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宝挠挠头,“师父啊我们都是第一回成亲,都不太懂,要不等下回……”
薛寒又拍二宝的脑袋,“你这熊孩子,什么下回啊,敢有下回我打断你的腿,然后让你爹给你治好,再打断,再治好,直到你知道错了为止。”
薛寒从来都教的是二宝的武功,对于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就靠他自己养成了。【梁思南、刘伊:当我们是死人吗?】
其实薛寒不喜欢二宝三心二意倒不是他思想多么前卫,而是从他小时候在定国公府的日子就可以明白女人多了就是麻烦,女人一多家宅不宁。
比如定国公就是被女人耍的团团转。
商量了一下午,基本事项已经敲定了,就剩下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了,薛寒满意地回府了。
而大宝也回来了,不过这脸上怎么挂彩了。
梁思南先没问大宝怎么回事儿,只是给他擦擦药,而后才问大宝发生了什么事。
大宝起先不愿意说,在刘伊跟梁思南的苦口婆心的劝说下才说了,“我遇见顾大林了。”然后就沉默不语。
刘伊跟梁思南面面相觑,顾大林?他怎么会在京城?
“他也是今年秋闱,中了举人。我今天去吏部拿了文书和官印出来,就遇上他了,然后我俩一言不合就打了起来,《大齐律》规定举子之间打架就被取消下次春闱的资格,等六年之后才能考。而我,前途未卜。”大宝情绪很低落,不仅是因为自己的仕途,也是因为顾大林今天所说的话。
他们三兄妹一直都知道顾大林和顾苗苗是他们同母异父的亲人,却没想到……他不许任何人侮辱爹娘。
梁思南一听急了,站起身来,“我去问问二宝的师父,这事儿咋整。”
刘伊坐在椅子上叹息一声,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二宝看大宝跟刘伊都有点儿失落,安慰道,“娘,你不是说你是天底下最幸运的人吗?说不定这件事有转机呢。”
“人啊,这辈子就不能做错事,要不然真的是……害人又害己啊。”刘伊哀叹道,自己努力了这么多年难道就要被刘伊娘干的龌龊事打回原形吗?
真的不甘心啊。
刘伊真的是有苦说不出。
梁思南到了很晚才回来,而他回来的时候刘伊还没有睡,一个人在床上呆坐着。
看到梁思南回来,刘伊立即扑上去,“怎么样怎么样?”
“你放心吧。老薛明天一大早就去找燕王,让燕王帮我们说说话。”梁思南坐下,自己倒杯茶,“其实这事儿很容易,只要不提我勾搭你这回事儿,你顶多变成嫌贫爱富的无知妇人,再说了本朝允许夫妻不合的和离的。咱俩在律法面前就是合法关系,顶多是被村里人嚼过舌根嘛。”
“那大宝呢?大宝怎么办?”
“大宝嘛,算是朝廷命官了,跟一个举人打架,说严重也严重,说不严重点儿,那就是同母异父的兄弟俩打架嘛。没有在一起生活过的人难免有些隔阂和代沟。放心吧,老薛说,燕王特能瞎掰。没事儿的。”梁思南跟刘伊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薛寒跟燕王身上了。
言官确实把大宝跟同届举人打架的事上报给了吏部,吏部觉得不算什么大事,就像按律法处置了就好了,但燕王非要插一手,吏部尚书是个老顽固,就把这件事闹到了皇上那里。
燕王才不怕那个老顽固,在御书房与他据理力争,最后,皇上和和稀泥,正好发愁该派谁去云贵地区,既然能打架就说明心理素质很强。
皇上那小算盘叭叭地想,燕王只想翻白眼,“大侄子,您就别祸害人家了。人家孩子还没成亲呢,等从云贵回来都成老男人了。”
“小皇叔,你这话说的,为朝廷做事儿、为百姓谋福利那是行善积德,怎么能说我祸害人家呢。”
最后,皇上反而把燕王说服了。
燕王垂头丧气地去薛府了,薛寒跟梁思南那个心啊,不过一听皇上让大宝去云贵边区,都是一个反应,“好啊。”
“好什么好,那是边区啊,夷人众多,而且民风彪悍。你要想你家儿子找个摆夷族媳妇,你就让他去吧。”
“咳,摆夷族就摆夷族啦。”梁思南觉得只要自己儿子没事就成了,反正原本就做好了吏部把他分配到边缘地区的打算。
“孩子大了,就自己闯荡去吧。”
梁思南也问过了,顾大林没有受到牵连,若是他打算春闱,三年后就可以去春闱了。
吏部重新制定文书和官印又得等到下个月。到时候天气太冷京城赶往云贵地区的路就被封了,所以大宝因祸得福还能参加二宝的婚礼,过个年再去赴任。
刘伊领着二宝和嘉敏在大街上采买,由于她们京城不太熟悉,就跟薛寒府上借了一个丫鬟。
“梁夫人,这里的玉石铺子,玉钗啊坠子都很好的,要不要去看看?”丫鬟彩衣笑着问道。
刘伊点点头,伙计一看到有伙计就热情的招呼着,没有因为刘伊她们穿着普通就减少热情。
“嘉敏,你看看喜欢哪个?”刘伊看着这里摆放的物件都很不错,关键是看孩子们喜欢什么了。
嘉敏笑道,“姑姑,不用破费了。我又不缺这些,姑姑你买吧,我看这个玉佛不错,您带上好。”
刘伊嗔怪道,“还给我省钱啊,二宝,你来选。”
二宝凑到刘伊跟前小声说道,“娘,在外面就不要叫我小名啦。”
彩衣跟嘉敏都听到了,齐声笑了出来。
“夫人,你看您儿子跟侄女都这么孝顺,你就买了吧,终究是小辈的心意。”伙计也开始极力推荐那块玉佛。
“这是我未来的儿媳妇,不是侄女啦。好吧,既然你们都说好呢,我就要了吧,伙计,多少钱?”刘伊问道。
伙计说二十两,刘伊摇摇头,表示太贵了,不过那块玉真心喜欢。
“嫌贵还来翠玉轩买东西啊。”一个女声插了进来。
众人皆扭过头去看那妇人,二宝还没感觉,嘉敏跟刘伊皆是一愣,那妇人跟嘉敏有几分相像。
作者有话要说:这周没有上榜单,所以更文无压力。所以我可以威胁你们不留评的,烂尾、弃坑还有断更【我不会的。
皇叔很不靠谱,疼能歪楼,若是喜欢就戳我的旧文 《重生之跟着皇叔好看戏》 。
郭子渝天煞孤星,克老婆,若是喜欢就戳我的新文《苦逼炮灰翻身记》 声明哦,新文的类型是一个个的小故事,小短篇,大概二十章左右。第一个故事【后妈难为】,第二个故事才是郭子渝这个哈哈,喜欢请戳,人家是日更君啦
☆、嘉敏娘
嘉敏对母亲的记忆还停留在小时候,安国侯夫人是侯府嫡女,长相自然是不必说的,即使现在十多年过去了,她依然风韵犹存,就是刘伊也觉得嘉敏跟安国侯夫人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嫌贵还来翠玉轩买东西啊。淑仪,你觉得那块玉佛怎么样?我瞧着拿回去给你奶娘倒是不错。”安国侯夫人在她们看向她的时候就将目光转向扶着她的小姑娘,嘴里说出的话也是讽刺意味浓厚。
在场的人也不是傻的,自然能听得出她这话,刘伊安慰地拍拍嘉敏的手,“既然这位夫人这么喜欢这块玉佛,我就不夺人所爱了。”
“娘,那块玉佛怎么配的淑仪表妹的奶嬷嬷,才二十两银子的玉佛,戴出去多寒碜啊。”一个十来岁的小公子对安国侯夫人说道。
那个叫淑仪的小姑娘也在一旁帮腔,“姨母,淑仪觉得嘉宁表哥说的有道理。”
“嘉敏、云志,我们去别处看看。”
刘伊就是故意说出“嘉敏”这个名字,但发现安国侯夫人毫无反应,甚至还不屑地瞧着她们,然后就别过头去。
“走吧,姑姑。”嘉敏搀着刘伊从那安国侯夫人面前走过,临走的时候还特意看了她一眼。
等她们走远了,淑仪才若有所思地念了句嘉敏的名字,然后好奇地问嘉宁,“你那走丢了的姐姐就是我表姐是不是叫嘉敏啊?”
嘉宁不屑地表示:就她?怎么可能是我姐姐。
安国侯夫人听到淑仪的话,脑海中闪过嘉敏的脸,突然拉住淑仪,“淑仪,你刚才说那小姑娘叫什么名字?”
“嘉敏啊,我听那妇人是那么叫的。”淑仪疑惑地问道,“姨母,你怎么了?”
安国侯夫人喃喃道,“嘉敏……她叫嘉敏……”
嘉敏是她的第一个孩子,说不上是多么喜欢,但毕竟是自己的孩子,长房的小辈只有嘉敏和嘉言两个,还都是女孩,老太太注重嫡出的,自然对嘉敏更好一些。
所以在嘉敏六岁以前,她对嘉敏还是很好的。
意外的开始就是嘉敏六岁的时候她又怀孕了,若是生了男孩,府里的那些小妖精就别想撼动她的地位。
为了保住肚子里的孩子,她一直小心翼翼,连嘉敏她也很少接触了,她知道嘉敏很敏感,但到底是儿子更加重要。
那时候胎位总有些不稳,虽然明着那些姨娘没办法陷害她,但是暗地里就难保了,后来听老太太说云城的祥云镇有个妇科圣手,只是无论开出什么条件他都不会上京城,所以她就想着去云城,正好离那些姨娘远远的。
嘉敏吵着要去,她不想同意,多她一个得给自己增加多少负担啊,但是安国侯同意了。
五个多月之后她终于如愿以偿地生下了一个儿子,她开心极了,安心坐月子,直到一个月之后才知道嘉敏走丢了,而且就是在她生孩子的那一天走丢的。
没有下人看到她去哪了。
安国侯派人暗中寻找,一个月都没有消息,这时马上就要到老太太六十大寿了,他们不得不尽早赶回去,反正他们留在祥云镇也没什么用。
安国侯给当地的县衙打过招呼,若是有嘉敏的消息一定要告诉他们。
她必须要尽早赶回京城的原因就是她不希望老太太寿宴的事被二房或者冯姨娘抢了功劳,若是被老太太以她刚刚归来据车劳顿为由剥夺了主持中馈的资格,那她就得不偿失了。
说实话,刚开始那几年她很少想起过嘉敏,即使想起那也是因为冯姨娘挑衅她,说她连女儿都看顾不好,甚至府里还有流言说她是有了儿子就对女儿不上心了,这才让嘉敏在守卫森严的情况下还能走丢。
安国侯和老太太刚开始还是蛮信任她的,但架不住流言来的太过凶猛,甚至有时候跟别家夫人聚会也能听到一些妇人的风言风语,于是渐渐地安国侯和老太太常常看她不顺眼,若不是有嘉宁这个儿子在,恐怕她就被冯姨娘那个贱人抢了恩宠和权力。
尤其是当后来嘉宁成了安国侯长房唯一的儿子的时候,安国侯和老太太对她缓和多了。
她在心里骂过很多人,安国侯、老太太、冯姨娘那些人,咒怨最深的还是嘉敏,若她没有任性,她也不会在府里生活的那么艰难。
若她还在,长女的位置就不是冯姨娘的女儿嘉言了。
越是这样想,她对嘉敏越是怨恨。
但她从没有想过嘉敏一个人在外面过的好不好,有没有被别人欺负。
后来那些年她在府里的地位渐渐稳固,那些姨娘虽然爱挑她的刺、给她找不自在,但也不敢明着来,那时候她心里有些想念嘉敏了。
所以,她常常会在嘉宁的耳边说“若是你姐姐嘉敏还在……”这样的句式,嘉宁耳朵早就起茧子了。
她也托娘家人找过嘉敏,最后都是徒劳无功。
其实说起来她的心思很复杂,又想找到嘉敏,又不想找到嘉敏。
希望找到嘉敏是因为嘉敏说到底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怎么能不心疼呢;不想找到嘉敏,是因为若是嘉敏变成一个粗鄙的农家女,找回来岂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就这么晃晃悠悠地过了几年,嘉宁已经十一岁了,嘉敏若还活着也有十七岁了吧。
她曾想过母女见面时会是多么感人的画面,没想到会是这样……
安国侯夫人早已泪流满面,淑仪看到安国侯夫人哭了赶紧拿帕子给她擦泪,“姨母,您怎么了?表哥,你看姨母……”
嘉宁虽是小霸王性格,但对安国侯夫人还是很孝顺的,“娘,你怎么了?”
安国侯夫人泪雨涟涟地看向一脸莫名其妙的伙计,“刚才那家妇人是谁家的?”
伙计心里腹议,面上还是充满歉意地说道,“小人也不清楚,听口音不像是京城人士。”
安国侯夫人满怀心事地回府了,淑仪心里有了一个奇特的猜测,而嘉宁就把这件事当稀罕事说给了狐朋狗友听,不过也都是笑笑了事,谁也没在意。
冯姨娘揉揉晕乎的头部,“你说夫人今天在翠玉轩遇到了一个叫‘嘉敏’的姑娘?”
丫鬟低着说道,“是的,双方都看重了一块玉佛,夫人把对方奚落了一遍,对方就走了,之后夫人就哭了,还追问伙计那家人是谁家的。”
“然后呢?”
“伙计也不认识她们。”冯姨娘听她说完,就挥挥手让她下去了,脸上还带着诡异的笑,“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啊。”
冯姨娘这些年没个儿子,也死心了,好在唯一的女儿嘉言作为侯府的长女嫁给了国公府的嫡子,她也是万事不愁了。
不过,死对头永远都是死对头,她怎么也不会让安国侯夫人好过,既然能给安国侯夫人添堵,她怎么不会抓把瓜子看戏呢?
说起来,当年她估摸着嘉敏成了稳婆,肯定就毁了,之后就没有把精力放在她身上,直到嘉敏来了京城,她远远地瞧见了,那张脸跟安国侯夫人年轻时候极为相似。
派人打听了才知道当年的那户人家有了大造化,还榜上了当朝的皇叔,这出戏是越来越有趣了。
若是嘉宁知道他有个当接生婆的姐姐会怎么想呢?呵呵。
嘉敏回去后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虽然恨了安国侯夫人这么多年,见到她还是有些伤感的,甚至渴望她能像找到失散多年的女儿那样抱抱她,或许这样,嘉敏很容易就这样原谅她了吧。
可是,没想到现实是这么骨感。
自己这张脸是多么像她,还有姑姑特意喊出的“嘉敏”,她都给无视了,难道她真的是当做没有这个女儿了吗?这么快就把她给忘了吗?
嘉敏一个人呆在屋里哭了很久。
二宝看她脸色不太好,本想去问她是不是不舒服,被刘伊拦着了,“你让她一个人待会儿吧。”
“娘,你知道怎么了?”二宝疑惑地看向刘伊。
梁思南看他们三个似乎是有什么事,就听刘伊道,“嘉敏遇上嘉敏娘了。”
梁思南还没说什么的时候,二宝就开始咋呼了,“谁啊?我怎么没注意?”
“你师父说的没错,你平时看着挺机灵的,关键时刻就反应迟钝。”刘伊摇摇头,“就是我们在翠玉轩买玉佛的时候遇见的那个很拽的女人。”
二宝恍然大悟,“我说呢,怎么跟嘉敏长得很像。”随后挠挠头,“我还没意识到那只可能是嘉敏的家人。”
刘伊把今天发生的事给梁思南说了,接着又叹口气,“嘉敏心里多难受啊。看那夫人穿的不差,气质又好,唉,真想不到啊。关键是她还没认出嘉敏来。”
梁思南知道刘伊担心什么,拍拍刘伊的手,“不管怎么说,嘉敏是咱家的儿媳妇,皇上赐婚,金玉良缘。”
作者有话要说:安国侯夫人现在后悔了……其实看过很多这样的事,最后的结局都是小辈原谅了长辈,或者长辈以死明鉴,小辈从此活在了内疚中。本人恶趣味,不喜勿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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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
作者有话要说:哼哼哼,心里很不爽,你们这群坏人,看我快完结了就掉收藏!坏人,坏人,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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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嘉敏都一直呆在房间里,刘伊怕嘉敏想不开,就去敲她的门,“嘉敏,出来吃饭啦。”
嘉敏已经想清楚了,既然她这么不待见自己,自己何必找虐呢。而且现在她过的很好,不是吗?失去的东西就像掉进茅坑里的糕点,再美味也不值得留恋了。
“姑姑,我没事,我会一切向前看的,害你们担心了。”嘉敏缠着刘伊的手臂笑着说道。
刘伊看嘉敏不像是安慰自己,心里松了一口气,“快去吃饭吧。”
第二天薛寒就让管家把京城最好的裁缝找来给嘉敏做嫁衣了,刘伊道,“咱不是说好的吗?你怎么又找来了一个裁缝?”
薛寒笑道,“你们在镇上做的衣服好是好,就是不够出名,京城里这位师傅那可是给燕王妃做过嫁衣的。再说了,嘉敏成了我徒媳,我怎么能不多多关照呢。”
薛寒对嘉敏的事也是完全了解的,而且小小的安国侯府他还不看在眼里,就让那安国侯夫人后悔去吧,可以说薛寒最厌恶那些黑心肝的父母了,能利用就利用,不能利用的就放任不管了。
裁缝给嘉敏裁量好就回去绸缎庄了。
安国侯夫人回府之后并没有将遇见嘉敏的事告诉安国侯,只是嘱托娘家的兄长寻找嘉敏的踪影。
由于刘伊跟梁思南也不爱出门,即使有什么事情也只是去薛府串串门,嘉敏待嫁更加不会出去了,大宝就是个书痴,看到薛府有那么多藏书,就挪不动脚了,再加上他正好可以了解一些云贵地区的风土人情。至于二宝,这个倒霉的娃又被辜红湛缠上了。
辜红湛自从败给二宝之后就找堂姑父燕王爷潜心习武,两个月之后才知道二宝要成亲的事,死缠着燕王才打听出二宝的住处,就杀到他家了。
“叫梁云志那个胆小鬼给小爷滚出来!”辜红湛就是十分幼稚,去人家的地盘还这么嚣张,院子里梁思南正在耍他那套太极拳,也就是练着玩的。
辜红湛看到梁思南在“练功”,就像个江湖人给梁思南作揖,“敢问前辈可是武当派的?”
“白痴!”二宝走出来听到辜红湛的话就直接骂他,“我爹就是个平头百姓,兼任大夫。”
辜红湛才不会这么轻易相信二宝的话,“我才不信,他那明明就是武当派的功夫,你以为小爷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是白混的?”
“爱信不信,我从小就见我爹捣鼓这些,也没见他有什么武功。”二宝在院子里的石凳坐下,随意说道,“你要是稀罕啊,我可以教你啊,不过你得拜我为师。”
辜红湛立即忘了自己是要找二宝算账的,跳到他跟前,“真的吗?”
二宝瞬间黑线,自己要是有这么个不着调、不安生的徒弟还不如上吊死了干净,“我开玩笑的。”
“我不是!”辜红湛这孩子就是个死脑筋,认准了的事就不会回头,“你不教我我就赖在你家不走。”
二宝求助地看向梁思南,而梁思南就当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自顾自地锻炼身体。
在二宝即将哭着跑开的时候,梁思南终于出来主持公道了,“咳咳咳,贤侄啊,我不知道你说的武当派的功夫是怎样的,但是我练的这套拳啊的确是强身健体用的,不具有攻击性。”
辜红湛就是个固执己见的孩子,“我才不信,肯定是你不愿意教我。”
梁思南跟二宝算是服了这孩子了,“我教你还不成吗?”真要是武功的话现代应该满大街都是侠士了吧,梁思南感到好笑。
二宝松一口气,这孩子终于不缠着自己了。
显然,二宝得意地太早了,每天早上辜红湛就跑来跟梁思南学习太极拳,之后就找二宝打架,虽然每次都被二宝耍诈给躲开了,辜红湛还是不肯放过二宝。
在二宝心里他就是个幼稚的小朋友,实在没必要大打出手,不过两人一个打,一个躲,功夫倒是提高不少,这也是辜红湛的姐姐辜红羽没有阻止弟弟这种蠢萌行为的原因。
在京城找一个人,准确说来是一家子说容易也是很容易的,但安国侯夫人还是找了半个月才打听到自己失散多年的女儿的消息。
所以,她也知道这些年女儿一直在祥云镇没有离开,直到最近才来京城的。
安国侯夫人不由地责怪那些下人的办事不利,就在祥云镇还找不到,真是蠢货。
其实她也不想想,但凡她上点儿心,怎么可能找不到呢,或许她明白,只是不愿意承认自己是这么黑心肝罢了。
她用一夜的时间想了自己应该如何去做,最终还是决定把女儿接回侯府,不过这件事还是要先跟老太太还有侯爷说清楚。
所以一大早,安国侯夫人就去了老太太那里请安,请完安也没有说走的意思,老太太不由地多瞧了他两眼,“怎么,还有事?”
“媳妇有事情要跟娘商量。”安国侯夫人心里也是打鼓,何况冯姨娘还在这里,她的自尊心不让她在冯姨娘这个狐狸精面前显出一点儿狼狈。
“有什么事就说吧。”老太太以前还是挺看重安国侯夫人的,对嫡长女嘉敏还是挺喜欢的,后来嘉敏走丢了,宅子里、京城里的风言风语让她再难以对安国侯夫人有好印象了。
要不是她有嘉宁这个儿子,恐怕她还没有这么大的体面。
“娘,嘉敏找到了。”安国侯夫人的这句话对冯姨娘来说并不意外,但对老太太来说那就是平地一声雷啊,“在哪儿?嘉敏在哪儿?”
安国侯夫人舒了一口气,看来自己是押对宝了,老太太果然还记得嘉敏对她的孺慕之情,“媳妇也是才找到嘉敏,这孩子受了这么多年的苦,终于能回家了。”
说着说着,安国侯夫人就哭起来了。
冯姨娘用帕子掩嘴鄙夷地笑了,“夫人,你找到大小姐了为何不把她带回来呢?”
老太太也是疑惑地看向安国侯夫人,安国侯夫人继续哭诉,“命运弄人啊,媳妇刚与嘉敏见面就起了冲突,她定然不知道我就是她的娘亲啊。”
老太太被感染了,忙问道,“那嘉敏现在在哪儿?”
“媳妇打听清楚了,就在柳荫胡同十三号。”安国侯夫人又提起二宝的身份,“当年收养她的就是当朝武状元的家人呢。”
老太太了然,柳荫胡同住的都不是一般人啊,“那你快派人去把嘉敏带回来吧。”
安国侯夫人有些犹豫,“这……媳妇怕嘉敏不肯原谅我这个做娘亲的。再说,嘉敏在族谱上都已经消了名字了。”这才是关键,当年嘉敏丢了,嘉言也不是凭冯姨娘一张嘴说是长女就是长女的。
所以严格说来,嘉敏已经不是安国侯府的人了,她顶多算是跟张家同姓。
听到这里,老太太突然不说话了,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毕竟是我们家的女儿,该补偿还是要补偿的。”嘉言的利用价值比嘉敏这个还不知道什么情况的孙女大的多了。
这意思就是说,嘉敏别想当做侯府嫡长女了,但是当做出了五服的亲戚来府里还是可以的。
冯姨娘虽然想找安国侯夫人麻烦,但前提是不能威胁自己女儿的长女地位,老太太这番话正和她的心意。
“夫人啊,大小姐受了这么多年的苦,咱们一定要把她接回来好好补偿。”冯姨娘假惺惺地说道。
安国侯夫人讪讪地点头,忽而想到二宝的身份,“听下人说,收养嘉敏的那家人跟薛公子有点儿关系呢,老太太你看……”
与薛寒有关系那就代表跟燕王、当朝皇叔有关系,若是能攀上皇叔,对安国侯府也是很有好处的。
冯姨娘心里一突,安国侯夫人的意思她也是明白的,真若是攀上皇叔,对自己跟嘉言是好还是不好呢?
最后,老太太权衡利弊,还是亲自带着礼物去柳荫胡同了,同行的还有安国侯夫人和冯姨娘。
似乎她们在商量半天,也没有考虑过对方的感受,或许在她们看来即使梁思南一家攀上了燕王,那也得恭恭敬敬地给安国侯府的行礼。
唯一了解状况的冯姨娘是不会说的,反正落了埋怨也是安国侯夫人遭殃。
世事难料,安国侯的下人扣了半天的门都没有人应答,老太太心里很不高兴。
对门住的是一个言官,言官的家眷正好出门,虽不认识安国侯府的人,但也觉得她们应该不是普通人,“你们找谁啊?”
老太太身边的丫鬟问道,“敢问这家的人呢?扣了很久都无人应门。”
“哦,你说刘大姐她们啊。应该是出门了吧,要不……你们去那边的薛府问问。”
丫鬟回了话,老太太听了更是火冒三丈,什么东西啊,蹬鼻子上脸的。
薛府她们敢随随便便去问吗?虽说那薛寒已经不是锦衣卫副指挥使了,但威信还在啊。
“回去吧。”老太太发话,车夫驾车回府,安国侯夫人这心里也是难受的紧啊。
☆、成亲
安国侯府的人走后,言官的家眷就把这事儿当笑话说给言官听,言官有文人的通性,固执己见、天生傲骨还有嫉恶如仇,也可以说是仇富。
言官家眷说完这事儿还不忘数落言官几句,你看看人家这官当的,宝马雕车香满路,反观自家哪次出门不是步行啊;你看看人家那丫鬟婆子,再看看自家……
“你知道她们是谁家家眷?”言官又有点儿小心眼,自家娘子他不敢坑,但是别人……小心别犯到我手里。
安国侯永远搞不明白为什么每次自己有点儿小错就会被某言官攻讦,不由地小心翼翼地过活,看到那些言官也是绕着走。
梁思南一家确实是在薛府,薛寒这个人就是一个人无聊,找几个好兄弟喝喝酒啥的,然后兄弟中大多数都是妻管严,所以啊把家里那口子还有小孩儿都带上吧。
于是就有了现在的画面,刘伊跟一堆夫人坐在一起,大宝、二宝跟一群年轻公子谈天说地,嘉敏跟一群姑娘聊聊天。
不过,梁思南她们是在喝酒,刘伊她们在谈论驭夫之道,大宝跟二宝性格上就是不卑不亢,再加上自身有学识、有能力,跟那些京城的高干子弟也算有的聊。
就是嘉敏这里不太妙,虽然吧她们没有看不起嘉敏的意思,但当嘉敏说她最拿手的就是接生孩子的时候小姑娘们都愣了,姑娘们都尴尬地面面相觑,接下来该怎么聊,难不成听嘉敏是怎么接生的?这也太血腥了。
“啊,张姐姐,你跟我们说说你跟状元郎是怎么认识的吧。”一个穿着橘色夹袄的小姑娘转移话题,其实她也有点儿害怕嘉敏讲接生的事,会让她有画面感。
嘉敏也没有任何羞涩,只是抿嘴一笑,“我跟二宝哥青梅竹马。”
她才不会说她是被二宝捡回家的,“青梅竹马”四字中包含了无限的遐想,在场的小姑娘都了然地笑了笑。
刘伊跟梁思南还是要回祥云镇的,京城的生活不适合他们,随随便便就遇到贵人还不知道是福是祸呢。而嘉敏会跟二宝呆在京城,这是二宝跟嘉敏自己决定的,梁思南他俩自然也不会阻挠。
所以,嘉敏这么用心跟别人相处也是想多个朋友多条路,再加上她本来是个容易给人好感的姑娘,小姑娘们对嘉敏很是亲近。
“嘉敏姐姐,我以后找你谈心,你可不许撵我走啊。”临走的时候嘉敏也交到了好几个朋友,不过有些亲近一些,有些疏远一些。
那个橘色夹袄的姑娘笑嘻嘻地挽着嘉敏的手臂,嘉敏笑着捏捏她的包子脸,“知道了欣妹妹。”
宋欣是薛寒的好兄弟宋宁玉的小女儿,十六岁,很是活泼可爱,嘉敏也很喜欢她。
梁思南一不小心又喝高了,被大宝和二宝搀着回家的,一路上还边走边唱歌,二宝嫌弃地别过头,“娘,爹在乱嚎叫什么啊?”
刘伊扑哧一笑,据知情人士透露,梁思南上大学那时候是学校话剧团的团长,估摸着是在念台词,“给他点儿掌声他就谢幕了。”
二宝跟大宝齐齐拍手,果然梁思南就安静下来,乖乖跟着大宝和二宝回家。
“嘉敏,今天还好吧。”刘伊其实是怕嘉敏吃亏,不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京城的人那个不是一句话绕三个弯的啊,说不定明褒暗贬呢。
嘉敏笑着缠上刘伊的胳膊,“姑姑,我知道你担心我,放心吧,我也不是傻的。”
刘伊叹息一声,把嘉敏的耳发别过耳朵,“我也不说别的了,京城不比家里,万事小心。”刘伊语音一转,“别人的事我管不了,但是我自己的儿子我有权力管,若是二宝欺负你了,你就写信给我,看我不打断她的腿。”
嘉敏本来有些伤感的,但听到刘伊这么说,再也忍不住笑意了,“娘,放心吧。二宝哥不会欺负我的。”
“还有啊,你别那么傻,给家里弄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回来,男人不喜欢主动送上门的,但是架不住人家死皮赖脸的缠着。什么卖身葬父啊,同情同情就算了。”刘伊自小就给几个孩子讲社会上的几大骗局,什么卖身葬父啊千年老梗啊有木有?
嘉敏点点头,接着问,“若是上峰给他送女人怎么办?”
“你就去他师父那哭,叫他师父收拾他,他师父很少有人敢得罪,不过也不能总麻烦他师父,这样,你让他自己解决,这种小事都干不好怎么行。”
嘉敏将头靠在刘伊肩上,过两天嘉敏就要去薛寒准备好的庄子上待嫁了,跟刘伊见面恐怕就要到成亲的前一天晚上了,她能感觉到刘伊对自己那是真心疼爱,就像亲生女儿一样。
嘉敏坐上轿子,由下人抬到了庄子上,还是十几天就要嫁人了,心里既忐忑又欢喜。
在成亲的前一天,刘伊作为嘉敏的师父来为嘉敏送嫁,像个母亲一样嘱咐她以后要好好过日子。
第二天京城很是热闹,百姓们爱看热闹,听说武状元娶亲就想要一睹武状元的风采,不得不说二宝长相还是不错的,好些女子都芳心暗许,可以人家已经娶亲了。
一路吹吹打打,二宝下马,踢轿门,然后把嘉敏从花轿里抱出来,在众人的瞩目下与嘉敏一起牵着红绸子步入了厅堂。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各家亲朋好友都过来了,梁思南和刘伊招呼他们入席,薛寒跟梁思南还有二宝就负责给亲朋好友敬酒,往来的也有些不认识薛寒的,梁思南连忙介绍,“这是我家二宝的师父。”
宝妹跟她夫君王靖早在几天以前就来京城了,因为现在宝妹有孕,刘伊就让她去新房陪嘉敏说话。
郭子渝夫妇也来了,郭子渝特意灌了二宝很多酒。
燕王夫妇的到来跟二宝挣了很大的面子,两人喝了一杯喜酒正打算离开,府里就来了不速之客。
刘伊看到气势汹汹这群人,怎么着?抢婚啊?
“这位夫人,你们是特意来喝喜酒的吗?”刘伊自然认得这个妇人,不就是嘉敏的亲娘嘛,她才不会相信她这才打听清楚嘉敏的住处。
什么时候来不好,非得现在嘉敏成亲的日子来。
“嘉敏呢?”安国侯夫人直截了当地质问道,“我要见她,快把她交出来。”
啧啧啧,这语气好似刘伊绑架了她女儿一样,“这位夫人,你要是喝喜酒呢我们欢迎,若是找茬,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刘伊发起飙来绝对秒杀安国侯夫人。
“嘉敏!嘉敏!你们去把小姐找出来。”安国侯夫人嚎了两嗓子,就让丫鬟直接闯进去找人。
“胡闹!”燕王看戏看够了,一拍桌子,整个院子都安静了下来,“你是……安国侯夫人吧?找女儿都找到别人家来了,莫不是看状元郎好欺负?”
安国侯夫人是认得燕王的,但心里还是非常决绝,之前她只当状元郎收养了嘉敏,没想到这家人根本是狼子野心、居心不良,她家女儿怎么能配一个乡野出身的人呢,这让她怎么见人?
“我家女儿,六岁是走丢,被这家人收养了。我本是很感激她们,没想到……她们竟然逼迫我的嘉敏嫁给他家,天下哪有这样的事!”安国侯夫人成功地演绎了一个失去女儿多年终于找到女儿却得而复失的苦情母亲。
“梁状元是这样的吗?”燕王最擅长装腔作势了,明显他知道所有的事但就是假装自己是主持公道的尊者。
“回燕王的话,这位夫人所说的话部分属实。”二宝给燕王作揖,然后义正言辞地表达了自己意思,“我跟娘子是两情相悦,何来逼迫之说?再说,我们的婚书还在呢,朝廷认证的。”
安国侯夫人早就想好了说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见父母之命得为先,你们定亲征得我这个当母亲的同意了吗?”
燕王看向刘伊和梁思南,梁思南道,“你说我家二儿媳妇是你女儿,那就是你女儿了吗?”
“就算她真的是你的女儿,她在六岁就住我家,七岁拜我家娘子为师,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若是你们一辈子不管她,她一辈子都当老姑婆不嫁人咯?”梁思南完全鄙视安国侯夫人这种女人。
“就你儿子那个出身怎么配得上我家女儿?我女儿那可是安国侯嫡长女,你儿子呢?”安国侯夫人在正确的路途上说服不了他们就开始拿出身说事。
刘伊想挠花这个女人的脸,想摁住她的肩膀咆哮,“我们这出身怎么了?”
薛寒突然道,“这桩婚事是皇上赐婚啊,皇上都觉得是金玉良缘了,安国侯夫人是觉得皇上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头疼~~~这算是最后一个高C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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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篇
安国侯夫人只是听下人说嘉敏今天成亲,而且对象就是收养她的那家人,来不及细想就带着几个丫鬟和男丁跑到柳荫胡同。
她只是想阻止这场婚事,不成想却闹到了皇上面前。
“哦?安国侯夫人是说,状元郎的夫人是你安国侯府的女儿?”皇上对于这事儿还是挺惊讶的。
安国侯夫人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回皇上,是的。”
“既然如此,夫人为何要大闹婚宴呢?找个机会母女相认不是更好吗?”皇后心里有了猜测,“莫不是夫人觉得状元郎配不上你家女儿?”
安国侯夫人已经知道这桩婚事是皇上赐婚了,哪里敢造次,“臣妇不敢,只是……臣妇还没有与女儿享受天伦之乐,女儿就嫁人了,臣妇舍不得。”
皇后看向跪在一旁的梁思南一家,“梁大人觉得呢?”
二宝低着头说道,“请皇上、皇后为臣做主。成亲怎能当成是儿戏,既然夫人想念女儿,臣让娘子在闲暇时去侯府陪伴夫人一两天即可,哪有成了亲还不作数的道理。”
“本宫觉得梁大人说的很有道理。”皇后点点头,“梁大人是京官,安国侯夫人相见女儿还怕见不着吗?夫人看本宫说的在不在理。”
安国侯夫人哪敢说不在理,她就是嫌弃梁思南家配不上她家,若是嘉敏嫁了他,自己指不定被人怎么嘲笑呢。
嘉敏一直低着头,心里也是平静无波,直到皇后问起嘉敏是怎么走丢的,安国侯夫人说是下人没有看护好,嘉敏心里才起了波澜。
“状元夫人,你跟夫人多年不见,要叙叙旧才好。”皇后对嘉敏说道。
嘉敏磕头谢恩,然后就没有别的话了,就那么静静地跪在那里,而安国侯夫人觉得怎么着嘉敏看到自己也应该泪雨涟涟吧,没想到竟是这番情形,心里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骨鲠在喉,心里难受的紧。
“在婚宴上听安国侯夫人说状元夫人是她家的嫡长女,据臣所知,安国侯府在去年已经有一位长女嫁于国公府了,现在怎么又来了一位长女?”燕王的性格使得他就喜欢在风平浪静的时候煽风点火。
一般说来,嫡长女去世,次女不会充作长女的,只不过是在正妻强势的时候,安国侯夫人拜府里府外的流言所赐,那时候在府里的地位很尴尬,冯姨娘又为人精明,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嘉言成了长女,安国侯夫人也是没资格说什么的。
再说了,她已经是自身难保了,哪里会管嘉敏在族谱里是长女还是夭折。
嘉敏愣了愣,也明白了自己在安国侯府的族谱里就是个死人,既然如此,自己回以什么身份面对安国侯府呢?
“是这样啊……皇上您觉得呢?”说到底这是两家的私事,皇后还是把这个球抛给了皇上。
“启禀皇上,安国侯觐见。”
“宣。”
安国侯直觉不妙,心里把不着调的安国侯夫人骂了个半死,当皇上问他对这件事怎么看待的时候,他便道,“是贱内糊涂,女儿走丢了,臣也很心痛,但是也不能随便什么人都能冒充臣的女儿的。实不相瞒,自从女儿走丢,几乎每个月都有人来侯府说是臣的女儿。”
说完还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嘉敏,嘉敏冷笑。
“皇上不如问问这位状元夫人可有什么信物证明她是我走失的女儿。”
安国侯不管嘉敏到底是不是她的女儿,他都不能认,女儿他有的是,不差嘉敏一个,但是麻烦他也不想惹。
“侯爷觉得我这张脸怎么样?”嘉敏知道自己这张脸遗传了爹娘双方的优势,这难道不是有力的证明吗?
安国侯无意中瞟了一眼嘉敏,顿时愣住,那张脸有七分像自己,又觉得有七分像安国侯夫人,“这……这只是巧合。”
燕王撇撇嘴,这也太巧了吧。
刘伊深觉得有这样的爹娘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启禀皇上,臣有话要说。”二宝一点儿都不在意嘉敏是谁的女儿,但是嘉敏绝对不能被侮辱成贪慕侯府虚荣的骗子,“皇上金口玉言赐了婚,臣与娘子也结为夫妇了,既然如此,臣与娘子就是一家人,臣的爹娘就是娘子的爹娘,何必计较娘子出身何处、以前姓什么,只要别人记得娘子现在姓什么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