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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第二章 谁叫你来坏本王好事!.38

作者:我火舞耀阳 当前章节:15446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1:44

将阎正初也送走之后,君夜离抱起紫凝就转了三圈,大笑道,“紫凝,你真厉害!”

紫凝一阵头晕,捶他肩膀,好笑地道,“嚷什么,不怕人笑话,快放我下来!”那她也只是临时起意,至于能不能奏效,其他国的人会不会也懂此法,还未可知,这么高兴做什么。

君夜离不依不饶,先是狠狠亲了她几下,这才恋恋不舍地放下,赞叹道,“我若早几年遇见你,也许很多事情就会不一样。紫凝,如果过去对我来说是地狱,你就是我的天堂!”

紫凝的心猛地一沉,眼底闪过一抹锐色:重生之前的她只是一个废物,他若遇上那时的她,怎么可能多看她一眼!

不过,过去的事情终究已经过去,生活不能重来,也不必去做无意义的假设,最重要的,是活在当下。

“好啊,”紫凝扬眉,反正君夜离时常就把她夸得天上无双,她已经习惯,“不过我这天堂可不管饱,夫君,你没见天都快晌午了吗,不用吃饭啊?”

君夜离失笑,“为夫怎么能让爱妃挨饿,走,吃饭去!”

两人手牵手,亲亲密密回前院去。

无华的定情信物也不知道送出去了没有,总之夕月进来的时候,已经完全恢复平时的冷静沉着,递上一封信,“小姐,公子来信。”

“卫瑾回来了?”紫凝眼眸一亮:卫瑾送寒云赫回海角小楼,也有一段日子了,应该带回师傅的消息了。

“不曾,”夕月摇头,“是师傅派人传回来的。”

那看来寒云赫的情况比想像中还要糟糕。紫凝自是担心莫名,拆开信来,师傅的字犹如他人一般飘逸、灵动,极为耐看。

“如何了?”出于对她的尊重,君夜离并没有凑过去看,见她似乎在发呆,问了一句。

“与我先前所料大致不差,”紫凝将信折起来放好,轻皱眉头,“寒云赫的情况很麻烦,不是朝夕之间能够治好的。”天杀的寒溟玄也不知道用了什么下作的法子,伤了寒云赫的大脑神经,这种事儿最棘手,就算是她师傅,也只能慢慢来,急不得的。

“别急,总会好的,”君夜离虽然私心里不盼着寒云赫回来打扰他和紫凝,但也是真心希望他能好起来,毕竟一个人如果这样浑浑噩噩一辈子,太过悲哀,“你不是很相信你师傅?”

紫凝笑笑,“你说的对。”

正说话间,无华也拿着一封信走了进来,就跟和夕月商量好了一样,“殿下,王妃,哥舒庄主派人送来一封信。”

“哥舒笑?”君夜离心中一动,与紫凝交换个眼色:应该是那件事了。他接过信打开,果然,里面是一张一尺来高,半尺来宽的小幅画作,画中是一位女子,身形窈窕,姿色清秀,有一种很恬静的气质。

“哥舒心逸,”紫凝指着画中女子旁边的一行小字,道,“哥舒笑的意思是要我们知道,他的姑姑跟我并不相像。”如此说来,宣景帝念念不忘之人,并不是哥舒心逸,那么她跟自己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

君夜离略一沉默,道,“这至少可以证明,父皇跟哥舒心逸心间并无瓜葛,岂不是省去很多麻烦。”

只不过这原本看来是一条揭开紫凝身世的重要线索,忽然就这么毫无价值地断了,总有被闪了一下的感觉,千头万绪的,又不知道应该从哪里查起了。

“算了,”紫凝扬了扬眉,“终究不到让我知道的时候,顺其自然吧,先过了六国赛这件事再说。”

事有轻重缓急,若有些事情一时想不明白,最明智的做法就是先不加想,否则很容易钻牛角尖,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于事无补的。

“好,”君夜离笑笑,眼神却睿智,“到时再将这些事一一解决,总会弄明白的。”

紫凝点点头,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上的信,说起来已经有大半年没有见到师傅了,还真挂念他,挂念海角小楼的一切。只是,君夜离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她的另一重身份,她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他自己回去,只是这件事情,也挺难办的呢。

夕颜走了进来,带进一股微冷的空气,应该是出府了,“小姐,殿下,韩公公宣旨来了。”

君夜离冷然一笑,“应该是蓝德妃之事,父皇要给个所谓的‘交代’,紫凝,我们入宫。”

“好。”紫凝起身,无声冷笑:皇上的交代给了,他的戏唱完了,接下来,就该她粉墨登场了。

走到门口,无华忽地向夕颜道,“大舅子放心,我会照顾夕月。”

夕颜一个趔趄,被他一句“大舅子”惊到,艰难地道,“不、不必客气,叫我名字便可——”大舅子什么的,好惊悚——

前面的夕月闻言,回头狠瞪了无华一眼,压低声音警告似地道,“你别乱说话!我跟你的事不管怎样,都是后话,我们是做下属的,首要任务是保护好主子的安危,你若再这样,姑爷早晚不要你,看你怎么办!”

“我不会误了正事!”无华一脸倔强,“殿下也不会不要我,你太小看我了!”

“不会最好!”夕月哼了一声,“总之小姐跟姑爷的事儿不成,我是不会考虑自己的事的,你不用一直等我,遇见合适的姑娘,就娶了吧,我不怨你。”说完提气追上去,却习惯性地摸向腰间无华给的定情信物——那柄匕首,往里掖了掖。

无华哼道,“我才不娶别人,我就一样定情信物,不是给了你吗……”

留守府中的夕颜笑着摇了摇头,妹妹和无华都还是孩子心性,或许真的对彼此有意,不过,他们能不能走下去,相守一生,现在还真不好说。他这做哥哥的也只有好好守护妹妹,多多祝福他们了。

紫凝和君夜离来到正阳殿时,蓝德妃已经在等候,看她脸色发青的样子,这几天必定不好过,而且她脸上是压抑的怒气,气息也很不稳,方才肯定又被宣景帝训斥,不服气是一定的。

“参见父皇。”君夜离领着紫凝入殿参拜,对蓝德妃只当未见。

蓝德妃这个气,却也不敢再发飙,忍怒道,“魅王殿下,妾身有礼。”

“父皇,”君夜离仍旧只向着宣景帝道,“是否是德妃娘娘诬陷紫凝之事,有了结果了?”

蓝德妃一口气没换过来,差点骂出口:一个一个都要来欺负她是不是?她失了胎,肚腹直到今日还会隐隐做痛,怎么就没人关切她一句?

可她怎就不想想,“自作孽,不可活”,如果不是她先存了害人之念,又怎会落到今日这般下场!

“正是,”宣景帝板着脸道,“朕已经着人查清楚一切,并非云儿要害紫凝,紫凝的药方也没有问题,是云儿身边的人做事粗心大意,拿错了药,方才害得云儿这般,朕已将做错事之人严惩,云儿,紫凝,你二人皆可放心,听到没有?”

紫凝暗暗冷笑:看吧,她果然没有猜错,这是宣景帝一贯的处事手法,反正她和蓝德妃都没有别的证据证明对方有更大的错,就这样随便找个替罪羊了事,事情就算过去了,若再纠缠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是,皇上,查清楚了就好,”紫凝既然早有心理准备,当然不会意外这样的结果,施了一礼道,“不过紫凝好心替人医治,却总是落得遭受冤屈的下场,真是好生难过,日后实不该再轻易伸这个手,若有轻慢皇室之处,还望皇上恕罪。”

先给你提个醒,日后皇室中有人再有人生病受伤中毒的,我爱救不救,你没资格强求我。

宣景帝看了她一眼,才道,“既然是误会,说清楚了就好,紫凝你一向宽容待人,必不会放在心上,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你们都下去吧,朕要批奏折。”

“儿臣告退!”

“妾身告退!”

几个人先后退了出来,蓝德妃稍稍落后一步,瞪着紫凝的背影咬牙切齿地发恨。

“皇上已然发话,你再恨不得我死又有何用,”紫凝忽地停步回身看她,眼神森寒,“蓝云儿,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心思,不过,”她傲然冷笑,根本不把蓝德妃看在眼里,“就凭你这点伎俩,想要对付我,简直痴人说梦!”

“你、你放肆!”蓝德妃是没想到紫凝敢用这样的态度对待她这个皇妃,又惊又怒,厉声喝道,“北堂紫凝,本宫的名字也是你随便叫的——”

“紫凝的性命,又岂是你能随意左右的,蓝德妃?”君夜离森然看着她,“在本王面前,你还敢摆皇妃的架子?”

君夜离的阴狠残酷谁人不知,蓝德妃登时吓得脸色惨青,纵使心中狂怒,也断不敢明着跟君夜离叫板,气得心口直发疼,“本宫——”

“你没机会了,”紫凝一挑嘴角,不无嘲讽之意,“本来你若诚心求助于我,我必能让你得偿心愿,不说永远专宠君前,至少后半生可无忧矣。可你却不自量力,跟我动心思,害人终害己,不是吗?”

“你——”

“你已伤了身,这西池国除了我,谁都无法再让你得偿心愿,”紫凝眼神锐利,看似无意地下套,“你对付我,无异于自断前程,何况皇上对已经心生厌倦,你虽保住了妃位,却也休想再得皇上另眼相看,就等着老死宫吧。夜离,我们走。”

“好,”君夜离挽起她的手,复又回头冷冷道,“只此一次,蓝德妃,若你再敢动紫凝的心思,本王会连这次一起算!”说罢带着紫凝离开,气场十足。

“你们、你们——”蓝德妃气的眼前阵阵发黑,若不是慕卉相扶,她早很难看地晕在当地了!“气死本宫了!该死,都该死!”

该死的魅王,该死的魅王妃,居然敢这样污辱她,要是有一天,他们落到她手里,她一定、一定让他们不得好死!

“娘娘息怒!”慕卉赶紧相劝,“娘娘身体还没好,不宜生气……”

“是他们该死!他们、他们敢嘲笑本宫……”蓝德妃踉踉跄跄,给慕卉扶着坐到一旁的藤椅上,满脸的屈辱和不甘。寒风飕飕,她嘴唇都已经冻得青紫,心上的绝望,却犹胜过身体上的寒冷百倍!

宫中女子指望的就是君王的恩宠,生下皇子之后,母以子贵,就算不能成为太后,至少也能保一世荣华,可她如果真的以后都无所出,现在才十几岁的她,要如何度过今后的漫漫岁月?

不,她不甘心!她一定要生下皇嗣,一定要重新得到皇上的宠爱,好把今日之仇,百倍千倍地相报,让所有嘲笑她、污辱过她的人,全都不得好死!

可是,林淑妃从那天后就一直跟她不冷不热,谋害紫凝未果不说,还把人彻底得罪,已经不可能再寻求紫凝的帮助,宫中太医都是些指望不上的,还有谁能帮她实现心愿——

“对了!”蓝德妃陡地想起什么,眼睛瞬间雪亮,“慕卉,你可知道如何联络海角小楼?”那里的人无所不能,只要付得起价钱,就一定能满足你的心愿,比神医金铃犹有过之!

“什么?!”慕卉大吃一惊,慌乱地看一看四周,压低声音急急地道,“娘娘不可乱说,皇上严禁宫中人跟海角小楼来往,娘娘忘了吗!?”

“所以你嘴巴要严一点,绝不可走露半点风声,知不知道?”蓝德妃警告似地瞪她一眼,“本宫不能就这样一败涂地,我不甘心!现在只有海角小楼才能帮本宫,快说,你知不知道如何联络他们?”

她身居宫中,只是私下里听人说起过,必须要通过一定的门道向海角小楼的人投递拜帖,他们接是不接,然后才会向你提出报酬,切绝不讨价还价,规矩严的很。

“奴婢……”慕卉惊魂未定,说实话她是不敢违抗圣命的,可娘娘有吩咐,她也不敢不从,“奴婢也不太清楚,得先打听打听吧?”

“那你快去啊!”蓝德妃急了,推了她一把,“还愣在这儿干什么?”

“……是,娘娘。”慕卉无奈,只好应下来。

“还有,”蓝德妃一脸郑重,“此事非同小可,关系你我的身家性命,你千万要小心,待事成之后,本宫一定重重赏你!”

“谢娘娘!”慕卉这才觉得稍稍安心了点,心道这事儿虽然冒险,但她不说,娘娘不说,是不会有人知道的,其实也不用太担心,当下转身去了。

蓝德妃捂着心口急促地喘息两声,冷笑着回去。

梅霜皇后也是才知道蓝德妃与紫凝之间的过结,之后宣景帝将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而紫凝却没有半点意见,她就觉得相当不安心,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母后在想蓝德妃的事?”太子君夜辰进来请安,看到梅霜皇后紧皱的眉头,一语道破,满脸幸灾乐祸的笑。

“是啊,”梅霜皇后点点头,一副忧虑的样子,“蓝德妃也是因失了胎而大受打击,否则也不会直指魅王妃是凶手,弄到现在这般不愉快。”

“蓝德妃那种笨女人,只会依附林才人罢了,怎么可能是北堂紫凝的对手,”君夜辰满眼嘲讽,“而且儿臣敢保证,这次的事儿必定是林才人的主意,蓝德妃是被她利用了而已。”

林才人是什么心性,别人不知,他还不知吗,她就是想扫除一切障碍,好让自己的儿子君夜燎将来能够继承西池国江山。可惜天不隧人愿,君夜燎阴谋反叛失败,落得那般下场,她必定是不甘心的,想要东山再起,所以才会去挑拨蓝德妃对付北堂紫凝——宫中侍卫早就禀报过他,林才人与蓝德妃私下里见面,之后就出了紫凝被诬蔑一事,肯定错不了。

“休得乱说,”梅霜皇后冷冷看了君夜辰一眼,“后宫之事本宫自会处理,要你多言!”虽说这里是她的寝宫,可这人心隔肚皮,更要谨防隔墙有耳,要是有什么不好的话传话宣景帝耳朵里,他们母子一样地位不保。

君夜辰耸了耸肩膀,不置可否,倒也没再多言。

梅霜皇后这才面色稍缓,问道,“六国赛的事,你准备的如何了?”

“还能如何,”君夜辰眼里條地闪过一抹邪厉的杀戮血光,“有大皇兄在,儿臣怎么可能赢。”

“你的武功修为本就不如魅王,不过即使如此,皇上也不会因此而动你的储君之位,你不必太担心,”梅霜皇后安抚他道,“倒是你跟景月的大婚之事,也该办一办了。”

景月是丞相夫人唐红绡的外孙女,今年十六岁,父亲为本朝领军将军,母亲是魏国夫人,可谓家世显赫,与君夜辰也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称得上是青梅竹马,是太子妃的不二人选。

前一阵子景月骑马时不小心摔伤了腿,跟君夜辰的婚事才拖到现在,如今她的腿已经恢复,没什么事了。

☆、卷二 计中计 美人谋 083 上钩的上钩,撒网的撒网

“再怎么也得等六国赛之后,”君夜辰也没什么意见,“父皇已经拟定好日子,明年三月初三在京城第一庄举行六国争霸赛,在这之前,父皇是不会有心思理会儿臣的婚事的。”

梅霜皇后颇有几分无奈,不过国事为重,原也无可厚非,“也罢,这些日子你安分些,后宫之事也不须你过问,免得惹怒皇上,听到没有?”

君夜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儿臣知道轻重,母后放心。”

——

“小姐,”夕月将一张拜帖送上,冷笑道,“蓝德妃差人送来的,求子。”

果然不出我所料。紫凝毫不意外地接过,看都不看就扔在桌上,“很好,给她回帖,说这桩生意我们接了,给她算便宜一点,五万两银子而已,少一文钱都不行。”

蓝德妃家也不是怎样富庶,想来要筹齐这笔款子,又不能明目张胆地进行,也够她难为一阵子了。

“是,小姐。”夕月这个痛快,立刻下去写帖子去。

君夜离随后进来,一见夕月兴冲冲出去的样子,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蓝德妃上钩了?”

“是,”紫凝一挑眉,“由不得她不上!夜离,蓝德妃的父亲是不是在华州郡主管河道改建之事?”

“是啊,”君夜离点头,上次他也是随口向紫凝一提,她倒记住了,“怎么了吗?”

紫凝别有深意地一笑,“没怎么,这样戏就更好看了而已。”

君夜离一笑摇头,“你呀,就是会给人安排戏,自己在一旁瞧着,很过瘾吗?”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我们都是其中的演员,”紫凝就着这机会小小地酸了一把,“就看谁能在戏中掌握主动,力挽狂澜。”

君夜离揽过她亲了亲,“好,我倒要看看,你给蓝德妃安排的这出戏,能有多精彩!”

事实上就是,这戏真的很精彩。

蓝德妃收到海角小楼的回帖,不意外的喜忧参半:对方答应替她诊治,并保证一定让她怀上龙胎是很好,可这五万两银子……

她大概算了算,自己这两年的所得,全部换成银两的话也就一万两左右,家中是什么状况,她很清楚,能凑个一万两就不错了,剩下的三万两,上哪儿弄去?

最最要命是的,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自己需要大笔银两的真正目的,想来想去,唯可依赖的,只能是自己的父亲。他现在主管河道改建一事,手上掌管着一大笔银两,悄悄挪个三万两出来,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主意打定,她立刻修书一封,让信得过的人快马加鞭,日夜兼程,送到父亲手上去。

蓝宏业接到女儿的书信,被信中急切的措辞给吓到,以为女儿出了什么事,赶紧安排一下手边的事务,急速赶了回来,并且按照女儿事先的嘱托,悄悄入宫见她。

挥退了左右侍女之后,蓝宏业急急地道,“云儿,到底出什么事了,你是要吓死为父吗?”女儿在信中说,他要再晚回来一步,就再也见不到她了之类,害得他一路都不敢休息,吓也吓个半死了!

“父亲,你一定要帮女儿!”蓝德妃自是知道父亲从小到大最疼自己,先是委委屈屈、绝望地哭个不停,大致把事情说了,哭道,“要是不能怀上龙胎,女儿这辈子就毁了,父亲这官也做不成了啊!父亲,你一定要帮我……”

“有这等事?”蓝宏业又惊又怒,“明明是魅王妃害了你,皇上却不替你做主,是何道理!”看起来他也不是个明事理的主,活该被紫凝算计。

“现在说这些都没用,皇上很护着魅王妃的,”蓝德妃急急地道,“父亲,现在只有海角小楼的人能帮我,可是这银两——”

“云儿,你这也太冒险了!”蓝宏业明显很犹豫,“海角小楼是什么底细,我们都不清楚,何况皇上不是一直——”

“可是我如果不借着这个机会翻身,以后都不用想再承宠于皇上了!”蓝德妃急地大叫,又赶紧压低声音,“父亲,你仔细想想清楚,如果我们不争,很快就会失去一切,没有人会在乎我们,更没有人会帮我们,他们巴不得我们死,你还不明白吗?”

蓝宏业脸色有些发青,能够谋到现在的官职,他是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的,哪甘心就这样一无所有!再说,虽然皇上有严命,不得跟海角小楼有来往,可谁能保证他们就没有做过呢,谁又管得了谁!

主意打定,他狠狠点头,“好!我这就回去准备,不过,云儿,你千万要守口如瓶,若是有半点泄漏,你我都会没命的!”动改建河道的款项,这弄不好是要掉脑袋的,大意不得。

“我知道!”蓝德妃登时惊喜莫名,“父亲放心吧,我有分寸,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蓝宏业点点头,又嘱咐了蓝德妃一阵,这才悄悄出宫,回去准备银两不提。

几天之后,夕月收到了蓝德妃送上的五万两银票,并要求尽快给她医治。

“她还真是心急,”紫凝不客气地将银票收下,冷笑一声,“不过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夕月,你知道规矩,去准备吧。”

“是,小姐。”夕月作势挽了挽袖子,下去准备不提。

紫凝修长的手指轻叩了会儿桌面,似乎做了什么决定,“夕颜。”

夕颜立刻走进,“小姐有何吩咐?”

“将这些银票兑换现银,从京城到东海国,一路发放,规矩按以前的办。”虽说这样做的话,动静会有些大,不过这些钱财本来就是从百姓身上搜刮来的,自然要再用之于民。

而且东海国是君夜离的封地,尽管他一向善于管理,毕竟最近的精力都在六国赛和寻找母妃、替她报仇上,总难免有所疏漏,她自然要帮着夫君多多打点了。

“是,小姐。”夕颜得令,拿了银票出去。

黄昏时分,夕月回禀,说已准备好一切,也通知了蓝德妃前往她所说的地方等待。

紫凝满意地点头,“很好,准备热水,我要沐浴更衣。”既然是以海角小楼中人的身份前往,她自然要以另一种身份和感觉出现,这样才有神秘效果不是。

夕月道,“热水已经准备好了,小姐请。”

紫凝起身进去,屋中的大木桶里已加满热水,其上洒着血红的花瓣,散发出独特的清新香味来。她缓缓除下衣服,露出凝脂般的肌肤和曼妙的身材,动作优雅地坐进桶中,撩动水开始沐浴。

夕月准备好她要穿的衣服,随即进来,帮她擦背,边道,“小姐是不是让哥哥去散发银两?”这样的事小姐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两年散发出去的银两已经有几十万两之多,而且还是以海角小楼的名义去做的。

所以说,尽管当权者和那些做过见不得人之事的达官显贵对海角小楼骂不绝口之外,百姓们对他们却是奉若神明,俨然两种态度。

“是,”紫凝微一点头,“这本来就是子民的银两,我不想留着烧手。”

夕月笑笑,却也不无忧虑,“这样的话,姑爷会不会起疑心?”小姐的真实身份至今还没有让姑爷知道,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在意,是不是先瞒着比较好一点。

“随他,”对于这件事,紫凝显然已经有了计较,所以并不在意,“他早晚是要知道的,而且不是我不相信他,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瞒着我。”

“哦?”夕月意外而吃惊的,“小姐的意思,姑爷暗里也有所准备不成?”

“能没有吗?”紫凝冷然一笑,眼神睿智,“朝中分帮分派,夜离明面上又不得宠,而依他的个性,又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怎可能没有杀手锏!不说别的,只以前莫名出现的那些杀手,还有无极无华的诡异武功,就绝不是一般侍卫那么简单。”

“小姐所言极是,”夕月深以为然地点头,“恕属下多嘴,属下觉得,姑爷之前不避讳让那些杀手出手,应该也是有意想让小姐知道他们的存在?”

“你倒越来越聪明了,”紫凝瞄了她一眼,“应该如此,或许……”夜离跟她一样,也有什么事情想让她知道,又觉得一时无法开口,所以选择了这种比较“委婉”一点的方法?

现在看起来,两个人好像一直在捉迷藏,而且是完全没有必要的,到了这个份上,他们还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让彼此知道的呢,猜来猜去的,别到最后真成了大事,再毁了两人之间的姻缘,那可就悔不当初了。

所以,用这样的方法让他知道自己的事,应该是最好的选择。紫凝嘴角一挑,悠闲地撩拨起水来。

沐浴完毕,紫凝一身轻快,换了身暖和而又利索的衣服,出门上了马车,夕月和卫瑜相陪,出府而去。

其实夕月按照紫凝的吩咐,将替蓝德妃诊病的地点安排在了怡然居,只不过挑了个僻静些的房间,然后布置得诡异而深沉,让人难辩原委而已。

蓝德妃是寻了个借口,好不容易求得宣景帝同意她出宫,避开宫中人的耳目,来到指定地点,已经有一个蒙面人在等候。“你们主子在何处,让他来见本宫。”

蒙面人对她的颐指气使只当没看见,递上一块黑布,冷声道,“蒙上眼睛。”

蓝德妃怒道,“你敢对本宫无礼?!”

“这是规矩,”蒙面人丝毫不为所动,“要求我们主子出手,就按规矩办,否则请便。”

“你——”

“娘娘!”慕卉赶紧好言相劝,“既然是他们的规矩,就依了吧,也没什么打紧。”边说边暗暗使眼色,意即钱都花了,要是在这儿谈崩了,连海角小楼的主人都见不到,多亏。

蓝德妃知道事有轻重缓急,只能强咽下怒火,不情不愿地“唔”了一声。

慕卉松了口气,赶紧将黑布按过,替蓝德妃蒙住眼睛,“可以了,走吧。”

蒙面人转身向前走,慕卉扶着蓝德妃随后跟上。

结果拐过一街角之后,蒙面人又冷声道,“你在这里等候,我会带她进去。”

慕卉一听就急了,“不行!我要侍候娘娘!”这她不跟进去,万一娘娘出个什么好歹,谁担这个责任!

蒙面人哪容她废话,双指一并,点在她胸前穴道处,她登时动弹不得,“娘——”刚出半声,哑穴又被点,连话都说不了,只能干着急。

蓝德妃听着有异,才要揭开脸上的黑面,蒙面人不耐烦起来,干脆一指点了她昏睡穴,扛在肩上,施展开轻功,如飞般而去。

盏茶功夫过后,慕卉的穴道自行解开,一边用力跺脚以取暖,让冻到麻木的身体快些恢复知觉,一边顺着蒙面人消失的方向追出去一段路,想了想又怕耽误事,只能再折回来,在原地跺脚转圈,焦急等待。

进了那间小屋之后,紫凝已经在等待,见卫瑜居然把人给扛了进来,暗暗好笑,“让她醒来。”

蒙面人当然就是卫瑜,他扯下蒙面巾,解开蓝德妃的穴道,随即退了出去。

“嗯……”蓝德妃呻吟一声,意识慢慢清醒,一把抓下脸上的黑布,“慕卉——”

“不是要诊病吗,手伸出来。”紫凝坐在一层半透明的纱幕后,冷声吩咐。她精通各种声音的频率,想要改变自己的声音,简直轻而易举,加上屋中光线昏暗,她又戴了面纱,任蓝德妃再聪明,也绝对想不到,自己面前这个人,就是最恨不得她死之人。

蓝德妃早被屋中这异乎寻常的气氛给震慑到,哪里敢多言,乖乖伸进一只手去。少顷,冰凉的感觉传来,她不禁打个哆嗦,不敢稍有异动。

其实之前紫凝已经仔细替她把过脉了,对她的身体状况大致有数,不过为了陷害自己,她擅自服用了不合时宜的药,身体又给伤了一下,比之前还要麻烦而已。

当然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天大的难题,只是像蓝德妃这种情况下,要仔细调理,并且还要在合适的时候侍寝,怀孕的机率才会大大增加。

诊过脉之后,紫凝一言不发,收回手去,开始写药方。

蓝德妃惴惴不安地道,“神医,你看本宫——”话都不说一句,这到底是成还是不成啊,可别那五万两银子都打了水漂,最后人财两空!

“只要照我的药方服药调理,再按我的吩咐做,你一定会怀上龙胎。”紫凝笔走游龙,快速写下药方,递了出去,“吃过六副后再来,我会随时调整药方,现在回去抓药,照方煎服即可。”

“有劳神医。”蓝德妃顿时信心大增,接过药方,还极为客气地点头施礼,转身走了出去。依旧是黑布蒙眼,在一名丫环的带领下,走了出去。

七拐八拐的,不知道走了多久,领路之人突然停了下来,四周更是安静得可怕。蓝德妃陡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惧,“怎么了……”

“娘娘!”正焦急等待的慕卉一见到主子,立刻奔过来,长舒一口气,“娘娘,你终于回来了,吓死奴婢了!”边说边帮主子解下蒙面巾,确定主子无恙,这才放心。

“慕卉?”蓝德妃也松了一口气,看一看黑下来的天,匆匆道,“本宫没事,天色不早,快些回宫吧。”

“是,娘娘。”主仆二人赶紧换个方向,回宫不提。

——

快要到年下了,宫中早在一入腊月就开始准备,将各处都挂上大红灯笼,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而更让人垂涎三尺的,是宫中的各色美食,应有尽有,色香味俱全,值得期待。

每年新年之时,宫中都有各式各样的杂耍、戏剧、摔跤之类的比赛,当然以玩闹为主,输赢什么的,都没人会在乎,大家高兴就好。

这是紫凝穿越到异世之后第一次与旁人一起过新年,多少也感染了些他们的喜悦气氛,可以暂时放下心里的诸多杂事,轻松一刻是一刻。

君夜离知道紫凝的心性,不喜欢太热闹,就吩咐手下在府上打点一切,到时候入宫陪父皇太后他们应个景,还是回府来,两人甜甜蜜蜜,亲亲抱抱的好。

无华和夕月一起挂灯笼,边扯线边问,“夕月,我们的事,你想好了吗?”

夕月已经被他这个问题“折磨”了无数回,有了抵抗力了,闻言面不改色地道,“还没。”

“快点想啊,”无华用胳膊肘顶顶她,“殿下跟王妃都说了,六国赛后就成亲,然后不就轮到我们了?”

“唔,”夕月用牙齿咬断线头,含糊应了一声,“六国赛上肯定高手如云,不能大意。”

无华看了她一眼,眼里尽是无奈和宽容之色:每次说到关键时候,她就故意绕开话题,不知道他很着急么……

几天后的除夕之夜,按照往年惯例,宣景帝会与梅霜皇后、众皇子、皇妃同坐,名为“守岁”,借此将这一年的霉运冲一冲,来年有个好的开始。

众人都早早到齐,分别见过礼后,各自就座,宣景帝难得露出几许笑颜,举杯道,“今日是守岁家宴,不必拘礼,随意即可。”

“谢皇上(父皇)。”

众人都知道宣景帝因为寒妃与蓝德妃之事,心情不佳,都不敢稍有懈怠,小心翼翼地陪着,饮了此杯。

蓝德妃举了举杯,重又放了下去。她正按照紫凝的吩咐服药调理身体,是沾不得酒的。

宣景帝偏生又注意到她,颇有些不悦地道,“云儿怎么不喝?”

蓝德妃忙陪笑道,“皇上恕罪,臣妾身子还伤着,太医嘱咐不可饮酒,万望皇上海涵。”

宣景帝终究还是念着跟她之间的一点情份,脸色缓和了些,“既如此,你身子要紧,不喝也罢。”

蓝德妃登时感激涕零,“谢皇上体谅!”说罢还趁无人注意,得意地瞥了紫凝一眼:没有你帮我,一样有海角小楼,早晚有一天我会怀上龙胎,到时候我绝不让你有好日子过!

紫凝心知肚明,却并不点破,有意无意看向寒妃。

寒妃自是心性敏锐,立刻察觉到她的目光,转目与之迎上,淡然一笑,并不言语。

宣景帝想起一事,向君夜离道,“离儿,年后六国赛就快开始了,文试之事已大致定了下来,武试方面,准备得如何了?”

君夜离正色道,“父皇放心,儿臣已经不是第一次做准备,心中有数,必会竭尽全力。”

宣景帝满意地道,“如此最好,若我西池能再赢下五年的统治权,朕自会论功行赏,绝不食言!”

众人齐声道,“谢皇上!”

宣景帝摆了摆手,“不必多礼,随意,随意。”

君夜辰虽没有太明显的不悦之色,心中早气得够呛:合着父皇的注意力都在大皇兄身上,连看都不多看他一眼,就这么笃定他不是大皇兄的对手,不能帮父皇打赢其他各国是怎么的?

梅霜皇后看出他不高兴,不想他惹怒宣景帝,悄悄使个眼色给他,趁着大家都安静下来的当儿,她柔声道,“皇上,过了这个年,辰儿也满二十了,纳太子妃之事,是不是该定下日子了?”

“此事吗,也好,”宣景帝也就点了点头,“与景将军说过了吗?”

“还不曾,不过景将军是明整理之人,必不会有异议。”既然宣景帝不反对,梅霜皇后也就放了大半的心,笑着回应。

君夜澜笑道,“景将军之女温柔贤淑,太子哥哥很相配。”

他这原本是好话,却不知道君夜燎正在气头上,闻言不冷不热地道,“要立妃的是你,还是我?相配不相配,你说了就算?”

此言一出,顿时冷了场,君夜澜更是意外而且尴尬,涨红了脸,说不出话来,“这……我……”

紫凝无声冷笑:原来君夜辰也有如此沉不住气的时候,当着宣景帝的面就如此不待见自己的兄弟,能落到好处去?

不等宣景帝开口,梅霜皇后已不悦地训斥道,“辰儿,穆王原是一片好意,言辞亦无不当之处,你怎能如此说话,太没道理了些!”

宣景帝皱着浓眉,明显是对君夜辰很不满意。

君夜辰其实也懊悔不迭,暗道自己这是喝多了吗,怎么如此不知轻重!“是,儿臣知错,”跟着转向君夜澜,诚挚地道,“四弟,我是与你开个玩笑,你别生气。”

“不妨事,是我多嘴,太子哥哥莫气才是。”君夜澜欠了欠身,随后举起举杯,很聪明地降低身段,“向太子哥哥赔不是了,太子哥哥大人不计小人过,请。”

“自己兄弟,不必客气。”君夜辰也找着台阶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这点不愉快才算过去。

接下来的宴席在还算融洽的氛围当中度过,深夜散了之后,紫凝和君夜离手牵手往回走,说起宴席上的事,紫凝道,“夜离,你说太子今晚是什么意思?”

“示威而已,”君夜离嘲讽一笑,“确切地说,二弟开始慌了,朝中形势日渐紧张,二弟是感觉到了压力,父皇又把六国赛的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他的危机感越来越重,快要沉不住气了。”

“看来是,”紫凝往他怀里靠了靠,“所以梅霜皇后才想着尽快让太子跟景将军之女成亲,是想多拉一份外力相助自己。”

“这是皇室惯用的伎俩,我根本不会放在眼里,”君夜离傲然抬高下巴,“就让他们算计好了,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呢。”

紫凝笑笑,“那是自然。”

今晚晚上特别冷,两人穿得都不少,但回到王府时也冻了个透心凉,所幸府上下人们烧了一大桶热水,两人各自仔细沐浴一番,将浑身上下都清洗干净,也算是辞旧迎新嘛,搏个好彩头。

虽说已经半夜,但君夜离却神彩奕奕,目光炯炯,毫无睡意,与紫凝互换内力,运行一周天之后,就越发精神了,干脆拥着棉被坐着,说些闲话。

这美人在前,两人又是抵足而坐,说着说着,君夜离就心不在焉了,满脑子都是些坏念头,贼笑两声,忽地扑到紫凝身前,扶着她肩膀,不由分说地亲了下去。

“唔……”被吻得透不过气来,紫凝好气又好笑,不是好好说话么,怎么突然又“发情”!不过,她却并不反对他的亲近,不自觉地抬起胳膊,搂住了他。

君夜离自是满心欢喜,眼睛越发清亮,像宝石一样,发出令人目炫的光。亲吻过一阵之后,紫凝双颊绯红,微有些气喘,越发娇艳无双,犹如一池春水,柔情无限。

君夜离呼出一口气,强压下身体的燥动,抱紧紫凝,苦笑道,“爱妃,为夫早晚被你折磨死……”再这么忍下去,他一定会憋坏的,真要命……

紫凝忍不住轻笑,拍了拍他的背,“既然你如此有精神,那练功,早一日练成,也好早一日部署六国赛的策略。”

君夜离放开她,无奈地道,“知道了,爱妃。”

于是这一夜,紫凝舒舒服服地睡了个好觉,君夜离则苦、逼地练了一夜的功……

第二日就是大年初一,比起现代社会,西池国宫里宫外都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东西,紫凝都玩得颇有兴致,更不用说夕颜夕月兄妹和无华这几个孩子了,而且君夜离和紫凝手牵手玩乐,他们几个不用寸步不离地跟着,玩得好不开心。

逛了半天,直到晌午时分,几个人才意犹未尽地往回走,一路走一路买些好玩好看的东西,不亦乐乎。

结果众人才回到王府,在门口与五皇子、腾王君夜凌、穆王君夜澜遇上,他两立刻笑着行礼,“大皇兄,大皇嫂。”

“四弟,五弟,你们怎么会来,”君夜离没什么特别反应,将他们让进府里,“有事吗?”

四弟此人没什么心机,会偶尔找他说话,倒也不稀奇,可五弟却一向不冷不热,他母妃是一名不起眼的贵人,他自己也不怎么得皇上宠爱,平时都是跟太子走的近些,今日会跟着四弟一起过来,倒也新鲜。

“没什么特别的事,大皇兄跟大皇嫂去逛年会了?”君夜凌看一眼他们买回来的东西,笑着问。

君夜澜则对这一大堆小玩意儿很感兴趣,过去拨拉着拿起一个大头娃娃,拿在手上捏来捏去,哈哈直笑。

“去逛了一圈,蛮有意思的,”君夜离从他身上收回目光,点头道,“紫凝虽说不喜热闹,可老在府上闷着也不好,今儿初一,是该好好玩乐一番。”

紫凝瞄了他一眼,故意群嘲地道,“爱静有什么不好,难道像你一样,处处出风头,不是一样不讨人喜。”

君夜离眼底精光一闪,已明白她是要试君夜凌的底,便很配合地握住她的手,宠溺地笑道,“不讨旁人喜不要紧,你喜欢我就够了。”

君夜澜惊奇地瞪大眼睛,没想到大皇兄跟大皇兄亲热时都不避讳有人在,他们两个不脸红,他却红着脸不好意思看他们,窘死了。

紫凝忍不住脸上一红,瞪了他一眼,“滕王殿下和穆王殿下在此,你胡说什么,让人笑话!”这个君夜离,知道是演戏,差不多就行了,说情话也不看看时候,他不嫌丢人,她还不想让君夜燎看好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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