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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不死传奇
作者:意前
【文案】:
这里有魑魅魍魉,这里有飞虫走兽。
在这个世界里,生活了一群不老不死的种族。
他们就像是食物链的顶端,控制着世界的脉搏。
最顶端的月灵曼依旧不甘心,她将自己的领土变成了世界的禁区。
并扩张它的范围。
直到有一天,有一对男女打破了这个规则。
说明——强男强女,有爱有激情,过程稍微重口味
内容标签:幻想空间 欢喜冤家 异世大陆
搜索关键字:主角:玉笙,亚沙,冬 ┃ 配角:详见文。 ┃ 其它:
☆、楔子 传奇之前
三千年前,月灵曼。
月灵曼睁开眼睛,见到的是一片广袤的绿地,绿油油的草高过了她的个子。她神情恍惚地站了起来,草的倒刺戳到了她的袖子,粗布的袖子一下子被划开了一个口子。她呆住了,有那么一刹那,她以为自己死了,亦或者是被舅舅卖到了见不得人的地方。她的脑袋开始清醒,身子却发起抖来。她怕,她以为会有人突然冲出来,像往常一样就着她的头发,给她苦头受。
然而,周围什么也没有。她犹豫着向前走,忍着被草割伤的痛,拨开了一层层草做得围墙。然后,她就看见了两个孩子。
确切地说,是两个漂亮的男孩。他们互相抱着坐在地上,斑驳的阳光铺在他们脸上,让他们黑色的眸子显得如宝石一样璀璨明亮。他们都长着黑色的头发,白皙透红的皮肤,薄薄的嘴唇像点了胭脂一样好看。同样是漂亮的孩子,两个人还是有些不一样的,那个冷冷看着月灵曼的,面庞透着坚毅;而被抱着的,则更接近一个女孩子,年纪也稍小一些。
月灵曼看出来了,她比这两个男孩大了几岁。出于女性天生的保护心理,她瞬间对这两个男孩产生了一丝怜爱;又或者不是怜爱,只是在一个孤独无依的境地里,碰到了同样处境的人,便如同抓住救命的芦苇一样,向他们靠近。靠近之后,她尽量让自己露出最温柔的笑,她问:“汝等何人?为何会在此地?”
大男孩不惊不惧,他抬起头,话语铿锵有力:“你又是什么人?”
然而,月灵曼听不太懂,凭着直觉,她回答:“吾乃咸阳刘农之女,月灵曼。”
“不认识。”大男孩不痛不痒地回答着。
这下月灵曼听懂了,而且也看清了他的表情,他在嘲笑她。她最讨厌的便是被别人瞧不起,即使是小孩子也是。于是,她挺起胸膛,略带骄傲地说:“刘氏乃咸阳收服,富可敌国!”她当这两小孩无知,料他们也不知自己在说谎,只图一时痛快。
谁知,她的谎言很快被拆穿了。大男孩不屑地说道:“说谎,我知道,你的父亲是乡下赌徒,母亲早逝,你们家连半文钱都没有!”
月灵曼的脸刷的一下红了,她没想男孩可以看到她心里的想法,她羞愧,她愤怒,她握紧了拳头,直到指甲嵌进了肉里生疼,她才想着要松开手。
“喂!你听说过诅咒吗?”大男孩问道,他牵着猫在他怀里的小男孩站了起来,又说,“你应该和我们一样,是受到诅咒的人,二十岁后,将不老不死。”
月灵曼抬头,她依旧处于愤怒中,只听到了模糊的意思,突然,她懂得了男孩话里的意思。他是说,她也将不老不死,永葆青春吗?瞬间,她陷入了狂喜中,原来上天对她还是公平的,她被舅舅虐待了十几年,今天终于有出头之日了!在半刻之内,她想到了自己将拥有无穷美貌,想到等十几年过后,她的舅母表妹们年老色衰,而她可以回去气死她们,那将是多么令人愉快的事情。
她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女孩,根本不懂男孩口中诅咒的意思。她想到的,只有以后对仇家的报复,以及可能会有的财富。
她不知道,这是另外的一个世界,和她原来的世界完全不同,拥有了得天独厚的条件,也将付出比别人更多的痛苦。
此刻年轻的她浑然不知,她兴奋地跟上了要走远的男孩,希望从他们身上得到更多的消息。
她问:“汝如何得知?”
男孩在前头回答:“你躺在那里不吃不喝一动不动,已经有四天了。这都没死,估计也是了。”
她听得懵懵懂懂,又问:“吾等欲往何处?”
大男孩拉着小男孩走得更快,月灵曼也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只听大男孩回答:“二十一区。国王住在那里,我们将得到他的招待。”
三人成行,走向世界最繁荣的城池。
几千年后,他们都成了传奇。
一千多年前,古中国。
南宋末年,正值秋季,夜黑风高。平时罕见人迹的小巷,此刻却到处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刘一德听到了身后那一阵响,他绝望地坐在一处破屋子前。他身上的盔甲已被扯烂,全身都是伤,身上有多道伤口在滴血,力气也渐渐被抽干。他知道,他逃不了了,钟守印一定加大了人马搜捕,找到他是迟早的事情。想到这里,刘一德反而安心地笑了,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黄色的护身符,那是他十岁的幼女刘望舒去城隍庙求得的。他将那已经沾了血的咒符握在手里,心里想着,她们,大约已经逃出城了。
耳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叛贼钟守印的声音在其间响起:“一定要抓到刘一德,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刘一德听着这个昔日的下属那威武的叫声,他咬紧了牙关,发狠地想道:钟守印,你背叛我刘一德,投奔朝廷贼子,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脚步声停了下来,刘一德闭上了眼睛,周围剩下的是急促的呼吸声。终于还是来了……
隔日,晨,城内的菜市场上悬挂了几个人头,他们的脸上大多沾满了黑血,几乎看不清模样。唯一看得清的,是曾经的义军将领刘一德,他昨日被捕,就地行刑,高高悬着的头颅,血还在一滴滴地沿着发丝流下。
人群中,一个少妇含着泪,捂住了自己怀中女儿的脸。那是她的丈夫,她日夜思念的丈夫!三个月前,他们还在同一屋檐下相聚承欢,没想到再见,竟是阴阳相隔!昨天突然让他属下来通知她离开,她就知道有问题了!于是她偷偷地又溜了回来,没想到……她咬着牙想,她不能哭,她要好好活下去,抚养他们的女儿。
女儿刘望舒此刻还不明白母亲的悲痛,然而,当她透过母亲的指缝,看到父亲的头颅时,她的脑袋一下子变成了一片空白。
那是爹爹……她心里只有这么一句话在响着……
菜市场的人散开了,少妇拖着女儿离开。刘望舒麻木地跟着自己的母亲,双眼空洞无神。
天气真是奇怪多变,白天还是艳阳高照,到了傍晚,天空乌云密布,不一会儿,便哗啦啦地下起了暴雨,伴随着狂风,将人心肆虐得更加恐慌不安。
少妇回到家中,将女儿安抚睡下,自己独坐在灯前,针织篮子里还放着旧日未完成的外衣,原本是要给丈夫的。但人已经不在了,旧物只会引起悲伤。她哽咽着将衣服收在篮子底,坐了许久,才开始拿起针,准备缝制女儿的衣服。
外面的风雨,愈发猛烈,吹动得窗户啪啪直响。她眯着眼睛看着半掩的窗,窗外,电闪雷鸣。她叹口气起身,走到窗前,准备将窗掩实。然而,她的动作停了下来。有一个人,站在她门口,个子很小,手中拿着一个不知什么的东西。少妇好奇地看了一会儿,觉得那身影实在熟悉。一道闪电,忽地照亮了小巷,少妇睁大了眼睛。
“砰——”
天空划过惊雷,将少妇的心震得七上八下。她看见了那个人,正是自己的女儿,刘望舒、回过神,她转身,果然看见女儿已经不在床上。她是什么时候跑出去的?不多想,少妇立马冲出了门外,连伞都来不及拿。冰冷的雨水渗进衣服,寒颤,刺骨。一想到女儿可能因此得病,她的心就一阵疼。
然而,刚走出没多远,她停住了脚步。不停地闪着的雷电,让她更加看清了刘望舒的脸。刘望舒的眼睛本来就很大,如今更是睁得圆圆的,空洞,无神,一股血腥味从她的身上撒发出来。少妇突然有些害怕了,这是她的女儿吗?她的女儿明明是乖巧活泼的,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她将目光慢慢下移,当看清女儿手中提着的东西时,她尖叫了起来。
刘望舒的手中,提着一个人头,雨水浇在上面,血水便流了下来。那人头在闪电之下,没有闭眼,显得格外狰狞恐怖。
少妇叫了一会儿,捂住嘴停了下来。她缓缓抬头,女儿刘望舒面无表情,只见她慢慢地将头颅提了起来,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娘,爹爹的头我带回来了。娘能把他缝起来吗?”
一阵嚎哭响起,诡异鬼魅般地洒满了巷口……
几天之后,城里流传了这样的一个故事,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在有一天夜里突然疯了。而她的女儿,像是蒸发在人世间一样,再也没有被别人遇见。更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和她消失的,还有义军首领刘一德的头颅。
作者有话要说:
☆、玉笙
二十一世纪,七月,中国南部的一个小乡村。
这个时候,要是在中国其他城市,一定到处热浪滚滚,人们只想着将自己进入冰水里,躲过这流火的七月天。然而,在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天气却十分凉爽。远离了城镇,绿树环绕,小桥流水,让玉笙十分惬意。
玉笙是来乡下看望奶奶的。她是省城的大学生,家境良好,人长得漂亮,又有文化,很快受到了这儿孩子们的欢迎。表面上玉笙是帮忙家里和邻里照顾孩子的,实际上,她才是那个孩子王。二十岁不到,她依旧可以像十几岁的小孩子一样爬树抓鸟,由于受过当刑警的父亲的训练,她甚至可以巧妙地抓住野鸡野兔子。
和她比起来,堂兄玉章明显就太斯文了。和玉笙一样,玉章也是大学生,但天生胆小,带着一副黑框眼镜,见人眼神躲躲闪闪,人前也唯唯诺诺。由于玉笙过于男孩子的表现,让玉章心里恨不解气。
因为种种因素,玉章经常没事有事刁难玉笙。最后一次,他让她在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帮奶奶将一条刚死的黄狗拖去山上埋掉。他说:“我手里有事所以不能陪你去。反正你也不怕这些东西,就让你去吧。弄完之后赶紧回来,天一会儿就黑了。”说完后,他推了推镜框,掩饰了眼里流露的心虚。
玉笙没想那么多,别人说她人小胆大,她一直以来都觉得那是一种赞赏。在玉章说完之后,她便拖着装着老黄狗尸体的麻袋,扛着一个铁锹,大步地朝山上走去。玉章看着她的背影笑了,他知道,山里一向不太平,今天过后会有一场好戏,以后谁也不会说他比玉笙胆小了。
七月日长,然而太阳落山之后,山里很快就会暗下来。没了太阳,辨别不出方向,山里的夜行动物开始出没,空谷里传来一阵阵长鸣,蚊虫在草丛间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将山的幽静衬得更加彻底。玉笙知道自己迷路了。她停在了林间,眨眼间,四方都是深幽的黑暗,根本看不到周围的景象。任凭她的视力再好,也无法穿破夜幕,看清方向。
她终于想到,也许自己被阴了。黑暗里,她骂了一句:“该死!玉章这个混球!可别让我活着回去!”
就在她自言自语的时候,几只饥饿的狼慢慢地向她踱来。它们前几天被农民追赶,已经好几天没有找到可以吃的肉,如今已经饥肠辘辘。不得不说,是那条死狗的味道吸引它们过来的,却意外地发现有一个孤身的活人。它们口中垂涎,沾满了血迹的皮毛散发出一股狼骚味,慢慢地向玉笙传来。
玉笙她惊得回头,月光透过树叶照下了一些斑驳,也照亮了狼群的绿眼睛。幽幽的绿光正朝着她的方向移动,她下意识地后退,却发现身后也有一些动静。很快,她就知道,她倒霉地被狼群包围了。狼沉重的呼吸慢慢靠近,带着一阵清晰可闻的咕噜声,只要有一丁点儿的动静,它们就会群发而起,攻击这个孑然一身的人。
怎么办?玉笙的大脑迅速运转着,想出了很多种可能,然而都被一一否决。重点是,她不知道狼有多少,不知它们如何分布,在没有光线的地方,她手里只有一只铁锹和一具死狗的尸体,用知觉去对抗作为天生杀手的野狼,胜算几乎为零。她口中慢慢地吞下一口口水,一手抓着黄狗的麻袋,另一只手紧紧地握着铁锹的柄,她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想自己也许侥幸地能和这群狼搏斗一番,然后等待救援的人。
在她几乎要将黄狗扔出去拼死一搏时,意外出现了。狼群突然传出了凄厉的惨叫,可以听出来,它们正在朝着不同的方向乱窜,最后,它们的脚步声渐渐远了。玉笙在这一变故中只有一瞬间的惊喜,几秒过后,她更加害怕,周围没有气息,狼群的逃窜,可能意味着更加恐怖的爬行动物吓走了狼群,也许是传说中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她放下了麻袋,双手握紧了铁锹,虽是夏夜,然而手心却冷得冒汗。她提高警惕,只要周围一有动静,她便可以用父亲教的方法反击——当然,前提是,对方是活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玉笙的脑海里已经将反击演示了七八遍,周围却依旧没有任何声响。她的呼吸却渐渐地紊乱起来,这种等待的滋味比肉搏来得更加恐怖。她不知自己停顿在原地多长,如果真的是野兽,那这时候应该也发起攻击了。她深吸一口气,如果现在再不走,那群狼没准会掉头回来,到时候就麻烦了。于是,她慢慢地跨出了一步,确定周围再没动静之后,她才快步地向前走。
山里突然传来了人的声音,开始很模糊,由远至近。玉笙原先吓了一跳,后来听清楚了,那是村里人在叫她的名字。在见到光源的一刹那,玉笙的全身一下子软了下来。
村里的大叔上前扶住了她,责备道:“哪有大姑娘晚上到山里来的,万一遇到狼怎么办?”
“已经遇到了。”玉笙尽量撑着身子,让自己不显得狼狈,她的声音却有些微弱,“刚才有一群狼,突然全跑了。”
“狼?全跑了?”一旁的村民不可置信,一般单身出来的,非死即伤,而她却说狼跑了,莫非有其他奇怪的东西吓跑了野兽。从他们上来之后,他们就觉得山里怪怪的,但又说不出哪里怪。终于有人说出了怪异所在:“这里怎么都没声音?而且也比平常冷。”
那人的话一出,所有人都觉察到了。若是在平时,绝对没有这样安静,周围会有昆虫的叫声,还有一些野兽出没。村里的大叔是领导一样的人物,他感受到人群散发的恐惧,稳住说道:“别瞎想,都赶紧下山回家去!玉笙,你家里来电话了,让你明天回家去。”
“家里?发生什么事情了?”玉笙心里升起了不祥的预感。家里人从来不怎么打电话到乡下来,她担心是父亲出了什么事情。劫后余生,让她的这种预感更加强烈。
大叔说:“这得回去问你奶奶,电话是她接的。”
随后,在村民的保护下,玉笙火速下了山。走进老房子,便看到家人一脸沉重。奶奶更是坐在厅中抹眼泪。玉笙精神开始恍惚,她皱着眉头,因为忍着害怕身体变得有些僵硬。她走近家人,轻声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奶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说道:“玉笙,你爸爸失踪了。”
玉笙突然觉得天旋地转,她随便扶住身边的人,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好一会儿,她缓过神来,对一旁的姑姑说道:“姑姑,我现在就要回去。”姑姑有车,从这里坐车只要两个小时就可以到家的。
姑姑皱着眉头,为难地说道:“现在怎么回去?天已经这么晚了,路也不好走。”
玉章在一旁不满地叫道:“是啊,你想害姑姑吗?要那么关心你怎么不敢一个人走啊?”他更多的是幸灾乐祸,终于有一天看到了玉笙狼狈的模样。
“你以为我不敢啊!”玉笙发泄着冲着他叫了一句,在众人惊讶的注视里,她抢过了姑姑腰间的钥匙,转身向院子走去。等到她姑姑反应过来,玉笙已经走到了车前,众人来不及拦,她坐进车后,车子一下子发动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完全没想到她一个女孩子这么大胆!有人最先回过神叫道:“还不赶紧找人拦住那孩子!”
玉笙开着车子,车灯照着山路,可以看见前方的路崎岖不平。父亲曾教过她开车,但她一直没有自己一个人上路,车子开得歪歪斜斜,时不时抖动一下。她一心扑在父亲身上,只想赶紧回家,即使真的发生了意外,还可以安慰一下孤身一人的母亲。
车子在关卡的时候被警察拦了下来,他们要检查驾驶证。玉笙红着眼睛叫道:“谁他妈的有驾驶证!我赶回去找我爸爸!”
警察的声音比她还大:“你他妈的是书记的女儿也得给我按规矩办事!”
最后还是被留了下来,玉笙着急地跟他们解释家里有急事,他们问清了车子的来源,打了个电话给姑姑之后,才答应让一个交警先送玉笙回城。
折腾了一番之后,玉笙赶到家所在的小区时,已经是晚上十二点。
将钥匙j□j门孔时,玉笙的手顿住了。
气流。强大的气流,从孔中冒出。炎炎夏日,即使是晚上,大城市里的温度也是很高,那气流却带着及其低的温度,刮过手心时,带来了她隐隐的刺痛。这,明显是违反物理现象的。玉海笙愣了一下,转动钥匙,门被打开。
什么也没有,包括刚才那异样的感觉,她松了口气,认定一切都是错觉。
她打开了灯,走进了父母的房间,母亲不在,连她的房间也没有。她哽咽地叫出声来:“妈,你在哪儿?”胡乱地拿起手机拨了电话,里头传来的却是冷冰冰的关机提示。玉笙平生第一次感到无助,人都去哪儿呢?
周围突然陷入了死一样的沉寂,玉笙觉得不对头,在屋子里害怕起来。不知为何,她觉得空荡荡的屋子里,有一道视线正盯着自己。可是房间里什么也没有,这种感觉,像极了刚才在树林里的感觉。
窗帘突然被风吹起,屋子里的灯一下子灭了。落地窗旁,突然站着一个女孩子,惨白的脸正对着自己。
“啊——”玉笙瞬间尖叫起来,她捂住嘴后退了几步。那个女孩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自己。她身上穿着一件白裙,裙角被风吹起,像极了电视上的女鬼。不,她就是女鬼。玉笙心里冒出了这样的想法,又向后后退了几步。
女孩手中握着一面照向前的镜子,慢慢靠近,她面无表情,口中缓慢地重复说着同样的话:“轮回无限,传奇不死……”
随着她的声音,玉笙的意识如退潮一样,在脑中慢慢消散。她看着女孩无神的双眼,眼睛像涂了一层水雾一样开始模糊。唯一看得清的,是女孩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眸子。
玉笙觉得:她这次估计得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亚沙
“不要看她的眼睛!”
一股力量突然出现,将玉笙推倒。
那一推来得及时,玉笙立即找回了自己的意识,她看见女孩就在一米开外站着,而自己的身上正压着一个男人。她明明关了门,可是家里还是出现了莫名其妙的人。
那男人起身,对着小女孩说道:“不死人向来不会干涉这个世界,月灵曼脑袋被驴踢傻了吗?”
“不许你侮辱月姐姐。”小女孩的声音不冷不热,她的话音刚落,举起了手中的镜子,从镜子里瞬间喷出火来。
玉笙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她的腰就被男人强有力的胳膊拦截抱起,一下子将她拖到了沙发后面站稳。她感激地看了对方一眼,对方却瞪了她一眼,不满地骂了一句:“笨女人!”
女孩依旧举着镜子向他们喷火,男人勇敢地挡在了玉笙前面。玉笙惊呆了,不过下一秒她看到了更奇特的事情,火并没有烧起来,任何东西都烧不起来。
突然,女孩的动作停止了,她侧身看了看窗外,慢慢将镜子放回了胸前,口中木木地说了一句:“时间到了,再不回去,姐姐要骂了。”
在玉笙惊恐的注目下,女孩的身体慢慢变得透明起来,渐渐地,她消失在了空气里。
她以前从不相信灵异事件,如今真的看到了,更加觉得不可思议。不,一定是她在做梦。她瞪大了眼睛,惊魂未定,一天之内连续遇到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真是让人难以想象。
男人转过身来,玉笙看清了他的模样。不过二十出头的岁数,麦色的皮肤,脸上硬挺的鼻子,使他原本英俊的脸显的十分阳刚。他全身穿着亚麻色的布料衣服,袖口处像是被什么东西刮到了一样,线头十分凌乱,而脚上穿着一双沾满黄泥的布鞋,黄泥已经干掉,十分难看。他眯着眼睛抿着嘴看着玉笙,他带着一丝赞赏的语气说道:“第一次见到有人从望舒的镜子下逃脱,而且还逃了两次。你还真是奇怪。”
玉笙回过神,她不知道男人说的是什么意思,她沉默了几秒,终于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家里?”
男人挠挠头,脸上浮现为难神色,“我是谁你知道了也没用,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你的父亲是刚才那个女孩带走的,可能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你放心,她的目的达到了,你也就安全了。”
玉笙这下完全听明白他的意思了,她惊诧地说道:“你说什么,我爸爸被她带走了?去了哪里?她想怎么样?”
男人摊手说道:“我没有义务告诉你。小姐,你此次劫后余生,以后一定会大富大贵!我告辞了!”他说着新年祝福语一样的话,然后后退了一步,双手竟然从空气里劈出一道光门,缓缓展开。
玉笙马上意识到他要离开这里了,说不定是和刚才那个女孩去同样的地方。她一边大叫道:“你不能走!告诉我我爸爸去哪儿!”一边全身一跃,身体向前倾,一下子抱住了男人的腰部。
男人气急败坏地说道:“笨蛋,快放手!那个地方你去不得!”他转过上半身,伸出手想把玉笙从身上扯开。
玉笙抬起头,露出一个阴惨惨的笑,她咬着牙说道:“如果你不说,我不会让你回去的!”
她的话刚落,一道白色的强光像是从光门里伸出的手一样,一下子将两个人包住。被强光照射,玉笙无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双手却依然紧紧抱着那个男人。瞬间,她好像被腾空了一样,周围热腾腾的感觉,像是空气旋转摩擦产生。她的眼皮还是白光一片,不敢立即睁眼。等到他们被掷进一股冰凉之内,翻滚在潮湿的地方里,她才确定自己应该逃离了那道骇人的白光。
身上的灼热渐渐退去,失重的感觉也消失了。一股青草味冲进玉笙的鼻孔内,带着浓浓的腐蚀的味道。她睁开眼睛,自己正半跪在地上,而周围,是油腻的青苔,上面蠕动着白色的虫子,她全身一滞,只觉得手心里痒痒的,抬起手来一看,白色的虫子正往她的胳膊上爬。
“啊——”她大叫一声爬了起来,使劲地甩手,将那些虫子甩干净。她的知觉慢慢苏醒,周围的味道也愈发浓烈起来,犹如停在了一堆死尸里。几秒之后,她的胃里一阵翻滚恶心,随后便抱着自己的腹部,在原地干呕起来。
“我都说了你不该进来!”几米外的男人也从地上站了起来,似乎习惯了这里的味道一样,他没有丝毫不适应,依旧有力地对着玉笙的方向嚷道,“这下好了,你也出不去了,准备死在荒郊野外吧!”
玉笙听出了对方口气里的幸灾乐祸,她回头,准备狠狠地瞪一眼那个讨厌的男人,但当她看到眼前的景象时,她却完全愣住了。她所在的地方,是一棵高耸入云的参天大树的树下,树干有几米宽,粗大的树藤垂下直接扎进了地底,有几条长着花斑的蛇在其间蜿蜒,留下浅浅的痕迹。到处都是绿油油的,连透过树叶落下的斑驳阳光,都变成了一种恶心的颜色。放眼望去其他地方,都是这样的景象。她愣了好久,终于开口喃喃问道:“这……这里是什么地方?”
“谁知道!”男人撂下一句不负责任的话,转身迈步向前方走去。
“你等等!”玉笙向前追上他,地上太滑,有好几次她差点滑倒,她抓住男人的胳膊说,“你不能就这么走了。我爸爸在这里对吗?你得告诉我爸爸在哪儿!”
男人甩开她的手,抱着胸,居高临下的表情对着她说:“凭什么?且不说你差点让我回不来,我刚才至少也救了你一次。我已经没有义务管你了,你父亲的灵魂碰上刘望舒的镜子,一定会死的。”
玉笙皱着眉头听得惊心,一会儿突然又笑了,她说道:“不会的,你要是坏人的话,不会解释这么多。而且你说过,我在那面镜子那里逃了两次,我爸爸一定也可以逃出来的。”
男人不动声色地看着她,等她说完之后,他才说:“我也奇怪为什么你能逃走。不过你父亲就不一定了。那面镜子是专门吸走人的精魄灵魂的,一般人逃不了的。”
“不!”玉笙激动地抓着他的胳膊,她斩钉截铁地说道,“既然我可以逃,我爸爸也一定可以!他是警察!他不会有事的。你告诉我那个刘望舒在哪里,我自己去找!”
男人歪着头冷哼一声:“就算你找到了,你怎么从她那里救出来。真是天真。这种时候,生者应该好好活着,而不是老寻着死者的路。”
“少废话!”玉笙放开手,瞪着他说道,“既然与你无关,我去送死又怎么样?你只要告诉我方向就行了!”
男人沉默了,他的眸子里流露出不解,心里不太明白这个女孩为什么这么执着,好好活下去不是更好么?都说了她的父亲不可能回来了。难道这就是亲情?看着她深褐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坚毅的目光,让他一下子不能回绝她。他叹口气说道:“好吧,怎么说这件事情我也有错。我可以带你找到她,不过说好了,如果你遇到危险,我一定不会帮你的。”
玉笙点点头。两人踩着泥泞的路向前走,翻过了一根根露出地面的树藤。玉笙的动作比较笨拙,速度比较慢,那男人只好站在前方等她。她走到他身边,这才想起他们两人都还不认识对方,于是她问:“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到我们那里去了?”她认定这里和她所在的地方是完全不一样的世界,这个男人能穿到那里去,一定有特别的能耐。
男人看了她一眼,转身向前走着说道:“我叫亚沙,你的那个世界可不是想去就能去的。我为了躲避追杀,才用自己的剑换来了巫女的法力。以后你想要回去,也得找到那个巫女才行。”
玉笙在后面偷偷笑了,亚沙嘴上说不会帮她,但却主动帮她说明,凭着直觉,她认定眼前的这个男人一定是好人。
走了半天路,玉笙的脑袋开始昏昏沉沉起来,她抬眼看了一下前方的深邃,顿时觉得天旋地转。原本在自己的世界里,这时候应该是万家沉睡的晚上。因为该死的玉章让她埋那条狗,她应该吃了一顿饭了。可实际上,她从当天下午就没动过其他东西,现在是又饿又累,若不是找父亲的执念撑着她,她恐怕早就晕了。
亚沙和她又隔了一段距离,他停下来等她,看见她的动作越来越迟钝,眼神也飘忽不定,他问道:“怎么,才这么一段路就累了?”心里鄙夷地想着,人果然都是嘴上功夫比较漂亮,一行动起来,很快就会放弃。
玉笙听出了他嘴里嘲讽的意味,她努力地朝着他的方向走,脚下突然一软,整个人都摊在了亚沙身上。她心有不甘,咬着嘴唇硬撑起来,说道:“一天都没吃东西,还走这么远,是金刚也垮了。”
亚沙冷笑一声:“我又不是没试过。”他见她的确是没有力气的样子,连眼白也开始泛黄,便知道再走下去她可能就晕倒了。在偌大的丛林里,他还得背着一个女孩,太麻烦了。他四处看了看说:“树干是干的,地上却是湿的,想在这里生火一定不行。不过这附近一定有河,只要我们找到河流,就可以找到吃的了。”
玉笙缓缓站直了身子,抬起头一看,太阳从树叶缝隙里露出一角,刺得她眯上了眼睛,现在至少可以判断,这个时候正是中午。她低下头,无力地问道:“既然不能生火,这附近看起来也没果子的样子,我们能吃什么?”
“不是有无毒的蛇吗?生吃。”
作者有话要说: 真正伟大的信仰给予别人力量,而邪恶的信仰则毁灭人心。三观果然很重要啊!!
☆、生肉
玉笙听完亚沙的话只是愣了几秒,之后就完全接受了这个事实。说到底,她也不过是只不进食会死的动物,远古时代人类刀耕火种噬血茹毛,如此才生存下来。她能怕什么?
亚沙拖着她继续向前,她的整个身子无奈地靠在他身上,而他身上结实的肌肉给她带来了一定的安全感。半个小时之后,他们已经走了好长一段路,耳边渐渐传来的潺潺水声。玉笙感觉身边的那个人松了一口气,而她却不由得担忧起来。
玉笙的担忧是有依据的,她从地上宽而厚的树叶判断,这种树木通常耐高温,蒸腾快,周围的温度这么高,水分浓度也十分高,应该是一片热带森林。这种森林里通常会有致命的动物,毒蛇,或者大型食肉动物。她从小最喜欢看的便是动物世界,虽然曾经扬言总有一天要踏上澳大利亚南部地带冒险,但现今身临其境,心里还是害怕的。离水声越近,她的心里冒出的冒险恐怖电影的画面越多,特别是人蟒大战,使她的头皮发麻。她害怕从丛林对面突然窜出一只人粗的大蛇,将她和亚沙一起吞进肚子里。
亚沙感觉到身边的玉笙开始瑟瑟发抖,他说道:“不要害怕,恐惧会让能力降低,勇气反而会增加潜能。睁开眼睛,看清楚。”
在他的鼓励下,玉笙咬紧牙关正视前方。
前方的路愈发泥泞,脚踩在上面便陷入了三四公分。亚沙迈的脚步越来越短,动作也越来越慢。他们两人都知道,一不小心,踏进的可能是一片泥沼,或者踩到埋伏在泥水里面的蛇。乏倦的两个人心里暗下决心,无论如何都不能死得太难看。
两人互相搀扶着又走了半个小时,终于在前方看到了一条河流。两人快步走了过去,看到了河流的全貌。黄色的河水从高坡地方流下来,形成了一个低矮的瀑布。河道两边凌乱地散步着大石头小石头,泥土覆盖在上面,时不时地被小浪冲刷。陆地上铺着干掉发臭的鱼,金色的大苍蝇在尸体上不停地飞舞。看来至少在几天前,这里曾经下过一场大雨,大水冲垮了天然的堤坝,并漫到了丛林里。
玉笙的胃里面已经没什么东西了,然而还是不住地干呕,吐出了几口黄黄的酸水。她抹了一下嘴巴,也懒得管是否脏了,她指着河道上的鱼尸体问:“你不会想让我们吃这些吧?它们连鱼干都称不上!”
亚沙放开她,向前迈了一步,他朝着河流下游望去,说道:“我原以为这里至少有一些小动物,可是一路走来都是毒蛇。连钓鱼的心情都没有了。我们可以沿着下游走,一定可以找到村庄。”
玉笙听到又要赶路,腿就发软了,她叉着腰说道:“又赶路,现在肚子这么饿,要是在河边遇上鳄鱼河马什么的,我们就死定了。”
“赌一把。”亚沙转过身,严肃地说,“我们赌,一刻钟后,我们可以抓到一种无毒的动物。如果可以,我三你二,如果不可以,我二你三。”
玉笙瞪了他一眼,“别告诉我你是在讲笑话。”
无论如何,赶路还是必要的。偌大的丛林,又是在盛夏,居然没有野果子什么的,到处都是长着漂亮花斑的毒蛇毒青蛙,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在这样的丛林能呆多少天?玉笙不知道,不过她的视线开始模糊了,现在离上游有一段路了,死鱼也没有那么多了,连路也渐渐平坦起来。可是她的肚子饿得没有知觉,四肢也麻麻的,只能跌跌撞撞地跟在亚沙身后。
亚沙突然停下脚步,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头,迅速地扔了出去。玉笙以为是野兽,吓了一跳。等到亚沙得意地从草丛里抓起一条灰蛇时,她才松了一口气。
蛇很小,就两个指头粗大,不过一米长,皮很光滑,没有花纹。亚沙说,这种灰蛇陆上水里都有,只吃很小的动物,一般是其他毒蛇的捕杀对象,无毒,肉味鲜美。他一边介绍着,一边拿起地上的尖石头,将蛇的皮拉了下来,又将蛇身破成了两边,掏出了一些内脏之后,放在河边洗了洗。他将一半蛇身递给玉笙,自己留下另外一半,二话没说,就跟啃黄瓜一样地咬了起来。
看他吃得那么香,玉笙犹豫了一下,张开嘴咬了一小口。蛇肉藕断丝连一般,十分柔韧,咬下来很不容易,加上一股血腥骚味以及泥水味,实在难以咀嚼。她用牙齿象征地辗了两下,便一下子吞了进去。吃惯了熟食的肚子拒绝生食的进入,那块蛇肉一直卡在食道中间,好久了才滑进了胃里。怎么说呢,她好想吐……
亚沙却一点异样也没有,像习惯了吃生肉一样。玉笙吞了几口,终于没有呕吐的趋势之后,她忍不住问:“你以前经常这么做吗?我是说,吃生蛇肉。”
亚沙将最后一口蛇肉塞进嘴里,吞下之后,他拍拍肚子说道:“我十六岁那一年,和一百多个人困在这种丛林里,一个月,没有任何事物果子,甚至都是毒蛇。我连生老鼠都吃过。最后,丛林里只有三个人走了出来。不过我跟你说,生肉什么的,果然还是鱼肉吃起来比较好吃。”
玉笙愣了一下,亚沙的表情虽然很轻松,不过那样的生活一定很恐怖吧,她才半天就受不了了。她没问为什么他会和一百个人待在丛林一个月,她却相信,她手中那块无毒的蛇肉,在他当时一定是奢侈品。
填饱肚子之后,两个人坐在河边休息了一会儿。河面很宽,对岸的景象十分模糊。河滩附近时不时飘过大型鳄鱼,它们将身体掩藏在水底,只有灰绿色的大眼睛露出了水面,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最后,鳄鱼的数量越来越多,他们才不得不上路,免得沦为它们的午餐。
因为有了力气,玉笙的话也多了起来。她想知道更多关于父亲的消息,于是问:“你怎么会知道那个刘望舒的事情?而且我看你好像不是很怕她的镜子。”
亚沙走在前面,手里拿着几个小石头,以防不测。他悠哉地说道:“因为我是这个世界的人,我当然会知道她了。至于我怕不怕她的镜子,我可不想告诉你。我只能跟你说,这个世界有很多个种族组成,最强的便是刘望舒所属的那一类,叫做不死人族。”
“不死人?”玉笙奇怪地问,“是不会死亡,可以活很久的人吗?”如果是,真是太不可思议了,科学研究说明,无病无灾的前提下,人类的极限可以到将近两百岁。不死,那不是人妖了吗?
显然,玉笙忘记了这不是自己的世界,她的想法还是天真了一点。亚沙不屑地哼了一声说:“当然没那么简单,听说他们长得了二十岁之后,就会不老不死,任何攻击都对他们无效,而他们本身也拥有着超乎其他种族的力量。刘望舒是个例外,她一直就长那么大而已。她是这个世界的收魂者,比死神更恐怖的存在。”
玉笙的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想起了很多年前看过的一部电影,武打巨星成龙演的,说的是一个拥有不死之身的小孩,将不死龙牌交给了成龙,最后却被坏人夺走的故事。坏人利用龙牌做了很多坏事。如果这个世界的不死人也一样都是坏人的话,那这里真是太糟糕了。她不免担忧地问:“如果他们都是坏人的话,我要怎么样才能救出我爸爸呢?”
亚沙回头看了她一眼,嘴里嘀咕着:“还不知道你父亲能不能活下来呢。”他这句话被玉笙全部听了去,一下子给他一个白眼。他只得悻悻改口说:“好,好,我以后不会这样说了。你放心,不死人虽然强大,但也有正义的一方。像二十一区的冬侯爵,他就是属于正义的地方,一直对抗着雪月宫的月灵曼。如果能遇上他的话,我想你的父亲没准真的有希望。”
“真的吗?”玉笙满心惊喜,亚沙的话给了她莫大的希望,她恨不得马上长了一对翅膀飞去那个二十一区。她问:“你知道二十一区在哪儿对吗?离这里远吗?”
亚沙摇摇头,望天说道:“我猜的,如果这里是蛇谷的话,那么我们接下去要到的村庄可能就是草上村,听说那里是个吃人的地方,离二十一区至少有半个月的路程。如果这里不是蛇谷,那么我就不知道了。”
“半个月……”玉笙将重点放在了时间上,她皱眉问,“这里就没有更快一点的交通方式吗?比如车子,马什么的。”
“有啊!”亚沙爽快地回答着,“不止地上跑的马车牛车,还有天上飞的飞兽,都是很快的。不过,我们很穷。”
穷是一个很模糊的概念,有人讨饭的喊没钱吃饭,有人吃饱了喊没钱去玩,还有人有人有得玩喊没法和别人比。这是需要层次理论,只可惜他们两人连边边都沾不上。玉笙失了望,突然抓着亚沙的胳膊说:“不然,我们抢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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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
穷寇穷寇,不是因为穷,也不会成为寇了。玉笙心安理得地提出当强盗的说法之后,亚沙眨巴着眼睛看了她几秒,随后他扑哧一声,捧腹大笑。他笑道:“这是我听过最好玩的笑话了。”
玉笙瞪着他笑完,她才说:“有什么好笑的。”
亚沙摸了摸鼻子说道:“算了,我还是跟你说清楚吧,这个草上村,其实就是一个强盗窝。那里什么种族都会有,弱肉强食。别说你的想法是装作强盗了,进了里面,你就得是强盗,否则死得就是你。”
玉笙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心里却暗暗想着,一定要活着才能救爸爸,所以是强盗她也认了。
他们两人沉默着又走了好久,终于走出了丛林,丛林出口是一片相对干燥的平原,草长得很高,几乎看不清对面的情况。加上几米处又是河流,他们也弄不清这些青草下面是否是泥沼。
亚沙跳上一颗大石头,向远处眺望。他的视力非常好,可以很清楚地看见五百米外的情况。玉笙站在石头下,抬着头等了一会儿,她有些着急地问:“看出什么情况了吗?我们能过去吗?”
亚沙跳了下来,说道:“我们很幸运,我看到几百米外是一处村庄,而且村口飘着一面旗帜,应该是草上村没错了。”
玉笙皱着眉头问:“你确定这是幸运?”
亚沙点点头说:“至少我们过去见的是人。如果对面是兽人部落,我们见到的可能是野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