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五个人滚在了地上,暂时动弹不得。冬站直了,挡在了玉玦前面,说:“我早就知道了,解除不死的诅咒,就是剥夺能力,即便我没有那个力量,至少可以让你们在地下待一阵子。”他动手一挥,那几个碍事的便被雪埋了。
月灵曼也瞬间过来了,她拍拍手掌笑道:“果然是冬,我又学到了一样呢,剥夺能力,哈哈,那你的能力是什么?勾引女人吗?”
从开始见到月灵曼时,玉笙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月灵曼一直都处在空虚的状态,但她会愤怒,尤其对冬的事情特别在意。
月光道出了玉笙心中的答案:“这个女人,在还没有完全成为不死人之前,非常非常非常喜欢冬。呵呵。”
“你闭嘴!”月灵曼气急败坏地叫道,“那都是过去的事情!现在,我是雪神,还会统治这个世界!当然,我要先解决你们才行!”她话音一落,又开始动起手来。
少了其他人,冬的动作越发毫不犹豫,干脆利落地就将月灵曼逼出了百米之外。
月灵曼徒手在空中划出了一个紫色光晕的大圈,圈中有奇怪的图案。那是用灵力画出法阵,她单手一推,法阵朝着冬包围过来。冬站在原地闭眼,当法阵即将靠近的瞬间,他一睁开眼睛,像是有一股风一样随着他的动作将法阵吹散。
“嘿嘿。”月光得意地说,“这就是冬的实力,不靠不死人特有的能力,而是很努力地学习这个世界各种法阵。月灵曼没那么容易对付他的。”
玉笙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话说这个人还真是矛盾,他对冬究竟是什么感情?她不去想他,专心看眼前的战斗,很像在看一场3D的魔幻大片。但她真实地感受空气的震动。随着两人的动作越来越大,地上的雪和小石头都从地上卷起。玉笙用手挡住了不停砸过来的杂物,一面担心冬的战斗,眯着眼看着前方,发现月光居然站起来到前头去了。
月光正兴奋地大叫,充分发挥他骂人的技巧:“丑八怪女人!亏你活了这么久都没长进,因为长太丑了才跑到这没人的地方来吧!还建了个掩人耳目的宫殿!没看见小望舒整天拿着镜子对着你吗?就是让你看看自己长得有多丑,好有点自知之明!”
“你!”月灵曼听到他的辱骂,一下子分了心,被冬抓住了破绽,用阵法将她打了出去。两人的战斗暂时有了高下之分,月灵曼虽然躺在了地上,但对这样的失误却不以为然。让她生气的却是月光。
“哈哈……”月光捧腹大笑,“千年老妖婆,千年丑八怪,千年没人爱!”
“啊啊……”月灵曼坐在地上,气得连气都喘不上了。
玉笙轻声说道:“她怎么那么在意别人骂她?”啧啧,跟淡定的冬完全没得比。
月光骂开心了,转过身来对她说:“那是因为以前除了我之外,就没有人敢在她面前这么说话。所以她就越发不懂什么叫做自知之明了,还敢跟冬斗这么久,哼!”
玉笙叹了口气,她总算知道为什么月灵曼要针对月光了。
“我要先杀了你!”月灵曼越想越生气,看着月光一脸笑嘻嘻的,心里的气更是没出发。她从地上起来,避开了前来阻挡的冬,一下子蹿到了月光面前,手中瞬间浮起一个紫色的小符阵,正要朝着月光的头顶盖下去。
玉笙和玉玦两人刚反应过来,一人一只手就将月光拉开了月灵曼的攻击范围。而符阵早就开始起作用了。就在此时,不知从何处赶来的刘望舒用手中的镜子将符阵完全吸入了镜子中。
冬也赶了过来,用手将月灵曼劈开。月灵曼跳开了好几步,向后踉跄了几步停了下来,愤怒十足地看着刚出现的人。
月光对刘望舒笑道:“小望舒,你也来了?咦,你好像变样了。”
玉笙看着她手中的镜子,果然细缝都没有了,变得更加明亮。是不是两个镜子合在一起之后,形成了这个样子,这就是预言之镜,四大神器之一吗?玉笙记得,眼前的这几个人都说过,能力和宝物一旦离开了不死人,那么他就会死掉。但是刘望舒手中不是曾掉落过镜子吗,她现在不也是没事吗?这个究竟根据什么得来的,她记得目前为止消失的不死人也只有老伯爵一个吧?
月灵曼叫道:“刘望舒,你果然是要背叛我的。”
刘望舒慢慢说道:“姐姐,不要再继续了,这样下去,你也会没有未来的。”
“未来?”月灵曼冷笑,“我连过去是什么样子的都不知道,我连现在要怎么熬过去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还要想未来的事情?”
为什么老伯爵会选择这些人呢?玉笙看着他们的争吵,心中冒出了这样的问题。仅认识的这些人,在没来这个世界之前,都有自己不好的故事。他们都是在少年的时候被带到这里的。老伯爵选择他们的时候,应该有自己的考虑吧。只是到了后来,到了现在,应该也不是他所愿意的。
冬说:“不要与她说这么多,这个女人早就疯了。”
月灵曼哈哈笑了起来,又开始朝着冬动起手。与刚才不同的是,这次他们动手的地方离玉笙几个人非常近。为了不波及玉笙他们,冬有些分心,生怕月灵曼的符阵会伤害到其他人。他用自己的攻击想让月灵曼跳出圈子之外,可是月灵曼的攻击越来越猛,也不顾冬的伤害了。
刘望舒见状,说:“姐姐已经失去理智了。”
玉笙看不见他们的动作,只好看着月光的表情。月光皱着眉头,握紧了拳头,不知道是担心冬,还是自己本身难受。
“糟了糟了,这个女人认真起来了。”月光边说着,向前走了一步。
玉笙盯着他的动作,心里堵着慌。
“小心!”
月光喊出这句话之后,身体也飞了出去。玉笙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快速地移动着,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月灵曼的手已经将月光贯穿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回去
在那一瞬间,玉笙有一种感觉:月光这次真的是回不来了。
反应迅速的冬立马将月灵曼推开,在碰到月光身体的一刹那,他便发觉不对头了。“你……月光,你怎么了?”月光在他面前倒下的时候,他慌了起来,一把将他抱住了。刘望舒见月灵曼还要继续发狂进攻,便用手中的镜子朝着她扔了过去。月灵曼被吸进了镜子中,消失在了雪山上。
玉笙惊道:“她死了吗?”
刘望舒摇摇头,走过去捡起自己的镜子,“她没那么容易死,不过,月光……”她的眼神移向了浑身是血的月光,“大约差不多了。”
月光快死了,他握住了冬的手,看着天空,眼神开始涣散起来,轻声说:“我感受到痛的滋味了,麻麻的,苦苦的……看来我快不行了。”
“我马上救你!”冬想将他抱起来,但月光抓住了他的手,将他扯了回去。
“不要。”月光说,“我不想继续活下去了。这一次替你挡了一次,就当是还给你小时候,咳咳……”他咳出血来,却还要继续说下去,“还给你救我的恩情……”
冬摇头,皱眉说道:“说什么恩情,你是我弟弟,兄弟之间,是不需要计较的。十夜她会有办法救你的,一切都快结束了。”
月光将他又扯了回来,“不是说,我不想了吗?这样死了,真不甘心啊,我还什么都没有真正体验过呢。冬,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咳咳,我从来对你都那么差,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呢?”
冬说道:“因为只有你,才是真正想着我的。即使是出去玩,也会想着我……”小的时候,冬的家教严,天天被关在家里读书。可是作为二房的月光却比较清闲,每当他出去之后,都会给冬带东西。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冬便将月光当做兄弟了。
“傻子。”月光笑了起来,吐出了几口血泡,“我出去玩给你带的东西,都是为了吓唬你的,呵呵……”他的声音渐渐轻了下去,看着天空,说了最后一句话,“好想回到那年放晴的院子里啊……”
冬看着月光的呼吸渐渐没了,终于抱住了月光,痛苦到无法言语,好似有人掐住了他的脖子一样,“我知道,可就算是这样,你也是想着我的。我一直都把你当做我的好弟弟。”
月光的身体渐渐化作了尘埃,消失在冬的怀里。玉笙捂着嘴无声地哭了起来,模糊中,却看见一旁的刘望舒的身影也开始淡去。“你怎么,难道你也……”她转过身,看着刘望舒,一脸无措。
刘望舒笑了,头一次,却显得轻松十足,“我真是羡慕你。”她抬头看了看天空,说,“只可惜,我明白得太晚了,不知道当年娘亲有没有怪我丢下她一个人?算了,死后,我能回到故乡吗?”她说完这句话,便消失在了空气中,只留下了那一面镜子,掉落在了雪地里。
玉笙想要将镜子从地上捡起来,在碰到镜子边缘的那一刹那,却如同触电了一般。
预言之镜,可以看到过去,也可以预见未来。但如果使用了它的力量,在它离开自己之后,使用者也会消失。
玉笙没有使用镜子,是刘望舒在最后一刻,将镜子的力量释放了出来。残留的影像还在镜子残存的灵力中,玉笙在那一瞬间看到了过去的种种。
“原来是这样……”
玉笙说完这一句话,便晕了过去。
这一天中,刘望舒和十八重月光消失了,有五个不死人被冬封印在雪山之下,而月灵曼则下落不明。冬得到了传说中的两个神器。
不知道过了多少天,当这些消息不再成为街上传播的热点后吧,玉笙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小笙,你醒了?”
朦胧中,有个中低音用自己熟悉的昵称叫醒了她,玉笙睁开眼睛,看见父亲的脸正担心地对着她。
“爸爸……我这是做梦吗?”玉笙揉揉眼睛,可恶,全身还是非常痛。是不是像电视剧中的那样,自己不过是出了事故,而昨天还可怕的印象不过是一场噩梦而已。她想问,这是哪儿,但话到嘴边,看到父亲身后的冬,玉笙也明白了。
他们还在这个世界中,那些可怕的东西也不是梦。但是,至少有一件噩梦已经过去了。反应过来的玉笙从床上跳了起来,“爸爸!你恢复了!太好了!呜呜呜……”连日的委屈,让她激动地抱着自己的父亲泣不成声。
玉父轻轻地拍着玉笙的后背,轻声安慰道:“好了,都过去了,这些日子真是苦了你了孩子,谢谢你,谢谢你赶过来救我。”没有诉苦,没有埋怨,只有感谢。他也不问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有奇怪的人,奇怪的野兽。对于此刻的他,女儿没事,能与他团圆,便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哭了大约有十分钟,玉父将玉笙推开,对冬抱歉地说:“失礼了,还有,谢谢你能救了我们父女俩。”他推了一把玉笙,说,“玉笙,这位先生真的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他还会将我们送回家,我们要好好谢谢他。”
玉笙的眼睛红肿,还在轻微地啜泣中,她抬头看见冬面无表情,猛然想起,此刻月光已经不在了。她想说什么,但却什么也说不出。
“我会将你们送回你们自己的世界去。”冬首先说了一句话。
玉笙愣了一下,还没有做好回去的准备,“什么时候?”
“下午。”
好快……
“我……”玉笙开口了,又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玉父在一旁推着玉笙说:“孩子,要说谢谢。”
“我……”玉笙说不出口。
冬轻轻一笑,对玉父说:“没关系。你们好好准备一下,下午我让人过来找你们。”他说完这句话,转身,毫不犹豫地走出了玉笙的房间,不带任何停顿。
玉笙的心里有些难受,转头看见父亲,又欣慰地笑了 ,“爸爸,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玉父搀扶着她坐在床上,抹了一把眼泪,说:“能回去就好了,我们来这里这么久了,你妈妈绝对会更加辛苦。孩子,快告诉我这几个月你都经历了什么。”
“爸爸?”玉笙有些失望,那时候在地牢,父亲果然是听不到自己的声音的。她低下头低声笑了起来,“哈哈哈……”
玉父有些担心,问:“小笙,怎么了?”
玉笙抬起头说:“爸爸,我这几个月没遇到什么事情,全靠这个城堡的主人,我们才能团聚。”
她知道冬不会对父亲说多余的话,而父亲的个性,也不会向奇怪的陌生人问其他问题。
太阳渐渐升起,照在灰色的宫殿中,有一缕阳光投进了玉笙的房里,让父女两人的脸上相映成辉。玉父看着玉笙,微微笑着,沉默了好久。终于说了一句——
“我们大难不死,真是幸运!”
在冬将玉笙送回城堡的时候,因为她先前就生病了,加上那几天劳累受惊,因此昏迷了好长的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内,冬启用了月光留下的彼岸花的力量,将地牢中的半兽都恢复成了人类的模样。除了父亲,还有那么一两个恢复了人的意识,而其余的,虽然变回了人类,但却保持了兽性。
这是玉父所知道的情况,而在成为野兽的时候,他自己却一点意识也没有。或许是潜意识的强烈意念,让他不会被兽类的灵魂吞并。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了,玉笙和父亲介绍了一些这个世界的情况,便没有其他话可以说了。两个人都对这一段经历有些后怕,因此便没有继续说了。剩下的,都是对家中玉笙母亲的想念。
他们来的时候便是徒手,走的时候更不用收拾任何东西。而时间越往后推,玉笙的心里就更加难过。
终于到了下午了,然而来送他们的不是冬,而是十夜。
“十夜……”玉笙见到她,有些失望。
十夜不以为然地说:“你们都已经准备好了吧?这次虽然能把你们送回去,但也许会消耗身体上的能量,到力量那儿你们估计会很难受。所以,你们准备好了吗?”
原来所谓的准备是这个啊。玉笙看了父亲一眼,这几天在城堡里休息,他看起来虽然有些疲惫,但是也恢复了很多神采。而自己呢,她自己感到有些奇怪。以前她的身体恢复得很快的,何况她已经在床上躺了将近十天了,但是身体曾被墙压倒的地方还是很痛。然而,这点痛跟回去的渴望比起来算什么呢。
玉笙自信地说:“嗯,都准备好了。我和父亲的身体没有问题的。”
十夜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镜子,居然是预言之镜。
“这个镜子怎么在你手上?”玉笙脱口就问出来了。冬不是不想让十夜知道神器的事情吗?难道在雪山的时候,十夜也在那个地方?
“呵呵。”十夜皮笑肉不笑地说,“你都快回去了,就不要想这里的问题了。总之,这个镜子可以将你们送回去就对了。”她握着镜子,念动了咒语,在她旁边展开了一个光道。“从这里走进去,可以到达你们想去的地方了。因为有这面镜子的缘故,不然凭我的力量,也只能将你们单纯地送回去而已。”
玉父牵着玉笙的手,对十夜鞠了一躬,正要进去的时候,十夜叫住了她:“玉笙,谢谢你帮了我们。”
玉笙看了她一眼,又看着脚下的光道。
回去后,就再也不会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阿多
52
一个月后。
玉笙在茅草屋中醒了过来,她又睡了一个午觉。在屋外,阳光正好,田地里的农民都在辛苦地为刚长出嫩芽的菜苗除草。
这里不是21世纪的乡下,这里还是兽人大陆。没错,玉笙还是没能回去,而且不幸地从光道中掉落到了南区的某个树林里,最后被附近村子的人救下了。他们救下她的时候说,啊,真不容易啊,居然一个人从那么恐怖的森林里逃出来,真是奇迹。
实际上,玉笙差一点就要死了。在那个树林里,她也碰到过许多野兽。但是凭借着以前冒险的经历,以至于她不那么容易挂掉。她这次没有选择与野兽正面冲突了,而是一步步地躲藏,白天在树上睡觉吃果子,晚上就出来赶路,还吃了许久不曾碰到的蛇肉。居然能让她在饿死之前,碰到了深入林子里打猎的猎户。
这里的人,和以前她碰到的人完全不一样。他们比较友好,而且对于他们,不死人只是遥远的传说。就像希腊神话中的那样,神只们的斗争对于人民遥不可及,但是神只却是祈祷的对象,是的,仅仅是祈祷而已。他们从不渴求被视为神明的不死人能带给他们什么实际的恩惠,如果不劳动的话,他们就会被饿死的。
玉笙很平静地躺在床上,有些想念父亲和母亲,不知道他们失去她这个女儿,要多久时间才能让他们不感到悲伤。母亲还年轻,40出头,能再要一个孩子吗?关于为什么她不能通过空间的光道,而被带到了这个地方,玉笙想了好久,终于在碰到村民的时候知道了答案。
冬曾经说过,活在这个世界的人,便对世界有了一份责任。因为它用土地养育了生命,生命便要做出回报。
在这片土地上,玉笙死过一次。她的生命,在北大陆的那片恶森林里,便已经算是结束了。而现在活着的,不过是靠着帕罗镜的力量延续下来的生命。她知道自己当时冲动去雪城,都是错误的,才让自己失去了回去的机会。如果能让她再重来一次,她绝对不会那么做。或许她会等刘望舒自己过来,取出镜子,然后打败月灵曼。这样自己就能和父亲一起回到原来的世界去了。
世界是没有后悔药的。
幸好被这里的村民救了,不然,她真的会认为老伯爵制造了不死的传说是一场恶意——她在预言之镜里看到了过去。
“你醒啦!”外头走进来一个青年,光着胳膊,对玉笙笑着说,“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你早上可是为了我们那么早起,一定是累了。”
玉笙从床上爬了起来,伸了一个懒腰说:“没事,差不多可以了,我现在过去帮你们除草。”
到了带着湿气的田间,获得了工具的玉笙很快与其他人一样,弯下腰将杂草一个个拔起来,毫不含糊。她心里想着,等到这里的庄稼成熟了之后,她就该离开这里了。这里的土壤肥沃,要不了几天,这些菜就可以成熟了。
那个青年在一旁搭讪说:“玉笙你真是奇怪,我总觉得你有很多不懂的地方,又有很多懂的地方。问你从哪里来,你又不告诉我们。”
玉笙站直了开玩笑说:“嘿,我告诉你我从天上来,你信不信?”
青年人愣了一下,然后笑道:“我当然相信了,那么天神大人,您能告诉我们,这个世界是怎么来的吗?”
玉笙笑笑,居然问了个哲学问题,她很认真地说:“我这里有很多个备选的答案,不知道你想要听的是哪一个版本,不如我都说一遍,至于你想相信哪一个就随你喽。”
第一个,这个世界原本是没有人,一个生活在天上的老人,叫做上帝,为了让自己住的地方更加生气一些,于是就创造了一个男人。但是那个男人自己一个人玩得不开心,就又创造了女人。但是上帝没注意到两个人都是吃货,在他们偷吃了东西之后,将他们赶到了地上。世界就开始了。
第二个,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女人,在玩泥巴的时候,捏出了和自己一样的小人儿,她对着小人儿吹了一口气,泥人便都动了起来。于是人们就开始过自己的生活了。
第三个,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头怪婴的一场梦。
“第四个,有一个老人,他失去了自己心爱的女儿,于是开始在各地旅游。他无意中发现了一个没有人发现的空间,他想要创造一个女儿生前喜欢的世界,于是从不同的世界带来了其他孩子,并给了他们不同的宝贝,让他们创造新世界。阿多,你相信哪一个?”
叫阿多的青年明显将玉笙的话当做笑话了,他哈哈大笑说:“我相信第五个,人是代代繁衍的,没有传说,历史就是传说。”
玉笙拍了拍额头,无语地白了他一眼,“我感觉自己好像被你耍了一样。”不过他居然说出了她觉得很正确的答案。对啊,过去怎么样都无所谓,世界都是人自己创造的,跟任何的神话神只没有关系。她笑着想,冬也看见过这里的人们努力的样子吗,他会意外吗?曾经以为这个世界的人都太依赖不死人,实际上,在不知道从何时候开始,人类已经悄悄改变了。
饥饿,罪恶,悲伤,即使这个世界充满了太多不好的东西,人也可以找到它值得信任的地方,这就是希望。
晚上,玉笙与阿多一家人一起吃饭。阿多的父亲是一个传统的猎户,有着南方人少有的粗犷豁达,听说他的嗓门是村里面最大的,技术也是最好的。玉笙很喜欢这家人,因为他们说话从来不绕弯子,很率真。
再率真也有让她为难的时候,比如说今天晚上。
老多爸爸难得高兴地拿出了自家酿造的果子酒,在开瓶之后,他对玉笙笑道:“玉笙,我老多很欣赏你这种人,能在森林中活下来的女人,而且从不哭哭啼啼的,真是太和我胃口了!”他说完,一家子傻傻地跟着笑了起来,眼睛雪亮雪亮的,真诚地看着玉笙。
玉笙看着桌上的油灯有些出神,反应了一会儿才好爽地举起碗,“谢谢,我也很喜欢你们!”
“那——”老多大叫了起来,“这是你说的哈!你说你喜欢我们哈!那么不如当我们家媳妇吧!”
“咳咳……”玉笙刚喝下去的酒全数喷了出来,没想到看起来老实的老多也会给人下套啊。阿多紧张地为她递上了一条手巾,老多妈妈温厚地为她拍拍后背。老多则一脸紧张地等待她的回答。
许久,玉笙说:“不行的,多爸爸,虽然我很喜欢你们,但是我不能留在这个地方。”
“啊——”老多又大叫了一声,“从第一眼见你开始,我就觉得你很适合我们这种生活的,但也知道你不会长久地留在我们这里,果然被我想中了!”
老多的大嗓门,居然很神奇地赶走了差点要升温的尴尬。玉笙笑着,拿起未喝完的酒,一干二净,她抹了抹嘴巴说:“谢谢老多爸爸的谅解!阿多值得更好的姑娘,真的!”
老多哈哈大笑,同样干了一杯酒,问道:“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走,我替你准备一下,然后送你离开。对了,你打算去哪里?”
玉笙看了一眼有些失落的阿多,决定说出实话:“我想回二十一区,都城。我想去找一个人。”
阿多j□j去问:“是喜欢的人吗?”
玉笙笑了笑,点头说:“嗯,我想回去,就算不能帮他做什么,看着他也是好的。”
老多狠狠地对着儿子的头拍了一巴掌,“臭小子,你失落个什么劲,我们大男人,就是不能强迫女人,该放手就放手。你没听玉笙说她是都城的人吗?绝对是要做大事的女人!”
玉笙摆摆手说:“没啦,嘿嘿。”曾经,她以为男人都是追逐猎物的,但这些通情达理的话从猎户口中说出,真是有些让人惊喜。
阿多捂着头,委屈地看了一眼粗暴的父亲,才正色对玉笙说:“我知道怎么离开这里,如果要从村子出发到都城的话,除了经过死亡沼泽和恶人谷之外,还有一条比较远但相对安全的路。在那条路上,应该会碰见出卖骑兽的镇子,到时候你买一只厉害的骑兽,就能很快到达都城了。”
玉笙安心了不少,真诚地对阿多说:“谢谢你,阿多。”
第二天,村里便知道了玉笙要走的消息,居然都聚到了阿多家里来与她告别。玉笙无奈地对每个人解释了一遍:“还在计划中,并不是今天就走。”
阿多奇怪地问:“玉笙还有什事情吗?”他心里是抱着希望的,没准玉笙能够为他留下来呢。
玉笙不知道阿多的想法,说出了自己的实情:“我记得老多说想要训练几只野兽为家里干活,我上次看了一下,很有成功的可能哦。”
作者有话要说:
☆、赶路
这个训练野兽的计划,是玉笙半个月前像老多提出来的。没想到老多也有这样的想法,这也是他很喜欢玉笙的原因。在她提出之后,老多便从林子里抓来了几种个头比较小的野兽。玉笙看了一下,都不认识。有些看起来虽然像犬类,但是长着短尾巴,有些像毛类,但个头比例又不太对劲。她见到了这个世界这么多奇形怪状的动物之后,对这种事情也不惊讶了。毕竟这个世界不是她的世界。
“玉笙,你是不是有什么方法可以训练他们啊?”老多抱着胸,站在后院的笼子面前。笼子里,是一群正对着他们龇牙咧嘴的“小猫小狗”。猫狗的名字是玉笙随口叫的,没想到被老多采纳了。
玉笙蹲了下去,又站了起来,托着下巴说:“其实我也不知道,不过看过我们家乡的做法,好像训练野生的动物更难一些,不过最重要的是合适的气势?比如说不能让它们有你会伤害他们的感觉,又不能让他们觉得你很弱,最后还要让他们觉得,为你做事可以得到好处。”
其实玉笙对驯兽根本就不懂,很多都是从电视上学来的。驯兽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哪是一天两天能够办得到的。
“啊,太难了。”老多抓抓头,想起了自己的儿子,便开启了嗓门大叫,“阿多!阿多——你过来试试!”他的叫声让猫狗们更加害怕了。
阿多赶了过来,听从了父亲的指示和玉笙的半生不熟的讲解之后,开始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了。
三天之后,有一只小猫从笼子里被放了出来。
玉笙就像看着一场奇迹一样,看着阿多怀中十分听话的猫。“阿多,说不定你有驯兽的天赋呢。”
阿多不好意思地说:“这应该不算是天赋吧?我从小就和森林里的动物一起长大,我很了解它们的。所以我觉得做起来不是很难。”他停了下来,有些紧张地问,“这只是初步初步!它们还不是很听我的话,所以你不要着急着走。”
玉笙愣了一下,原来他还是挺在意这件事情的。她叹了一口气,说:“阿多,有些事情,亲眼看到了,就很难会忘记,对吧?在这座村子外面,还有很多不太平的地方。我虽然不能够做什么,但我很想看着这个世界安定下来。”
阿多低下头,摸着怀中的猫,许久了才说话:“爸爸说得对,你果然是要做大事的人。”
“都说了不是做大事了……”玉笙小声嘀咕了一句,移开话题说,“我记得骑兽也是很乖的动物,它们不知道是怎么被训练成的。如果以后我可以回来的话,就将外面的方法带进来吧。”
阿多眨眨眼,眼里有了其他的想法。
到了第二天,玉笙明白了阿多眼里的意思——他想要跟玉笙一起走出森林,走出村子。老多居然也不反对:“我们家的男人,生生世世都一直在这片土地上,去过最远的地方,也不过是附近的城镇。但是我儿子有这样的志向,我为他骄傲!”
玉笙想要拒绝,但阿多向老多提议这件事的语气,似乎更多的不是因为他想要护送玉笙,而且有其他东西。
田里的菜差不多成熟了,玉笙也准备好要与阿多一同上路。离开的当天,村民们都出来送别。听完老多和多妈妈的唠叨之后,他们两人的马车也都已经被村民们的东西塞满了。在阿多一再强调不能多带之后,他们才将东西从车上拉了下来,只留下了一些钱和必需品。两个人在众人的祝福中,开始了行程。
田间的路不是特别平坦,因此马儿的步伐也不紧不慢。玉笙有些不舍地看着这片她已经熟悉的天地,陷入了淡淡的哀愁中。天蓝地阔,而且民风淳朴。没有污染,没有纷争,风景秀丽,就像桃花源一样。
赶马的阿多开口说道:“玉笙,我真的很感谢你的出现,因为你,父亲才答应让我出来。”他的语气里有掩盖不了的兴奋,真心为这次的出行感到由衷高兴。
玉笙歪着头问:“怎么,叔叔以前不让你出来吗?真看不出,他那副高兴的样子,我还以为他挺乐意的。”
阿多摇头说道:“我以前也提过要出来看看,但是家里的人都不同意,直到你出现,父亲才改变想法的。在我们这里,大家都认为外面的世界很乱,很丑恶,而且有很多危险。听说以前也有很多人出去过,但只有一两个回来,而且他们对外面的世界都闭口不谈。我很好奇,我想看看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他抬起头望着天空,眼睛印上了蓝天白云,充满了遐想。
玉笙笑得苦涩,“你父亲是对的,外面的确不好玩。但是看到你,我觉得这一点也不全然正确。总有一些好的东西我们没有发现而已。”
“我也这么想。”阿多微笑着,又问,“玉笙你要找的那个人是什么样子的?能告诉我吗?”
玉笙抱着膝盖,蜷缩着坐好,才慢慢说:“他叫冬,在遇到他之前,我喜欢着另外一个男人,可是那个人并不喜欢我,而且由于一些原因,我不想、也不能对他有什么眷念。直到我和冬慢慢地接触之后,冬教了我很多东西,他很严厉,但是也很温柔。说出来不怕你笑话,他应该是不会对我有其他感情的。”
阿多沉默了,许久才说:“我妈说了,女人最好找爱她的人而不是反过来。”
玉笙半闭着眼睛,“但是他真的很好,在没有看见他幸福之前,我总是不放心的。我们平常人想要得到幸福其实很容易,对他而言,或许他这么多年以来,就从来没有感受到快乐。难得的是,他对自己的情况也不曾表示过怨言,还一味地鼓励其他人。他不为自己考虑,而我想为他考虑一些。”
“啊——”阿多叹着气,遗憾地说,“我原以为旅途上可以讨你一些欢心,看来还真是挺难的。从认识你开始,我还没看见过你说一个人可以用这么轻柔的语气。”
玉笙红了脸,心中也不由清爽起来,犹如拨开了一层污浊云雾,彻底地明白了心事。她深知自己不是怀旧的人,过去的事情或许会感到后悔,但从不会影响自己前进的步伐。这也是她不惧怕凶险的原因。
车子上了大道,马儿开始进入了状态,跑得越发快起来。阿多说,这条大路会绕过许多座山,再过两座山,过去便是猎户不常去的地方了。这条大路是以前人们留下的线索,虽然会减少碰到野兽的危险,但却会经过西北与东南大陆的地界,也许会碰上其他麻烦事情。但可以肯定的是,走这条路一定会有大的镇子或村庄的。
玉笙知道阿多的推断不会错,亚沙也曾经这么说过。他们当初走过那么多森林和荒野,就是为了避开地界的人,以免碰到雪狼组织和月灵曼的追杀。现在阿多是反过来做的。一路上,阿多求着玉笙给他讲其他地方的事情,关于那些奇怪的传说以及都城的状况,他对不死人的传说还是十分好奇的。玉笙知道的并不是很多,但大部分却是很少有人知道的,所以阿多听得十分兴奋。
他们在大路上走了三天三夜,偶尔会碰到几匹狼,对于阿多来说不算什么。白天他们赶路,晚上就在有石头掩盖的地方休息。到了第四天的时候,终于让他们碰上了村子。两个人在村里休息了一天,便又开始赶路了。走了半个月以后,碰上的村镇越来越多,但是情况也越来越糟糕,他们能停留的时间就更少了。
走了将近二十天的时候,他们两人不小心闯进了军营里。浓浓的血腥味让原本疲惫的玉笙晕倒了。两个人又被士兵们拦了下来,在阿多笨拙的解释下,士兵们只答应让玉笙留在一旁休息。
阿多向旁人要了一些清水,皱着眉头看周围的景象,这是他不曾看见的。就算是村里狂欢猎杀野兽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浓烈的血腥。这就是战争吗?虽然也有草和树木,但完全没有感受到生灵存在世界的生机和欢乐。他开始不喜欢外面的世界了。
玉笙慢悠悠地醒了,发现自己是躺在车上的,又看见周围一脸警惕、穿着盔甲的人,她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坐了起来,对阿多抱歉地说:“对不起,好像又给你惹了麻烦了。”
阿多摇头,不满地说:“不是你的错,就算你没有在这里晕倒,我们也是不能过去的。”
玉笙看着那群士兵身上熟悉的服饰,知道他们至少不是月灵曼的势力。她有些放心地说:“别担心,这些人只是太紧张了而已,并不会伤害到我们。”士兵脸上的坚毅,以及由艰苦时光冲刷出来的眼神,都让玉笙感到欣慰无比。至少在这个地方,冬是放心的。现在冬在做什么呢?
“啊!”人群中有人叫了起来,“我记起来了,这个女孩子是神的使者!”
作者有话要说:
☆、大黑
在这个地方被别人认出来,玉笙感到十分惊讶。她眨巴着眼睛看着那个瘦小的人朝着她走过来,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那个人被阿多挡住了,阿多的语气有些不好:“你想干什么?”
那个冒失的士兵还在兴奋中,激动地想要跨过阿多,无果,他便转过身对大家说:“我记起来了,这个人是冬伯爵给我们看过的神的使者,可以预言未来的!我亲眼见过!”
因为他的这一句话,玉笙被请到了主将的帐篷里,留下阿多被其他人监视着。
主将是个长着络腮胡子的高状男人,他摸着下巴观察着玉笙,许久问:“你就是神的使者?我听说你不是不死人族,但是却拥有不死人的力量,是不是真的?”
玉笙听完连忙摆手,“当然不是!”如果不马上否认,他大约会拿刀子实验一番?“传达神的意思的,也只有那么一次,随后我就忘记了。如果你现在动我一下的话,也许我立马就死掉。”说得有些夸张,不过她的身体的确不如从前了。
“哦。”主将放弃了方才浮在脑里的念头,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去,总算恢复了主将的模样,严肃地说,“那个神的预言我当时没有在场,也听许多朋友说起过这件事情。现在这里没有别人,你说说,当时是冬伯爵的意思吧?是为了让士兵们振奋起来吗?”
玉笙想了想,这个问题有些难以回答。那天的事情原本就是冬撒下的谎,无论回答是与否,对她而言都是不合适的。她想了好几秒,终于说:“我不知道,当时的事情过后我也忘记了,后来冬伯爵给了我很多钱,让我离开都城。预言的正确与否,我想您应该有更好的答案才是。”将球抛给对方之后,等待答案的便是玉笙了。
主将点点头,说:“其实我在刚开始的时候也很确信,这个世界被不死人主宰。但是两个月前的一场大战,让我对这些东西失去了信心。”
“两个月前?”玉笙心里狠狠地跳动了一下,那个时候,月光和刘望舒刚走,她刚送走自己的父亲。
“嗯。”主将没有看到玉笙的反应,继续说,“恶名昭彰的噬魂兽,夺取了我们将近一半的军力。就算我们为抢回我们的土地做出了那么多的努力,在可怕的力量面前,果然还是无能为力的。所以——”他抬起头,抱着七八分的试探说,“我现在就想问一下,如果你还可以传达神的意念,是否能告诉我的兄弟们,这场战斗是可以持续下去的?”
玉笙的心早就凉了一半了。噬魂兽,这个世界上鲜少听闻的怪物,她所认识的只有蓝一个。她闭上眼睛,很久之后才理清了主将的问题,她叹了口气,说:“那您觉得,战斗有必要吗?怪物也好,恶人也罢,不是有在消失,在向正义的一方屈服吗?就算是可怕的噬南兽,也会有人收拾它的一天。”她忽然抬起头,坚定地看着他,“如果觉得还没有希望,那就先等等,半年也好,一年也好,也许希望就在前头,如果不继续走下去的话,就真的看不到了。”
主将激动地站了起来,“可是我们都等了好几年了!”
玉笙大声地回了过去:“但是真正战斗的时间是多少?!”
主将缓缓地坐了下去,开始疯傻一般地笑了起来,“哈哈哈……我这是在做什么呢?答案不是早就清楚了吗?过了这么多年,我也明白了,世界上根本没有神,那些拥有力量的不死人也只是在顾着自己的事情而已。在恐惧中退缩的,一直是我们自己而已……”他重新振奋了起来,对玉笙说,“将你们拦下真是抱歉了,听说你要到都城去?如果可以的话,我派几个人送你过去吧?你们需要骑兽吗?”
突然的转变让玉笙愣了一下,后来也想通了。即便是再坚强的人,也有碰到自己迷茫的时刻,刚才的他就是这样吧。看着平日里要好的属下一个个丧命,心里总是不好受的。这些依旧在战斗的人,都是值得她尊敬的。但现在不是恭维的时候,他刚才说要送骑兽给她?
骑兽是这个世界难得的工具,能飞行的兽类不多而且难以驯服,因此一般只有有钱有势的人才会拥有几只。在军营里,骑兽一般作为打探消息或者主将的坐骑来使用的,相当珍贵。考虑到这点之后,玉笙便打算推辞了他的好意。
“没关系。”主将说得很大方,“我们这里有几只不怎么用到的骑兽,虽说要送给你用,但前提是你可以让它们屈服与你。”
玉笙听明白了,说到底是便宜没好货。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有总比没有好。
到了兽圈的时候,玉笙有些头疼了——四五只被关在铁笼子里的骑兽,也就是主将说要送出的骑兽,正咧着嘴朝着她怒吼。粗略地看了一下,有白虎、豹子、赤熊,还有……“大黑?!”
在最后一个笼子里,玉笙看到了一只对着她发出哀嚎的獒犬,它的后腿上还绑着一条已经污浊不堪的布带,让玉笙更加肯定那只獒犬便是她所知道的大黑。
兽圈的士兵惊奇地看着玉笙跑到了笼子面前,那只原本不安分的獒犬立即安分下来,他问:“你认识这只獒犬吗?它是一个村民卖给我们的,原本是为了要解开它脚下的东西,没想到它发起疯来攻击别人,我们只好把它放在笼子里了。”他的语气满是遗憾无奈,毕竟买骑兽的钱也花了不少。
玉笙摸着大黑的头,它瘦了不少,而且眼里渐渐晕出泪水,伸出舌头舔了舔玉笙的手后,又开始哀嚎,就像在与玉笙诉说着辛苦一样。玉笙转过头对那个士兵说:“能把它放出来吗?”
“这个……它会攻击别人的。”
“没关系。”玉笙说,“我是它原来的主人。”
大黑被放出来后,果然对玉笙无比亲昵。玉笙想为它重新清理了伤口,因为布条不曾解下来,连着它的肉扯了下来,造成了新的伤口。明明是两个月前的伤口,但它却还没有痊愈。玉笙不忍心自己叫来了阿多帮忙,阿多比较有经验,很快就处理好了伤口,并说:“还好只是皮肉伤,骨头已经好了,不然情况就糟糕了。只是我看这家伙好像是旧伤,怎么会拖到这个时候?”