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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第二章 谁叫你来坏本王好事!.46

作者:我火舞耀阳 当前章节:15362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1:44

“若是如此的话,冽太子可以打道回府了,”君夜离神情酷寒而嘲讽,“紫凝只会是我的妃,你妄想!”

众人又是无奈,又很是期待最后的结果:这两位看来是杠上了,就是不知道最后的结果是谁败,或者谁退出,或者北堂紫凝会选择谁?

☆、卷三 六国策 胜者为王 093 冲冠一怒为红颜

“那可未必,”慕容冽挑了挑眉,笑的很志得意满,“魅王殿下,天下女子多的是,你何必夺本宫所爱!本宫既然说此行目的是为紫凝,现在就可以承诺,若你将紫凝还给本宫,本宫即刻退出本次六国赛,并永尊西池为首,绝不背叛,如何?”

此话出口,不但众人大吃一惊,纷纷变了脸色,就连君夜离和紫凝也深感意外:他们绝不相信,慕容冽非想要回紫凝,是因为对她有怎样深厚的感情,肯定是为了带她回去,羞辱折磨,借以泄愤而已,但他为了达到目的,竟然不惜放弃大月国成为六国之首的机会,这份魄力,也确实非常人所及。

钟离墨闻言更是大怒:好你个慕容冽,当初我们说好,联手对付西池,各取所需,这才隔了多久,你竟然背信弃义,为了一个女人要放弃我们的计划,简直岂有此理!

贺兰映枫手指轻叩着桌面,眼里是玩味的笑,更有隐隐的不甘:若果真如此,就少了一个大月国对付西池国,他们蒲墨国的机会又少了几分。话又说回来,他怎么就没有个女人入了慕容冽的眼,否则赚到这大便宜的,不就是他了吗?

诡异的寂静当中,紫凝挺直腰背坐着,丝毫不见担心之色——若夜离连这样的考验都经不起,又怎当的起她的一片真心。

“如何?”众人的反应慕容冽只当没看见,挑眉看着君夜离,“魅王殿下需要时间考虑吗?本宫可以等——”

“不需要,”君夜离握住紫凝的手,脸容虽冰冷,眼神却是温柔的,“人,本宫不会放,西池也不会屈居人下,成为六国之首是早晚的事,本宫从来没想过用紫凝去交换什么,此其一。其二,紫凝是人,不是物什,既然她要离开本宫,也是因为她对本宫无意,而不是为了其他,她的去留,本宫不会替她做决定,”说罢他看向慕容冽,冷然道,“所以,冽太子还是不要痴心妄想的好。”

君夜辰是又气又急,恨不得掐住君夜离的脖子,让他把紫凝交出去,或者说直接把人打晕了,扔到慕容冽的床上去!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千载难逢,一定要跟大月为敌做什么?

君夜离话一出口,场中气氛越见凝重,仿佛还带了些杀气,众人都暗自戒备,若是他跟慕容冽直接动起手来,要站在谁那一边比较合适。

不过,看慕容冽的脸色,似乎这样的结果并不怎样出乎他意料之外,沉默片刻,他扬了扬眉,对紫凝道,“紫凝,你听到了,魅王殿下并不阻止你离开,你是否要跟我一起回去,而免去大月跟西池之间的一场战争呢?”看来他对紫凝的心性不是一无了解,至少知道如果搬出这种家国天下般的理由,成功的机率会大很多。

紫凝淡然道,“此次六国聚首,商谈六国赛改制之事,原本就是为了免去日后西六国之间的战事,我想诸位所求都一样,就是有场公平、公正的竞争,最后的胜出者一统六国,其他各国才不会有意见。冽太子一开口就要作弊,是置其余五国于何地?”

东方娇月回头看了她一眼,暗道这女子果然不是寻常角色,简简单单几句话,就把其他几国抬了出来,冽太子如果再强行要她,就成了与西池联手对付其他国,这场比赛一开始就失去了公平,当然也就没了比赛的必要,厉害。

慕容冽微一愣,坐了回去,“既然如此,那就赛场上见真章。紫凝,我不会放弃,为了你,我会扫平一切障碍,你一定会重回我身边!”

众人皆无语:慕容冽明知道紫凝已经是君夜离的王妃,对她的执念却还是如此之深,还真不怕惹怒堂堂战神!

君夜离不屑地冷笑一声,懒得接话。

两人的明争暗斗总算告一段落,规则的商议也才回到正题上来,众人各抒己见——当然都是想往于自己有利的方面靠拢,却又无一例外遭到其余各国的反对,商议了两个时辰,也未有定论。

看看天已近晌午,君夜辰适时站起来道,“诸位请稍事休息,午膳马上备好,本宫稍候会敬众位一杯。”

众人齐说“有劳”,随即起身,各自到外面闲庭散步,稍作休整。

正是草长莺飞四月的好时候,春风拂面,很是舒服,花红柳绿,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

紫凝与君夜离缓步走在院中,欣赏着风景,随意说着话。注意到贺兰映熙有意无意瞄向自己,她知道机会来了,向君夜离使个眼色,后者即找了个借口离开,低声道,“小心。”

紫凝点头,表示明白,何况她身边还有夕月,不会有事。“夕月,我们去那边看看。”

“是,小姐。”

两人一前一后,一起上了小桥,桥下水波荡漾,鱼儿欢快地游来游去,见到有人来,吓得四散逃去,不大会儿又聚过来,很是耐看。

少顷,脚步声响起,上来的却不是贺兰映枫,而是钟离墨。在大月国时,两人已经见过面,彼此都不陌生,而且是敌非友,紫凝连头都懒得回,注视着桥下游鱼,仿佛出了神。

“魅王妃好兴致,”钟离墨停下来,也跟着她一起放下看,笑容阴森,“一个人看鱼也能看到如此入迷,魅王殿下怎么不陪着,对王妃势在必得者,可不在少数,他怎的如此放心。”

“势在必得,就一定能得到吗?”紫凝抬眸,眼神冰冷而嘲讽,“旁人若是对你无心,你最终连她的尸体都得不到,强求得来吗?”她所说自然是蕙妃之事,虽说旧事重提,并没什么新意,可谁叫他要来惹自己,自找不痛快。

钟离墨脸色一变,眼里射出嫉恨的光来!他是见过蕙妃的,那的确是天下少有的美人,而紫凝不但相貌与蕙妃酷似,这份沉静净、冰冷、决绝的气质,更是胜过蕙妃数倍!看到她,他就会想起父皇就是因为这样一张脸,成为西六国的笑柄,带领大军逼上西池国,结果却正如紫凝所说,连蕙妃的尸体都没能带回,简直是天大的讽刺!

“呵呵,魅王妃说的有道理,”钟离墨咬牙冷笑,一副嫌恶的表情,“不过蕙妃是有眼无珠,看中的人却根本不能护他周全,甘愿牺牲她来保住自己的江山,本宫想她就算做了鬼,也不会放过那个出卖她的人,是吗?”

紫凝缓缓掐紧了掌心,眼底杀机涌动。

“啊,本宫忘了,魅王妃是不知道这些事的,怎么,魅王跟你这般心心相印,没告诉你,他母妃死的多么值得吗?”钟离墨挑高一边的眉毛,得意莫名,“不过说来他们父子还真是同出一脉啊,蕙妃委身宣景帝,魅王殿下又对酷似蕙妃的你矢志不渝,连冽太子的条件都要拒绝,果然啊,啧啧,”他摇头连连叹息,“红颜祸水啊……”

“墨太子谬赞了,”紫凝不气不恼,连神情都没有丝毫变化,“皇上跟夜离,还有你父皇一样,都是痴情人,不同的是你父皇是一厢情愿,一国之君却要来逼迫平民女子,最终求而不得,好气度。”

“你——”钟离墨顿时大怒,方才的得意也消失不见,铁青着脸上前一步,竟要动手。

“墨太子,”贺兰映熙突然适时出现,却假装巧遇的样子,“魅王妃也在啊,是否在下打扰了两位?失礼失礼。”

钟离墨冷冷看他一眼,甩袖就走。可恶的北堂紫凝,本宫记住你了!你居然敢嘲笑本宫的父皇,本宫绝不会放过你,走着瞧!

紫凝看着他的背影,暗暗冷笑:你容不下我和夜离,我又岂能饶你!上次在大月国,你联手他人行刺夜离,这笔账我还给你记着呢,也到了好好算一算的时候了。

不过,说到这件事,她始终无法确定,将夜离邪功反噬之事告诉钟离墨的人是不是君夜辰,如果是,那就说明他们暗中有勾结,而君夜辰也知道夜离修炼邪功之事,这件事不尽快解决,始终是个大的隐患,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受其所累。

“墨太子好大的气性,”贺兰映熙一副温和的样子,笑道,“王妃没事吗?”

“没事,多谢熙太子替妾身解围,”紫凝对他客气地施了一礼,“否则妾身定要当众出丑了。”

“是在下冒昧了,”贺兰映熙不好意思地红了脸,还真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郎,“王妃风华无双,任谁见了都不忍相欺的,在下方才出言,倒显得多此一举了。”

“怎会,”紫凝淡然一笑,“熙太子太过谦了,不过……”她露出一副思索的表情,“恕妾身冒昧,你我之前可曾见过?”

贺兰映熙心中一动,想到了什么,面上却无辜地道,“这……在下是第一次到西池国来,是第一次王妃。”

“是吗?”紫凝微微拧眉,百思不解的样子,“可妾身瞧着熙太子很是面善,似乎在哪里见过……”

“哦?”贺兰映熙突然有些气息凝滞,“那,王妃是否是见过跟在下相貌很相像之人,才会有此错觉?”难道,那个人是大皇兄?

“……或许吧,大概是妾身记错了,熙太子见笑了,”紫凝露出几许警惕之意,大概是觉得方才说漏了嘴,假意回身继续看风景,视线经过他腰间时,明显一愣,“这玉佩——”

贺兰映熙一愣,低头拿起腰间的环形玉佩道,“这是在下的父皇所赐,怎么了?”

紫凝仔细看了看,道,“妾身唐突了,只是这玉佩妾身曾经看到过,或许是妾身记错了,熙太子勿怪。”

“王妃真的见过?”贺兰映熙顿时有些激动,“这玉佩只得两块,父皇周赐了给在下和大皇兄,一人一块,旁人是断断不可能有的,莫非……王妃见过我大皇兄?”

如此看来,那个跟大皇兄秘密见面的人一定是魅王妃!那么,大皇兄是否已跟魅王联手?还是……王妃是与大皇兄偷情?要查清楚才行!

“大皇兄?”紫凝一副震惊的样子,“熙太子的意思是,那个人他是——”语声戛然而止,她尴尬地咬了咬唇,“没、没事,是妾身看错了,熙太子莫怪,妾身先行告退!”说罢匆匆下了桥,急急而去。

夕月随后跟上,忍不住就要笑:小姐的演技是越来越好了啊,如果不是她事先知道内情,只怕也要被瞒过了呢。

“王妃——”追着她的背影叫了一声,贺兰映熙敛去笑容,目光森寒:大皇兄必定在京城,不管魅王妃所说之人是不是他,总要确定才放心,尽早将之除去,也好让那帮老不死的朝臣死心!

来至无人处,夕月赞叹地道,“小姐真厉害!属下看贺兰映熙已经起疑,必会有所动作。”

“他主动出手才好,我们才有机会骗得他们上当,”紫凝已恢复一惯的冷静睿智,“他们初来西池国,还不知我的心性,当我好骗,就活该被我利用!”

夕月却有几分担心,“旁人不知,西池太子却是知道的,而且他们在这里待上几天,难保不会听到一些关于小姐的事,会不会影响到小姐的计划?”

“君夜辰不会那么笨,去帮贺兰映熙,”紫凝冷然道,“他巴不得旁人打个你死我活,越多人对付夜离,他越高兴,至于那些风言风语么,贺兰映熙必然也会加几分小心,不过他急于杀贺兰映枫,少不得也要冒一冒险了。”

“属下明白了,小姐英明。”

用过午膳之后,众人各自休息,一个时辰后再议。

回到房间,君夜离沉着脸问道,“慕容冽要对你动手?”他虽没有亲自跟着,这别苑自然有他安排的人,紫凝的一举一动,他都很清楚。

“他不敢,”紫凝及时安抚他,嘴角边一抹不屑的笑意,“再说我本就是故意激怒他,狗急了会跳墙,人急了才会露出破绽,或者失去冷静,对我们不是有利?”

君夜离宠溺地一笑,“怎么说都是你有事!贺兰映熙如何,会上当吗?”

“八九不离十,”说到这件事,紫凝打了个响指,“接下来我们只需按计划行事即可。还有,告诉贺兰映枫,这两天千万不要露面,若是给贺兰映熙看到,就前功尽弃了。”

“他心中必定有数,不会乱来,”君夜离沉吟道,“紫凝,打算如何帮贺兰映枫?”贺兰映熙已上当,必定想办法从紫凝身上问出贺兰映枫的下落,接下来她要如何做,他还真是没处猜去。

紫凝自信满满,故做神秘地一笑,“山人自有妙计!”

“你是要连我也瞒着了?”君夜离屈起两手十指,故做凶狠状,“好,那我就严刑逼供,看你招不招!”

“不招不招!”紫凝巧笑嫣然,绕着桌子跑躲避,“你来问问试试!”

君夜离好气又好笑,“好,今天不问出来,我还不饶你了!看招!”

两人如同孩子般在屋里吵吵闹闹,最后自然是抱在一处,亲亲密密,羡煞旁人。

一个时辰后,众人回到花厅,继续商议大事。

晌午被紫凝气了个半死,钟离墨到现在还没恢复过来,脸色很难看不说,看到紫凝和君夜离进来,亦坐着没动,眼皮都不抬。

紫凝心中有数,却不动声色,坐了下去。

众人依次落座,因商谈了一个上午没有头绪,大家都不约而同地觉得,再这样谈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就谁也懒得开口,气氛好不沉闷。

君夜辰把玩着手上的下扳指,有意无意看向紫凝:解决事情的关键一环在她身上,可惜大皇兄不肯放手,否则的话——

紫凝忽地以手抚额,揉了下眉心。

“紫凝,你觉得无聊吗?”慕容冽眼里好像只有紫凝一个人,一见她有异动,立刻站起身走过去,“正好我也不想干坐在这里,不如我陪你出去散散心,如何?走吧。”说着话,他竟然要去拉紫凝的手,胆子真够肥的!

“你敢碰紫凝试试?”君夜离对他的忍耐也到了极限,翻腕挑向他的手,“闪开!”

君夜离的动作已经够快,出手也绝没有留情,慕容冽若是不躲,这只手就势必得废。可他却不退反进,手一退一进,已搭上对方脉门!

众人齐齐变了脸色,没想到他两个说动手就动手,都站了起来,尤其东方娇月,一脸焦急,如果不是被兄长一把拉住,早就抢上前去了——她对君夜离抱了何种心思,不言自明。

“大皇兄,冽太子,且莫动手!”尽管很希望他们打起来,打的越狠越好,可这明面儿上的功夫还是得做足,君夜辰装模作样地叫,伸出两手往下压,“有话好说!”

君夜离暗吃一惊,没想到慕容冽的速度竟如此之快,他不及细想,迅速向后撤了半步,饶是他退得快,仍旧被对方指风划破衣袖,发出“嘶”一声轻响。

“夜离!”紫凝亦是又惊又怒,方才慕容冽出手,掌中带有一股淡淡的腥味儿,必定是有毒的,夜离可别受他所累才好。

“没事,”君夜离对她摇了摇头,“别担心。慕容冽,你若再对紫凝无礼,现在就回你的大月国,别再让本宫看到你!”

“魅王殿下这是恼羞成怒吗?”慕容冽施施然收手,一派春风得意的样子,“打不过本宫就赶人,算什么本事?不然你我痛痛快快打一场,本宫若赢了,就带紫凝走,如何?”

“你若想染指紫凝,本宫绝不会轻饶!”君夜离森然看着他,“不过你所说这种无聊的事,恕本宫不奉陪!这是最后一次,慕容冽!”

“怎么如此顽固不化!”慕容冽一脸惋惜的样子,摇了摇头,叹息不止,“魅王殿下,你不觉得紫凝跟了本宫,至少可免去大容跟西池之间的战事,你只是失去一个王妃,却得到了万民爱戴,将来还有可能坐拥西池江山,是你赚了,不是吗?”

君夜辰顿时气的脸色铁青:慕容冽这话什么意思?竟然想以紫凝来换得大月国对大皇兄的支持吗,那他这个太子摆在这里做什么,好看吗?“冽太子,大皇兄对大皇嫂的心意,你已明白,何况大皇嫂对你……也已情意不再,你又何必强人所难。”

众人看他们两家打的不可开交,无不对以嘲讽和不悦的冷笑:我们此来是为商议六国赛改制之事,怎么成了你们两国太子为了一个女人争风吃醋的可笑戏码了,照这样闹下去,正事还论不论了?

贺兰映熙却半点不耐烦的样子都没有,相反还看的津津有味,一副“打不起来不热闹”的样子。

君夜离嘲讽地冷笑,“慕容冽,会做出如此选择的人是你,否则当初你何以会放弃紫凝!我若果真如此,任你带走紫凝,岂非让西池国的子民嘲笑我,用王妃换取他们的平安,是男儿所为吗?”

“非要将内情说出去吗?”慕容冽扬了扬眉,大言不惭地道,“不能说是你我结为同盟,共保西池和大月平安,紫凝与我是破镜重圆,不是皆大欢喜?”

君夜离抿紧了唇角,不是理亏,而是觉得慕容冽脸皮之厚,非常人所及!这样的话他如何说的出口,而且还是当着各国皇子、太子的面!

“冽太子,魅王殿下,”乌落国皇长子夏侯乘风站起来,冷着脸道,“是否可以先商议六国赛之事,这等儿女私情,留到私底下再商议?”

君夜离冷哼一声,“本宫今日没心情,明日再谈!紫凝,我们走!”说罢拉着紫凝就走,把一干人扔在了当地。

慕容冽耸了下肩膀,坐了回去。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回魅王府的路上,紫凝一直在沉默,脸色也不好,很不高兴的样子。

“紫凝,莫跟慕容冽那等小人生气,不值得,”君夜离拍拍她的手背,“他敢如此欺你,我必会替你讨回来,你不必担心。”

“我没将他放在眼里,你才别担心,”紫凝白着脸摇头,细眉紧拧在一起,“只是我所担心的事,终究还是成了真,方才你与慕容冽交手,我看出不对,有意召唤他体内幼蛊,果然不见动静。”

“哦?”君夜离一惊,“你的意思是说,慕容冽真练了邪功,幼蛊已然失效?”

☆、卷三 六国策 胜者为王 094 苦肉计又来了(一)

“对,”紫凝点头,“慕容冽如今绝非昔日可比,没有了这一后招,我们只能跟他正面交锋,没捷径可走了。”

君夜离立刻豪爽一笑,“那也无妨,我原也不知道你有此后手,不也一样不曾退让,紫凝,你不必担心。”

紫凝一笑摇头,“我只是在想,若有朝一日,我处在蕙妃的境地,为了西池国子民的福祉,你会不会做出跟皇上一样的选择?”

“当然不会!”君夜离想也不想就断然摇头,把她揽进怀里,“你不应该怀疑我的,紫凝,我早说过,无论如何都不会舍弃你!”母妃心性刚烈,再说父皇又是一国之君,会造成那样的悲剧,也难说是谁的错,可他不同,他肩上没有那么重的担子,所以这话还是敢说的。

“可西池国几十万子民啊,你真忍心……”紫凝低语,叹息了一声。

“百姓福祉并非你一个人的责任,”君夜离傲然抬高了下巴,振振有词,“何况真要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牺牲你一个人又有什么意义,我绝不会离你而去!”

“但是我会,”紫凝往他怀里蹭了蹭,感觉到他身体一僵,就越发紧地抱住了他,“我是说,我也许会。”

“我不准!”君夜离怒了,几乎要将她装进自己身体里一样,“紫凝,你敢离开我试试!?天涯海角我都会抓你回来,你信不信?”

紫凝轻笑一声,“天涯海角有多远?是不是像海角小楼一样?”

“你——”

“夜离,别急,”紫凝轻抚着他坚实的胸膛,感受着手掌下,他那颗心脏强劲有力的跳动,感到莫名的心安,“人这一生,有太多的变数,有时候是要做出一些无奈的选择,我相信你对我的心,但……如果有一天,一定要你在我和江山之间选一个呢,你怎么做?”

“我选你,”君夜离在她眉心轻吻了一下,魅笑道,“爱妃,别拿这种问题来考验为夫了,为夫早已百炼成钢,任何时候都不会改变!江山没有我,还可以有别人,可我如果没有了你,就不再是我。”

紫凝闭起眼睛,以将就要流出的泪水给逼了回去。心中的感觉酸涩却也满溢着幸福,她从来不知道,被人如此在意、如此呵护宠爱的感觉,可以让她这样满足,不虚此生!“我会记住你今天的话……”

记得吧,要永远记得我,记得我们曾经有过的一切,紫凝,此生有你,夫复何求!

君夜离不停地亲吻着她,绝对的安心:紫凝心中只有他,任旁人使出百种花样,万种手段也没用!“紫凝……我不会放弃你,绝对不会……”

——

君夜辰将各国第一次商谈无果之事禀报了宣景帝,因为有些事情需要协调,便决定先休整几天,容后再议。接着皇上口谕到了魅王府,要君夜离入宫觐见,他整装入宫之后,紫凝闲来无事,带着夕月上街闲逛——说白了,就是给贺兰映熙跟踪她的机会而已。

主仆二人出了门,走在京城繁华的街道,一副悠闲的样子。紫凝问道,“贺兰映枫近日如何?”

夕月一边四下注意动静,一边道,“据侍卫回报,贺兰皇子平时很安静,偶尔秘密见一些人,贺兰映熙来到西池国之事,他亦知道,说是会小心行事。”

“那就好。”紫凝淡然点头,蓦地眼神微一冷:有人跟上来了。

夕月随即也察觉到异样,暗暗冷笑:果然上当了!“小姐,姑爷也快回来了,不如回府吧?”

“我还有事,”紫凝故做机警地看了看周围,换个方向加快脚步,“必须马上见到阿枫,把话问清楚,你不必多说。”

夕月嘴角抽了抽:阿枫?叫的真亲热,要是姑爷听到,又该吃醋了。“恕属下多嘴,小姐怎会突然要去见他的?那个人……不是一向都奇奇怪怪,不爱跟人见面吗?”

隐身暗处的贺兰映熙自以为未被发现,闻言越发可以肯定,那个“阿枫”很有可能就是大皇兄——他身份特殊,又是质子,心情抑郁之下,脾气肯定很怪,看来是他没错!

自从来到西池国,贺兰映熙一直派暗卫四下打探贺兰映枫的下落,却总没有音信,这次跟着紫凝,机会来了。

“我自是知道,不过,”紫凝咬了下嘴唇,似乎在犹豫,“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夕月,你有未注意到熙太子跟阿枫长的很像,而且你忘了吗,蒲墨国的皇长子就在西池国做质子,所以我怀疑,阿枫就是——”

“啊?”夕月很配合地露出吃了一惊的样子,瞪大了眼睛,“这、这怎么可能——”贺兰映枫她是见过的,跟贺兰映熙长的确实挺像,难为她还得装不知道。

“我也觉得匪夷所思,所以才想问清楚,”紫凝有意无意向后瞄了一眼,“虽说天底下相貌相像之人也不是没有,可阿枫有块玉佩,跟熙太子身上那块一模一样,怎么可能有这么巧的事,所以我在想,是不是阿枫隐瞒了自己的身份,他一直就在骗我!”

“那……”夕月犹豫道,“小姐,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姑爷,一个人去见阿枫,万一他是坏人,被你撞破了他的身份,对你不利怎么办?”

紫凝冷声道,“我又不是弱不禁风之人,何况这里又是西池国京城,他不敢将我怎样!不过,你所说也有道理,我们先看看情况再说,走吧。”

夕月拱手道,“小姐英明。”

两人随即一副悠哉的样子,又逛了好一会,看看天近晌午,就到临街的酒楼去吃饭,菜上齐后,紫凝不急不徐地吃着,天塌下来也不着急的样子。

不远处的街角,贺兰映熙洌背负双手,看着酒楼二楼栏杆处的紫凝,眼神狠厉。

一名黑衣人站在他身后,小心地问,“主人,接下来要怎么做?”

贺兰映熙咬牙,杀气四溢:方才差一点就能见到那个“阿枫”到底是不是皇兄,可惜,差了最后一步!不行,一定要想办法确定那个人的身份,如果是大皇兄,就杀之以绝后患,否则他不会放心!“本宫自有主张,你附耳过来。”

黑衣人上前两步,贺兰映熙在他耳边低语几句,他立刻道,“是,主人!”

紫凝和夕月吃完饭,又出来逛了半天集市,买了些看着好玩,其实并没有太大用处的小玩意,这才不急不徐地回府。

走到半路,看到很多人在看杂耍,夕月道,“小姐,过去看看?”

紫凝一副平静的样子,虽然是要给贺兰映熙机会,但依着她的性子,对这些事情也不会太感兴趣,仍旧一脸平静,“也好。”

两人一走过去,才往人群中一站,就感觉被撞了一下,还未等回头,对方立刻道道,“抱歉……魅王妃?”

贺兰映熙,你果然现身了。

紫凝心明如镜,做出意外的样子,“原来是熙太子,原来你也喜欢看热闹?”

贺兰映熙穿一身玄青色长袍,做便装打扮,笑容亲切温和,五官俊逸,也的确是人中龙凤,周围女子皆被他出众的气质所吸引,目光粘在他身上,怎么也移不开。

好在紫凝这话声音并不高,旁人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否则就又有热闹瞧了。

“王妃见笑了,在下只是偶尔出来逛一逛,没想到会与王妃相遇。”贺兰映熙一笑,为不显得失礼,他并未紧盯着紫凝看,而是游目四望,“在下越来越发现,西池京城繁华无双,子民安居乐业,皇上果真治国有方啊!”

“熙太子谬赞了,”紫凝心道真是没话找话,对他施了一礼,“既如此,妾身不打扰熙太子雅兴,请。”

“请。”贺兰映熙还礼,两人就此擦肩而过。

夕月有些意外,贺兰映熙既已听到她与小姐的那番话,必定会找机会与小姐相处,问出贺兰映枫的下落才是,怎么会走的如此痛快?

然一念及此,她就知道自己太低估了贺兰映熙,两人才走开不过二十米,就听那旁传来一声惊呼,跟着有人大叫,“有人放箭,小心!”

夕月一惊,飞身拦在紫凝身前,“王妃,快退!”

果然在东南方向,几十枝羽箭凭空而来,射向场中某人。因为大家都在赏玩游乐,人群密集,故已经有不少人中箭倒地,死伤一片。

“杀人啦!杀人啦!”

“快跑啊!”

“啊!我的孩子……”

场面乱作一团,紫凝眼神一寒,抬头看去,各处屋脊上都有黑衣人埋伏,箭就是他们射下来的。不用说,这些人当然都是贺兰映熙故意安排,为的就是制造混乱,好个蒲墨太子,为了达到自己目的,竟要牺牲如许多的无辜子民,枉他平时一副笑脸模样,原来心肠也着实恶毒!

“大家快散开!”夕月厉声喊,手一扬,数十点寒光奔着屋脊上的激射而去,“哧哧”几声之后,有黑衣人中招,顺着屋面滚了下来。

众人见状无不失声尖叫,纷纷找有遮挡物的地方躲避,不大会儿,原本热闹的集市就变得寂静,只有地下受伤的人还在辗转呻吟。这飞来横祸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到哪里说理去!

“小姐,快些回去吧!”夕月执鞭在手,四下警戒,“若是小姐有事,属下万死难赎。”

“没事,他们的目标不是我,”紫凝唇边露出一丝了然的冷笑,“看那边。”

夕月抬头,果然见贺兰映熙正与那帮黑衣人缠斗一处,他身边原本跟着的两名侍卫皆已身亡,他且战且退,一时却难以脱困。

“他们?”夕月皱眉,瞬间了然,“贺兰映熙的计谋?”

紫凝不置可否,眼神冷凝。

那帮人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还有人,一边打一边向这边移过来,十几个人围攻贺兰映熙一个,一时却还杀不了他,足见他这身功夫也绝对不在贺兰映枫之下。

不大会儿,战团已移到这边,贺兰映熙眉眼含煞,手中剑上下翻飞,寒光闪闪,衣服上大片大片暗色血迹,显然已受了不轻的伤,望之触目惊心。

正打斗间,他猛一抬头,似乎这才发现紫凝还在,立刻低喝道,“魅王妃还不快走?!”

紫凝皱眉,趁着间隙道,“熙太子,这是怎么回事?这些是什么人?”

贺兰映熙嘴一张,才要解释,却被黑衣人突然加快的进攻逼得说不出话来,只好凝神对敌,缓过一口气之后才厉声道,“快走!不关你的事!”

紫凝犹豫了一下,点头道,“你自己小心!——夕月,马上通知官府前来捉拿刺客!”

“是,小姐!”夕月拉住她的手,回身就跑,“小姐快走!”

谁知道她们才跑出去几步,紫凝就觉得厉风刺背,来势快而狠,等到她察觉时,却已经来不及躲避。

“小姐!”夕月回头,见状大惊失色,想也不想就飞扑过去,“小心!”

可她动作再快,有人却从她更快,贺兰映熙一剑逼开身前的人,一个纵身扑到紫凝身后,“哧”一声响,羽箭末入他左边胸膛,深达两寸。“嗯……”他闷哼一声,眉眼间虽有痛苦之色,神情却仍旧冷洌,反手削断箭身,再度杀将过去。

紫凝停步回身,见贺兰映熙胸口伤口处流出的血是黑色的,知道箭上有毒,她忽地疾声叫,“熙太子,闪开!”

贺兰映熙闻言,连刹那的犹豫都没有,立刻长剑连挥,跟着纵身跳出圈外,落地时双腿一软,几乎跌倒。箭上的毒随气血流蹿全身,他已是眼前发黑,身体发麻,快要支撑不下去了。

紫凝一手扶住他,右手一扬,将一枚烟雾弹扔将过去,趁着那帮人被浓浓烟雾包围之时,和夕月一左一右扶着贺兰映熙,飞奔而去。

魅王府里,已经从宫中回来的君夜离正在书房处理公文,无华一步跨了进来,脸色有些发白,“殿下,出事了。”

君夜离一惊,“什么事?”不是说紫凝上街逛逛吗,到现在也没回来,莫非是她出了什么变故不成?如今各国太子、皇子们都在,尤其慕容冽对她更是纠缠不休,难道——

知道他最担心什么,无华赶紧道,“殿下放心,王妃安好,不过……王妃带回来一个受伤的男人。”

男人?

君夜离双眉一剔,露出那种只有雄性在看到另一只雄性侵入自己领域时才会有的煞气和斗志,咬牙道,“谁?”还受了伤,这是什么个意思?

“属下还不清楚,”无华忍不住要擦冷汗,“属下方才看到王妃和夕月扶着一个男人回来,原是想清楚,夕月将属下骂出来了。”他也是担心会出意外,结果夕月横眉立目,说什么人命关天,不准他多问,他没法子,才来禀报王爷的。

君夜离脸色瞬间变的铁青,拔脚就走。现在还不清楚是个什么情况,不好下断言,看看再说。

房内,紫凝把贺兰映熙扶到床上躺着,命夕月把药箱拿来,先喂给他一颗“玉还丹”护住心脉,再撕开他的衣服,露出那个伤口来。

“王妃……”贺兰映熙眼神虽有些焕散,但勉强维持着神智的最后一丝清明,抬手想要阻止,“男女授受不、不亲……”

“这个时候,我是大夫,”紫凝隔开他的手,表情冷酷而严肃,“你不必担心,躺着就好。”

贺兰映熙急促地喘息两声,因为毒药的作用,他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反对,身体最初的麻木过后,是剧烈的疼,每一处肌肉,每一个关节都疼得像是正被人一刀一刀地锉,饶是他一向坚忍,居然也有些承受不住!

“通”一下,房门被人大力推开,君夜离快步入内,见状吃了一惊,更是瞬间认出贺兰映熙,意外道,“熙太子,是你?——怎么受了伤?!”

紫凝的计划他当然知道,就是要骗的贺兰映熙相信,她知道贺兰映枫在哪里,而后一定会找机会接近她,百般打探内情。可依现在的情况看,好像没有按他们预先所想的发展,是出了什么意外吗?

紫凝不及回头,声音有些冷,“王爷,请关上门,熙太子受伤中毒,最忌受风。”

君夜离一时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闻言返身关门,到近前看了看,皱眉道,“看这样子,熙太子是中了毒吗?”

“是,”紫凝点头,微俯身,仔细看那个伤口,“毒性很霸道,不快点救的话,熙太子就没命了!夕月,快去准备!”

“是!”夕月赶紧出去,准备一切。

贺兰映熙脸上呈现出一种死灰色,眼睛也只睁开一条缝,试图解释,“魅王殿下……”

“闭嘴!”紫凝冷着脸,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想活命就一个字都别再说。”

贺兰映熙微微苦笑,给了君夜离抱歉的眼神,果然闭上了嘴。

不大会儿,夕月端来一盆热水,拿来干净的纱布等,放到一边等待。

紫凝往贺兰映枫伤口上洒了些有麻痹功能的药粉,而后将小刀在烛火上烤了,转回身道,“为防毒气攻心,这箭头不能用内力逼出,我要用刀将它剜出来,你忍着些,不要乱动。”

贺兰映熙轻轻点了点头,屏住了呼吸。

紫凝按了按那个伤口,觉得差不多了,手腕一挺,刀尖已经插了进去。

虽然事先用了麻药,可这伤毕竟太重,刀尖入肉,剧痛入心入脾,贺兰映熙身体震了震,但强忍了没有动。

黑色的鲜血不断涌出,紫凝一边用棉布擦拭,一边转动着刀柄,刀尖在贺兰映熙血肉中翻搅,光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更不用说去承受了。

贺兰映熙额上冷汗如雨,却硬气的很,愣是没有动一动,也没有出一声,是条汉子。

好在紫凝手法极快,也绝不拖泥带水,几下之后,就将断箭连根挑了出来。

因为毒素的作用,在断箭从血肉中被生生剜出的刹那,暗色血液飞溅而出,那种疼绝对不是常人所能承受,贺兰映熙痛哼一声,身体僵了僵之后,到底还是昏死过去。

看了看他惨白中泛青的脸,君夜离皱眉道,“紫凝,他会不会死?”

“不会,只是昏过去了,”紫凝手上不停,极快地替他压迫止血,“这毒虽然霸道,但只要急救得当,不会即刻要了人的性命,只需好好调养就是。”

君夜离应了一声,不再多说。

待到贺兰映熙伤口中的毒血放的差不多了,紫凝即帮他上药包扎,待做完这一切,她脸容也有些疲惫,倚在床头,微微喘息。

“紫凝,你也累了,我送你回房休息。”君夜离是真心疼她,也不管还有夕月在场,打横就把人抱起来,掂了掂之后,皱眉:怎么又轻了好多!人跟了他之后,是越养越轻了,他怎能不急!

“我没事!”紫凝惊了一下,无奈道,“放我下来,我还要开药方,熙太子虽然性命无忧,但体内余毒未清,还要以药物把毒排出来。”

君夜离抱着她就走,“如此,你写下药方,让他们去做就是,何必亲力亲为。”

“知道了,”紫凝搂住他的脖子,安静地任帖他抱着,“夜离,回去再说。”

君夜离眼中精光一闪,“好。”

“夕颜,在这里守着,熙太子若是醒了,立刻来禀报。”紫凝吩咐一声,其意不言自明。

夕颜即刻道,“是,小姐。”

回到房中,君夜离将紫凝放到床上,问道,“紫凝,贺兰映熙怎么会受伤?”

紫凝无声冷笑,“详细内情我也不知,不过这应该是贺兰映熙的计谋,故意让人行刺于他,再为了救我而受伤,这样我就不会对他坐视不理,他也就有了接近我的、再正当不过的理由,从而打探贺兰映枫的下落。”三十六计里,这一招叫“苦肉计”,也不是怎样新鲜,不过却往往能起到最意想不到的效果——如果不是这一切都在她和君夜离算计之内的话。

“十有八九,”君夜离眼神轻蔑,“他打的真是好主意,可惜进了我魅王府,他还能有何作为!”真当这魅王府是他家御花园啊,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紫凝魅笑道,“所以,接下来就看咱们如何演好这场戏了,夜离,你可别坏了事,不然就白忙活了。”

想到要眼看着亲亲爱妃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君夜离就百般不爽,哼了一声道,“那要看贺兰映熙是否知道分寸,否则我管那么多!”

紫凝好气又好笑,“你可想清楚了,让贺兰映熙上当,只此一回,要是失败,你跟贺兰映枫之间,也不用想合作了,嗯?”

“……”君夜离气闷,不情不愿地点头,“我知道。”心下却暗暗打定主意,贺兰映熙要真敢对紫凝怎么样,他会客气才怪!话说回来,当初就不该答应紫凝用这计划,显得他太无能不说,还要装来装去的,麻烦!

☆、卷三 六国策 胜者为王 095 苦肉计又来了(二)

接着紫凝开好药方,夕月配好药后煎好,端到贺兰映熙床前去,夕颜告诉她人还没醒,她将药碗放到一边,提醒道,“哥哥,这人非善类,你要小心。”

“放心,我心里有数,”夕颜目光炯炯,“你保护好小姐就是。”

夕月答应一声,走了出去。

华灯初上之时,昏迷了大半天的贺兰映熙总算醒了过来,一时似乎不知身处何地,眼睛眨了几眨才睁开,眼神有些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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