娘情投意合,那朕就给你们赐婚吧,成全你们的金玉良缘,”皇上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好事,打算完事儿之后去坤宁宫跟皇后絮叨絮叨。
“草民谢皇上大恩。”二宝这下直接跪下给皇上行礼了。
其实,看着这个武状元皮相不差,武功不错,看起来很有前途,很多大臣都想着自家某某侄女,某某女儿,某某孙女跟他结亲,没想到人家已经心有所属了,不由的有些失望。
之后,皇上又简单地问了榜眼和探花问题,就散朝了。
第二天,圣旨就下来了,二宝被派任到锦衣卫,任职十四所千户,官居五品,顺便还有赐婚的圣旨,皇上特意问过二宝嘉敏的名字,所以圣旨上写的是“张氏嘉敏”,还有皇后钦赐牌匾“金玉良缘”一块。
皇上还赐下三进三出的宅子一套。
本来二宝还没多想,直到他发现皇上赐的那宅子就在薛府旁边,二宝就开始怀疑了。
薛寒优哉游哉地坐在亭子里喝茶,“师父,那宅子是怎么回事儿?”
“皇上赏的呗。”薛寒眼睛也没眨一下。
二宝坐在一旁,“你少唬我了,你就实话跟我说了吧。”
“皇上赏的就是皇上赏的,再多嘴,我让燕王给你穿小鞋。”薛寒威胁道,燕王兼任锦衣卫指挥使,又是薛寒的老大。
“对了,这好消息给你爹娘说了没有?”梁思南跟刘伊估计都等着急了。
二宝说自己打算跟大宝一起还乡,反正皇上让他明年过完年之后再去锦衣卫司就任,关键是商量这个成亲的事。
“唉,师父,你觉得我是让嘉敏从云城出嫁好,还是在京城出嫁?我觉得京城出嫁更风光,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嘉敏是我娘子,她亲爹亲娘来了也没用。”
“臭显摆,不过,我瞧这个主意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七夕快乐,二更奉上!!!
☆、定亲
梁思南收到薛寒的来信,信中说二宝中了武状元,明年开年就去锦衣卫就任千户,而且皇上还给二宝跟嘉敏赐婚了。
“这下我们就放心了。”刘伊感慨,“皇上赐婚比啥都管用,对了,他师父还说啥了?”
梁思南仔细看看那封信,摇摇头,“问候咱们全家。”
“我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嘉敏。”刘伊拿上那封信就跑去嘉敏的房间了。
梁思南笑了笑,拿起小猴写的就诊案例看了起来,小猴是梁思南一手教出来的,医术自然是不必多说了,而且脑子灵活,擅长举一反三,同一种病,小猴能配出多种药方,这样在药材缺乏的时候很有益处。
梁思南最得意的事就是治好了薛寒,薛寒能正常走路开始就有人冲着名气来找梁思南,不过他们没能像薛寒那般运气好,一方面是他们的被挑断手筋脚筋七八年了,时间太久;另一方面,他们没有薛寒那么有毅力,有的人治疗了半年见没什么反应就大骂梁思南庸医,之后便放弃治疗了,梁思南尊重他们的选择。
生死有命,自己做出的抉择就得负责到底。
嘉敏欣喜地看着信,眼泪也哗哗的往下流,“姑,这是真的,这是真的。”
“是真的,这下你该放心了吧。你姑我一向运气好,这不,给我了一个这么好的儿媳妇。”刘伊帮嘉敏擦擦眼泪,她不是因为喜欢嘉敏才让她当二宝的媳妇的,嘉敏从小就被她们收养,性格温和、理智,而二宝呢,活脱有时候很冲动,他俩这一刚一柔刚好相配。
而大宝呢,性格沉稳,不想那么二宝那么活脱,要找个活泼点儿的媳妇才好,不过,只要儿子喜欢,那姑娘也没什么大缺点,刘伊都可以接受。
梁思南常说刘伊那是放得开,以后肯定是个好婆婆,刘伊道,“儿子都是娶了媳妇忘了娘的,我才不会跟她们闹别扭呢,最后心里难受的还不是我。再说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我还想享享福呢。”
没两天二宝跟大宝就从京城里回来了。
“哎呦,二宝啊你咋黑成这样了?都可以扮成包黑炭了。不过长壮实了。”刘伊一眼就看到了黑的出奇的二宝,“这一年过得还好吧,我跟你爹啊就担心你在京城给我惹麻烦。”
“娘~我这么大人了,你咋老把我当冲动的毛头小子啊。再说了,我现在是武状元啦,武状元唉哈哈。”二宝叉着腰,就差仰天长啸了。
梁思南无奈地摇摇头,“现在拿个板斧就像李逵了。”看到大宝脸色有些苍白,问道,“大宝,这是咋了?不舒服吗?”
大宝摇摇头,“爹,我没事,就是考完试之后感觉有点儿不舒服。”
“哥出贡院出来我就感觉瘦了一大圈,后来还病了一场,可能是赶车时有些颠簸吧,爹你给他把把脉。”二宝将包袱都放下,坐在凳子上喝口茶水。
刘伊看嘉敏一直没说话,就拿手轴撞二宝,然后对二宝使眼色,“啊,我进去看看大宝怎么样了。”刘伊把空间留给嘉敏和二宝。
嘉敏低着头不说话,二宝红着脸也不知道说啥,还是嘉敏低声说了句,“二宝哥,恭喜你考上武状元。”
二宝双手握住嘉敏的手,“是恭喜我们,皇上已经给我们赐婚了,就看你愿不愿意咯。”
嘉敏抬头看了一眼二宝,又迅速低下头,“我是愿意的。”
“嘉敏,我会对你好的。”二宝开心地笑了,“我这次回来就是想跟爹娘商量成亲的事情的。”
大宝因为天气变化,偶感风寒,加上赶路加重了病情,休养几天就没事儿了。
不过,这一家子只顾着关心人家身体了,都忘了一件重要的事,大宝突然想起自己还有好消息没有告诉刘伊和梁思南呢。
“爹,娘,我这次秋闱第一名哎。”大宝笑着说。
“真哒?太棒了,儿子。哎,你是要继续三年后考秋闱,还是说去当官啊。”刘伊知道考中了举人就可以去当官了,不过不一定会被任命到哪个犄角旮旯呢。
大宝小心翼翼地看了刘伊一眼,虽然刘伊很开明,但大宝还是怕她突然发飙,这可招架不住啊。
“娘,我想去当官,下个月去吏部接收委任状,你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
刘伊平静地说:“我怪你你就不去了?再说了,你都长大了我还管你那么多干什么,我累不累啊?”
“娘,你真的不生气?”大宝再次确认这件事。
刘伊摇摇头,“我不生气,不过,你爹,就说不准哦,你要是去了山沟沟里,大宝跟嘉敏去了京城,小猴娶了媳妇……他一定会感到孤单的,唉。”
“娘~”大宝无奈地喊道。
“要不,你早点儿生个孙子寄回来给你爹玩?”刘伊完全是开玩笑的,谁知道大宝还信以为真了。
一家子商量了一下二宝的婚事,决定先来个定亲,再让嘉敏跟二宝去京城成亲。
刘伊是个稳婆,就属于三姑六婆行列,对祥云镇的媒婆也很熟,找来了祥云镇有名的宋媒婆,宋媒婆对这事儿还挺差异的,“嘿,刘姑啊你这算盘打得好啊,出多少嫁妆、聘礼最后还是自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