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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伊斯.8

作者:意前 当前章节:15035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0:03

月光被冬赶了回去,而他则带着玉笙来到了自己的屋子里,毫无怜惜地将她一下子推在了椅子上,玉笙被椅子的角刺痛,一下子惊醒,“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怎么知道。”冬说了一句废话,“你清醒了?说说,我们坚强的小玉笙这是要灵魂脱壳吗?”

“我不知道……”玉笙脑子又开始乱了。

“哼。”冬鄙夷地嗤笑一声,“不如,你去见见亚沙怎么样,他应该快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回归

亚沙回来了,带了一身的伤,还有满脸的戾气。他原来就站在屋外,在冬说完话之后,走了进来。有那么一瞬间,玉笙不认识他了。

“亚沙?”她站了起来,试探着叫了他的名字。他一身铠甲,散发着血腥,剑眉倒竖,眼里的残酷流动,杀气好似要溢出来。

“我回来了。”亚沙的声音极其沙哑,这句话是对冬说的。他直接无视了玉笙的存在。

玉笙的心划了一下,只好站在一旁,听他们说话。

“嗯。”冬用鼻子回答了一下,又说,“最近三次的战斗虽然都是以失败告终,但是也让族人们看到了你的能力。这次将你召回来,主要是想要趁机找出奸细。你这几天可以休息一下。”

“是。”亚沙回答完后,在玉笙惊讶的注视下走出了房间。

“怎么会这样……”玉笙带着害怕感叹着,“这不是亚沙……”

“怎么不是?”冬在一旁泼冷水,“一样的声音,一样的容貌,一样的个性。就因为没有看到你所希望的,所以你觉得不是了?他从小就是杀手,接受了服从的训练,我只是将它激发出来了而已。”

“你怎么可以这么做!”玉笙回过头看着冬,对他大声的斥责,“他不想过这种日子,你却又将他推了进去!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她已经分不清,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了。在冬面前,她似乎很容易失去平衡和平静的情绪。

冬淡定地说:“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我做的只是将他的封印解除而已。哦对了,你也许并不知道,在半年多以前,他用自己的能力和恶鬼的血,在某个黑巫女那里换取了封印,并逃到了你那个世界。你们两人的起点,就是一种黑暗的开端。玉笙,我完全明白你为此激动的缘由,我只能跟你说,亚沙,他不是你的良人。”

玉笙听完他最后一句话,苦笑起来,“冬,你是不是也自以为是了?我从来没有对这种事情进行幻想。我哪里不知道他在我面前不过是伪装的而已……我早就知道了。”从他逼问她帕罗镜的下落开始,玉笙便知道,亚沙终有一天不会与她站在一起。“我早就知道了……所以我不会逃避,好的坏的,我都会接受。”

“呵呵……”冬意外地没有发出嘲讽,“你真的很有意思,越挫越勇大约就是形容你的。”

不然怎么样?未来也许更艰辛,她能因此倒下?那么从前的努力都将白费。玉笙重新坐了下来,抬头看着冬说:“不说其他了,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到,刘望舒的镜子快破了。而她也知道镜子的事情。”她低下头思考,一会儿说,“如果四大神器是必要的条件,那么镜子破了的话,一切都免谈了。冬,我们得行动了。”

“今天的聚会怎么样?”冬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玉笙的对面,将话题轻轻转开,“你还看到什么有趣的事情?”

“没有。”玉笙笑了起来,“只觉得可怜而已。”她想到了一个一直想要问的问题,“冬,你为什么一定要找到那神器?其他人根本不想面对毁灭的命运,但你不一样?”

冬低下头笑了,“就算没有神器,这个世界终有一天会垮掉的。我只是想加快这个速度而已。”他的目光又怨恨起来,就和玉笙以前曾看到的一样,“我憎恨这个世界。”

“以前发生过什么吗?一千年前?”玉笙问,她感觉一千年前一定发生了什么让冬改变的事情。从他们的职位上来看,国家这种东西,他们一定是知道的,但月光却不知道。冬对月光的态度比对其他人更加特别,月光的病也很奇怪。

“反正这事很多人都知道,告诉你也无妨。”冬冷冷地开始说,“在一千年前,月光曾被侵犯过,至少二十个男人,三天三夜。”他握紧了拳头,青筋暴露出来,“做这件事的,是月灵曼,还有老伯爵,哈哈……”

玉笙倒吸了一口气,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想问,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想起了月光无邪的模样,这样的事情根本不可能与他联想起来。老伯爵不是……很好的一个人吗?

“惊讶吗?”冬冷笑着看玉笙的表情,“觉得我们族人是互相尊重的吗?因为不死,所以我们也没有痛吗?别用那样的表情,再怎么痛苦,事情也发生了一千年了,作为常人的话,早就死了不下十几回了。但月光不是,他很聪明,所以,我才将神器放在他的身上。”

彼岸花原先是属于冬的。

彼岸花,黄泉路畔的火红,代表了悲伤的回忆。因为有了它,月光的记忆才会被封锁,这便是所谓的怪病吗?难怪冬不想让别人知道半兽人恢复的方法,玉笙问:“你和月光……”

“兄弟。”冬打断了她的问题,“从我在这个世界里睁开眼睛,他是第一个能与我同甘共苦的人。我不会让任何人去伤害他。”

两个人沉默了好久,玉笙打破了安静的气氛,“你是怎么知道四大神器的秘密的?”

“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冬的答案意外地很简单,“因为我没有用过它的力量。我知道我身体里有一个东西,在时刻准备着吞噬我的力量。在与它对抗的时候,知道了它的能力,只要不凌驾于它的力量之上,便可以随心所欲。”

“可是……”玉笙遗憾地说,“你将彼岸花交给了月光,你还活着,但东晓也这么做,她却死了。”

“我是因为我本身就不死。”冬反驳玉笙的话,“我可以控制它的力量。如果是以前,我早就帮你了,现在却不行。”

“你有什么计划吗?”玉笙问了一句。虽然他们知道神器的下落,但从何入手却完全不知道,每个人都很棘手。她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情,自己被那个想法震住了,好久,她苦笑着说,“如果我把帕罗镜拿出来,我也会……死吧?”

突然,好遗憾……

两个人在屋子里沉默了很久,冬看着玉笙那勉强的笑容,欲言又止。真奇怪的两种生命,一个是遗憾太短,一个是憎恶太长。

最后,还是玉笙打破了这气氛,“你说的奸细是怎么回事?”

冬在屋子里走了一圈,说:“这城堡住着六个不死人,我们自己是不可能打破游戏规则的,侍卫也是不可能的。所以,从第一次泄密开始,我就知道只有一种可能。”

玉笙歪着头问:“你怀疑是我带来的人?可是那两个孩子什么都不懂,我大部分时间是在你的眼皮下活动的,还有蓝……蓝?!”看见冬不否定的眼神,她捂着嘴差点说不出话,“怎么可能?”

冬笑道:“你自己去问问看?”

玉笙很快从冬的房间里出来,直接奔向了自己的小院子,蓝没有在。第二天上午,玉笙想过去找亚沙问问,但亚沙却被冬叫走了。她去了一趟地牢,跟自己的父亲说了心中的苦闷,虽然他没有回答自己,但至少她心里好受了不少。从地牢回来之后,蓝也已经回来了。

玉笙进屋的时候,蓝正和五河一起蹲在地上玩蚂蚁,见到她进来后,两个人同时从地上跳了起来,一起叫到:“姐姐!”

玉笙看了一眼蓝,然后摸着五河的头说:“五河也在呢?你姐姐呢?”

“姐姐在阿姨那里。”五河睁着雪亮的大眼睛对玉笙说,“屋子里老是有奇怪的人,所以我就来找蓝哥哥玩了。”

阿姨应该指的是十夜吧。玉笙温和地笑了笑,“不过现在我得让你先回去了,我要和蓝说几句话。你应该去找你姐姐,出来这么久,城堡里太多人,你姐姐会担心的。”说完这句话,脑海中突然闪现了月光的经历,不由得心中刺痛了一下。

“哦。”五河拍拍手上的泥土,很乖巧地出了院子,走之前还告了别,“姐姐再见,蓝哥哥再见。”

玉笙一直在看着蓝,蓝的那双眼睛看着五河的背影,居然充满了贪婪。“蓝。”她叫了一声,将他的目光拉了过来。那一瞬间,蓝的眼神像变魔术一样,突然就变成了乖巧的模样。

或许自己看到的都不是真实的?玉笙心里在怀疑着。她无法用花言巧语去迷惑蓝说出什么,蓝一直都很天真地对待她,她无法用虚假的态度去对他。“蓝……”现在连叫他的声音都有些虚弱了,“上次没和你一起去逛街,我很抱歉。现在我暂时有时间了。我……我陪你到街上走一走吧!”

蓝的脸像突然绽放的花朵,一下子光彩鲜亮起来,“好,要准备什么,不如我们现在就走?”

其实现在已经午后,等会儿就天黑了。蓝牵着玉笙走在前头,力气不太大,但却是那种不太容易挣脱的姿势。玉笙不喜欢这个样子,她也没说什么。走出城堡之后,她看了看天,天上几多云厚得异常,随时会压下来的感觉,似乎在暗示着会有什么大事发生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蓝的真实

午后街上的摊位并不是很多,显得整条街都有些空旷。来到这里这么久,玉笙都没有在晚上出来逛街的时候。想在以前,大学周末每周必备的便是和舍友一起在外面疯狂。到了这里,对以前的事情渐渐淡忘了。开心也好,不开心也罢,只要没有刻骨铭心的感觉,便会很快被时间冲走。

“蓝。”玉笙叫了前头的蓝一声,“走慢点吧,我想和你说说话。”

“哦。”蓝放开她的手,走在她的侧边。

玉笙看着他漂亮的脸,想起了过去的种种,问:“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相遇的吗?你说你是被村民们骗进了那个门里面,差点被那只野兽给吃掉了。后来为了找自己的父亲,才跟着我们。”

“啊……是啊……”蓝避开了她的眼睛,左右看看,说话也有些犹豫。

好像不是吧……玉笙对他又失望了一分。“我很快就会找到我的爸爸了,你呢?你打算怎么找自己的亲人?说起来,你好像都没有提过你家人的事情,你父亲是什么人?”

“我父亲……”蓝的声音微微颤抖,其实,他早就忘记自己说过什么话了,“姐姐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他意识到玉笙的问题有些奇怪,开始警惕起来。

“没什么。”玉笙停止了追问,说,“只是觉得我们有些地方很像。现在你知道怎么和其他人打交道了吗?我记得有一次你不懂得怎么买东西,还跟我哭鼻子了,呵呵……”想起了那个时候的事情,玉笙忍不住笑了,人也轻松了,却漂浮了淡淡的忧伤。什么时候也要用回忆过去来填补遗憾了?

“姐姐你今天有些奇怪?”蓝皱着眉,担心地说,“是不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别听那些人胡说。”

玉笙拍拍他的肩膀说:“没什么,没有人跟我说什么话。我们去看看有什么可以买的吧?我还特地带了钱出来,虽然是向冬借的。”

“嗯。”蓝笑了起来,又说,“姐姐,今天我真的很开心。亚沙回来了,我以为你会去找他又会把我忘了。”

“这是什么话。”玉笙耸眉,“就算我去找他了,也不会把你忘了。对了,你也知道他回来了?”

“他的味道我忘不了。”蓝轻声说了这一句,又抬头,“我想买一种带焦糖的果子,我上次看到了,但是没钱买。”

带焦糖的果子?玉笙想了想,“是糖葫芦吗?我找找?”她的脚步变快了一些。她也想知道这里会不会有糖葫芦这种东西。

在街的尽头处,他们看到了刚出来摆摊的老人家,那些在夕阳下的糖葫芦发出了诱人的香味。不同的果子包裹在焦糖下,像害羞的小孩子低下了头。有些糖葫芦的果子很大,焦糖包裹得很厚,看不到里面是什么。老板看他们在看那些厚厚的糖葫芦,笑着给他们介绍:“这些很有趣对吧?不知道自己买到的是什么果子,只要耐心将他们舔开,便可以看到里面的东西了。”

“你要吃吗蓝?”玉笙看到蓝点头,付钱后从架子上拿下了两串,一串给蓝,说,“哈哈,不知道我们买到的会是什么?这么大的话,会不会是小苹果?”说完又觉得荒谬,在这个世界她还没看到过苹果呢。

拿到糖葫芦后,玉笙先轻轻地舔了一下,是焦糖的味道,但还是有很大差别的。就算是在那边的世界,她这样的大孩子也很少能再吃糖葫芦。所以现在当味道侵入鼻子里面,心里还是充满了复杂的感动。

蓝却没有开始动口,只是傻笑着看玉笙的动作。

玉笙停下来问:“你怎么不吃呢?这种东西不吃的话很快就会化掉的。”

蓝笑道:“我舍不得吃。”有些小害羞地低下头,“这是姐姐第一次买东西给我吃。”

“傻瓜。”玉笙原本想做出一些承诺,但想起了月光的话,随机咽下了接下去的话。他们俩又走了一段路,已经到了都城的边缘,这边人很少,空的摊位耷拉在一旁,弥漫了寂寞的气息。玉笙抬头看,黄色的太阳斜挂在天边,像一颗不太健康的蛋黄一样,显得有些浑浊。

“我们得回去了。”玉笙说。她现在还在为冬怀疑蓝的事情担心,他说的是错的吧?或许蓝真的只是因为太过寂寞了,经常出宫殿而已。她叹了口气,问出了该问的事情:“蓝,为什么你最近老是不在我们住的地方?能告诉我你都在哪些地方吗?”她回过头看蓝,眼神严肃起来。

蓝后退了一步,勉强地笑道:“姐姐,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我都在外面玩,没有去别的地方。你知道,在住的那个地方,人很多,所以,姐姐你会懂我的,对吧。”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握着糖葫芦的那只手变得更紧,眼神也开始闪烁起来。

蓝在玉笙面前是不懂如何撒谎的。要么就逃避问题,要么就撒谎,但后者都很容易被看破。他就像是一个犯错的孩子,不用等别人的斥责,自己就会露出破绽。所以现在的玉笙很失望,她知道,最正确的做法是将他带回去,让冬去审判他。但她还是不忍心,蓝犯错,或许很多责任都在她身上。她低下头,不想让蓝看见她失望的眼神。“是这样吗?”

天上的云层越飘越厚,夕阳的颜色透进了它们的身体里,晕出血红的色彩。风云骤起,玉笙忍不住抬头看去,亚沙乘坐着一头豹子一样的野兽,从天而降。

“亚沙,你怎么来了?”玉笙这么问的同时,也发现了亚沙的眼神有些不对,充满了杀气。他的手中握着一把长刀,从他身上淡淡地飘出一股腥臭。那是血的味道,他就像是来自地狱的死神一样,狠狠地盯住了蓝。

蓝很快明白亚沙是冲他过来的,他躲在了玉笙后面,将手贴在了她的腰上。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只要躲在玉笙后面,就觉得不害怕了。然而这次似乎有些不同,他感觉的玉笙的气息不太对,疑惑地抬起头,亚沙的大刀刚好从他的身旁劈了过来。

蓝躲开了,而玉笙被亚沙的刀气刮到,身上没觉得什么,但心里猛然的刺痛,却让她差点喘不过气来。她转过身,看见蓝已经站成了防守的姿势,而亚沙才从地上起来,举起长刀,又要开始向前冲去。

两个人的身影开始忙乱起来,蓝只是躲开了亚沙的攻击,但已经让玉笙看到了不一样的他了。平时看起来弱小的蓝,也有这样的本事。

“姐姐,你为什么不阻止他!”蓝细碎柔软的头发在风中凌乱飘舞,而脸却充满了哀怨。他边躲着亚沙的攻击,边埋怨着玉笙,“姐姐,你为什么突然这样了!”

玉笙从伤心的情绪中清醒过来,她看着刀法凌厉干脆的亚沙,大叫起来:“亚沙,不要伤害蓝!”

亚沙追赶蓝的动作不留余力,但他说话依然很有力气:“他现在想逃,我得杀了他!这是我要执行的命令!”

不能害怕!玉笙将心底浮出来的恐惧压了下去,她知道劝阻亚沙是没有用的,只好对蓝说:“蓝,你现在认错!乖乖认错的话,冬伯爵和十夜是会放过你的!”

蓝听完玉笙的话,眼神绝望起来,他突然停下动作,朝着天际发出了野兽的吼声。然后玉笙看见了更加惊恐的事实:蓝撕裂了自己的衣服,变成了一头两人高的巨兽,像一头白色的野狗形状,嘴角流着骇人的唾沫,牙齿尖锐发黄。

在夕阳的照射下,蓝变的那只野兽,胸前隐约显现了红色的棱形印记。玉笙认得那个印记,因为好奇她曾经很在意那个。那个在那只亚沙打死的噬南兽身上出现过,和蓝的一模一样。蓝是噬南兽,回想起来,过去的那些让人怀疑的地方,如今也得到了解释。

“我是被伊斯抓过来的,我是个占卜师,那个,那个怪物……”

“我为了活着,我做错了事情,我是该死,但我没有杀害任何一个人。我要是出去见到我的家人,我事后一定会以死谢罪的!”。

不知为何,在这种情况下,玉笙想起了和蓝刚见面的场景。蓝是不懂如何说谎的人,那时候玉笙就已经知道了。那个漂亮的孩子眼神在闪烁左右张望,不懂如何掩饰自己的紧张。但是,就是这样的蓝,让玉笙觉得可爱。就算他是噬南兽,但他在她面前那么乖巧。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心了?

“蓝……”玉笙花了好大的力气,却只是发出了轻微的声音。

亚沙的动作从没有停下来,但变成了巨兽的蓝已经不那么好对付了。当初在山洞里能够容易地解决了那只野兽,也是因为它当时被人束缚的关系。

蓝的动作变得更加熟练起来,他拜托了亚沙杀气的控制,最后一次看着留在原地慢慢落泪的玉笙。然后,它犹豫了一下,发出了呜咽的声音,脚下一顿,朝天空飞了过去。

亚沙也追了上去,只留下玉笙。人的影子都看不到的时候,玉笙蹲下去,将蓝没吃的糖葫芦拿了起来。上面的焦糖已经划掉了,露出了一些果子的肉。玉笙不嫌脏,咬了一口,果子的味道渗入鼻子时,她瞬间又落泪了。

那果子,正是小苹果的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  下班晚上10.30.回来又写了一些。好累。但开了两年的坑,一定要在今年完结!

☆、失落

亚沙追着蓝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太阳已经全部西沉,月亮从东边升起。在空中全力奔跑的白色巨兽,脚步划出了阵阵疾风。而后便紧追的亚沙,也没有丝毫犹豫。一人一兽在月光之下,影子的轮廓十分明显,与蓝黑色的天空组成了一幅神秘的画面。

在到达西北的地方,一大队黑衣服的人突然出现在空中。蓝朝着他们全力奔去,而亚沙则顿住了脚步。再过去便是月灵曼的地盘,他一个人怎么样都是应付不了一群能力超强的人。想了几秒钟之后,他做出了回去的决定。

亚沙回去后报告了十夜和冬关于追捕失败的事情之后,回到自己的住所,玉笙早就在他住的地方等他了。两个人住的地方离得有些远,这是十夜的安排。他让仆从们给她准备了一些吃的,自己则回到房间里换衣服。换下了战袍的他,表情变得轻松起来,看见饭桌上的东西,玉笙一点也没有动,便问:“你不是还没吃东西吗?”

玉笙横着脸问:“亚沙,你已经知道了蓝的事情了?为什么不阻止他?”

亚沙坐了下来,淡然地说:“他已经是叛徒了,对于叛徒,我没什么好说的。”

玉笙撇过头,她早就知道亚沙和蓝不和,却没预料到亚沙对蓝这么绝情。

亚沙敲了一会儿桌子,想了想,知道现在的玉笙大约在闹别扭,于是说:“你知道吗?我们在草上村打死的那只噬南兽,可能就是蓝的父亲。他是噬南兽的幼子,但却一直待在我们身边。我从一开始就不同意他跟在身边,是你将他留下的,今天发生的事情,你也有很大的责任。”

“可是蓝此前从来没做过什么坏事!”玉笙激动起来。她看到蓝的真身,也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亚沙很认真地看着她,慢慢说:“你真的以为他什么事情也没做吗?在去普度镇的路上,你以为客栈那些人只是兽人做的吗?一只被称为西北地区最凶猛残酷的兽人,玉笙,你不会天真地以为他会因为你的怜悯而舍弃自己的天性?”他说到这里,突然生起气来,声音也变高了,“你以为你那样子是救了他,实际上却害了更多的人。你用自己的道德来束缚别人的想法,不觉得也很自私吗?”

玉笙不知道他想起了什么事情,她低下头,静静地思考起来。如果当初她知道蓝是噬南兽,她还会让他留在身边吗?答案是否定的。当时的她是迷茫的,一定会为了自己的安危而对蓝不管不问,并且会因为蓝的种族而对杀死他这件事情好不内疚。而现在呢?等到平静下来,她也会做出让蓝回来的决定,这个决定也许会让十夜处死他。

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以前的玉笙了,她有了自己的方向和冷静的想法。若是蓝死在了石洞里,玉笙连眼睛都不会眨。但现在她为蓝感到伤心。她起身,对亚沙说道:“我知道很多事情我有责任,但是亚沙,我现在生气的对象是你。你明知道这一切,却故意对我隐瞒,放纵蓝的行为。我们是同伴,人不是因为知道对方是谁才有感情的,而是一起经历了事情。现在我知道了,你真是冷血。”

“那你想让我怎么做?”亚沙的语气也丝毫不缓和下来,“你以为我会因为我杀了他父亲而对他好?因为我们是一起走过来的,所以我应当对他有深厚的感情吗?如果你对人是这么理解的,那么我很抱歉,我一路以来都误会你了。现在我得明确地告诉你,蓝,我是不会放过他的。”

玉笙冷笑起来,“蓝的事情,我也会插手的。”

“你最好不要。”亚沙的语气已经有了一股威胁的味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事到如今,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玉笙,我一定要将素落带回来,谁妨碍到我,都都不会轻饶,包括你。”

这句话让玉笙的心冷到了谷底,她差点就僵住失态了,情绪在好几秒之后稳定下来,“这样吗?”说完这三个字,她又开始恍惚起来,看着亚沙的脸,莫名地闪过他们两个人初见的场景,莫名地闪过冬的那句话:玉笙,亚沙可不是你的良人。

玉笙心里很闷,知道这样下去,也只是跟亚沙吵架而已。她转身,一句话也不说就走出了他的地方。

亚沙在后面对她说:“玉笙,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早晚是要回去的。这个世界的规则,你不会明白。”

回到自己的住所后,玉笙意外地发现,冬居然坐在自己的房间内,手里捧着一本书,见她进来,微笑地说:“我等你很久了,没想到你这么晚回来。”

玉笙无力地走到他对面坐下,毫无耐心地说道:“又要来对我说教吗?抱歉我现在不想听,让我一个人静静可以吗?让我一个人理理清楚……”她的声音越说越低,几乎有一种哀求的口气在里面了。

冬将书放在桌子上,想了想,说:“不是说教,只是想问你一些事情。”

玉笙看了他一眼,“问吧。”

“经历今天,你还会喜欢亚沙吗?”

冬的问题太直接,让玉笙一下子精神了,“你怎么突然问这个?谁告诉你……你才是自以为是的人!”讨厌死了这个人!总喜欢戳别人的痛楚,却还一脸笑眯眯的!

“那么我当这是肯定的答案了。”冬很平静地说,“人在回答一些问题的时候,若是显示出了逃避的状态,那么他就输了。”

玉笙低下头,老实地说:“不是,我没有那方面的感情了,我只是失望而已。在你与我说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再进行狭隘的想法,那实在是太幼稚了。在此之前,我一直以为……”她犹豫了一下,继续说,“我一直以为我们两人很悲惨,并且为自己对别人的事情产生同情而觉得自豪。我觉得自己能改变亚沙的想法,能让蓝消除对陌生人的戒心,能改变很多人……”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现在我发现,这种想法是自私的,愚昧的……我从头到尾,只是在想自己的事情而已。甚至在此刻,比起对他们的转变感到伤心,我更多的是自责。”

冬突然接下了她的话,转移了话题:“你觉得人和狗的区别是什么?”

“嗯?”玉笙想了想,因为以前父亲部队里也有军犬,自己对动物也比较喜欢,因此这个问题还不是很难,“狗会屈服于比他强势的人,人却有方方面面的想法。”

冬笑着摇摇头,“人和狗是没有区别的。一些大型犬如果爆发起来,估计几个人都拦不住,但它却愿意忠诚于主人。人类也是一样的,或许他们拥有着很强大的力量,但他们也得听从于更有领导力的人。力量从来不是制服别人的办法,狗需要的是规则上的服从,人则要的是心灵上的归属。亚沙想要追回素落,所以现在他听令于十夜。蓝想要独占你的人生,所以他选择背道而驰。亚沙和蓝,都是失落的狗。”

“啊哈哈哈……”玉笙突然大笑起来,笑声掺杂的悲伤太明显了,“大家都是狗的话,谁会是领导者?”

冬很平静地回答:“谁都可以,连狗本身也可以。只要你拥有那个气势,在这个地方。”他指着自己的心,“哦不对,我这里可不会跳动。”将手指头指向玉笙,“即使是潜意识里,也会很敏感地探知到对方的情绪变化。如果你这里不强大的话,你也会沦为狗。不过这种事情,只要练习就可以了。”

玉笙瞪着他,“在我的国度里,将人比作狗是很不礼貌的事情。现在你又对我说教了一通。”真搞不懂这个千年老妖怪怎么那么喜欢说道理,而自己总会莫名地就被他牵着走了。

冬起身,带上自己的书,“因为你也算是有用的人,算了,后天带你去办一件事情。”

玉笙见他要走,马上问:“你们打算怎么处理蓝的问题?”

冬停下要离开的脚步,说:“亚沙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他不可轻饶。他必须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负责,而且我也没有立场,对他说出宽恕的话。”

玉笙低下头,“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冬:“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那是他第一次在人类面前展示人形,就让他好好做人。从那儿到现在,他杀了多少人,你知道吗?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兽性,噬南兽是凶猛的兽人,既然不能为人,那就只能毁灭他。”

玉笙摇摇头,不相信,“他几乎一直都和我在一起,我从来没看过他伤害过谁。”

冬冷笑,“在去普度镇的时候,一路上他吃了多少人?你离开普度镇以后,他就将有关的人全部杀了。你想要替他求情吗?”

玉笙彻底失望了,她没见过蓝杀人,但是,她知道,蓝会这么做的。

为什么会知道呢?蓝的表现太不像一个人,更像是护犊护食的野兽。

下次见面,要怎么做?

作者有话要说:  

☆、新的传说

冬所说的两天后,玉笙主动过去找了他。这个时候亚沙已经不在城堡内了,而是在前一天便继续前往战场。玉笙猜想冬也许会让她跟着去看打仗的情形,不过好像不是这个样子。他们乘坐骑兽来到了离都城很远的另外一个大城池。

在这里的图书上,玉笙知道这个城池几乎和21区一样拥有悠久的历史。不同的是,这里比不上都城的宁静繁华,房子十分破旧,城里面也没有几个人。

玉笙路上听别人介绍,这个地方原本和都城是一样的,但是开战之后,几次遭到攻击,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原本这里的人都不愿意离开他们的故乡,不过让十夜派人强行迁移走了。现在这个地方,作为与西北大陆交战的后援军区,每天都会有士兵在城外扎营训练。

不到两个小时的路程后,玉笙来到了这座城池的城楼上。在这里,可以看到整个军区的全景,与大地颜色相近的灰绿色军营排得十分整齐。所以刚才在天上飞行的时候,玉笙误以为他们只是田地而已。

冬走在玉笙的前面,在城楼上慢慢地踱着步伐,又慢慢说,“长久以来,战争都是族人之间的,从来没有人类之间的大型战争。族与族的还不算,除了为自身的利益争斗以外,他们从来没有主动联合起来去打败伤害家园的敌人。”

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玉笙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也不接话。

冬:“从五年前开始,这里被摧毁之后,我便开始让他们组成军队,在需要的时候可以用上。不过他们好像不明白我的意思,你看。”

玉笙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下面的人大部分都眼神涣散,动作迟缓,一点也没有普通军队的样子。“是没有专人来训练吗?”

冬摇摇头,“我这里从来不缺打仗的人才,他们缺的是心。没有人给他们战斗的理由,从出生开始,他们吃的用的,从来都是不死人给予的。他们将我们当做是神明,神明要是打架,他们是阻止不了的。”

玉笙看着底下的人,万分悲哀,“他们所崇拜的神明可没有这么想。”突然想起什么,“可是不是也有人憎恶着这个世界的制度吗?那些人也可以成为领导?”

“当然有。”冬又指向了另外一队的人,让玉笙惊讶的是,她看到的不是努力训练的人,而是带着更加放荡堕落的神情、坐在地上喝酒聊天的人。冬问,“你懂他们的想法吗?”

玉笙点头,“哀莫大于心死。”

“呵呵。”冬笑笑,“这句话真好。这个世界有太多信仰传说的人了,所以即使身处黑暗之中,那些也许可以挽救他们的光点,他们也会选择视而不见。这就是这个世界的人。不过这样也比较好办,你来了之后,我想到了极好的办法。”

玉笙问:“什么办法?”

冬绕着圈子说:“人受到惊吓之后,他们会选择遗忘那件吓到他们的事情。但是如果同样的事情再出现在他们面前,恐惧绝对比第一次更加严重。而这个时候,想要挽救这种情况,就只能制造一个更大的惊吓,让他们接受,最后克服自己的恐惧。同样的,如果他们极度信任传说的力量,那么,我们就创造一个传说给他们。”

玉笙的心里瞬间喜悦起来,冬果然没白活那么多年,居然可以想到这种办法。只是,他准备要编造什么传说呢?“你打算怎么做?”

冬笑着看她,“你在这里之后,一切就更好办了。不过说谎这种事情,得七分真三分假,效果才来得好。玉玦,你去通知下面的准备一下。”

一直被当做空气的玉玦从冬身后走过来,对两人鞠了一个躬,便下去了。他们的旁边现在没有了别人,玉笙又问:“需要我做什么吗?”

冬:“当然需要。你不用说什么话,只要坚定地看着他们,不要表现出害怕就行了。记住,即使你流露出任何一丝害怕的眼神,这个计划都会失败。”

玉笙点点头,她也许猜得到冬要做什么,也明白他的意思。人是很敏感的动物,虽然在文明的生活中,让这种敏感沉到了潜意识里,但还是存在的。他们会判断对方的情绪,以判断他们是否拥有“气势”这种东西。

半个小时后,许多穿着厚厚盔甲的男人走上了城墙,他们整齐地站到了冬的后面,没有一个人对玉笙和冬有半点好奇。玉笙觉得这种场景很熟悉,她曾经和父亲一起参观过不对。虽然人不一样,但是眼神却是一样的。

受到他们的感染,玉笙也没有去理会他们。现在她只要好好地站着就行了。

玉玦回到了冬的身边,军营下面开始集合,又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几千人早就在下面的平地上排列整齐。和玉笙身后的将领不同,底下的人虽然有了列队,但是大部分人在东张西望,在交头接耳地小声讨论,隐约从里面发出一点细碎的小声。

城楼上的将领脸色有些不好看,而冬、玉玦和玉笙都没有其他的反应。冬的脸上一直很平静,他两眼平视底下的人,等到他们全部都不出声之后,他才开始说话。

“你们这个地方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了,一年多的准备,足够让你们成为真正的战士了吗?我看好像不是。”冬的声音洪亮,穿透了死气沉沉的空气,荡出了层层回音。

玉笙看着底下的人,麻木、愤怒、悲伤、焦急……什么表情都有。但是他们都没有再说话,因为每个人的眼里,还有一点点恐惧,显而易见。这就是人类对待不死人的态度,冬说的一点都没错。她悄悄偏过头,看着那个说话的人,侧脸如同雕塑一样棱角分明,在阳光之下,好像有一层光晕笼罩一样,像神一样的男人,但他说自己不是神。

“我知道!”冬继续大声说,“你们每个人都拥有非凡的力量,你们只是在迷茫为什么要这么做。现在我就来告诉你们!”他的声音陡然提高,“我们族人得到了神明的指示!未来将会发生剧变,世界将由人类之间主宰!”

他说完这句话,连后面的将领也动容起来,他们对冬的话表示怀疑,底下的人显出了更加迷茫的神色。不死人是不屑欺骗人类的,只是这句话的意思明显是在推翻不死人的统治,这有什么意义呢?

在这个时候,冬指向了玉笙,说道:“这个女孩,就是带着神明的指示来到了我们的世界!她是其他世界的人,她身上拥有神物预言之境,她带来了未来的预言!”他说完,牵着玉笙的手,跳上石栏上。这里至少有四层楼高,玉笙看了一眼下面,心里咯噔一跳,害怕的情绪上来了。

“不要怕。”

她的心里突然冒出了玉玦的声音,刚要回头看,玉玦又说:“不要回头,这是我的能力,可以和人在心里对话。不过和你有些困难。不要看下面,眼睛直视前方,深呼吸。”

玉笙照着玉玦的话做了,慢慢地不再害怕,而且冬握着她的手,他那冰冷的温度,从手心传过来,给了她平静的感觉。

“现在!”冬继续说,“就让我们来听听神明的预言吧!”

他说完这句话,玉玦就接着跟玉笙在心里对话了:“说话要平稳大声,眼神看着同一个地方,现在跟着我说……”

玉笙跟着玉玦的话,开始大声地念了出来:“我是被一道光带到这个世界来的。几个月前,我从普度镇的女巫东晓那里得到了传说之中的预言之镜,东晓女巫与我说,我将拯救这个世界!”

这句话如果在平时,她一定不敢说的。但因为冬和玉玦的影响,玉笙的声音也十分平稳,她继续说:“然后,我在预言之镜中看到了这个世界的未来。这个世界将会出现两种未来,一种,是没有不死人族,人类自己统治世界的未来,不死人族将到另外的一个世界去,另外一种,人类将永久地受到不死人的统治!”

玉笙说到这里,冬接下去说:“你们听到了吗?神明是这么说的,关键在与你们的选择!我们族人即将退出这个世界,到别的世界去了,这个世界将成为你们的东西!你们将会自由地在这里生儿育女,创造自己喜欢的东西!不会因为战争而失去自己的家园,不会有毫无意义的杀戮!不会因为战乱,而失去自己的孩子……”他一口气说了好几句话,最后用力说道,“这一切在未来都不是梦,这是神明的指示!你们要战斗吗?”

几千人瞬间沸腾,他们在讨论着这件事的真实度。在上面的人听不太清楚他们说的是什么,只是从他们的表情可以看到他们现在都很激动。几分钟后,有一个人从他们当中被推了出来,那个青年人仰头大声说:“冬伯爵,我们知道您的话从来没有错。但是,我们却不相信那个女孩子,她有什么力量可以接受神明的恩典!”

作者有话要说:  

☆、嘲笑

在这个大陆上,不乏为了获得高强的力量而做出泯灭人性的事情。因为这样的事情太多,所以更多的人不相信关于人类成为不死人的传说——即使不死人的源头是真实的人类。

冬自然也明白这样的事情,所以现在场上的士兵不信任也是在他的预料之中的。他嘴角翘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突然侧过身,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冬的手闪电般地穿过了玉笙的胸膛!

玉笙瞪大了眼睛,她完全没料到冬会这么做。她低下头,看见冬整只手都贯穿了自己的胸口。其他人则可以看到,玉笙后背,冬伯爵那双有着漂亮修长手指的手。

然而玉笙没事,虽然冬的速度比帕罗镜带给她的防御要快,但实际上他还是一点也没有办法伤到她半毫。玉笙觉得有些恐惧,因为她有胸膛漏风的感觉,但是却感觉不到痛楚。她完全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冬慢慢地、无所谓地抽出了他的手,然后转过身对着场下已经完全惊呆的人说:“看,这个女的原来和你们一样,如果我这么做,她现在早就倒地了。而现在她却安然无恙。这是因为神赋予了她的力量。真正的天神已经看到了过去你们的苦难,现在,他们要给你们正常人的世界。”

玉笙揉揉自己的胸口,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抬头看见底下的士兵的表情都变了,十分震惊。或许真正看到超出他们想象的事情,或许是有些不能接受吧。无论如何,总算是有一丝进展了。

玉玦的话又在玉笙心里响起:“玉笙,不要做多余的表情。现在继续跟着我说……”

玉笙调整了一下心情,跟着玉玦的声音说:“如你们所见,我并非不死人,当我完成传达天命的使命之后,我也会变得和你们一样。不过,在此之前,天神希望能看到你们的决心,才能决定要不要让这个世界改变。从今往后,你们将走上这样的人生,成立自己的国家,选择自己喜爱的统治者,和自己爱的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这些只有你们才可以做到,你们要改变这个世界吗?”

时间仿佛暂停了几秒钟,底下沉默地可怕。突然人群中有一个人高声喊道:“我们要改变这个世界!”

这一句话响起来之后,整个军营都沸腾了起来。所有的人带着兴奋的表情高声呼喊:“我们要改变这个世界!我们要改变这个世界!”

冬带着玉笙转过身,那些将领的脸色都有些奇怪,他们的双唇颤抖着,眼泪快要从眼眶中掉下来。但他们都强忍着即将崩溃的表情,目送着冬他们离开。

骑上骑兽之后,玉笙看着底下还没有散开的阵型,有些担心地问:“这样放下他们好吗?”她担心的是冬的计划会因为他们的离开而打乱。

冬一直看着前方说:“我们还得去下一个地方,玉玦刚才说的话你记住了吗?”

“嗯?”玉笙摇摇头,“刚才情况突然,有些都忘记了。”被冬那一吓,其实已经差不多全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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