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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第二章 谁叫你来坏本王好事!.55

作者:我火舞耀阳 当前章节:15426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1:44

“来历?”梅霜皇后骤然此事,震惊莫名,脑子里还有些乱,回不过神,“什么来历?”她只记得寒妃是皇上几年前出宫巡访之时带回来的,说是父母俱亡,孤苦无依,还能有什么来历?

“儿臣也是刚刚才知道,原来寒妃是那依托部首领的女儿。”君夜辰将自己听来的消息说了,得意地道,“母后,原来大皇兄中了情蛊,命不久矣,哈哈哈!”

梅霜皇后不知想到什么,本来就发白的脸色瞬间发青,叱责道,“辰儿,你怎可如此!魅王到底是你亲生哥哥,他性命堪虞,你还笑得出来!”虽说她一直担心儿子皇位被夺,却还没狠心到想君夜离死的地步,见儿子这般反应,当然是真心生气。

君夜辰相当不屑,啍一声道,“儿臣就是见不得他好过!母后,你也别气,反正大皇兄会中情蛊,跟儿臣又没有关系,说说而已。”而且他还知道,只要有雌蛊在,就可以要了大皇兄的命,那雌蛊必定还在寒妃手上,那……

“皇上驾到!”

梅霜皇后吓得一哆嗦,“皇上来了!”

君夜辰奇道,“父皇来便来了,母后,你脸色怎么这般难看,不舒服吗,有未招太医来看过?”话说回来,母后今日怎的奇奇怪怪的,真是莫名其妙!

“不、不,本宫没事,”梅霜皇后明显一副心神不定的样子,匆匆整理了一下仪容,将绣品放下,起身道,“快,接驾!”

说话间宣景帝已经大步而入,淡然看了他们母子一眼,“辰儿也在?”

“是,儿臣参见父皇。”

“臣妾参见皇上。”

母子二人一起跪倒行礼,不过是一个惊慌莫名,一个满脸得意,反差还真大。

宣景帝似乎心中也数,也不点破,扶起梅霜皇后,“辰儿也起来吧。皇后脸色不佳,不舒服吗?”

“臣妾没事,有劳皇上挂念,”梅霜皇后勉强笑道,“皇上快请坐。啊,是了,皇上今日不是陪寒妃一起吗,怎的有空过来?”话一出口,她又悔的要命: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宣景帝静静看着她的脸,“皇后还不知道吗?方才辰儿难道不是在说此事?”

梅霜皇后一惊,“臣妾不知道!不,臣妾的意思是说,皇上说、说的何事?”

君夜辰看出宣景帝有些不对劲,脸色也有些不大好看,“父皇恕罪!儿臣是听闻此事之后,颇为震惊,更担心大皇兄,所以来知会母后一声,儿臣是否该去探望大皇兄?”

一正一反,话都是他说的,也亏得他脸皮够厚,心机够深,这种话也掰得出来。

“辰儿有此心,很不错,”宣景帝赞他一句,又转向梅霜皇后道,“皇后统领六宫,对寒妃谋害离儿一事,可曾看出端倪吗?”

“臣妾无能,请皇上降罪!”梅霜皇后起身就跪了下去,声音都在颤,“臣妾不知寒妃真实身份,更没想到她有胆谋害魅王殿下,臣妾无能,不配统领后宫,请皇上降罪!”

宣景帝视线略向下,看着她如云的秀发,神情渐冷,“寒妃之事,皇后不知倒也情有可原,那离儿在寒妃之前,还曾被人下毒谋害,皇后可知道吗?”

君夜辰一愣一惊:哦?这么说起来,大皇兄不止中了一种毒了?真是太好了!难怪大皇兄要修炼邪功,看来唯有如此,才能保住自己一条命!不过,这也正好给了他下手的机会,错过才是笨蛋!

梅霜皇后身心狂震,预感到事情不妙,头都不敢抬,“臣妾……臣妾……不知……”不能承认,绝对不能!否则父亲和母亲就都会有性命之忧,让她这做女儿的情何以堪?

“你不知?”宣景帝忽地伸手,抬起她小巧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既然不知,为何要想这许久才回答朕?还是说,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朕,嗯?”

梅霜皇后一张脸白中犯青,身躯更是瑟瑟发抖,快要支撑不住。

君夜辰看不过眼,跪下去道,“父皇息怒!母后心地良善,对众位娘娘更是一视同仁,从未起过害人之心,又怎知是谁害了大皇兄,母后是无辜的,请父皇明查!”

宣景帝松手,缓缓回眸看他,“辰儿倒是有孝心,知道回护你母后。皇后心地良善,可她身边的人,她教导出来的人,却未必如她的心性,辰儿,你以为呢?”

君夜辰的心猛地一沉,暗暗惊疑不定:父皇此话何意?难道……他之前做过的事,父皇已经知道了?那岂不是要糟!不过想一想也不可能,他行事颇为小心,不会留下破绽才对!父皇这一问,一定是在试探,他绝不能上当!

“父皇所言极是,人各有志,不能勉强。”

“好一个人各有志,”宣景帝冷笑一声,“辰儿,朕现在相信,在这件事情上,你确实是不知情的,你且起来,站过一旁。”

君夜辰不解其意:“这件事”是哪件事,父皇到底在说什么,母后又在怕什么?

宣景帝冷冷道,“皇后,你是自己说,还是要朕现在就将丞相和丞相夫人召进宫来,问个清楚明白?”

梅霜皇后如遭雷击,终于一个头磕到地上,颤声道,“皇上息怒!臣妾、臣妾自知罪孽深重,愿替父母双亲承担罪责,请皇上罚臣妾一人就好,请皇上开恩!”

君夜辰惊道,“母后,你、你到底在说什么——”这又关阿公、阿婆什么事了?(西池国风俗,外公称“阿公”,外婆称“阿婆”)

“在寒妃之前,下毒害离儿的人,就是丞相夫人。”宣景帝一字一字、清晰地说道。

君夜辰呆了呆,蓦地大喊,“不可能!父皇,这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阿婆,父皇万不可听信小人馋言啊!”看他急成这个样子,当然不是心疼丞相夫人,而是怕自己会受牵连——丞相夫人是母后的亲生娘亲,若她有事,母后就会受连累,母后有事,他怎可能安然,这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之事,当然不能承认。

“若无实据,朕又怎会当面问个清楚,”一朝知悉真相,宣景帝反倒相当平静,“梅霜,你当初也是知情的?”这样看来,一定是丞相夫人下毒害离儿无疑,简直不可原谅!

“臣妾没有!”事到如今,梅霜皇后也不敢再有所隐瞒,“臣妾是事后、事后才知道……”

当初丞相夫人会下毒害魅王,是梅霜皇后绝对没有想到的,直到后来君夜离被传成怪物,而父母又时常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她觉得奇怪,几次追问之下,才得知真相。

那个时候她也是又气又怕,一旦事情败露,她做不成皇后、辰儿做不成太子都是小事,若是双亲性命不保,她要怎么办!几番天人交战之下,尽管心中愧疚,她还是选择了沉默,未将此事说出来。

后来蕙妃自尽,君夜离顿失所依,丞相夫人为减轻自己的罪孽,对他多方照料,并一直想办法要解了他的毒,却一直没有机会。加上那时候君夜离开始四处征战,似乎将丧母之痛都发泄在战场上,很少有在京城的时候,“战神”之名由此而来,人也变得冷静锐利,不近人情,她就更不敢稍有异动——万一被他知悉真相,后果不堪设想。

“如此说来,丞相夫人也是于心有愧了?”宣景帝眼中有不屑之色,“她当真以为害死离儿,就万事大吉了吗?”

“母亲从未想过害死魅王殿下!”梅霜皇后急急辩解,“那毒很温和,魅王殿下不会有性命之忧,只是不知道、不知道为何,会、会变成后来那样……”

那也是丞相夫人所没有料到的,却是越来越说不清楚了。

“父皇,一定还有人要加害大皇兄,父皇一定要查清楚!”君夜辰硬找理由,“阿婆怎么可能会害死大皇兄,父皇明查!”

☆、卷三 六国策 胜者为王 112 罪无可恕

梅霜皇后匆匆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别再乱说:她都已经承认,辰儿对当初的事又毫不知情,再说下去,岂非越描越黑。

君夜辰却是气愤莫名:母后,你难道不明白承认了之后会有何后果吗?反正父皇又没有亲眼看到,否则早就找阿公阿婆算账了,你只要不认,父皇还能怎样!

宣景帝岂会不明白他的心思,冷冷道,“好,既然如此,那就让丞相跟丞相夫人进宫,说个明白!”

君夜辰喉咙一哽,说不出话来了。

韩公公哪敢怠慢,圣谕一下,他赶紧小跑着出去,到丞相府宣旨不提。

君夜辰暗暗焦急,为了他的利益着想,当然是叮嘱阿公阿婆不要承认才好,可父皇分明是不给他这个机会,他要怎么提醒他们?没办法了,只能等他们来到再说。

更让人奇怪的是,到底是谁将阿婆下毒给大皇兄的事告诉父皇的?既然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父皇都不知道,足见事情应该是很隐秘的,阿婆当时下手也很小心,事隔这么久,会是谁说了出来,这个人又有什么样的目的?

他才要暗暗发狠必要将此人碎尸万段,脑子里却灵光一闪,猛地想到了什么:莫非是寒妃?她自从入宫,就一副冷冷淡淡、神神秘秘的样子,平时总是防备着所有人,莫非是她不知怎么知道了这件事,今日自己的事败露,为了活命,就说出此事,以保自己的命!

这个贱人,本宫绝不会放过她!

一个时辰后,梅盛尧和夫人唐红绡匆匆入宫,直接来到嘉元宫见驾,“臣(臣妇)叩见皇上!”

梅霜皇后慢慢呼出一口气,方才这一个时辰里,她如坐针毡,冷汗出了一身又一身,都快晕过去了!可现在双亲到来,更麻烦的事还在后面,这可怎么办。

宣景帝面无表情,“起来吧,梅爱卿,梅夫人,你们可知朕为何如此急着要见你们?”

梅盛尧暗道君心难测,你这突然急急召我们入宫,我们上哪猜是为了何事?不过,看到梅霜皇后神情不对,他已经先有了不好的预感,惶恐地道,“臣驽钝,请皇上明示。”

相比较之下,唐红绡却镇定得多,她一向进退有度,唯一一件一直让她耿耿于怀的事,就是差点害死魅王,为此女儿多次埋怨过她,不该一时冲动,做下这等错事。现在看女儿这反应,再看宣景帝气成这样,多半是那件事东窗事发,她害怕又有何用。

“梅爱卿过谦了,你文才斐然,更是替朕教导出诸多栋梁之才,是我西池当之无愧的才子,何来驽钝之说?”宣景帝是有意吊他们胃口吗,左右绕弯,就是不肯直说。

梅盛尧默然,冷汗如雨:自个儿都一把年纪,外孙都这么大了,还说什么“才子”,没有这么寒碜人的,看来皇上气的不轻啊!“臣惶恐,不知皇上所指何事,请皇上明示。”

“阿公,有人冤枉阿婆!”君夜辰毕竟年幼,沉不住气了,背对着宣景帝向梅盛尧使眼色,“说阿婆曾经下毒害大皇兄,根本没有这回事,对不对?”

别承认,千万别承认,你要承认了,就什么都完了!

梅盛尧顿时如遭雷击,脸色惨变:皇上已经知道了?!这——

“阿婆!”见梅盛尧不说话,君夜辰这个气,转向看起来一脸镇定的唐红绡,“不是你做的,对不对?你怎么可能害大皇兄,你快点跟父皇说——”

“皇上恕罪,一切都是臣妇所为,与他人无干,”唐红绡很干脆地承认,“请皇上责罚臣妇一人,勿牵连其他。”

你——

君夜辰气的头顶要冒烟,可她已经承认了,他再多说又有什么用,只能咬牙掐紧掌心,退到了一边。完了,这下父皇一定会迁怒于他,而且出于怜惜大皇兄的心理,会不会直接废了他的储君之位,换由大皇兄来当?

可恶的阿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要害,就干脆把大皇兄害死,神不知、鬼不觉,死无对证,不是什么事都没有了吗,留下这个祸害,来害我吗?

梅霜皇后绝望地闭上眼睛,颤声道,“皇上开恩,母亲年事已高,担不得刑罚,臣妾愿替母受过!”

“皇上,是臣教内无方啊,皇上!”梅盛尧怎可能眼见爱妻惨死,咚咚磕头,“一切都是臣的错,请皇上责罚臣,请皇上赐臣死罪!”

“皇上——”

“够了!”宣景帝一拍桌面,冷声喝道,“若非离儿福大命大,侥幸保得一命,纵使唐红绡起初并无心害死离儿,大错也已铸成,朕若不还离儿一个公道,给朝臣一个交代,这朝律国法,岂法等同虚设!”

梅盛尧他们三人一听,惶恐之余,也不禁暗暗揣摩:莫非皇上并未打算杀他们?否则又何必说这么说,并且指出唐红绡行为有值得谅解之处?

宣景帝缓过一阵,冷声道,“唐红绡,你可知罪吗?”

唐红绡低头,“臣妇知罪,愿领责罚。”

“很好,”宣景帝已有了计较,“朕即免去你一口诰命夫人的封赏,每日诚心向佛,忏悔罪过。”

唐红绡相当意外:就只是夺她封号,并无其他刑罚吗?这对她来说,已经相当宽容了吧?她立刻感激地叩头,“谢皇上不杀之恩!”

“梅爱卿,”宣景帝转向梅盛尧,“此事虽非你亲自动手,可你们夫妻一体,你也难辞其咎,朕就罚你官降三品,改通州知府,即日上任。”

梅盛尧忽地面无人色,身心凉了半截:从正一品官骤降为四品官,成了个小小的通州知府不说,还要远去外地上任,皇上之意,分明是要借此事将他调离京城,找散他的势力,说白了就是忌讳他如今在朝中坐大,才这样变相地除去他!

难道不是吗?别说这四品官比起丞相之职,根本没什么权势,要紧的是通州距京城千里之遥,他若到了那里,京城于他而言,就等同虚设,无论有什么事,他都鞭长莫及!

“怎么,梅爱卿是不满意吗?”见他不语,宣景帝脸色一沉,眼睛微微眯起,跟君夜离要发怒之前的样子,还真是如出一辙,“还是以为朕这样处罚,有失公允?”

“臣不敢!”听出他话音里的杀机,梅盛尧心一凛,哪敢多说,“臣本是死罪,皇上天恩,饶臣一命,臣感激不尽!臣甘愿受罚,谢皇上!”

“那就好,”宣景帝神情稍缓,“那梅爱卿就回去收拾一番,即日启程去通州,朝中之事你不必担心,朕会安排好一切。至于皇后么,”他看向梅霜皇后,眼神不善,“虽不曾害离儿,但知情不报,也有过失,朕看你脸色不佳,既然身体不适,也正好趁这机会静思己过,后宫之事,朕会交由沈贵妃打理,你安心就好。”

沈贵妃是以桪公主的母妃,只得这一个女儿,虽说她也一直想生个皇子,好保自己后半生无忧,却再无所出,很是遗憾。不过她平时也并不在君前争宠,这些年女儿也长大了,她更是不再想那些事,心境渐至淡泊,整个人看上去反而更宁静详和,比起梅霜皇后的气度,也差不到哪里去。

梅霜皇后暗暗苦笑,唯有应声,“是,臣妾遵命。”

“辰儿,”宣景帝最后看向自己封的这个储君,没什么特别表情,“这件事当中,朕知道你是无辜的,不过人做错了事,就一定会受到惩罚,并非坚决不认,就可以抵赖得了。你年纪也不小了,遇事多想想离儿是如何做的,要敢做敢当、知错就改,知道吗?”

又是离儿!离儿,离儿,你少提一会离儿会死啊!君夜辰暗里要气炸了肺,快要骂出来了!“是,儿臣知道,多谢父皇教诲!”

父皇这次做的真绝啊,不但把阿公降官调离,还夺了母后统领六宫之权,是要把他这个太子给架空吗?

他就知道,父皇从来没有放弃过大皇兄,还是一直想让大皇兄做储君!不,他不同意,绝对不同意!只有他才是西池国的储君,未来的皇上,别人谁都别想夺走他的一切!

“如此最好,”宣景帝不管信不信,还是拍了拍君夜辰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为君之道,固然手腕要果敢,雷厉风行,但该仁慈时还要仁慈,否则怎可得民心。辰儿,你且回去好好想想。”

“是,儿臣告退。”君夜辰行礼,咬着牙退了出来,一路不停地冷笑:

仁慈?仁慈个屁!我要再仁慈,大皇兄就得骑到我头上作威作福,早晚把我这个太子一脚踢开,把西池国江山收入囊中,我才没有那么蠢,等着他来抢!

现在看来,阿公要走是一定的了,他一走,父皇肯定会对他手下的势力下手,对他必定有很大的影响,大皇兄岂非更得意?不行,绝对不行,他要先下手为强!

蓦地,脑中闪过某些事,他瞬间有了主意,阴森森笑着离去。

魅王府里,紫凝和君夜离正商议着大婚之事,无华走进禀报,“殿下,王妃,宫中传来消息,丞相被贬至通州知府,即日上任,丞相夫人被免了封号,皇后被暂夺统领六宫之权。”

君夜离扬了扬眉,很得意的样子,“如何,不出我所料吗?”他对于父皇的行事作风还是很了解的,这样的结果毫不意外。

“父皇动作真快,做的也真是恰到好处,”紫凝由衷地赞一句,“这就是为君者之道,佩服佩服。”

事实上若依丞相夫人的罪过,宣景帝完全可以将他们处罚得再重些,但考虑到方方面面,他并未做到最绝,也没以把丞相逼到反抗的地步,这样一来,丞相势必也知道,宣景帝如此惩戒于他,是要以观后效,他绝计不敢轻举妄动,还要感念圣恩,一举两得。

君夜离好笑地道,“能从你嘴里说出一句‘佩服’,真是不容易。不过话说回来,父皇如此处事,二弟怕是要不服气了吧?”

“他从来就没有服气过,不是吗?”紫凝不屑地冷笑,“宫中即有他的眼线,寒妃之事的来龙去脉,他必定清楚,一定会接着就有所动作,是时候一并解决了。”

“对,”君夜离傲然道,“这么多人等着要我的命,殊不知螳螂补蝉,黄雀在后,也该让他们知道,我君夜离想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

够霸气,我喜欢。紫凝眉眼含笑,挨过去道,“夫君,你好威武!你倒是说说,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君夜离被她的软语呢喃说到差点英雄气短,不客气地一把搂住,“爱妃,咱能不要时时刻刻考验为夫的智谋吗,为夫怕有答不上来的时候,在爱妃面前很没面子的么!”

紫凝失笑,心情从未有过的轻松。现在想想,之前她满腔仇恨,不再轻信任何人,尤其不再相信感情之事,虽说来去自如,无情一身轻,却也少了许多人生乐趣。

生而为人,总要体会爱与被爱,这是人类不可或缺的情感,虽然既然没有爱,也一样过活,可总不如有爱的日子,来的丰富多彩,每一天都值得人期待。

现在回头想想从前的自己,再看看现在,她都不敢相信,这还是同一个人,更不用说夕颜夕月他们时不时露出的惊讶神情了,想来在他们看来,主子就应该冷酷锐利,冷静无情才对,现在的这个么……很让他们喜欢是不错,但有时候总会被闪到,还不是完全能够接受。

“二弟只知在我身边布下眼线,却不知我同样不会放过他,”君夜离眼神锐利,“暗卫的武功都差不多,想要避开彼此,得到有用的消息,也非易事。不过,二弟现在知道我身中情蛊,也必定知道解蛊的关键在寒妃身上,接下来他会有何动作,还用得着说?”

他既然想到这一点,当然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天牢的狱卒都换上自己人——也就是修罗谷出来的杀手,个个武功高绝,且擅于隐藏自己的实力,任暗卫武功再高,有他身边的暗卫制衡,也绝难发现。

“所以,你早已经安排好一切,就看他君夜辰上不上钩了?”紫凝捏了捏他的下巴,“天牢那边,要不要夕颜也过去?”夕颜擅长易容之术,多个人多份照应。

“好,”君夜离点头,“二弟今晚一定会有所动作,不管他如何跟寒妃密谋,我们就来一招将计就计,看他上不上当!”

一直以来,都是他在他们的一次又一次的迫害之下,受尽苦楚折磨,几次都险些丧命,更不用说寻找母妃了。现在,也是时候收网,把这些碍事之人一个一个除去,让天下人尽知,谁才是西池国真正的王者!

而后,就该尽全力找到母妃,若她侥幸还有命在,凭紫凝和天上公子的医术,一定可以救活她,那他此生就再无遗憾。

至于跟狐歧国之间的恩怨,早晚有算总账的时候,倒是不急。

“好,”紫凝点头,“那我们就等消息回来再说。”

本来去天牢等君夜辰,他们两个才是最佳人先,毕竟论及武功,能胜过他们的人还没出现,可君夜辰武功虽然不高,对他们两个却相当熟悉,就算易了容,到时候也难保不出其他破绽,更何况寒妃身上带有雌蛊,若是与君夜离体内的雄蛊相响应,非出问题不可,还是不要冒这个险。反正修罗谷出来的人,绝对会得信任和托付。

“还有那个慕容洌,”突地想到这个个,君夜离很不爽,“到现在还不回大月国,我们都要成亲了,他还不死心!”

“他不是说要待我们大婚之后,看我幸福才走吗,”紫凝嘲讽地冷笑,“他还真有脸说这话!”

“我看他这是找托辞,分明是想找机会把你抢回去!”君夜离冷哼一声,“不过他休想得逞,我们大婚之日,他若安分便罢,否则休怪我出手无情,让大月国抬具尸体回去!”

紫凝无所谓地勾了勾唇:真要那样,也是慕容洌该得的下场,依他对自己的绝情和数次要杀夜离,他早就该死!

——

夜深人静,寒妃抱膝倚墙坐着,从小小窗口中看着天空的一抹冷月,神情很平静。

这天牢比她想像得还要不堪,阴冷潮湿不说,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说不出是什么的味道,像腐尸一样的,总让她不断地想起被灭族那天的惨状,吐了一次又一次,却什么都吐不出,痛苦得要死。

真没想到,隐忍等待这么久,居然以这样的结果告终,人生真是太富有戏剧性,她到现在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这样败露了吗,就这样结束了吗?还是之前的一切,都是她的一场梦,梦醒之后,一切就会回到从前,那样无忧无虑,快乐生活?

蓦地,门口传来极轻微的“吱呀”声,跟着有人进来,脚步声很轻,几乎听不到。

寒妃坐着没动,被紫凝封了数处大穴,她无论如何都冲不开,身体酥麻无力,如同砧板上的鱼,只能任人宰割,害怕又有何用。

少顷,却是紫凝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夕月,君夜离并没有来,不知道是知道不会有事,还是有事脱不开身。

“魅王妃果真好气魄,令人叹服。”寒妃头也没抬,却仍能感觉到紫凝这一进来,昏暗的天牢也登时亮了起来,一股淡淡的冷香扑鼻而来,令人莫名的心安。如果不是她的敌人,而不是她的朋友、姐妹,那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

“寒妃娘娘好定力,”紫凝不客气地回击过去,“明明已走投无路,却还如此淡定,也非常人所能及。”

寒妃讥诮地冷笑,“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是想让我交出雌蛊,魅王妃,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上你的当的!”

紫凝冷然看着她,并不急着表明来意。

“魅王妃,你还真是多管闲事,”寒妃忽地叹息一声,连连摇头,一脸惋惜的样子,“如果不是你,我的计划早就成功了,魅王一定会死,西池国一定会大乱,我的大仇也就报了,死也瞑目!可是为什么就偏偏有一个你要坏我的事,你是我上辈子的克星吗?”

第一次,她派刺客去大月国暗杀君夜离,明明已经伤了他,却偏偏遇上了“神医金铃”,也就是紫凝,救了他一命,让他逃过一劫。

再到后来,安丹在西池国边境假装富家小姐抛绣球,也是紫凝无意当中看到秦戈,走了开去,君夜离自然对她不离不弃,又一次让他成功逃脱。

而现在,更是紫凝揭破了她的身份,让她这么久以来的谋划成为泡影,简直不可原谅!

“那只能算你倒霉,”紫凝扬了扬眉,“谁叫我跟夜离最终走到了一起,他是我夫君,我怎可能眼看着旁人害他而不管,换做是你,你也不会,对吗?”

“我跟你不一样!”寒妃厉声道,“我什么都没有了,不会再有家,也不会再有夫君,我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报仇,其他的我都不管!”

“那不就结了?”紫凝神情一冷,“既然你为了杀夜离而不惜一切,甚至包括赔上自己的性命,那你干脆自行了断就好。反正这情蛊雌雄同命,你死了,雌蛊也会死,雄蛊就会以夜离的血肉为食,夜离早晚会死,结果不是一样?”

她每说一句,寒妃的脸色就白一分,最终眼底露出绝望之色,死死咬唇,不作声。

“因为你知道事实并不是你所说的那样,对吗?”紫凝冷笑,眼里是洞若观火般的精明,“情蛊只有饲养十年以上,才可以同生共死,而这两只情蛊,你只养了三年不到,根本还不到那个地步,即使你死了,雌蛊跟着一起死,雄蛊也只是无法被引出,夜离也只是多受些磨难,天长日久之后,它就会死去,于夜离性命无碍,是不是?”

寒妃冷汗涔涔,哪里还说的出话来——在神医金铃面前玩这些心眼,她还太嫩了!这也就是为何她不甘心自尽的原因,还是躲不过紫凝的眼睛!

☆、卷三 六国策 胜者为王 113 大婚夜,太子最后一搏

“所以说,雌蛊对你来说,已经毫无意义,但它对夜离来说,也只是帮他快一些结束这种痛苦,你若痛快把它交出来,父皇还会留你个全尸,并且不再追究其他人——我想那依托部落除了你,一定还有其他幸存者,你一定不希望父皇将他们都找出来,处以极刑,是吗?”

“你——”寒妃终于露出惊惧之色,咬牙道,“你好狠的心……”

“是我狠吗?”紫凝扬高了下巴,“不过是也无所谓,有本事制于人,没本事受制于人,这个世道就是这样。你可以想想清楚,想好了再答复我,慢慢想,我不急。”说罢她冷然转身离去。寒妃已被她逼上绝路,待君夜辰再来找她“合作”,她就一定会答应,只要能逼出雌蛊,以后的事,就好办了!

寒妃咬牙瞪着她的背影,气的快要晕过去!该死的北堂紫凝,为什么所有事情都要在她掌控之内,凭什么!

可话说回来,她该怎么办?这雌蛊交还是不交?可是如果交出来,君夜离就会没事,她太不甘心了!如果不交……

她好恨,为什么到最后,还是她什么也得不到,失去一切!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牢的门又是吱呀一声响,寒妃却似乎被抽走了魂魄一样,连眼珠都不会动了。

一袭黑影慢慢笼罩过来,来人摘下斗篷,阴沉沉地笑道,“寒妃娘娘好气度,身陷囹圄还丝毫不见惊慌之色,本宫佩服得很。”这货当然就是君夜辰,他自认为已经安排好一切,避开所有人耳目,深夜来见寒妃,以做最后一搏。

才走一个北堂紫凝,又来一个君夜辰,这些人都要来看一看她此时有多狼狼、多可怜吗?寒妃多少有些意外于他的到来,但并未表现出来,冷漠地道,“太子殿下身份尊贵,怎能到天牢这种肮脏的地方来,不怕染上晦气吗?”

“本宫行的端坐的正,怕什么,”君夜辰一副凛然不惧的样子,说这话也不怕咬到舌头,“只是本宫惊悉娘娘遭遇,很是痛心,为免引人疑虑,才夤夜前来探望,冒昧之处,请娘娘海涵。”

寒妃讥讽地看了他一眼,“太子殿下有什么话,不妨直说,这里既然都是太子殿下的人,还绕什么弯子。”

如若不然,他也不可能大大方方现身,一副胸有成竹(小人得志)的样子,果然是登不上大台面的,比起魅王,他差远了。

不软不硬碰了个钉子,君夜辰暗恼:好你个寒妃,都落到这步田地了,还敢跟本宫叫板,找死么你!如果不是还有要用到你的地方向,本宫懒得跟你废话这么多!

“寒妃娘娘快人快语,本宫佩服,”又是这一句,君夜辰自己大概也觉得没意思,摸了摸鼻子,继续道,“既如此,那就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本宫知道,是大皇兄杀了你的父亲和族人,你易容入宫,也是为了杀大皇兄,以报此仇,如今大仇未报,你却沦为阶下囚,你甘心吗?”

寒妃眼中骤然射出仇恨的光芒,咬牙厉声道,“我怎会甘心!魅王害死我父母族人,兄弟姐妹,我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我就算是死,也要诅咒他生生世世下地狱,不得善终!”

可是她现在什么倚仗都没有了,只是发狠有什么用,能杀死魅王吗?只会越发让人笑话、看不起罢了!

一旁易容后的夕颜和修罗谷的人暗道这女子好狠的心性,可惜的是空有一腔怨恨,没有多少本事,也没有其他力量支持,更没有精密的谋划,怎么可能对付得了魅王殿下!

话说回来,她要是能有王妃那般本事,那就不必动刀动枪,直接将殿下迷到七荤八素,再一刀杀之,岂不干净利落。

那就好办了。君夜辰好生得意,往前踱了两步,摇头道,“寒妃娘娘此言差矣。死后之事,谁说的准,纵使你死了,大皇兄还是会春风得意,你的诅咒对他来说,无关痛痒,有什么打紧。”

不紧不慢下套,他的计划开始了。

寒妃急促地喘息一阵,慢慢平静下来,目光闪烁,“那依太子殿下之意,我该怎么做?”

这么容易就上钩,本宫真是太高估你了。君夜辰双手一摊,“寒妃娘娘不觉得,跟本宫合作,是你唯一的选择吗?”

“你?”寒妃上上下下打量他一阵,眼神复杂,思虑了好一会,终于道,“怎么合作?”

君夜辰忍住想要得意狂笑的冲动,压低了声音道,“寒妃娘娘明明还明了后手,既然愿意跟本宫合作,又何必藏着掖着,本宫的意思,娘娘是明白的,对吗?”

寒妃咬紧嘴唇,“殿下到底什么意思,不妨明说。”

君夜离不屑地冷笑,“寒妃娘娘还是信不过本宫?还是娘娘以为,到了如此份上,除了本宫之外,还有别人能够帮娘娘报仇?”

“殿下会帮我报仇?”寒妃同样面色不善,“殿下忘了吗,魅王可是你亲生兄长,你会下得了手杀魅王?”虽然她知道君夜辰跟君夜离素来不和,但真要说到为了她,他们兄弟自相残杀,似乎有些过了。

君夜辰答非所问,“娘娘现在除了相信本宫,别所他途,你只要将雌骨交给本宫,并告诉本宫引发大皇兄体内雄蛊之法,本宫就能如你的愿。”

寒妃惊道,“你如何知道情蛊之事?”那天她被揭破身份之时,君夜辰不是不在吗,莫非……是宣景帝告诉了他。

君夜辰好不得意,“在这宫中,没有本宫不知道的事,只要大皇兄不能再对本宫构成威胁,本宫就会在父皇面前替你美言几句,父皇定会放你出来,或者……”他再上前两步,压低了声音,“本宫会想办法,帮你找个替死鬼,放你逃出生天,如何?”

寒妃惊疑不定地看着他,并不是完全没有动心。方才紫凝一番话,已经让她无路可退,若将雌蛊交给君夜辰,或许还有机会杀了君夜离,替家人报仇。

当然,她更清楚,君夜辰绝对不是一个值得信任的合作者,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魅王现在越来越强势,他这个储君感觉到了危机,再加上她虽然在天牢,却也听到一些消息,丞相被贬官外放,梅霜皇后更是失宠,他如果再不动手,就彻底完蛋了。

所以说,尽管他们彼此并不信任,君夜辰也是在利用她,但他们在某一点上却是一致的,那就是有魅王这个敌人,只要能杀了他,替父母族人报仇,她是死是活,已经不重要。

“如何?”看出她已经有所动摇,君夜辰狂喜不已,还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来,“本宫也是替娘娘着想,不想娘娘死的不明不白,且毫无价值。或者娘娘可以考虑清楚,待决定了,再告诉本宫不迟。”说罢他转身就走,一派干脆利落样。

事实上他也是因为对情蛊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否则也不会打这主意了。

结果才走出去几步,身后不意外地传来寒妃的挽留声,“太子殿下留步。”

君夜辰得意地无声冷笑,再回过头来时,神情已变得凝重,“寒妃娘娘想清楚了?”

“是,”寒妃决绝点头,“我要替父母和族人报仇,我要魅王不得好死!只要我能得偿所愿,死不足惜!”

“娘娘言重了,”君夜辰假惺惺相劝,“本宫定会想办法救娘娘出去,娘娘还年轻,以后的日子还长,怎可轻言生死!这情蛊……”

“在我这里,”寒妃低声道,“殿下只要想办法将这雌蛊也放进魅王体内即可。不过殿下要小心,不要受其所累。”说着话她缓缓吐纳,微张开口,显然雌蛊就在她体内。

那几位修罗谷的杀手对视一眼,传达一个无声的信息:要不要动手把雌蛊抢过来?

夕颜微一点头示意:等下寒妃将雌蛊拿出交给君夜辰后,他们几个就同时动手,封死他的动作,把雌蛊抢过来。虽说这有点冒险,雌蛊若是出一点差错,后果无人可以担当得起,但他们几个的武功加起来,对付一个君夜辰,绝对不成问题。只要确定雌蛊到了君夜辰手上,王妃一定会有办法。

几人交换个眼神,表示明白,都不动声色地聚起功力,准备动手。

很快的,寒妃手心里已经多了一只小小的、通体碧绿的小虫,看上去挺可爱的,一点不让人觉得恶心,就像只蚕一样。

君夜辰对这些东西却本能有些排斥,但为了达到目的,也不得忍着恶心,看了看道,“这就是雌蛊?它怎么一动不动,是不是死了?”

“当然不是,”寒妃阴森森地鬼笑一声,挺吓人的,“是我用特殊的法子让它在我体内沉睡,否则它若发作起来,我岂非自讨苦吃。而且也只有用我的法子,它才能醒来,所以旁人就算得了去,也是全无用处。”

这话一入耳,准备动手的几个人登时不用商量,全都按兵不动。在不知道寒妃究竟用了什么法子的情况下,他们绝不能轻举妄动,否则若贸然抢过来,却不得法,殿下不就惨了。

“原来如此,”君夜辰赞了一句,“娘娘果然深谋远虑,那要如何让它苏醒?本宫又该如何控制它?”

寒妃将雌蛊放进一个小盒子,递了过去,“它是吃我的血长大,只认我血液的味道,这个盒子里装的是我从小就用的花粉,只要将它放在里面,它就会很安分,不过这也是暂时的,它若醒来,最多不过七天,要再吃我的血,否则就会发狂,殿下最好在它苏醒之后,尽快动手。近前来,我告诉你让它苏醒的方法。”

君夜辰料她也耍不出什么手段,往前走了几步。

寒妃倒也没想动别的心思,与他耳语几句,“记下了?”

夕颜他们几个虽运起内力来听,但寒妃既然不想让别人听到,自然格外小心,他们根本就听不清楚,何况这听到一星半点的,更是要命,还是不能轻举妄动。

“记下了,”君夜辰点头,抑制不住兴奋的心情,差点没当场跳起来,小心翼翼地接过盒子,收好,“接下来娘娘什么都不用做,等本宫的好消息就是。”说罢转身出去,在门口与一名狱卒交换了个眼色,戴好斗篷,悄然离去。

寒妃慢慢坐回墙角,恢复先前的姿势,默默道:父亲,母亲,那依托部所有的兄弟姐妹,是我无能,不能替亲手替你们报仇,你们在天之灵等着我,很快,我就会去跟你们见面……

夕颜等人随即趁着换班的机会,悄悄撤走,回去向主子禀报。

“果然不出我所料,”紫凝一副料敌在先样,“寒妃到底还是把雌蛊给了君夜辰,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夕颜担心地道,“小姐,那属下等要怎么做?是否去东宫,找机会将雌蛊拿回来?小姐是否知道让雌蛊苏醒之法?”

“不知,”紫凝摇头,回答的很干脆,“情蛊只听饲者的话,且令它苏醒的方法千变万化,根本无从猜起。”

那幸亏当时没有动手。夕颜现在想想还一阵后必,想要出冷汗。

君夜离却并不担心,“既然二弟有心害我,就一定会寻机会接近我,不怕他不出手。”

“对,”紫凝点头,“而且再过几天就是我们大婚的日子,如果没什么意外,君夜辰一定会在那天动手,到时候我们就布置好一切,专等他上当。”

君夜离老大不高兴,冷笑道,“要真那样才晦气!不过他若多少肯念兄弟情分,我原也不想做到最绝,否则……就生死各安天命。”

听他说到“死”字,紫凝脑中灵光一闪,忽地道,“事情要糟,寒妃她——”

君夜离同时想到这一点,立刻道,“无华,去天牢看看,快!”二弟已经骗走寒妃的雌蛊,无论最后成功与否,都不可能再留着寒妃来揭他的底,一定会指使人将寒妃除去,那样一来,岂不死无对证!

“是,殿下!”无华不敢怠慢,飞身而去。

夕颜自责道,“是属下考虑不周,该留下一人在天牢守候,属下该死!”

“本宫和紫凝都一时疏忽了,你没想到又有何奇怪,”君夜离倒也大度,挥了挥手,眉头却紧皱在一起,“不过,从王府到天牢,一来一回之间要两个多时辰,怕是来不及了。”

紫凝轻咬嘴唇,没应声。

果然,两个时辰后,无华微微喘着进来,沉声道,“殿下,王妃,天牢传出消息,寒妃畏罪服毒自尽。”

君夜离和紫凝同时呼出一口气:果然还是晚了一步啊!看来,君夜辰是做好打算,要做这最好一搏了!不过也无妨,事情总是要解决的,就看谁能笑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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