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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第二章 谁叫你来坏本王好事!.2

作者:我火舞耀阳 当前章节:15474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1:44

萧正奇有些不安,“紫凝姑娘,真是不好意思,你看这……”

“无妨!”紫凝一挥手,“伤病一向如此,待我看过再说。”

萧正奇脸上露出赞赏之色:这紫凝姑娘虽然年纪轻轻,却是好气度,令人肃然起敬。

不过,“紫凝”这名字,怎的如此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

紫凝缓步走近床边,就见萧寻惨青着脸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因天热而并未盖什么东西,左边肩膀的绷带上有暗红的血迹渗出,散发出奇怪而呛人的味道,显见得伤口中有剧毒无疑。

“卫瑾,药箱。”紫凝坐到床边,仔细察看萧寻的脸色,心下大致有数。

卫瑾应了一声“是”,即刻将放到圆凳上打开,随时侍候着。

紫凝拿出小刀,出手如电,顷刻间将那些绷带划开,对周围人惊讶赞叹的目光视如不见,仔细检查起伤口来。

因为救治不得当,伤口已腐烂得厉害,创面足有茶杯口那么大,周围肌肤更是淤黑肿胀,闻之欲呕。

尽管萧正奇已不是第一次看到儿子这重伤之下的样子,还是不忍多看一眼,转开脸去。

“萧大人!”紫凝冷声开口,“请吩咐下去,为我的人行方便。”

旁人做事她是不放心的,卫瑾卫瑜手底下有分寸,用着顺手。

“那是自然,”萧正奇欣然答应,“紫凝姑娘只管开口。”

紫凝微一点头,“你们两个,做事。”

“是,小姐。”

两人领命,先是将所有不相干的人尽数赶了出去,然后各自去忙。

萧寻低低呻吟一声,睁开了眼睛,忽地看到床前一抹黑影,眼神一凛,抬手就要出招,低喝道,“谁?!”

紫凝目光一凛,轻抬手,如落花拂动一般,指尖扫在萧寻脉门处,将他的手击落,“叮铃”之声响起,清脆动听。

“你……”萧寻越发吃了一惊,眼神瞬间瞬间清明,满脸不可思议,“神医金铃?”

父亲面子真是够大,居然把人给请回来了?在他们的印象中,神医金铃就是传说中的人物,是远在天边,可望而不可及的。

“我是,”紫凝抬手,阻止他试图起身的动作,“你中毒已深,最好别动,否则毒入肺腑,神仙难救。有我在,稍安勿躁。”

肩膀上痛得入心入脾,萧寻又是一头冷汗,躺了回去,“有劳神医。”他原也没想到能请到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医金铃,看来是他命不该绝。

而且她气息虽冷,身上却有种叫人安心的力量,让他瞬间就平静下去,全身心地信任她。

紫凝眼神冷漠,以银针从他伤口中挑起些许的脓血,仔细辨认。

萧寻看着她冰冷的眼睛,越看越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曾经见过。“金铃姑娘……”

“我不叫金铃,”紫凝打断他,却并不看他,“你最好给我闭嘴。”

萧寻有些尴尬,也看出她不喜欢旁人多话,也就识趣地闭上了嘴。

紫凝看了一会针上毒血,了然地点点头,视线终于移到萧寻脸上,突然问了句不相干的话,“听说过关云长吗?”

什么长?萧寻目露茫然之色,摇了摇头:这跟他所中之毒有关系吗?

“是中原三国鼎立时期,蜀国的一员猛将,战争中被毒箭所伤,神医华佗为其刮骨疗毒,治好了他。”紫凝三言两语解释,末了眼角弯出丝丝的笑意,眼神却仍旧是冰冷的,“你的伤势,跟他一样。”

“就是说,我也需要刮骨疗毒?”萧寻明白过来,反问一句。

“是!”紫凝微一颔首,似乎感到颇为有趣,“怕了?”

“明白了,不怕,”萧寻面色不变,“我要做什么?”

身为京城禁军统领,他经历大小阵仗无数次,受伤更是家常便饭,这“刮骨疗毒”之法虽闻所未闻,却也吓不到他。

“躺着别动。”

紫凝起身,过去洗净双手,而后在萧寻伤口处洒上些麻药。刮骨疗毒之时会痛入骨髓,即使有麻药也不能完全免痛,这番疼痛,他是受定了。

伤口沾上药粉,先是一阵热辣辣的疼痛,之后半边身体就变得麻木,动弹不得。

怎么回事?

萧寻尽管心有疑问,可紫凝给他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他亦不愿惹她嫌,就没再多说。

不大会儿,卫瑾卫瑜回转,已准备好一切,紫凝命卫瑾去门外守着,卫瑜留下帮忙。

看看时候差不多,紫凝先是喂给萧寻一颗药丸,“吃下去。”

萧寻依言张嘴,喉咙一动,咽了下去,“这是什么?”

“现在才问,不嫌晚了吗?”紫凝眼神嘲讽,慢慢卷着袖子,“不过你可以放心,我收你们萧府诊金是要救人,不是要你的命,自然不会拿一份酬劳做两件事,我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萧寻无声苦笑,这般凉薄又狂傲的话,也就神医金铃敢说出口。

紫凝眼神一凝,收敛心神,拿过在开水中煮过的匕首,划开萧寻伤口处的腐肉,暗红而带有腥臭味的血立刻涌出,顺着他的肩膀流到床上去。

紫凝眼神不变,动作极快,不大会儿已将腐肉尽数除去,而后刀尖直至骨头,开始刮除其上毒素。

疼痛越来越重,萧寻额上已有冷汗渗出,却仍是面色平静,也是条铁骨铮铮的汉子。

可这刀尖磨骨的“咯吱”声令人牙酸,不大会儿之后,他就觉得胸腹间一阵翻涌,直要吐出来……

紫凝自是看得分明,眸子里冷波闪动,手上却是不停,淡然问道,“受不住了?”

“不、不是……”萧寻尴尬万分,惨青的脸上泛起红晕,“我可以!”

不是怕疼,是这声音太碜人,会让他想起屠户剔肉骨头的情景。

紫凝倒也没有嘲笑他的意思,动作快速而稳定,很快刮净他骨头上的毒素,再洒上止血、止痛的药粉,用淬过火的银针配以细线,仔细将伤口缝起,包扎起来。

“可以了,每天换药,三天后我会再来。”

这伤非同小可,必得小心,若留下余毒,后果不堪设想。

“有劳神医。”萧寻忍下呕吐的感觉,感激地道谢,“大恩不言谢,日后必当重报。”

“不必!”紫凝微弯腰洗手,蒙面纱半落,露出尖而小巧的下巴来,“我已收了诊金,待你伤愈,就是两清,谁也不欠谁,虚伪客套的话少说。”

萧寻仔细听着她的声音,略略支起身体,眉头微皱,到底还是忍不住问,“神医,我们是不是……见过?”

这身形,这双眼睛,都是那么的似曾相识,尽管这种冷酷决然的气质是他生平仅见,可这种莫名的熟悉感,又是从何而来?

卫瑾递上一块干净雪白的手帕,紫凝慢慢擦净双手,抬眼看去,眸子里忽地露出一丝森冷的笑意,“是。”

真的见过?没想到她会承认得如此痛快,萧寻反而怔住,“你……究竟是何许人?”

如此年轻的女子,即使从出娘胎便开始学医,也极少有人能到这般境界,莫非她有什么奇遇不成?

而在他所认识的女子当中,又有谁有如此天份,能够广为天下知?

紫凝手一扬,锦帕飞出的刹那,蒙面巾缓缓垂落,露出她那足以让天下男子为之疯狂的绝美容颜来:

然而这还不是让萧寻为之震惊的,他不敢相信的是,眼前这个人,分明就是——

☆、卷一 以彼之道 还施彼身 007 报仇才开始

安抚下不停哭闹痛叫的女儿,三夫人急匆匆去了二夫人房间,“二姐,那小贱人如今不比以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按说一个人的性子就算再有变化,也断不该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依着紫凝如今的强势,若是当年的事情败露……

当年,北堂轩鹤独宠大夫人,不仅因为大夫人貌美无双,更是性格温婉,宽容仁慈,记得了丞相府上下所有人的尊敬与爱戴,地位无上,更有紫凝这个绝色女儿,被太后亲指为未来震王妃,可谓风光无限,无人能及。

然就是这样的荣宠,招来心性善妒的大夫人和心胸狭隘的二夫人怨恨,竟然设计将大夫人害死,以绝后患。

当年紫凝年幼,她们又自认为事情做的天衣无缝,本以为可以永远瞒下去,而二夫人也成了丞相府实际上的女主人,皆大欢喜。

紫凝出嫁当日的事,二夫人三夫人并不知道是自己女儿所为,但紫凝一死,她们更是无比兴奋,这样一来,就再没人能跟自己和女儿抢丞相府的财产,正中下怀之际,她们当然也不可能去寻紫凝了。

可谁想到,人算不如天算,紫凝居然奇迹般生还,而且还扬言要讨回一欠了她的债,不得不早做打算。

“我也不知道,”二夫人一脸凶残,“不过怎么样都好,那小贱人早就该死了,现在居然敢把涵儿害成这样,我要她不得好死!”

“二姐打算怎么办?”三夫人凑上前去,“小贱人身边那两个人很是厉害,不好对付。”

“那又怎么样,这可是在丞相府,”二夫人冷笑,眼神算计,“我倒要看看,她有几条命,敢跟我斗!”

三夫人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日落时分,北堂紫涵姐妹睡了一觉醒过来,给脸上的伤痛得不住翻滚哀嚎,特别是听丫环说,这伤太重,再无法恢复之时,如何接受得了这样残酷的现实,双双哭闹不止,快要闹翻天了。

“我的眼睛!我要我的眼睛,我不要做瞎子,我不要!我不要!”北堂紫怡挥舞着双手大叫,而后拼命撕扯眼睛包着的纱布,状若疯狂。

“紫怡,紫怡别这样……”三夫人又怕又心疼,更是恨得直咬牙,“都是那小贱人做的好事!我不会放过她!”

“娘!娘!”北堂紫怡扑到她怀里,嘶声哭叫,“我要报仇!我要报仇!让爹扒了那小贱人的皮,呜……”

雅诗院里,北堂紫涵的情形也好不到哪去,二夫人更是个狠角,已经命家丁们拿着武器等着,只要紫凝一回来,就立刻将她绑了,送到官府去问罪。

北堂轩鹤黑着一张脸,在前厅转来转去,头发都快被怒火烧焦。

长女、次女虽然都是庶出,但两个都是美貌绝伦,他对她们是寄予厚望,从小就请了博学多才的夫子教导她们,只盼着她两个能入宫为妃,替丞相府争光。

可是现在,一切都毁了,他怎能不气!

大门口突然响起打闹声,他知道是紫凝回来了,衣袖一甩,大踏步出来,才要喝问,却愣在当地:方才严阵以待的十几名家丁全都被打倒在地,无一例外都是抱着右胳膊叫痛,与紫凝回来第一天的情景何其相似。

“你——”

“父亲是怎么教导这帮奴才的,连主子都敢打,”紫凝眼神冷酷而嘲讽,“欠教训是不是?”

北堂轩鹤越发气得头顶冒烟,咬牙道,“孽障,你从实招来,到底有没有害紫涵和紫怡?!”

紫凝傲然看着他,不承认也不否认,“欠我的,我都会一一讨回来,父亲,这才只是开始。”

“你——”北堂轩鹤浑身发抖,快要背过气去!

这个狂傲的女人根本不是他女儿北堂紫凝,而是被鬼附体了!可她不但功夫高绝,身边两个手下更是一人能挡百万兵,他是打不得、骂不得,居然只能眼看着她张狂,简直岂有此理!

紫凝看都懒得看他,旁若无人地进门。

二夫人气冲冲地出来,一指紫凝,怒骂道,“小贱人,紫涵说了,就是你害的她,你还不承认?!”

三夫人也抹着泪过来,咬牙骂道,“紫怡到底是怎样得罪了你,你要下这样狠手,你、你简直不是人!”生生挖人眼珠这种事,她想想就恶寒,这小贱人怎么下得去手!

紫凝冰冷的目光在她两个脸上扫过,目光突然变得诡异,“二娘,三娘,你们两个有没有梦到我娘回来,向你们索命?”

二夫人脸色大变,失声道,“你胡说什么?!大姐为什么要向我们索命?!”

“就是!”三夫人嘴唇发青,游目四望,明显是在心虚,“谁叫大姐不知检点,跟男人……”

“够了!”北堂轩鹤一声大喝,脸色也相当难看,“我说过那件事不要再提!紫凝,你最好快点承认,否则别怪为父不念父女之情!”

紫凝不屑地挑高了唇,“我不稀罕。”

“……”北堂轩鹤眼前一阵发黑,身体晃荡了两下,快要气晕了!

莫非老天爷是在惩罚他对失踪两年女儿不闻不问之罪吗,到如今还了这么个逆女给他?

紫凝转身欲走,又想起什么,幽冷的目光瞄过二夫人和三夫人,森然道,“二娘,三娘,你们等着,今天就是你们还债的时候。”

两人都被她如鬼似魅一般的样子吓到,双双倒退一步,哪里还说得出话来!

今天……

不再理会这一帮人渣,紫凝冷冷转身,回了雅竹院。

夕颜恭敬地道,“小姐,那几个人都已找到,现在带过来吗?”

紫凝端起茶杯,轻啜了一口茶,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带过来吧。”

先一一问个清楚,也好一样一样找他们讨回来。

“是,小姐。”

夕颜转身出去,不大会儿皮鞭咻咻做响,赶着四个人一起进来,这些人有男有女,无一例外地脸无人色,叫喊不止。

“凭什么打人!?”

“我是二夫人院里的,你敢绑我,我告诉二夫人,扒你的皮!”

“我……”

夕颜浓眉一皱,厉声喝道,“都闭嘴!”

众人耳朵给震得嗡嗡响,登时都闭了嘴,嗫嚅着不敢出声。

这个时候,他们正各自忙活着,准备吃晚饭,突然就给人拎到这里来,情形如此诡异,他们怎不心惊。

紫凝修长如玉的手指轻叩着桌面,如刀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的脸,很轻易地确定他们的身份:

二夫人身边的杨妈,四十岁上下,却是保养得当,风韵犹存;

三夫人院里的伙计德成,贼眉鼠眼,一副讨人厌的长相;

原先大夫人身边的使丫头易梅,一双眼睛骨碌碌地转,颇有几分心机;

二夫人的远房表亲安怀海,典型的小白脸,无事事事,风流成性。

“人都到齐了,很好。”紫凝收回目光,把玩着自己的手指,微微地眯了眯眼睛。

众人齐齐呆住:三小姐突然把他们都找来,是想怎样?

“冤有头,债有主,”紫凝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烛光下眼神森寒,令人忍不住想要打寒战,“把你们对我娘亲做过的蠢事说出来,我给你们一个痛快。”

大夫人的事?!

众人大吃一惊,心中同时升起一个念头:东窗事发!

当年在二夫人、三夫人或威逼、或利诱之下,他们无一不是害死大夫人的凶手,现在紫凝回来讨债,他们还有何话说!

“我什么都没做过!”杨妈仗着受二夫人宠,梗着脖子不认,“三小姐,你别冤枉好人!”

“冤枉好人?”紫凝低低冷笑,“杨妈,你是好人吗?我冤枉你了吗?”

杨妈止不住地心虚,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所谓‘枪打出头鸟’,”紫凝一挑眉,“那就从你开始,说。”

“说、说什么!”杨妈已经开始冒冷汗,“我、我什么都没……”

“夕月,”紫凝一挥衣袖,“断她一根手指。”

杨妈大吃一惊,“你、你敢——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过后,她右手拇指已被夕月生生拗断,十指连心,疼得她恨不得满地打滚,眼泪都流了下来。

余人见状,无不惨然变了脸色,安怀海更是吓得双腿直抖,想要夺门而逃。

夕月掐紧杨妈的右手腕,另一只手拉起她的食指,不让她倒下,喝道,“说不说?!”

“我没……啊!”

又是一声惨叫,杨妈的食指也被夕月折断,那一声“喀嚓”的脆响虽然很累,却让在场几个人全都身体狂震,忍不住地想要呕吐。

杨妈更是疼得眼泪鼻涕一起流,裤裆都湿了,“我……我……说……”

虽然说出实情,下场一定不会比这好多少,但照这情况,如果不说,三小姐一定会活活弄死她,还不如早说了,少受些皮肉之苦的好。

夕月冷哼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说!”

杨妈趴在地上,哆嗦成一团,“是……是二夫人吩咐,让我……我买、买买媚、媚媚药……”

其余几人见她招供,都绝望地闭上眼睛,暗道一声“天亡我也”!

☆、卷一 以彼之道 还施彼身 008 给两位夫人下媚药

几个人依次战战兢兢说出当年的事,紫凝的脸容已如罩寒霜,双眼中泛起血色,眼看就要大开杀戒!

“小姐!”夕月心中大惊,上前按住她的肩膀,“冷静些!”

紫凝眼睛一闭,再睁开时,已是波澜不惊,“我没事,这出戏才刚刚开始,不会如此容易结束。”

安怀海颤抖着抬头,一迎上紫凝绝杀般的目光,登时浑身一颤,头都要低进裤裆里。

“小姐,东西都准备好了。”夕颜进屋,冷声禀报。

“很好。”紫凝缓缓起身,眼中杀机一闪,“好戏开场。”

“是,小姐。”

晌午时分,震王府来人,请北堂轩鹤过府饮宴。他也约略猜到,慕容冽必是为与紫凝大婚之事,心中忐忑,惶恐不安地前往赴宴。

果然不出他所料,慕容冽虽未明着说要退婚,但也旁敲侧击地指出,自己与苏落雪的婚事是皇上亲指,不可改变,要他主动向皇上提出,退掉跟丞相府的这门亲事。

如此一来,慕容冽便不必担负负心薄性的罪名,还能如愿娶得苏落雪,得到靖阳王的支持,可谓一举两得。

北堂轩鹤心口堵得厉害,席上多饮了两杯闷酒,坐轿往回返的路上便一阵一阵烦闷,很是难受。

紫凝这个逆女居然将两个姐姐害成那般模样,也确实不配做震王妃,可如果他主动退婚,这个女儿也还是成了弃妇,会令丞相府面上蒙羞,让他的脸往哪儿搁。

算了,还是先回府,跟二夫人商量一下怎么答复再说。

在夕月用剑逼迫之下,杨妈抖抖索索地京城最大的妓院——寻香楼的老鸨买了媚药,一路擦着冷汗回来。

右手断了的两根手指还没来得及治,一阵一阵钻心的疼,她都快昏过去了。

夕月冷冷道,“给她。”

易梅亦是脸无人色,不敢接。

“嗯?”

只不过一声威胁性的单音,易梅就吓得喘不过气,赶紧接了过来。

“你知道该怎么做,是吗?”夕月冷笑,眼神狠厉。

如果不是为了把这出戏唱到绝妙处,她绝对一掌劈了这些人面兽心的东西再说。

“我……”易梅的脸扭曲得没有人样,腰间被夕月的剑一顶,立刻点头如捣蒜,“是是是!我知道,我知道!”

夕月冷笑,“还不走?”

“是是是……”

此时三夫人正在二夫人房里,两正秘密商量,如何对付紫凝。

二夫人拿出一个小纸包,阴阴笑道,“这是最最厉害的毒药,只要在那小贱人食物中放上一点点,她就算有九条命,也都得给阎王收了去!”

“真的吗?!”三夫人惊喜莫名,随即又想到一个问题,“那,要如何下药?”

二夫人一脸的胸有成竹,“等会把沈娘叫来,让她去做。”

“她?”三夫人皱眉表示怀疑,“她可是小贱人的奶娘,会帮我们吗?”

“由得她吗?”二夫人冷笑,“给她些银两,她若不答应,就杀了她,看她会不会为了小贱人,赔上自己的命!”

三夫人点头称是,真是无比期待。

易梅推门进来,手上端着的托盘上放着两碗莲子羹,哆哆嗦嗦地放到桌上,“二夫人,三夫人,请、请用。”

二夫人抬头看了她一眼,奇怪地问,“易梅,你很热吗,怎么满头是汗?”

自从联手害死大夫人之后,二夫人看出易梅挺机灵,就留她在身边做事。这几年下来,易梅也没少替二夫人出谋划策,不知道做了多少害人利己的事,真可谓是“狼狈为奸”。

“没、没……”易梅笑得比哭还难看,为掩饰窘态,她赶紧把碗往前推了推,“二夫人,三夫人,快、快喝吧,凉了就不好、不好喝了。”

莫名其妙。

二夫人不颖有他,只当她有什么不顺心,也没多问,端了一碗给三夫人,自己端过另一碗吃起来。

易梅咬着嘴唇,急得不知道怎么好。

莲子羹里有杨妈买来的媚药,是她亲手放的,想想当年大夫人的样子,她就知道二夫人、三夫人喝了之后会有什么后果。

可是她不敢说,不然外面的夕月只要动动手指,她这条小命就交代了。

喝完莲子羹,二夫人和三夫人又商量了会,正准备让易梅去叫沈娘来,却双双觉得好不燥热,脑子也有些晕,很不舒服。

“怎么这么热……”二夫人拉扯着领口,越发觉得口干舌燥,身体里有种迫切想要什么的冲动,说不出的难受。

“是啊,好热……”三夫人脸上已经一片潮红,手摸着喉咙一路向下,到了自己胸前的高耸上,“好难受……”

易梅咬紧嘴唇,欲哭无泪,还是得打开门出来,对门外的安怀海道,“成、成了。”

安怀海原本就白的脸上泛起青绿色,迟疑着不想进去。

黑暗中传来夕颜冷如刀锋的声音,“你是想我废了你?”

“不不不!”安怀海拼命摇头,只好硬着头皮进去。

二夫人和三夫人已经半敞了衣襟,可身体的燥热还是得不到半点缓解,各自呻吟不断,不知道该怎么办。

安怀海忍不住想要吐,他是喜欢女人没错,但不表示他对什么样的女人都硬得起来!

二夫人、三夫人年轻时也是有名的美人,可现在都已经是快四十岁的人,他才二十来岁,这……

想到夕颜就在外面看着,他不敢不做,只好强忍着恶心,就地放倒二夫人,几把扯了她的衣襟,然后俯身上去,腰身一挺,跟着急速地动起来。

“嗯……”二夫人完全不知道身上的人是谁,只觉得身体里又麻又痒,这般被折磨,痛苦中夹杂着快感,很是舒服,“好……好舒服……”

快速宣泄一次之后,安怀海铁青着脸,将三夫人直接压倒在桌面,依样施为。

二夫人则在一边欲求不满样地扭动着身体,哼唧有声。

待又一次疲软下来之后,安怀海喘息着整理好衣服,打开门,哑着嗓子叫,“进来。”

不多时,两个男人慢慢走过来,彼此对视一眼,都瞧见了对方眼中的恐惧和无奈,而后走了进去。

北堂轩鹤进了府,稍做歇息,吩咐道,“来人,去请二夫人过来,把紫凝也叫来。”

秦弘盛即转身去雅竹院,并吩咐人去请二夫人。

结果德成慌慌张张地跑过来,“相爷,大事不好了!二夫人她……”

“大惊小怪地做什么?”北堂轩鹤不悦地喝道,“去把二夫人请来!”

“相爷,真的不好了!”德成这一头一脸的冷汗,绝对不是装出来的,“三夫人她……”

“混帐东西!”北堂轩鹤拍桌大吼,“你到底要说二夫人,还是三夫人?”

“两、两位夫人都……都不好了!”德成吓得缩起脖子,快要哭出来。

当年,他就是这么着跟相爷禀报大夫人之事,没想到风水轮流转,又回到最初的时候了!难道这个世上,真有现世报吗?

北堂轩鹤脸色一变,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拔脚就往后院跑。

半途与紫凝走个碰面,她冷着脸道,“父亲叫我何事?”

北堂轩鹤瞪了她一眼,直往二夫人房间过去。

“嗯……啊……”令人销魂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来,“好……舒服……快一点……”

二夫人的声音!

北堂轩鹤只觉脑子里“轰”一声响,气血上涌,猛扑过去,一脚将房门踹开,顿时惊呆了!

房中飘散着浓烈的、交、媾后的腥味儿,到处都是凌乱的衣服、鞋袜,床上两个人、地上两个人都是紧紧缠绕在一起,极尽享受,场面淫、乱之极,令人倍感恶心。

安怀海就站在一边,也是一脸快要吐出来的表情。

男人跟女人之间的这种事,当然是你情我愿、两情相悦,乐在其中的好,可你要是在一边看着两个半老的女人跟两个满身脏污的乞丐行好事而又不吐出来,算你了不起。

“你们、你们——”北堂轩鹤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颤抖的手来回指了指,喉咙一甜,“卟”喷出一口鲜血,连杀人的心都有!

“老爷!”一起随紫凝过来的秦弘盛大吃一惊,顾不上避嫌,赶紧冲进去扶住他,“老爷息怒!”

安怀海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冲出去,捂着一棵树,狂吐起来。

三小姐……三小姐折磨人的法子,果然是……求死不能……

魔鬼……

紫凝眼底掠过狠厉的光: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二夫人,三夫人,你们终于尝到这般滋味儿了!

当年,二夫人、三夫人就是以方才的法子,将娘亲害到那般地步,被被北堂轩鹤捉奸在床。

北堂轩鹤愤怒而失望,根本不加细查,就认定是娘亲背叛了他,亲手刺了她三剑,令得她场毙命。

如果不是被娘亲死时的惨状刺激到,那时的紫凝又怎么会精神失常,以至于在后来变得痴傻,成了世人眼中的疯子!

六年了,娘亲,我终于替你报了仇,你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卷一 以彼之道 还施彼身 009 酷刑惩恶奴

“老爷,你息怒,老爷!”秦弘盛吃力地扶住北堂轩鹤倒下来的身体,对地上的几个人简直看都不敢看一眼。

紫凝忽地冷笑,“父亲大半夜的叫我来,就为让我看这等无耻之事吗?”

北堂轩鹤瞪大了眼睛,一个踉跄,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往后就倒。

“老爷——”秦弘盛大叫,“老爷,醒醒,醒醒……”

两个时辰后,二夫人、三夫人已经穿好衣服,战战兢兢地跪在当地,羞愧、愤恨令得她们面无人色,说不出话来。

那两名乞丐已经被府中侍卫绑在柴房,等着丞相治罪。

“徐氏,卫氏,你们做的好事!”北堂轩鹤铁青着脸,把桌子砸得震天响,“你们还有何话说!”

二夫人咬牙道,“老爷,是有人、有人害我们,老爷要为我们做主啊!”

她们也不知道怎么了,忽然就那般燥热,然后就……

枉她们还心心念念想要给紫凝下毒,到头来反被人算计,自作自受!

“闭嘴!”北堂轩鹤嘶声叫,“你还有脸说!丞相府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你们还活着做什么!”

想到大夫人的死状,二夫人、三夫人顿时吓得浑身发软,碰碰磕头,“冤枉!冤枉啊!老爷——”

“来人!”北堂轩鹤厌恶地别过脸,“把她们两个——”

“我知道是谁!”三夫人忽地抬头,惨白着脸指向紫凝,“是她!是她害我们的!老爷,你要寺我们做主!”

北堂轩鹤气息一窒,看向紫凝,“又是你?”

紫凝眼中一片煞气,并不答话,反而冷笑道,“父亲待母亲,果然是一派虚情假意!”

想当初,北堂轩鹤对大夫人的宠爱那是无人不知,羡煞旁人,可事发之后却不肯听她一句解释,就痛下杀手,算什么男人!

如果不是这具身体里到底流淌着北堂轩鹤的血,紫凝最想做的,是亲手杀了这个伪君子,好让娘亲在九泉之下能够瞑目!

“说,到底是不是你!”北堂轩鹤厉声喝问,扬高了手。

紫凝嘴角一挑,大大方方承认,“对,是我做的,我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二夫人,三夫人,包括北堂紫涵和北堂紫怡,这是你们当年害我和我娘亲应得的报应!”

“你说什么混话!”北堂轩鹤勃然大怒,“谁害过你们?明明是你娘那个贱人!”

“最贱的人就是你!”紫凝厉声骂,“北堂轩鹤,你不止不是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人,你应该下地狱!”

一旁的下人们全都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这世上还有为人子女者如此诅咒自己的父亲!

三小姐,你就不怕下地狱吗?

“你、你——”北堂轩鹤气得眼前阵阵发黑,又要昏过去了,“你这个孽、孽障——”

“你这个贱人!”醒过神的二夫人尖叫一声,向着紫凝扑过去,“我要杀了你!”

女儿被毁容,如今她再被毁名节,这叫她如何接受得了。

夕月闪身拦在紫凝身前,一掌便将二夫人打飞,摔到地上没了声息。

“……反了反了!”北堂轩鹤简直要气炸了肺,脸无人色,“你这个、这个孽障——”

除了这个,他都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父亲何必如此生气,”紫凝讥讽地看着他,“你若真爱我娘,就该高兴我替她报了仇——”

“你报的什么仇!”北堂轩鹤哑着嗓子怒声责问,“她们什么时候害过你娘?!”

原来,你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紫凝缓缓摇头,在她眼里,北堂轩鹤就是一个可怜虫,不知所谓。

“好,我就给父亲一个明白——夕颜!”

“是,小姐!”

夕颜在外面应了一声,跟着“唰”一声鞭子响,把易梅他们几个赶了进来,他们知道自己难以活合,全都扑通跪倒在地,求饶声响成一片。

北堂轩鹤一呆,“你们……”

几个人顿时哭叫连天,夕颜眉头一皱,皮鞭连挥,一人赏了一鞭,“嚷什么,一个一个说!”

“是!是!相爷饶命,是二夫人吩咐奴婢买来媚药,要害大夫人……”杨妈攥着疼痛不止的手指,抢着承认,但愿能被宽大处理。

德成不甘落后,膝行两步认错,“相爷,是三夫人让小的骗相爷去捉大夫人的奸……”

北堂轩鹤瞪大了眼睛,无比震惊之下,他已经不知道做出何种反应,才是正常的了。

易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相爷恕罪啊,是二夫人威胁奴婢,要是不听她的话,就把奴婢卖到青楼去,奴婢也是没有办法……”

三人边哭边告饶,屋中一片大乱。

北堂轩鹤浑身无力,已经被打击到摇摇欲坠,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一直不曾作声的安怀海,“你……”

安怀海自从投奔来相府,看在二夫人面上,自己可没亏待他半分,他该不会也……

“相爷,是表姐要我这么做的,”安怀海咯吱着牙,还是想吐,“我……我也不想的……”

北堂轩鹤身体一软,瘫倒在软榻上:原来当年的事,他是被骗了吗?

二夫人、三夫人则一脸绝望,欲要反驳,也无从说起了。

紫凝牙齿轻咬,神情绝杀,“父亲,当年的事原来如此拙劣,你却不加查证就亲手杀了娘亲,你就等着午夜梦回之时,被母亲冤魂缠身,永世不得安宁吧!”

北堂轩鹤无力地看了她一眼,终于很屈辱地、很愤怒地昏死过去。

“老爷……”

秦弘盛吓得不行,一矮身背起北堂轩鹤,边往前院跑边喊,“快请大夫,快!”

二夫人咬着牙,狠瞪着紫凝,眼神怨毒,“你、你别得意,我、我不会放过你!你给我滚,滚出去!”

被这么多人看到自己不知廉耻、与乞丐求欢的样子,日后她在丞相府,要如何抬起头来?

三夫人更是恐惧、绝望又悲愤,低着头呜呜地哭,半点主意也没有。

紫凝脸上现出厌恶之色,不想再多看她们一眼,冷声吩咐,“夕颜,夕月,带这些人过来。”

“是,小姐。”

夕颜长鞭一甩,“还不走!”

几个人哪里还敢反抗,乖乖一个跟一个走了出去。

来到前院,紫凝脸色很不好,气息也有些乱。

夕月担心得要命,“小姐,你没事吗?”旧事重提,小姐伤心愤恨是一定的,别伤了身子才好。

“没事,”紫凝冷笑一声,“替娘亲报了仇,我高兴得很!不过,事情还不算完,夕颜,去做事。”

依着北堂轩鹤死要面子的性子,必定不准下人将二夫人、三夫人与人苟合之事说出去,那样岂非太便宜了他们,还得再在背后使一把力才行。

夕颜应一声,出府而去。

府上的侍卫、丫环们都知道府上出了大事,见紫凝摆出这等阵仗,都躲在屋角树后,边看边议论,惊疑不定。

杨妈赶紧堆起一脸讨好的笑,“三小姐,你让我做的事,我都做了,你……你饶了我好不好,我保证以后不再帮二夫人做坏事,好不好?”

“是啊,三小姐,你饶了奴婢吧!”易梅也哭哭啼啼着求饶,“奴婢、奴婢也是让二夫人给逼的,奴婢也不想……”

“饶?”紫凝冷酷一笑,“你们怎么会以为,我会饶了你们?你们欠我娘亲的,死十次也不为过,还想我饶了你们!”

几人一听,顿时脸如死灰:三小姐这是还不肯罢休?这……

紫凝冷目一扫德成,“夕月,割了他的舌头,看他以后还如何乱嚼舌根!”

德成大吃一惊,惨然叫,“不要啊!三小姐,饶命,饶命!”

夕月一把压住他的肩膀,只一用力,他就疼得动弹不得。

“不……”

德成吓得猛哭,还想求饶,夕月一把掐住他的咽喉,狠狠用力,他无法呼吸之下,本能地伸出舌头。

但见刀光一闪,他半截舌头已然飞落他处,鲜血顿时从他嘴里狂涌而出,恐怖之极。

剧痛入心入脾,他却疼得叫都叫不出,捂着嘴在地上翻滚,像被割断喉咙的鸡一样,挣扎求生。

四周一片惊呼声,有几个胆小的丫环甚至捂起眼睛不敢看。

三小姐好可怕,好可怕……

紫凝却对眼前一切视若未见,看向杨妈和安怀海,“至于你们,不是喜欢做吗,那就做个够!”

夕月将短刀插回腰间,面无表情地一把掐住杨妈的咽喉,不顾她的反抗,将半包媚药洒进了她嘴里。

“呃……”杨妈痛苦得直翻白眼,吐也吐不出,呛咳之际,不知道咽下去多少,眼泪汪汪地跪在地上,急促地喘息,“不……”

安怀海惊恐地后退,双手乱摇,“不要!不要!”

他不要吃媚药,不要跟老女人做了,不行,他以后会不能人道的!

然他本就是纨绔子弟,半招武功都不会,没退几步就被夕月制住,被强行喂下了媚药。

不大会儿,两人都已情动,不能自已,不用人撮合,就自动自发抱到一处,开始行好事。

旁观众人全都目瞪口呆:这……怎么能这样……

易梅似乎已经想到自己要遭受何种惩罚,全身直发软,恨不得就这样死了的好!

☆、卷一 以彼之道 还施彼身 010 神医来了

早知今日,她当年为什么要为了贪图二夫人的一百两银子,把大夫人给害了,不是自作孽是什么!

“至于你么,”紫凝嘴角一挑,“就让你尝一尝人尽可夫的滋味!夕月,把她卖到青楼,告诉老鸨,让她每日接客,不准歇息!”

周围又是嘘声一片,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是,小姐!”夕月上前,将早已呆若木鸡的易梅拖了出去。

紫凝缓缓昂首,看向遥远的天际。

惩罚了这些人,她的仇,娘亲的仇终于报了。可是,她却半点高兴不起来,毕竟不管怎样,娘亲都不可能再回来,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也不可能再活过来,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替这具身体好好活着,也算是对九泉之下那对母女的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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