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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第二章 谁叫你来坏本王好事!.37

作者:我火舞耀阳 当前章节:15408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1:44

“你、你什么意思?”蓝德妃毕竟年幼,岂是死过一次的紫凝的对手,登时就有些底气不足,“本宫、本宫哪有在玩——”

“云儿,”宣景帝皱眉叫,“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些。”方才他正在批阅奏折,侍卫就将蓝德妃抬了来,她又哭又叫,一副虚弱的样子,直说是吃了紫凝的药之后成了这般样子,差点丢了性命。

宣景帝一时也不知道出了何事,即下了道圣旨,将紫凝召进宫问个清楚。

“臣妾有罪!”蓝德妃挣扎着掀开被子,起身跪倒,一副痛苦的样子,“臣妾侍寝许久,未能替皇上绵延子嗣,心中愧疚,听闻魅王妃医术过人,才、才想要找魅王妃寻医问药,结果、结果昨日服了她开的药,就、就腹痛不止,差点、差点死的不明不白!方才臣妾找太医看过,原来药中有、有毒——”

“有毒?”宣景帝吃了一惊,看向紫凝,“紫凝,你有何话说?”

“紫凝开的药方,绝无问题,”紫凝丝毫不见慌乱,抖了抖衣袖,“德妃娘娘这药,可是在太医院药房所抓?”

“是又如何?”蓝德妃自恃已经上上下下打点好,根本不怕她。

“那就容易了,”紫凝眉一扬,“凡是太医院药房抓的药,药方都是要留存的,以备查验。皇上只须将紫凝开的药方拿来,让太医们详加查验,便可知药方有无问题了。”

反正她只开药方,不负责抓药,只要药方没有问题,她就可洗脱嫌疑了。

“正是如此!”蓝德妃暗暗冷笑,“既然魅王妃是明事理之人,本宫也不就不多说,皇上,请替臣妾做主!”

既然她二人都如此说,宣景帝也就点了点头,“也罢。韩德海,你去趟太医院!”

“遵旨!”韩公公自是听的分明,赶紧下去办事。

他前脚出去,君夜离后脚就走了进来,一脸担忧的样子,“儿臣参见父皇!父皇,紫凝绝不会害选妃娘娘,父皇明查。”

“是与不是,一会便知,”宣景帝面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你且站过一旁,不必多言。”

君夜离早料到父皇不会允许他插手此事,即应了一声“是”,而后退到一旁,暗暗向紫凝比了个手势:成了。

紫凝嘴角一挑,回了个手势:很好。

蓝德妃自是以为这一下一定能将紫凝扳倒,就算宣景帝不会杀她,至少也会治她个毒害皇妃之罪,君夜离若不相护,她必被驱逐,若他相护,就必定惹怒宣景帝,不管怎么样,这便宜她是赚定了,想想就兴奋!

去太医院一来一回之间也真够费劲的,直到近半个时辰后,韩公公才喘着气跑进来,“皇、皇上,药方拿到了。”边说边送上去,禀道,“太医院的几位主事太医也在殿外侯着。”

“做的不错,”宣景帝方才也是少了这一句,不过韩公公侍候他多年,也能替他想到。接过药方看了一眼,他也不甚懂,随即道,“宣主事太医觐见。”

韩公公一声通报,几位主事太医低头弯腰地进来,纷纷行礼,而后起身侯着。

“几位爱卿,你们来看看这药方,”宣景帝复又把药方递给韩公公,再传回几位主事太医手中,“此方可有问题吗?”

蓝德妃顿时大为得意,就等着宣景帝定紫凝的罪了。

几位太医接过,相继看过之后,都露出惊奇之色来,“回皇上,此方绝无问题,乃保胎养血之奇方啊!”

“正是如此,皇上,开此方者真乃高人也,不知皇上可否为臣引荐,臣必要向此人多多讨教!”

宣景帝一听这话,紧皱的眉登时松了开来,更是不避讳地看向紫凝,道,“药方是紫凝所开,除了‘神医金铃’,谁还有此能耐!”

紫凝淡然一笑,并不急着开口,好戏还在后头呢。

“嗯,此方固本而培元,药性温和,果真是保胎之佳品啊!”

他们说的其他话,蓝德妃都没有往心上放,唯一让她震惊的是其中两个字,“保胎?!”天,难道——

“是啊,娘娘怎么好像一副才知道的样子?”紫凝眼中是冷酷的笑意,神情却是惋惜的,“昨日我不是跟娘娘道过喜了吗,娘娘已经有了快两个月的身孕,不过娘娘体弱,要好生保胎才行,娘娘没在意吗?”

宣景帝似乎也是现在才明白太医们话里的重点,惊道,“什么?云儿也有了身孕?”怎么会这样?上次寒妃的胎没保住,他好不失望跟愤怒,怎么蓝德妃也是如此,也太诡异了吧?

“臣妾、臣妾不知道!”蓝德妃慌了,更是难掩后悔之色,“臣妾是服了药之后才……”

“各位大人方才已经说过,我开的药方绝无问题,”紫凝摇了摇头,“如果娘娘照方服药,腹中龙胎必定能平安降生。不过看来娘娘身边的人做事手脚不干净,不知道哪里出了岔子,害的娘娘成这般模样,我想娘娘这胎已然难保,真是可惜了。”

“不、不是这样的!”蓝德妃双手紧压住肚腹,欲哭无泪,“皇上,臣妾、臣妾是让魅王妃给害的……”

此时她真是悔的肠子都青了!万不该听了林才人的话,找紫凝开了药之后,再私自加了几味猛药进去,所以才会腹痛不止,此番不但不能将紫凝扳倒,反而害自己失胎,这桩买卖做的,简直太不划算了!

而且更要命的是,通过此事她已看出来,紫凝的医术确实非同凡响,此次她伤了身,还不知道会不会有更严重的后果,可这事儿肯定是要得罪紫凝的,那她以后不是连找紫凝诊治的机会都给葬送了吗?

“云儿,你胡说什么!”宣景帝脸色一沉,不悦地道,“太医们已经言明药方绝无问题,必是你身边之人出了纰漏,朕定会将他们一一严办,你不可再冤枉紫凝!”

“皇上——”

“好了!”宣景帝脸色一沉,警告似地瞪了蓝德妃一眼,“朕已说会查明此事,你无须多说!”

蓝德妃哪里还敢多言,可她付出如许大的代价,却不能动紫凝分毫,要她如何甘心!“是,皇上……”

“云儿,你如今身子大损,先不要想太多,回去好生休息,”尽管蓝德妃才失了胎,可他恼于她竟然意图诬陷紫凝,对她也没多少疼惜之意,“事情未查明之前,你还是不要随意走动的好,免得越加伤身。”

蓝德妃又惊又急,皇上这是在变相地禁她的足,难道就一点不顾念她刚刚失了龙胎吗?可事已至此,她亦能看出眉眼高低,不敢再分辩,委委屈屈又无比悔恨地咬牙应道,“臣妾遵旨!臣妾告退!”说罢狠瞪了紫凝一眼,踉跄离去。

“臣等告退。”看势不妙,几名太医哪敢多留,纷纷施礼后,争先恐后地退了出去。

宣景帝闭了闭眼睛,余怒未消,一脸疲惫。他已经不再年轻,可无论宫里宫外,都不能让他省心,这些事儿不想还好,一想起来,他真是说不出的失望。

“父皇息怒,”君夜离上前一步,“此番原也是紫凝多事,竟弄到这般结果,父皇千万宽心,别气坏了身体。”

“不是紫凝的错,是她太过心善,就跟……”宣景帝條地住口不言,沉默了一会,换了句话,“紫凝,你切记着,遇事多长点心,不必委屈求全,但也别锋芒太露,知道吗?”

紫凝眼波流转,自是明白他的意思,恭身道,“谢皇上提点,皇上金玉良言,紫凝铭记于心。”

“很好,去吧,”宣景帝挥挥手,“这宫里宫外,也就你们两个能让朕省心。今日之事,朕会给紫凝一个交代,稍安勿躁。”

“儿臣不敢,”君夜离施礼,“儿臣告退。”

来到正阳殿外,紫凝一笑摇头,“这一次又一次的闹事,也确实为难皇上了。”

“也该让父皇知道知道这些人都存的什么心思,”君夜离冷哼一声,“以为人人都像我母妃一样,凡事不计较,忍让为先吗?”

你若知道蕙妃为何这般忍让,就不会这么说了。紫凝暗暗叹息一声,道,“皇上未必不知道后宫的明争暗斗,不过这些事向来繁杂,牵连甚广,哪那么容易理出头绪,判断出是非来。”

君夜离沉默一会,不得不承认,紫凝说的都对,一把逮住她的手,喜滋滋道,“不过若人人都像你这般聪明,遇事走一步看三步,这世间的是非不就少很多。”

不用说,昨天紫凝开给蓝德妃的药方,根本不是今天这副,否则太医院的人一看是保胎的药,必定会知道是蓝德妃怀有身孕,就会进行一番查验,事情提前漏出去,就没今天的好戏看了。

所以,昨天的药方只是普通的补气血的药,就在方才,他们一入宫,紫凝就让君夜离偷偷去趟太医院,把刚刚拿给宣景帝看的那张药方换进去——凭着他的武功,再加上皇宫就是他的家,这点事情根本就难倒不他。

这一招“偷梁换柱”,神不知鬼不觉,任蓝德妃机关算尽,却绝想不到紫凝早已料敌在先,她还能翻出什么风浪来?这次她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即使宣景帝出于各方面考虑,不会将她怎样,她日后在宫中的日子也绝对不会好过,就等着慢慢老死宫中吧。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紫凝一扬下巴,骄傲的样子不但不惹人嫌弃,反而倍儿让人怜爱的紧,“凡无端欺到我头上之人,我绝不会放过,是他们不识好歹,怨得了谁。”

正是如此。君夜离傲然一笑,想起一事,“对了,蓝德妃是不是真的怀了身孕?”

“当然没有,”紫凝冷笑一声,“我若不这么说,蓝德妃怎么会懊悔得要死,接下来又怎么会有更大的动作。”

“所以,你又是早一步挖好坑,等她自己往里跳了?”君夜离失笑,就知道自家这只小猫利爪藏得越深,到时候伸出来挠人一下,就会越狠!“我原也没想就这样放过她,不过蓝德妃终究是父皇的妃子,明面儿上的事,我实是不好插手。”

“我明白,你不用解释,”紫凝回眸对他一笑,美到让人惊心动魄,“宫中事一向牵连甚广,何况我早说过,男人有男人的战争,女人有女人的斗法,我若连这些小伎俩都应付不来,也不用跟你在一起了,这点轻重我分得出。”

“所以我才是最爱你的那个,你就放心好了,”君夜离逮着机会就大放爱的宣言,现在已经修练到百毒不侵,无论什么样的情话他都能脱口而出,都不用打腹稿的,“就算世上所有人都要来害你,我也不会伤你半分,你只要明白,但凡你有动作,天大的事有我,谁敢动你!”

不管是身为魅王的他,还是身为男人的,这话都还是敢说的。

不过,他也知道紫凝虽然性子冷,面皮却嫩,每次都要受不了他的绵绵情话,这镒也是一样,他说完就等紫凝脸红,说他“脸皮厚”之类,每次都让他开心很久。

谁料这次紫凝却一反常态,咬着嘴唇笑笑,说不出的满足,“我已经明白了,夜离,等六国赛结束,我们就……成亲吧,好不好?”

幸福来得太突然,君夜离一下子有点回不过弯来,傻傻地问,“成什么亲?”

卟……

后面的无华差点笑喷,要不是夕月及时捂住他的嘴,他早就笑掉牙了:主子一世英明啊,怎么一到了关键时刻,就爱犯迷糊呢?

“就是成亲么,”紫凝总还是不好意思的,脸上发热,却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看向别处,“拜堂,然后……”

“真的吗?!”君夜离的大脑终于回归正常的运作,高兴得要蹦起来,“紫凝,你真的愿意跟我洞房?!”

……

天雷滚滚,紫凝依稀闻到某种焦糊味,于是果断不回答,不理他,冷着脸往回走。

本神医说“洞房”两个字了吗,你是有多想让人知道,你的“欲求不满”啊,要喊那么大声?

“哈哈哈——”这回是夕月忍不住,捂着无华的嘴,自己却笑的前仰后合,脸却羞得通红,女儿家的羞怯与纯真,尽显无疑。

无华反倒不想笑了,转脸看着夕月俏生生的脸,眼神很奇怪。

“紫凝!”君夜离抓抓头,大步追上去,“怎么走了?咱们好好说说么,什么时候成亲?你们大月有什么风俗吗?不如去别苑如何……”

两人一路说一路走远,夕月好不容易才止住笑,极其自然地放下手,顺势拉住无华的手,“我们走吧。”

无华英俊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的红晕,大手中夕月的小手温暖柔软,因为常年习武,掌心有薄薄的茧子,不但不会影响她的可爱,反而更让无华觉得,有种跟她生命相通的感觉。尽管不习惯这样,可从来不会与任何女子亲近的他,却奇迹般地没有挣脱开来,被夕月拉着走了两步。

大概感觉到了不对劲,夕月忽地反应过来,一下放开他的手,好不尴尬,“抱,抱歉,我牵哥哥的手,习、习惯了……”

无华却忽地脸色一变,冷冷道,“我不是你哥哥。”说罢大步追主子去。

夕月愣了愣,气道,“我自己有哥哥,谁稀罕你是我哥哥!好端端的发脾气,我招你了么我?”

无华只当没听见,加快了脚步。

夕月嘴里念念有词,咕哝着跟了上去。

“啪啦”一阵大响,蓝德妃把满桌的碗盏扫到上去,摔成碎片。

“嗯……”腹中又是一阵绞痛,她抱住肚腹弯下腰去,眼泪哗哗地流。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的!本来是要算计北堂紫凝的,谁知道……

“林才人,都是她!”蓝德妃咬牙,眼里是仇恨的光芒,“是她害我的!”如果不是她说什么对付魅王妃,没准她已经借紫凝的手保住这一胎,日后还有何可忧的?她早怎么不知道自己怀了身孕,否则就说什么也不会把自己折腾到这般地步的呀!

“娘娘,”慕卉怯怯地走进,低声道,“娘娘才伤了身,要保重啊——”

“保个屁重!”蓝德妃勃然大怒,说话也粗俗不堪,“本宫孩子丢了,保重给谁看?!”

看她声嘶力竭的样子实在吓人,慕卉哪里敢接话,缩手缩脚站在一边,不敢出声。早就听人家说魅王妃不好对付,如今算是见识了,主子不打听清楚就动魅王妃的心思,会有这样的结果,一点都不奇怪。

蓝德妃重重坐下去,抱着肚腹忍下又一波疼痛,怒道,“本宫绝不能白白吃这个亏,去把林才人给本宫叫来,快去!”

“娘娘,这……”慕卉犹豫着,大着胆子道,“娘娘恕奴婢直言,林才人言语并无不妥之处,就算将她叫来,她也不会承认的,到时反而弄到人尽皆知,娘娘在皇上面前,就更失了身份了。”亏得她只是一个丫环,看事情还能如此透彻,比蓝德妃要聪明多了。

蓝德妃愣住,才一会儿才回过神,咬牙道,“不错,怨她没用,本宫这次是中了她的算计了!不过……”哼哼,先别急着得意,本宫绝不会就这么算了,你们等着瞧!

——

隔天之后,宣景帝隧命韩公公将口谕传到魅王府,说是蓝德妃失胎一事,紫凝并无半点差错,是蓝德妃身边的人心存恶念,事情正在调查之中,让紫凝稍安勿躁。

“这就是父皇给的交代?”君夜离冷笑一声,“真是公正!”

“从上次沈家的事,你就该知道皇上的底线在哪里,这样的结果有什么奇怪,”相比之下,紫凝倒是气定神闲,“息事宁人,对谁都有利。”

“对,”君夜离也是聪慧之人,一想就透,“何况六国赛在即,若在这个时候彻查此事,必定牵连甚广,越闹越大,若影响到西池的称霸大业,岂非得不偿失。”

“聪明,”紫凝赞他一句,“所以皇上也只是忍一时之气,待六国赛一过,大局定下,再来秋后算账不迟。”她捏了捏君夜离的鼻子,道,“皇上是安抚着你,在六国赛上替他打江山呢,否则你私自调动禁卫军之事,哪这么容易平息!”

想来朝廷内外对此也颇有微词吧,不过一来有兵部尚书程锦玉的出面,二来宣景帝看似无意,实则有心对君夜离的偏袒,纵使旁人再有意见,也是枉然。

君夜离趁势逮住她的手轻咬了一口,“你还不是一样,你的本事旁人不知道,父皇想必是约略猜得到的,怎可能不打算打算。”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紫凝难得的谦逊一回,不过接着又傲然道,“话说回来,这世上若还有人能胜过我,我也不用出来混了。”

君夜离失笑,这话说的!

无华走进,冷着脸道,“殿下,王妃,镇国将军到。”

紫凝看了她一眼,有些好奇,话说无华这孩子一般不会表露情绪,没有表情就是他最惯有的表情,像现在这样板着脸,就已经是最丰富的表情了,真不知道是谁如此大本事,还能让他有如此情绪波动的时候。

“外公是带人来见我了,我去看看,你好好休息。”君夜离在紫凝唇角轻吻一下,起身出去。

这人,又不正经了。

紫凝脸上微热,不过也知道无华和夕月早已习惯君夜离的“不拘小节”,倒也不怎么尴尬。无华跟上去之后,她随口道,“无华在跟谁生气?”

“属下不知,”夕月撇撇嘴,一副“谁理他”的样子,“好端端的就不理人,看见属下板着个脸,看见哥哥就瞪了又瞪,谁知道他哪根筋不对。”

她不明白,夕颜还莫名其妙呢,突然就被无华当成仇人一样瞪来瞪去,又问不出个所以然,暗想自己是不是哪里得罪他了,还没个机会弄个清楚。

紫凝颇有些好笑,“是你言辞或行为不注意,惹到无华了吧,夕颜是受你的池鱼之灾,是不是?”

做哥哥的为什么先出生?就是为了照顾以后出生的弟弟妹妹,夕颜虽然只比夕月大了三岁,却天生一副当哥哥的料子,以前在海角小楼时,就没少替夕月背黑锅,挨师傅的罚。

后来长大了,夕月暴躁的性子收敛大半,却偶尔还是会有行差踏错之处,也是夕颜不厌其烦地从旁指点,她才不至于出更大的错。所以一般而言,闯祸的都是夕月,无辜受累、收拾烂摊子的都是夕颜,这是铁律。

夕月闻言那个委屈,“小姐又替哥哥说话!这次属下真没得罪无华,就是——”想到在皇宫的事,她立刻忿忿道,“无华莫不是在气那件事?”

“何事?”

“就是那天啊——”夕月把那天的事说了,不屑地道,“不就牵了一下手么,属下都没说吃亏,无华还气,是不是男人!”

紫凝略一转念,忍笑道,“重点不是谁吃亏,而是你那句话。”

夕月大为好奇,“哪句?”

“你当无华是哥哥。”

“有什么不对吗?”夕月越发糊涂了,男孩子似地挠后脑,“属下就是跟哥哥习惯了啊……”

“无华不是你哥哥,”对着这个武功高强,情感指数却是负数的下属,紫凝觉得自己再也不能说的比这还要直白了,“你当无华是哥哥,所以他生气。”

“诶?”夕月彻底被绕晕了,“那他也不吃亏啊,再说属下也没说他就是哥哥,他气个什么劲儿!”

紫凝挠了下眉心,对于有些人呢,真是不能绕弯子,明说了吧,“我的意思是说,无华对你,可能有意。”

“啊?”夕月大吃一惊,“他——不行!”这妹子终于恍然大悟,同时脸红到耳根,要把脖子摇断似地摇头,“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紫凝忍不住要替无华叹息一声:要是他看到夕月这会子的反应,不知道要有多失望!“为何不行?你对无华没有半点意思吗?”

夕月夕颜虽然是她的下属,然她对每一个真心待自己的人,都是同样的真情以待,自然希望他们兄妹,还有卫瑾卫瑜兄弟都能善始善终,有个好结果。

无华武功超绝,性子耿直,敢做敢当,是个绝对值得托付的男人,若他能照顾夕月,也确实是美事一桩。

“属下……不行!”夕月窘得都快哭出来了,“属下、属下还要保护小姐——”

天,那块木头居然对自己有心思?这、这不可能吧?他那么骄傲清高的人,平常都不带多看她一眼的,会喜欢她?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才不要相信讷!

“这是你的借口?”紫凝瞄了她一眼,“那我将你遣回海角小楼,让你没有后顾之忧,如何?”

“不要!”夕月吓坏了,扑通一声跪下,“小姐千万不要!属下誓死追随小姐的,若小姐不要属下了,属下情愿一死!”

夕颜恰巧这时候走进,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只见妹妹脸无人色地跪着请求主子赐死,他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奔进来就双膝跪倒,急声道,“小姐息怒!夕月做错事,该当受罚,属下愿替她受过!”

紫凝好气又好笑,“得了,你们这是什么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做主子的有多不待见你们!起来吧,好好说话。”多大的事儿,值得么。

兄妹两个双双起身,夕颜还是惊魂未定,偷偷扯了扯妹妹的袖口:怎么回事,怎么又惹小姐生气了?

夕月愤怒地抽回手来:别问我,我正气着呢!

“夕颜,去将无华叫来,说我有事问他。”紫凝只当没瞧见他们兄妹的小动作,淡然吩咐。

夕月急了,“小姐——”

“属下遵命!”夕颜飞身出去,边走边犯嘀咕:无华这两天确实不太对劲,莫非是跟妹妹之间有什么过节,惹小姐生气了?

夕月又急又羞,心里想着小姐还不知道要怎么问无华的话,若他说出让她难堪的话,她还不如死了算了!

紫凝却不急不徐,端起茶碗来喝了一口,很惬意的样子。

☆、卷二 计中计 美人谋 082 下个套,不信你不上当

不大会儿,无华和夕颜双双回转,前者仍旧是一副冷脸样儿,“王妃有何吩咐?”

紫凝上下看他一眼,这孩子确实不错,不是她要贬低自己的下属,他相中夕月,还真是夕月赚了便宜。“你跟夕颜有仇?”

无华一愣,一时没察觉紫凝的用意,本能摇头,“没有,王妃的意思是——”

“跟夕月有仇?”紫凝不给他问的机会,继续问。

“……没有,”说着没有,无华却咬牙,“没仇。”

“没仇,哪来的怨气,”紫凝神情有些冷,“抬起头来,看着我。”

大概察觉到紫凝的怒意,无华心中一凛,却不敢不听话,抬起头来看她,不敢直视,只能小心地回避着她的视线,“属下没有……”

“可夕颜说,你最近老瞪他,”紫凝暗暗好笑,还得板着脸,“是怎么回事?”

夕颜一阵冷汗,冤的不行:属下没有!小姐这么一说,倒显得他像个女人似的多事,连瞪眼睛这样的事儿都得上报,不嫌寒碜吗?

“……属下……”无华也是冷汗涔涔,暗道原来自己如此幼稚吗,瞪人这种事都做的出?

“很难回答吗?”紫凝挑了挑眉,“换个问题,这府上有人懂得看时辰吗?”

嗯?无华大为诧异,心道这话转的也太突然了些,“有,王妃要见他吗?”

“是,”紫凝点点头,“挑个好时辰,把夕月的喜事儿给办了——”

“什么?!”无华大吃一惊,礼数都顾不上了,“夕月要嫁人?!”

夕月一急,才要分辩,陡见紫凝一个眼神过来,她立刻闭上嘴,差点没呛到:小姐到底是要唱哪一出,急死人了!

“是啊,”紫凝不无得意之色,“所以我才要问一问,最近有无黄道——”

“不可以!”无华急急踏上一步,是真急了,“我不准!”

“你不准?”紫凝挑眉,“为什么?”

“因为我——”无华忽地像是被人掐住脖子,后半句话怎么都说不出口,脸瞬间涨得发紫:这、这怎么——

夕颜惊奇地瞪大了眼睛,原本不知所谓,但大家都是男人,只要略一琢磨,再看一看无华的样子,他瞬间明白了:原来这小子瞧上自家妹妹了,怪不得!

“无华,你敢对小姐无礼!”夕月这傻呼呼的姑娘,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见无华居然敢跟小姐顶嘴,登时气得不行,“还不快给小姐赔罪!”

无华窘得不行,倒是立刻低头,“属下莽撞,王妃恕罪!”

“答我的话,”紫凝一挥手,今天不逼出无华的实话,就白摆出这么大的阵势了,“你为何不准?夕月的婚事,与你何干?”

无华咬牙,原本心里挣扎得厉害,但大丈夫敢作敢当,有什么不能说的?不管王妃同意不同意,他总得说出来吧?拼了!“回王妃,属下想要夕月做妻子。”

紫凝暗暗好笑,同时也颇赞叹无华的爽快,喜欢就是喜欢,在这一点上,他倒是跟君夜离很像。

“什么?!”夕月大吃一惊,同时羞得无地自容,气道,“你、你敢胡说——”打死她都没想到,原来无华对她有这样的心思!亏得她这几天还跟他瞪来瞪去,跟没事人一样,想想就糗得要死!

“我没胡说!”无华无比认真地道,“我没娶,你没嫁,不是正好吗?”

正好你个大头鬼呀!夕月气极反笑,狠狠指着他,“总之不行,我不会嫁给我的,你以都不要再说!”

“为什么你不嫁给我?”无华三两步抢到她面前去,急了,“我有什么不好?”

“你、你有什么好?”夕月被他逼人的气势吓得后退了一步,接着又一把将他推开,“你、你能跟姑爷比吗?”

紫凝眉一皱:就算要拒绝,可夕月这话说的也太伤人了,所谓“人比人要死”,她是有多想让无华难堪啊?

夕颜也觉得妹妹有点过分了,才要想着怎么替无华挽回些面子,谁知这小孩的思维不跟正常人一样,根本半点不生气,反而摇头,表情奇怪,“不能。可我为什么要跟殿下比,你能跟王妃比吗?”

紫凝哑然,如果不是用手挡着唇,早形象尽失地爆笑了:这孩子行,说出话来能噎死人,夕月这个急脾气的,遇到克星了,这才是恶人自有恶人磨么。

夕颜顿时怒火冲天:敢这样说我妹妹,看我让不让她嫁给你!

结果他和紫凝都以为夕月这火爆性子的要发飙时,这妮子反倒一脸淡定,坦然摇头,“不能,这世上有谁比得过小姐。”

“所以王妃是殿下的,你是我的。”无华振振有词,将这世间最复杂的情事说的好不简单。

“我不是你的!”夕月的怒火又一次被点燃,“你这家伙,你、你到底明不明白,这根本不是问题之所在——”

“那问题在哪里?”

“……”

两人正吵得不可开交,君夜离走了进来,愕然道,“吵什么?”他原是过来叫紫凝一起去看看外公选来的人,却老远就听见无华跟夕月吵翻了天,进来一看,紫凝不但不阻止,反而似笑非笑地坐着看,这是要闹哪样?

夕月咬牙,狠瞪着无华,不出声了。

“紫凝,怎么回事?”君夜离扶上紫凝的肩膀,从她的一侧俯下身来,好笑地道,“他俩闹什么别扭呢?”平时好像就互相看不对路吧,终于有吵翻天的时候。

紫凝扬了扬眉,长话短说,“你家无华瞧上了我家夕月,不过我们夕月不愿意。”

君夜离愣了愣:原来是这么回事,可问题是,“为什么不愿意?无华有什么不好?”他看向夕月,很认真的样子。

夕月眼前一黑,恨不得就这样晕过去算了: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属,连问出来的话都一样……

“是这话,夕月,你不同意,总要给无华个说法,他好死心。”紫凝摆明了是站在无华这边,都不替自己的下属兜着点儿。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自己,夕月平时再凌厉镇定,也不禁慌了,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慌乱感觉,却又不知道是什么,更不知道如何应对,只能无助地叫,“哥哥!”

“妹,哥帮不了你,”夕颜摇头叹息,一副“女大不中留”的惋惜样,“别的事哥哥都能替你,这种事,哥替不了你。”

紫凝以手掩口,借君夜离的胸膛挡住脸,终于笑了出来:夕颜这家伙,真会说冷笑话。

失了最后的援助,夕月只能自己面对这件事,她深吸一口气,努力镇定下来,拼命板起脸道,“小姐跟姑爷都还没有拜堂,我不能越礼,以后再说。”这样回答,总顾全了方方面面吧,不然还想怎样!

无华紧皱的眉头瞬间松了,“只是因为这样?”

不要问了,真烦人!夕月恨得直想咬他两口,可当着两位主子的面,也只能强自忍了,咬牙道,“就是因为这样,你满意了?”

君夜离挑了挑眉,忍笑道,“紫凝,听到没,我们两个迟迟没有拜堂,然后洞房,挡了人家的姻缘了,真是罪过!”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夕月窘得都快哭了,明知道君夜离是拿她开玩笑,却又不得不辩解,“殿下,属下的意思是说——”

“那就等殿下和王妃成亲了,我们也成亲,”无华却像吃了定心丸一样,眼眸放光,足见心里有多高兴,“给。”

夕月原本是要发怒的,一见他递过来的东西,满腔怒火一窒,愕然道,“什么?”干嘛没事给她一把匕首,她又不是没兵器。

“殿下赏给我的,送给你,定情信物。”无华扭扭捏捏,终于有了点不好意思的自觉,见夕月不接,又往前送了送,“拿着。”

夕月这个气呀,哪有这样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送旁人送他的东西当定情信物也就罢了,可她好歹是个女孩子,不是应该送玉佩、发钗之类的么,送把刀像什么样!

再说,她有答应嫁给他吗,就送定情信物,谁要理他!

“不要!”夕月气哼哼转身就走,“你自己留着吧。”

“为什么?!”无华又急了,大步追上去,“殿下都有送王妃……”

“姑爷才没送——”

“我送了!”君夜离玩心大起,追着他们的背影大声叫,“是冰蚕珠魄,那个就是定情信物!”

跑远的夕月气得直跺脚,竟是施展开轻功,眨眼跑得没了影。

紫凝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一拍君夜离的后背,“你玩够了没有?多大的人了,还跟夕月逗乐子,你不看人家哥哥在这里?”

夕颜表情很淡定,恭敬地道,“没什么,只要无华真心待夕月,属下怎么也要撮合他们的。”一起共事这么久,他岂会看不出无华虽然心性耿直,不会哄女孩子开心,但绝对重情重意,值得托付。

“无华这小子,倒是有眼光,”君夜离拍一下手,挺替那俩孩子高兴的,“紫凝,外公在等我们,一起过去看看。”

紫凝起身,“好。”

夕颜随后跟上,一边走一边琢磨,怎么让妹妹转过这个弯儿来,好好对待无华才行。

阎正初带兵这么多年,手下也确实有不少良将,不过真要拿到国与国之间的争霸赛上,尤其是一战定输赢,就半点也大意不得。紫凝和君夜离一过来,他即向一旁站着的三人道,“还不行礼!”

三人立刻一起弯腰,声音一个赛一个的哄亮,“参见魅王妃!”至于君夜离,方才已经见过了,不必多礼。

“不必多礼。”紫凝摆手,一一看过去,最左边一个三十岁上下,脸膛发黑,眼睛瞪得溜圆,精气神很足。中间那个身材相对来说矮小了些,不过看上去性子很稳,应该是那种比较沉得住气的。最右边那个身材颀长,脸样儿也清秀,嘴角微微挑着,感觉时常在笑的样子。

君夜离伸手,从左到右介绍过去,“简虎、左兮晨、凌亦封,都是外公手下副将,各有所长,马上功夫也很了得。”

“殿下过奖!”三人齐声回答,跟商量好了似的。

“很好,”紫凝略一点头,微笑道,“强将手下无弱兵,外公看中的人,必不会错。”

阎正初哈哈大笑,“这女娃儿说话就是让人窝心,中听,中听,哈哈哈——”

那旁三人也都毫无作做地笑起来,显见得平时跟阎正初也并不拘礼。

君夜离笑道,“外公,那就让他们上马交手,看看他们的底?”

“好!”阎正初大手一拍桌子,“仨兔崽子,还不上马!”

紫凝哑然:这话说的,果然像阎老的作风。

“得令!”仨小子却听着很舒坦,分别牵过自己的爱马,提着兵器翻身骑上,在空旷的院中对打起来。

一时之间,马蹄声声,兵器击撞声更是清脆悦耳,三位更是卯足了劲儿要好好表情,一时风声呼呼,还真有气势。

他们的马上功夫都是阎正初一手调教出来的,事实上大致不差,不过简虎生猛,左兮晨灵活,凌亦封稳重,稍有不同而已。

紫凝在这方面并不精通,也不想自做聪明加以指点,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三匹马儿,似乎想到了什么。

君夜离虽然也在注意场中三个人的表现,但就是有这个本事:能够随时分出一部分心神,注意紫凝的动静,看到她这副表情,就知道她肯定有了什么主意,挨过去道,“怎么了,他们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我没资格下结论,”紫凝摇头,眼神睿智,“我是想到一件事,既然各国挑出的都是高手,在对敌招术上应该也是大同小异,不过马吗,我倒有些主意,不妨试试。”

她忽地嘬唇发出一声虽然悠远高亢,却绝不带刺激性的啸声,且带有某种奇异的频率,场上奔跑正欢的三匹马儿忽然都停了下来,打着响鼻,前蹄刨地,似乎很兴奋。

“紫凝,你懂驯马?”君夜离喜不自禁,又发现爱妃一项过人之处。

阎正初也捋须笑个不停,“紫凝,你瞧这仨兔崽子可还使得吗?”

“外公的眼光自然是好的,”紫凝笑笑,转向君夜离道,“我们不是一直说要出奇制胜吗?对敌之时,人们的注意力自然都在对打的人身上,一般不会有人注意到马儿的状况,只消在这上面下点功夫,我们的胜算岂不大大增加。”

“聪明!”君夜离大喜,差点没忍住,一口亲上去,“不过难不难,年后不久六国赛就要开始了,还来得及吗?”

“看天份。”紫凝走向凌亦封的马,它通体乌黑,没有一丝杂色,高大威猛,而且不停地摇头晃脑,应该比较容易沟通吧。

“王妃小心,黑炭认生。”凌亦封赶紧提醒,同时喝令马儿安稳些,别吓着紫凝。

“黑炭?这名字倒贴切。”紫凝淡然一笑,从马儿的右侧接近它,动作轻柔,一边叫着黑炭的名字,来到它面前。

黑炭大概感觉出她并没有恶意,只是甩了甩尾巴,眼神也很温顺。

凌亦封大为惊奇,“王妃真神人也!黑炭从不允许生人靠近,末将算是见识了!”

君夜离自是大为得意,骄傲到不行:那是当然,谁能比过我家紫凝!

紫凝不以为意,继续跟黑炭说着简短的话语,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异乎寻常的感染力,黑炭越发将脸贴上她掌心,这才短短一会儿,就仿佛跟她是相伴多少年的生死之交一样。

看着差不多了,紫凝提醒凌亦封,“坐稳了。”

凌亦封一愣,赶紧道,“是,王妃!”说罢抓紧缰绳,复又问道,“为什么要——”

谁料他一句话没说完,紫凝忽地扬声道,“黑炭,起!”

随着她的话声,黑炭长嘶一声,前腿忽地抬起,气势惊人。

“呃——”饶是凌亦封提前得了紫凝的提醒,也是一阵晕眩,差点没从马背上摔下来!这家伙,怎么这么听王妃的话,也太神了吧?

紫凝傲然一笑,这黑炭果然通人性,而且也听懂了她的特殊语言,如此,很好!“黑炭,下来!”

黑炭果然又乖乖听话地放下腿来,还邀功似地甩甩头,卟哧卟哧喷气。

“真棒,”紫凝对它竖个拇指,对凌亦封他们三个道,“这个是简单的动物语言,只消掌握频率,其实不难。待你们掌握之后,就可以训练你们的马儿在与人交手时,攻击对方的马,对方必定想不到,你们的胜算就会大大增加。”

虽然这看起来似乎不够光明磊落,但场上状况瞬息万变,只要不是阴招损招,能赢人的就是好招,不然到时候你如果输了,没人会管你是为什么的,他们只看得见胜利者的荣耀,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凌亦封他们三个自然是大喜过望,没想到今日这一趟,还真是来对了,当下齐齐跪倒,“多谢魅王妃指点,属下感激不尽!”

“不必多礼,请起!”紫凝伸手相扶,“诸位都是忠肚义胆之辈,待六国赛凯旋之时,再来拜谢我不迟!”

“是,王妃!”几人起身,瞬间热血澎湃,恨不得现在就上场,跟对手一决高下。

阎正初更是惊奇地瞪大眼睛,大笑道,“紫凝果真是天下奇才,老夫惭愧,惭愧啊!”

“外公过奖了。”

气氛一下就活跃起来,紫凝随即极其认真地教会凌亦封他们三个驯马所用的语言,他三个欢天喜地地谢过紫凝,迫不及待地牵上自己的爱马,回去好好练一练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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